七寸指 第十四章 :丹田之氣
吳德聰大吼一聲,他那些個手下立刻停手了。
林羽只感到脖子上有一絲的冰涼,那把刀只差一點點,便要與林羽的脖子融為一體了。
吳德聰用麻繩拉著蘇曉晴走了過來,來到林羽的身邊,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一個玉做的印篆,問道:“臭小子,這印篆你是從那裡偷來的?”
林羽躺在地上,有氣無力的答道:“這……這是……我……的……”
“日你先人闆闆!你個毛小子居然說這東西是你的!”
吳德聰一腳用力的踩在林羽的肚子上,放聲大罵。
“啊……”
林羽疼痛的大叫一聲,斷斷續續的說道:“這……這……是我……的,我若……說謊……五……雷轟……頂……”
吳德聰蹲下身子,將印篆吊到林羽面前,狠狠說道:“你個娃說說,這是個什麼東西?說不對頭,格老子當場要你的命!”
林羽無力的看著那個印篆,張口說道:“這……這是……天蓬門的……的印篆……”
吳德聰一巴掌扇向林羽,怒道:“日你先人闆闆!這東西只有‘看門長老’才會有,你怎麼會有這東西的!”
蘇曉晴在一旁哭訴道:“你不要打他!這東西真的是他的!他是天蓬門的人!他爹是林玉衡!”
“什麼!”
吳德聰忽然大叫了一聲,站起身子一把扯住蘇曉晴的衣領,怒道:“你個女娃子,再給老子說一遍剛剛的話!”
蘇曉晴抽泣著大聲喊道:“我說,他是天蓬門‘看門長老’林玉衡的兒子!”
林玉衡!
林玉衡!
林……
吳德聰愣住了。
他質疑的看看林羽,又看看蘇曉晴,皺著眉頭,沉思了一會,忽然一擺手道:“小的們,我們走!”
那幾個手下聽到大哥的命令,一個個離開了林羽身邊,向吳德聰走去。
吳德聰回過頭對著蘇曉晴道:“這印篆在我手裡,若要拿回去,讓那臭小子自己來尋,我就在十里外的樹林裡歇息。若今日不來尋,以後也別想再要回去了。”說罷,轉身揚長而去。
蘇曉晴聽罷,連忙跑向林羽身邊,蹲下身子,急切地問道:“臭傢伙,你怎麼樣了,還疼不疼。”一邊說著,眼淚一邊掉到林羽的臉上。
林羽只覺得臉上溼溼的。
他看著蘇曉晴,道:“你……你真的……哭了,之前你都……都沒……哭,現在你……真的……哭了……”說完,痛苦的抬起手,擦去了蘇曉晴臉上的眼淚。
蘇曉晴哭得跟難過了,用那雙還被綁著的手捶打這林羽的肩膀,哭喊道:“傻瓜!傻瓜!你是傻瓜嗎!我叫你走,你為什麼不走!我自己會想辦法逃跑的!你為什麼要來!你要是出事了,那怎麼辦!”
林羽被打得咳了兩聲,有氣無力地說道:“我答應……你……你的事……我……我要……”話沒說完,一下暈了過去。
這邊,王權與陳廣元兩人飛快的向林羽的方向跑來,由於村子裡沒有馬,兩人只能依靠雙腳奮力的奔跑。而陳廣元雖然有著高超的輕功,但他迫於不敢在王權面前顯露出來,也只能靠著腳力,飛快的奔跑著。
約跑了好一會,王權與陳廣元聽到了一絲絲的叫喚聲,連忙加快腳步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蘇曉晴一邊用力的搖著林羽,一邊大聲的呼喊。忽聽到有腳步聲傳來,扭頭望去,是那王權與陳廣元快步向她跑來,連忙起身大叫:“師父,林羽他暈倒了!”
王權與陳廣元立刻又加快了腳步,向林羽飛奔過去。
“哎呀,曉晴,你們怎麼……哎呀,你們沒受什麼傷吧!”邊說著,王權便解開蘇曉晴手上綁著的麻繩。
蘇曉晴著急的指著林羽道:“師父,老先生,林羽他暈過去了,快救救他呀!”
陳廣元一擺手,道:“莫慌,他只是受了皮外傷,王兄,你先扶著你徒弟回去,我看看我侄兒的傷勢如何。”
王權點頭,扶著蘇曉晴原路走了回去。
陳廣元等到王權走遠了,才支起林羽讓他盤腿而坐,自己也盤腿坐在林羽身後,雙掌貼著林羽的背部,運用內功“一重天”與“二重天”的功力,活血止痛,運氣療傷,將真氣輸送到林羽的體內。
這剛剛將一些真氣運到了林羽的體內,陳廣元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他知道,林羽被封了三個穴道,頭腦便不靈光了,那門派的武學是一點都沒有學過,更不要說那些個內功心法了。
但,陳光遠卻感覺到了,林羽的“大周天”有一絲異常。這異常,連他這老江湖都說不上來,只感覺像是大壩開閘放水一般,從林羽丹田之處傾湧而出一股真氣,直通“大周天”。
這股真氣與陳廣元輸送來的真氣融為了一體之後,丹田便不再有真氣冒出了,隨後在林羽身上的“九天”各處遊蕩。
陳廣元試探著運用自己的真氣去尋著林羽身體內冒出的那股子真氣,發現,那股子真氣在林羽體內“九天”的脖子“景天”處、兩個肩膀“盧天”和“惠天”處、腰部“凌天”處、胸腔“德天”處、後背“修天”處、兩跨“晴天”和“王天”處都遊了個遍,所到之處竟與各處的經絡相融合,修復受損的筋絡氣脈。
唯獨那股子真氣游到通往人頭腦的天靈處“小九天”時,被擋了回來,無法貫通。
哈哈哈哈哈!
原來是這樣啊!
陳廣元樂了,心裡暗暗自嘆道:我那師兄,不愧是天蓬門第一醫療高手,這人身體各處的‘繁星經絡’掌握的一清二楚。林羽這小子體內那一股子真氣可真是神奇得很,陸明好似知道似的,故意將那股子真氣擋在了‘小九天’之外,不讓那股子真氣修復受損之處。難怪要封住三個穴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林羽呀,林羽,真不知是該說你有福,還是該說你倒黴呢!
那股子真氣約在林羽身上游蕩了好一會,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林羽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見陳廣元正站在自己面前,連忙起身問道:“師叔,曉晴呢?”
“他已經跟王兄回去了,我剛剛幫你療好傷了,你靜一靜。”
“多謝師叔。”
陳廣元擺擺手道:“師侄不必多禮,這是師叔應該做的。對了,那貨歹人呢?為何只見你倆?”
林羽摸摸腦袋。
“回師叔,師侄也不知道那夥歹人去哪了,只是他們打了我一頓之後……之後……我……我便不知了……”
“即是如此,那我們也不必再多追究,現今還是快些趕回去為妙。”
林羽點頭,與陳廣元一同展開腳力,跑回王權的住處。
那王權與蘇曉晴剛剛回到住處,王權便問道:“我說你……你怎麼會被路上一夥歹人抓到呢?你又惹到什麼事了?”
蘇曉晴摸摸手腕,道:“我看到路上有一夥人,背上全是礦石,我想……我想著,我們村各家各戶打鐵的材料都不夠了,所以……”
“所以你就要去偷人家的東西?!”
蘇曉晴搖著腦袋。
“沒有啊,我沒有偷啊,我是光明正大的‘拿’嘛!”
王權一跺腳,急道:“你那叫‘搶’,不叫‘拿’!老天爺,你差點害死人呀你!”
蘇曉晴也急了,一跺腳,什麼也沒說,徑直跑到自己的房間裡,用力一關門。
王權則坐在大廳裡,倒了一杯茶,一口氣喝了下去,感嘆道:“蘇兄呀,當年你一聲不響的就與嫂子一同走了,只留下一張字條讓我代為照顧你女兒。哎,如今啊,你那女娃娃長大了,我也管不住了,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向你交代呀!”說完,又是倒滿一杯茶,一口氣喝乾了。
“王兄,何事如此傷感?”
陳廣元與林羽真好趕回來,聽到王權的感嘆,陳廣元問道。
“無甚事,老先生,林兄弟傷勢如何了?”
“我那侄兒,自小便皮糙肉厚,休息了一下,便精神抖擻了。”
林羽問道:“王大哥,曉晴呢?”
王權指了指蘇曉晴房間的門口,嘆口氣道:“她就在裡面,我剛剛說了她幾句,現在她正在房間裡生氣呢。”
林羽走到蘇曉晴房門口,說道:“曉晴,我是林羽,你……你有沒有受傷?”
蘇曉晴在房間裡說道:“臭小子,你給我進來!”
林羽轉過頭,看看陳廣元和王權,陳廣元點點頭,示意林羽進房間去。
林羽推開蘇曉晴的房門,剛邁進去右腳,就一把被蘇曉晴整個人拉進了房間裡。之後,蘇曉晴探出個腦袋,嗔道:“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敲門叫我!”說完,用力一關門。
王權搖搖頭,嘆了口氣。
陳廣元道:“王兄不必苦惱,後生嘛,多少都不太管得住的,慢慢來就好了。”
王權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陳廣元道:“不如王兄,你帶我到這打鐵村好好轉轉,讓我也來感受一些這打鐵藝人的生活。”
王權道:“也好,就讓她現在本本分分的待在房間裡吧,遇到這種事,她是該好好反省一下。老先生,我帶你到村裡逛逛,請!”
陳廣元道:“請!”
說罷,兩人走出了房門。
但,蘇曉晴會本本分分的待在屋子裡麼?
不!
本本分分就不是蘇曉晴了!
蘇曉晴的房間裡根本就沒有人!
她是為了支開其他人,不讓別人發現她跟林羽出了屋子,才故意發火的。
林羽現在揹著蘇曉晴,向著村外西邊十里處的樹林,一路快跑。
“我說,為什麼不讓我師叔跟王大哥知道這件事?”
“你笨呀!這件事那麼蹊蹺,那個傢伙看見你身上的印篆,突然就不殺你了,肯定有問題!在沒有弄懂這件事情前,不可以再讓其他人知道。”
“哦,但我們就這麼樣過去,會不會有危險?他還會不會再殺我麼?”
蘇曉晴搖搖頭。
“放心,這回他是不會再殺我們了。若是他要殺我們,我們現在還能說話麼?”
林羽點點頭,“哦,說的也是。”
蘇曉晴趴在林羽的背上,摸著林羽的背,覺得很厚實,很溫暖。
這種感覺已經很久都沒有過了。
她只是記得這種感覺是在她很小的時候,蘇維峰揹著她到處去遊玩,她趴在蘇維峰的背上,臉靠在上面,暖暖的,很踏實。
蘇曉晴回了回神,問林羽道:“你剛剛才受過傷,現在卻能揹著我,跑得那麼快,你是不是神仙呀?”
林羽邊跑邊搖頭道:“不不不,我不是神仙,我從小就是這樣的,哪裡傷了,過一下就好了。”
“哇!這麼好,要是我也像你樣就好了,摔個頭破血流,一下就好了。”
“啊?還是不要這樣,你女孩家家的,哪可以弄傷自己呢?”
蘇曉晴聽到林羽這個回答,心裡“撲通”一下,臉害羞的紅了起來,用手拍了一下林羽的肩膀,“還說廢話,再跑快點,我們要趕在天黑前回去!”
林羽“哦”了一聲,又加大了腳力,奮力向前跑著。
約莫行了十里的路程,林羽便看見在路旁有一大片的樹林,他停了腳步,放下揹著的蘇曉晴,說道:“這裡便是了吧?”
蘇曉晴點點頭。
“走,進去!”
二人進了樹林,行了好一會,忽一陣風向兩人迎面吹來,一把刀夾雜在風中向林羽飛去,不偏不倚,正正扎進林羽身邊的一個樹上,刀面與林羽的左臉頰只有三寸寬。
一個大漢從樹林裡走了出來,此人正是吳德聰。
他對著林羽道:“你若是天蓬門的人,就應該能將那把飛過去的刀震斷才是,但你非但沒有這麼做,還差點就撞到刀口了。”
林羽道:“你在說什麼?什麼震斷大刀的?”
吳德聰道:“你把那把刀向我飛過來。”
林羽連連擺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為何要這麼做?”
吳德聰又對蘇曉晴道:”女娃娃,你把那柄大刀拔下來,向我飛過來。”
蘇曉晴一拍手,“好嘞!”說罷飛快的將插在樹上的大刀拔了下來,用力飛向吳德聰。
那大刀,在空中轉著圈,直直的向吳德聰的面門飛了過去。
林羽驚訝的對著蘇曉晴叫道:“你瘋了麼,會出人命的呀!”
但吳德聰既不躲,也不閃,而是看著那柄飛過來的大刀,腰部一沉,自丹田處運起一股真氣,由內而外透到身體的皮膚上。
這真氣就好像一層透明的紗布,裹著吳德聰的全身,那柄向他飛來的大刀的刀尖剛剛砸到面門,便在空中斷成兩節掉了下來。
吳德聰一收內力,吐出一口氣,看著林羽道:“這便是天蓬門的‘無極內功’,你可知?”
林羽點點頭道:“我知,我師父展示給我看過。”
“哦?你師父是誰?”
“我師父是陸明。”
“什麼?!”
吳德聰驚訝道:“陸明竟然是你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