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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寸指 第九章 :血光之災

作者:阿魯噠

歐陽玄享一聲怒吼,將身旁一張倒下的椅子一腳踢向徐傑,徐傑不躲不閃,腰部一沉,兩腳站穩,右手握拳,向前用力一打,將歐陽玄享踢來的椅子一下打爛。

歐陽玄享使出一記掃堂腿將徐傑站著的桌子其中兩條腿踢爛,桌子重心不穩,向一邊倒去。徐傑借勢一個側翻再加一個後翻,一下跳到了大門,拍拍衣服,悠悠的對歐陽玄享道:“歐陽老闆,我知你的脾氣,只要是你的人,無論男女,誰欺負了他們你就幫誰出頭,不死不休。但有一件事你得明白,這水蓮已經不是你酒樓的人了,你不會破壞了你的規矩吧。”

原來這“色活佛”歐陽玄享有一個規矩:只要是他歐陽玄享的人,上到財主老爺,下到街邊乞丐,若是誰被別人欺負了,他歐陽玄享一定會幫誰出頭,直到將對方置於死地方才罷休。但由於他歐陽玄享生性好色,喜愛玩女人,江湖上便送了他一個“色活佛”的稱號。

只是這“色活佛”還有一個規矩,若不是他的人了,就算被人大卸八塊了,歐陽玄享也不會看一眼,這便是“色活佛”歐陽玄享的規矩。那水蓮已被陳廣元贖身出戶了,就已不是歐陽玄享的人了,便是當場被人帶走,歐陽玄享自然也不會多問。

歐陽玄享聽得徐傑這麼一說,心生奇怪道:“徐傑,你為何這麼說,水蓮何時不是我酒樓的人了?”

徐傑找了張凳子,坐下,悠悠道:“色鬼,你酒樓的人你都不清楚麼?還要叫我這個外人來告知你?你們酒樓的水蓮今日便已贖身出戶,不再是你的人了!”

歐陽玄享聽到徐傑這麼一說,快步走向櫃檯,用力一拍檯面,大聲質問道:“掌櫃的,今日水蓮是否已贖身出戶?”

那掌櫃的倒在地上正痛得呻吟這,忽聽見歐陽玄享一聲質問,連忙爬起來說道:“回老闆的話,今日水蓮確實已贖身出戶了。”

歐陽玄享又問道:“現在水蓮在何處?”

掌櫃答道:“水蓮姑娘今早出過門,約莫晌午過後方才回到酒樓休息,之後便沒有再見到她了,來出錢幫她贖身的是一個老者。”

歐陽玄享聽得此話,立刻一揮手對掌櫃的說道:“馬上把水蓮找出來,交給德重酒樓的人。”

“是是是,老闆。”掌櫃的回答道,立馬轉身一歪一歪的跑到後院去了。

徐傑聽得歐陽玄享要將水蓮交出,坐在椅子上哈哈笑道:“歐陽老闆好霸氣,說一不二,從不壞規矩,在下佩服,佩服。”

歐陽玄享一舉手,道:“徐傑,這水蓮既不是我的人了,我是不會多管的,只不過你的手下把我店給砸得稀巴爛,這事,我一定會找你算賬的!”徐傑一擺手,道:“歐陽老闆,等我將水蓮這臭婊子帶回去好好修理一頓之後,我立刻回來跟歐陽老闆陪個不是的。雖然我們兩家酒樓是有不少恩怨,但生意總歸是要做的,我可不想因為這事,壞了我們兩家酒樓之間的和氣嘛。”

歐陽玄享憤憤道:“壞了和氣?你的手下一來便動手砸了我酒樓的東西,這叫什麼回事?”

徐傑起身道:“不知是哪位動手砸了歐陽老闆的店?”

歐陽玄享指著被打倒在地的幾個大漢道:“便是他們幾個。”

徐傑走到其中一個大漢身邊,道:“既然是我的小弟不懂歐陽老闆的規矩,那麼……”

說時遲,那時快,徐傑右手立刻抓住那倒在地上的大漢的左手手臂,用腳踩在大漢身上,用力一扯,竟硬生生將大大漢的左手手臂扯了下來。那大漢疼的在地上直叫喚,其他幾個手下看到這情景,個個嚇得張口結舌,兩腳不停地哆嗦。而門口看熱鬧的百姓見到這情景,個個嚇得魂飛魄散,作鳥獸散了。

徐傑右手拿著那條血淋淋的手臂,一下拋到歐陽玄享面前,道:“歐陽老闆,這條手臂不知能否作為謝罪禮呢?”

歐陽玄享看著那條血淋淋的手臂,道:“徐老闆有心了,看來徐老闆也是個懂規矩的人。”

徐傑笑笑道:“好說好說。”

正在這時,掌櫃的一歪一歪的從通道跑了出來,大驚失色的道:“老闆,那……那……水蓮姑娘不見了,她房中留有一張字條。”說罷,將字條遞給歐陽玄享,歐陽玄享接過字條一看,上面寫道——

“徐傑狗人,若要尋我,五街之外樹林木屋中,老孃的漢子定會收拾你”。

落款為水蓮。

歐陽玄享看罷,哈哈一笑,將字條疊起,手腕用力一甩,將那張疊好的紙條直直飛向徐傑。徐傑伸手一接字條,開啟來看。看罷,不由怒火衝冠,破口大罵道:“這臭婊子,真是不知死活!”

歐陽玄享問道:“這水蓮為何會招惹到徐老闆的?”

徐傑憤憤道:“今日晌午,來了一個老者,自稱是什麼大戶商人,說要將我這酒樓買下來,我自當是瘋人說痴話,不理會。沒想到那老者繼續說道什麼名門望族,說道他家少爺林羽要將這酒樓買下來,送給水蓮姑娘做見面禮,還說水蓮早就看不慣我們德重酒樓的人,要把我們也買下來,當他的家丁使喚。”

歐陽玄享哈哈笑道:“當真如此?”

徐傑又道:“這事還沒完,那老者還說他們家林羽少爺對水蓮一見鍾情,水蓮姑娘討厭誰,他便要教訓誰。等水蓮贖身出戶後,便要找我們德重酒樓的麻煩了。我那幫小弟心裡憤憤不平,自行來遺香酒樓找那水蓮,才發生了這些事情。”

歐陽玄享哈哈笑道:“這水蓮也算時來運轉了,徐老闆,你還不去尋那水蓮,看看她那漢子有什麼能耐。”

徐傑抱拳道:“說的是,歐陽老闆,我等告辭了。”

說罷,一招手,轉身出了酒樓大門,他的手下,各自攙扶著傷員,也出了酒樓大門。

在路上行了一會,徐傑轉身對那位被他扯下一條手臂的大漢說道:“今日我若不廢你一條手臂,你們可能今日都不能活著回來。那‘色活佛’雖說功力修為比我低,但若他發起狠來,使出那招‘秋風掃落葉’,怕是我未必能跟他打個平手。‘色活佛’說一不二,若是他還不知水蓮已不是他的人,你們這麼冒然去尋仇,必死無疑!”

那幾個大漢聽得徐傑這麼一說,心中確實有些後怕,額頭上都冒起了冷汗,低著頭道:“謝……謝老闆救命之恩。”

徐傑一擺手,道:“現在不是謝我的時候,要趕快把水蓮那個臭婊子找到。”

一個大漢道:“老闆,我立刻回酒樓召集十幾個兄弟,去找那臭婊子。”

徐傑點頭道:“行,那臭婊子在五街外樹林的木屋中,看來那裡是水蓮那臭婊子跟漢子幽會的地方了,你召集兄弟去到那裡,把那一對狗男女帶回來。我還要在酒樓給兄弟療傷,不過去了,只是一對狗男女,你們足以搞定!”

那大漢一抱拳道:“是,老闆。”說完,立刻飛快的跑回客棧。

另一邊,林羽與王權剛剛買完乾糧,便在一家茶館中坐著休息吃茶。忽聽得隔壁桌的幾人在議論著,一個老者道:“你們聽到沒有?聽說關外的那幾個官兵,不知被什麼妖魔鬼怪給弄得,全身化為一灘血水了。”另一個老者道:“聽說那幾個官兵是變成了肉球,被鬼怪給咬碎了。”一少年道:“我聽說,是被攝魂鬼給奪取了魂魄,吸了人精,變成一張張人皮了。”另一少年道:“聽說盧府的家丁出外以後,也沒有再回來過,會不會也被那攝魂怪給……”那四人聽得於此,個個心生恐懼,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一旁的王權聽罷,笑笑對林羽小聲說道:“‘三人成虎’,確實可怕呀,你伯父要被這謠言傳的成為妖魔鬼怪了。”林羽聽到王權這麼一說,“噗”一下笑出來。

剛想開口說話,忽聽得背後有人在叫他,林羽回頭望去,乃是陳廣元火急火燎的向他跑來,邊跑邊叫他。

陳廣元跑到林羽身邊,坐凳子上喘著粗氣。林羽問道:“伯父,你怎知我倆在此休息?”

陳廣元喘了口氣道:“我也是機緣巧合下才碰到你們的,林羽,大事不好了,攤上大事了。”

林羽疑惑道:“伯父,攤上什麼大事了?”

陳廣元道:“你可知那遺香酒樓的老闆是何人?”

林羽搖頭道:“不知。”

陳廣元道:“那老闆便是‘色活佛’歐陽玄享啊!”

王權聽到這名字,驚訝道:“什麼!那‘五畝地追死人’的歐陽玄享就是那酒樓的老闆?!”

林羽疑惑的問到:“什麼叫‘五畝地追死人’?”

王權道:“那歐陽玄享是個怪人,若是惹到了他的人,便是追你五畝地,也要把你弄死的。”

陳廣元接著道:“確實如此,那歐陽玄享知道你跟那水蓮姑娘關係甚好,今早又一同與水蓮姑娘出外郊遊,心中醋意湧起,便罵了水蓮姑娘。水蓮姑娘一時委屈跑了出去,不想,卻被路上的一夥無賴捉了去,聽說被關在五街外樹林的木屋中。”

林羽聽得水蓮被捉住關在木屋中,不由怒從心生,大喊道:“我要去救她。”,說罷,撒開腳勁往外跑去。

王權也是心中焦急,道:“這一夥無賴看似活得不耐煩了,竟捉了‘色活佛’的人。”

陳廣元焦急道:“那夥無賴我倒不關心,只怕我那侄兒跑去救人,卻又不懂武功,只怕被那夥無賴所殺呀!”

王權急忙道:“趕緊追去。”說罷,兩人快步朝著林羽離去的方向跑去。

這邊,德重酒樓的十二個大漢手拿火把、麻繩,來到那五街外樹林的木屋前。為首的大漢手握一柄大砍刀,對身後人說道:“老王、老郭、老五、老六你們四個在門口守著,我們其餘的人進去。”說罷,帶著八個大漢進到了木屋裡。木屋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那大漢叫道:“火把。”

身後一個高個子將火把遞上,大漢拿著火把在前面晃動,發現這間木屋是廢棄的伐木屋,地上立有幾根木樁用來掛東西用的,四周放有不少的乾草,四壁都沒有開視窗。

那大漢將火把向下挪去,發現地上躺著一個穿白衣裳的女子。大漢走過去,將火把湊近一瞧——

正是水蓮!

那大漢見到她,氣不打一處來,左手將拿著的大刀往地上一插,然後一巴掌用力的朝水蓮的臉上扇去。水蓮被這一巴掌打醒,臉上火辣辣的生疼。

大漢抓著水蓮的衣領,怒吼道:“臭婊子,今天老子便把你扒層皮,看你還敢不敢那麼囂張!”

水蓮躺在地上,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那些大漢,疑惑的問到:“你們是誰,我這是在哪?”那大漢一把將水蓮砸到地上,對著水蓮的臉上連連扇去幾個巴掌,邊扇邊怒吼:“醜婊子,還裝蒜,老子要你命!”

水蓮被扇得暈頭轉向,臉上一道道紅紅的手印,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哭泣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打我?”那大漢又是一把抓住水蓮的衣領,怒吼道:“你不是看不慣我們麼?不是要讓我們當你的家丁使喚麼?你那漢子呢?人呢!”

水蓮一邊抽泣,一邊說道:“你們在說什麼,我不知道。”

大漢將臉湊到水蓮面前惡狠狠地說道:“你不用裝了,等我們把你和你的漢子抓回去,讓老闆好好的折磨你倆!”

水蓮掙扎著,想用手推開那大漢,胡亂的抓著前面,不小心抓到了那大漢的臉上,臉立刻出現了一道血痕,大漢大吼一聲,一把將水蓮舉起,然後重重的扔到地上。水蓮被這麼一扔,後背砸在地上,疼得她直呻吟,胸前的衣服被那大漢扔到地面時扯開了,胸前那一對雪白的雙峰直挺挺的展露在那些大漢的面前。

屋裡所有的大漢都看到了這一對雪白的雙峰,個個吞嚥著口水,直愣愣的看著,身子之下也起了變化。

身後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大漢走上前對為首的大漢說道:“大哥,這婊子在遺香樓是當小姐的,如今給我們撞到這個機會,不如……”

話還沒說完,這刀疤臉的大漢便淫笑了起來,用手擦著嘴邊的口水。

為首的那個大漢眼珠一轉,點頭道:“就是,既然是當小姐的,不如先來伺候我們幾個兄弟,再帶回去給老闆發落。兄弟們,把這婊子的衣服給扒了,再綁在這柱子上,大夥開開葷!”

“好嘞!”

身後那幾個大漢一聽這話,個個都興奮起來,跑上前將水蓮身上的衣物扒開了,然後又將水蓮雙手用麻繩綁到了木樁上。

“不要!”

“不要!!!!!!”

水蓮一邊掙扎,一邊大喊。

為首的那個大漢用火把湊近到水蓮面前,惡狠狠地說道:“臭婊子,天生就是給男人玩弄的貨,現在還給老子裝什麼。等兄弟們把你弄的‘飛仙九天’的時候,看你還要不要!哼!”

水蓮苦苦哀求,卻得不到任何結果。

她想掙扎,但,雙手的手腕都被麻繩緊緊的綁著。

越掙扎,兩個手腕就越疼痛。

在這些大漢的摧殘下,水蓮已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疼痛讓她雙眼滿是淚水。

喉嚨裡冒出沙啞且疼苦的嘶吼,一雙雙粗糙的手在貪婪的摸著她全身潔白的皮膚。

水蓮現在已達到了絕望的邊緣,腦海中,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

他,便是林羽。

水蓮多希望現在林羽就把她帶出來,一起奔跑,一起流浪,去到那無人煙的地方,只有他們兩個,種種田,織織布,一起到老。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

在水蓮眼前的,只有這些飢渴的野獸。

一個個蓄勢待發,無時無刻不在準備著要把水蓮給“吃了”!

水蓮現在能做的,只有嘶吼——

也只有嘶吼,是水蓮現在唯一能發出的聲音。

但眼前這些野獸,聽到了水蓮的嘶吼,獸性卻更加狂了!

他們要發洩!

要將身體的慾望發洩出來!

站在木屋外的那四個看守的大漢聽著木屋裡發出的聲音,都呆住了,滿腦子都在幻想這屋子裡發生的事情,以至於身後來人了都沒有發覺。

那來者正是林羽。

林羽在木屋外也聽到了裡面的叫喊聲。

“快把水蓮交出來!”

屋外那四個看守忽的被驚醒回過神來,拿著刀指著林羽問道:“你小子是誰?”

林羽道:“我叫林羽,快把水蓮還給我!”

林羽!

屋外那幾個聽到“林羽”名字,大喊道:“大哥,那個叫‘林羽’的小子來了!”

屋裡,為首的大漢聽到屋外的喊聲,提起褲子,抓著水蓮的頭髮,惡狠狠地說道:“臭婊子,你那漢子來了,就在屋外。兄弟們,對這臭婊子多使把勁,讓她屋外的漢子聽聽這浪叫有多響亮!”

“好嘞!”

屋裡其餘的大漢異口同聲的回答道,繼續對著水蓮進行折磨,水蓮痛苦的叫喊著。

那叫喊聲更大了!

為首的大漢開啟了木門,看見林羽早已被屋外那四個看守打趴在地,臉朝地的跪著,手捂著肚子。

那大漢走過去,一把將刀插在林羽腦袋旁,一腳用力地踩在林羽頭上,囂張的哈哈大笑道:“臭小子,讓你得意囂張,現在你也不過是被我踩在腳底下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位大漢,能否把你的腳挪開呢?”

誰?!

一陣說話聲從林羽身後的樹林裡傳了出來。屋外的五人立馬警惕起來,舉起手上的刀指著樹林喝道:“什麼人,給我出來!”

只聽得“忽”的一聲,一顆栗子般大小的石子從樹林裡飛了出來,一下就打在林羽的脖子上。

這一擊力道奇大無比,打得林羽身子一麻,立刻昏了過去。

就在同時,又從樹林裡飛出幾個栗子般大小的石子,朝著屋外那五個人的手腕上飛去,擊中那五人的手腕。

那五人只覺手腕一麻,刀不自覺的掉落在地上。

為首的大漢一聲怒吼:“兄弟們,都出來!有情況!”

屋內那幾個大漢玩弄的正歡,忽聽到屋外的交換,連忙穿上褲子,拿著火把、大刀衝出木屋。

只見木屋外站著一個老頭,

那老頭不是別人,正是陳廣元!

為首的大漢吼道:“就是你這老傢伙,今日來我酒樓,大放厥詞,今日我兄弟眾多,定將你碎屍萬段!”

陳廣元不慌不忙,走到暈倒的林羽旁邊,一把拔出插在旁邊的大刀,

“今日你們十二個大漢,卻只能有一個活著。”

什麼!!!!!!!

那十二個大漢聽到這話,先是一怔,然後放聲大笑。

為首的大漢道:“老東西,你歲數大了,糊塗了吧!”

陳廣元看著手裡的大刀。

“誰糊塗,還不一定!”

話音剛落,只見一陣寒光從總人的眼前劃過。

那寒光,猶如少女身上所穿的輕紗一般柔軟。

又如臘月裡一輪高高懸掛的月亮射下來的光線一般寒冷。

只消一會,那寒光便消失了,好似從來就不曾出現過一般。

為首的大漢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剛想弄明白那寒光到底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產生的錯覺,卻發現他已經不需要去弄明白了。

因為——

他的頭已經掉落在了地上。

一起掉落在地上的,還有其他十個大漢的腦袋。

卻只有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大漢,還好好的站著。

他本想喊出聲來,但他見到這情景,早就嚇得褲襠一熱,一股騷味從他站著的地方散發出來,什麼也喊不出來了。

他身旁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他慢慢回頭看去——

那身影正是陳廣元!

“剛剛是誰殺了他們?”

“是……是……你……這……老……”

刀疤臉的大漢全身都在顫抖。

“不,不是我,是那個少年殺的。那少年名叫林羽,記住了麼?”

“明……明白了!”

“告訴我,是誰殺了他們?”

“是……那……那少年……林羽……殺……殺的……”

“很好,你回去稟告你的老闆吧,千萬別說錯話,因為剛剛我在你身上下了一個盅毒,你若是說錯話了,便會毒發,變成一灘血水而亡,知道了麼?”

“知道……知道了……”

“好,你回去吧。”

那刀疤臉的大漢立刻撒開腿便跑,跌跌撞撞的跑進了樹林裡。

陳廣元拿起掉在地上的火把,走進了木屋中,看見了被那些個大漢蹂躪折磨的水蓮,赤身裸體的被綁在木樁上,下半身還有一些血跡。

水蓮見到是陳廣元進來了,又看見了倒在地上的林羽,立刻哭泣起來。

“老先生,千萬別讓你侄兒看見我這個樣子!”

“我不會讓他看見你這個樣子的,因為……”

“因為你得死在這裡!”

什麼!死在這裡?!

水蓮聽到這話,整個人都震驚了。

“……老先生……你……你……為何……”

“因為你太聰明瞭!”

聰明?

為何太聰明瞭,反而要死?

莫非?!

莫非真的是這樣!

“果然,你侄兒果然是被人為的損傷了腦子,而你……你是知道的!就因為你不想被他本人知道,所以你要……你要……殺我滅口!”

不錯,果然聰明!

陳廣元點點頭。

“你說對了!”

“那為何你不直接給我個了斷,還要弄出這麼些個事情?”

“為了不讓人生疑,為了計劃的順利,也為了讓他忘記你,永遠不要見你!”

為了讓林羽再也不想見水蓮,陳廣元可沒少下一番苦功!

這件事,不但要林羽相信,更是要王權也相信。

欺天罔人,這就是騙人的最高手段!

“這……這是為何?”

“你已是個要死之人,知道了又有什麼用!”

水蓮聽到這回答,只能嘆了口氣。

“既然我是個要死之人,還有一事,希望老先生能成全。”

“說吧,我就發發善心,成全你的遺願。”

“小女子只希望能知道您侄兒的姓名,便別無他求。”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廣元笑了。

“你曾說過,風塵女子是不可記得曾經接待過的客人姓名。但,我已幫你贖身出戶,你已不再是那風塵中人,我便告知你,我侄兒的姓名。我侄兒姓‘林’,樹林之‘林’,單名一個‘羽’,羽毛之‘羽’。”

“林羽,‘林暗絕其鄰’,‘羽翮相輝映’,好名字。”

真有文采!

陳廣元心裡不得不佩服!

“水蓮姑娘厲害,我侄兒的姓名能聯想到那大唐詩人劉得仁與崔邠的詩句,真是叫人驚歎!”

這句話是陳廣元發自內心的感嘆!

“姑娘聰明過人,只可惜,這份聰明不合我心意呀。不然,合了我心意,說不定我還會收水蓮姑娘為徒呢。”

“那小女子多謝老先生的好意了。”

話音剛落,一道寒光向著水蓮的脖子揮去,只消一眨眼的功夫,水蓮便身首異處了。

嗚呼哀哉!

這麼聰慧過人的女子,出生便飽受著世間的折磨。待長大之後,又在那風塵場所苦苦求生。就連死亡,都要被一陣折磨,而後還身首異處,死無全屍!

這便是紅顏薄命麼?

這便是老天在嫉妒聰慧之人所給與的下場麼?

可憐!可嘆!可悲!可泣!

陳廣元走出屋子,將手上的火把拋向屋內的乾草堆,那堆乾草一下便燃燒起來,火焰在木屋子中到處亂竄,陳廣元又將地上那十一具死屍也拋進了那洶洶的大火中。

望著那間燒得通紅的木屋,陳廣元嘴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遠方,平都山的道觀裡。

一位老道長望著天空,掐指一算,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長蟲繞其身,攻毒繞其命;本是池中物,何為惹塵埃;護木思於心,解行化長虹。都是命,都是命啊,這血光之災還是化解不了。我窺探的天機,終究是發生了!今夜長蟲生火,今後武林有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