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雙腿殘廢

棄妃撩人,神秘王爺別亂來·趙姑娘·5,538·2026/3/27

平日裡太忙,他根本抽不出時間陪著兩個孩子,兩個孩子,都很怕他,不過青燕被驕縱慣了,所以對他很沒有禮貌,也不夠親暱。愛睍蓴璩 而青痕那個孩子,總是怯生生的,就算看他,也是遠遠的偷看,哪裡像鼕鼕這樣,整個身子都依偎在姬筠風的懷裡。 他看著這樣的場景,心裡一陣酸澀,今天忙完所有的事情,他要去陪陪青痕了,不知道青痕,有沒有再被青燕欺負。 “鼕鼕,你已經醒了,現在我讓你再入一次夢,治好我夢裡的刀傷……”姬玧澄看著鼕鼕,斬釘截鐵的道。 他肩膀旁邊,“嗡嗡”飛著一隻小蜜蜂,在這樣昏暗的光線下,誰也沒有注意塍。 就算有人注意,也不會有人想到,這隻蜜蜂,暗含玄機。 見姬玧澄不再走動,那蜜蜂繞著黑暗的牢房飛了一週,然後振動翅膀,飛離了牢房。 鼕鼕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姬筠風,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姬玧澄,他伸手摟住姬筠風的脖子,害怕的道,“叔叔,我覺得渾身都疼……鯉” “你睡了四天,當然渾身都疼了!”姬筠風幫他揉著細細的胳膊和小腿兒,幫助他站起來,鼕鼕臉色蒼白,站在那裡,搖搖晃晃。 姬玧澄站在一邊,也不催促,就這麼面無表情的看著鼕鼕。 現在,他改變主意了,他不打算殺掉這個孩子,這個孩子竟然擁有一些特殊的力量,他要養著這個孩子,讓他幫他做事情。 想到這裡,他對著鼕鼕伸出手,“鼕鼕,過來,幫叔叔治好夢裡的刀傷,好嗎?” 鼕鼕搖頭,戒備的看著姬玧澄,“你是壞人,我不要幫你!” 姬玧澄的臉色難看幾分,他放下手,眯起眼眸,看著鼕鼕。 鼕鼕瑟縮著退在姬筠風的身後,姬筠風拉著孩子,皺眉道,“老六,我們之間的爭鬥,何苦牽扯上一個四歲的孩子?” “老四,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姬玧澄冷然,定定的看著鼕鼕。鼕鼕從姬玧澄的身後,探出了一顆小巧的腦袋,用怯生生的眼睛盯著他。一見他正盯著自己看,隨即又將腦袋縮了回去。 “鼕鼕,你孃親如今也在太子府,你明白麼?”姬玧澄不輕不重的道。 他的話沒有說完,鼕鼕卻如被踩了尾巴一般跳出來,他指著姬玧澄道,“你這個卑鄙小人,是你軟禁了我孃親!” “鼕鼕,有句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況且這個世界上,好人和壞人,不是你看上去的那麼單純!”姬玧澄上前,想要靠近鼕鼕,卻被姬筠風拉著後退,姬筠風用警惕的眸光看著他,眼神冷漠。 “我最後說一遍,姬筠風,將鼕鼕給我!”姬玧澄伸出手,敵意的眸光,帶著森寒的芒刺,定定的看著姬筠風。 姬筠風冷笑不已,只是站在那裡,如刺蝟般,展開渾身所有的刺,凜然的回視著姬玧澄。 姬玧澄氣極反笑,他推出牢房,輕輕的揮手,隨從的幾個侍衛,立即上前,想要抓住鼕鼕。 鼕鼕尖叫起來,姬筠風也拼命反抗,他突然有些後悔,後悔當初父親病逝,他被捕入獄,竟然就這麼束手就擒了。 他當時只是想著,父親屍骨未寒,他不想兄弟殘殺,可是沒有想到…… 他戴著厚重的鐵鏈,身體原本就有外傷,此刻動作已經是十分不便。鼕鼕很快就被抓住,他嘶喊著攻擊抓著他的人,尖銳的牙齒,撕咬控制他的侍衛。那侍衛不敢傷他,竟然就這樣被他逃開。 姬玧澄皺起眉頭,緩慢上前,他抽出侍衛腰間的長劍,凜然一劍刺向鼕鼕。 鼕鼕渾然不覺,根本不能逃避。姬筠風卻紅了一雙鳳眸,上前單手截住了長劍。長劍落在他的手中,猩紅的血,從他握著長劍的手中溢位。他站在那裡,臉色微變,只是皺眉陰冷的看著姬玧澄。 姬玧澄冷冷一笑,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一腳踹在姬筠風肚子上,姬筠風被踹的後退幾步,可是修長的大手,依舊沒有鬆開那柄劈向鼕鼕的長劍。 姬玧澄已經抓住了鼕鼕,點了鼕鼕穴道,鼕鼕站在那裡,不住動彈,嘴巴里面卻尖叫起來,“壞人,我不會幫你的,不會!” “是嗎?據說,老四收了你做義子,我倒是要看看,你們父子的感情,究竟有多深……”姬玧澄冷漠的笑,一手挾著鼕鼕,走出了牢房。 姬筠風被抓住,摁在了地上,他的手汩汩流血,整個長劍,幾乎都嵌進了他的手掌之中,俊美的臉上,滿是血霧,只是一雙狹長的鳳眸,依舊嶄亮卻充滿恨意。 姬玧澄面無表情的看著姬筠風,冷漠的道,“孩子,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治好我夢裡刀傷,不然你這個義父,可就要被砍斷雙腿了……” 侍衛的刀,已經架在了姬筠風的腿上,姬筠風咬牙切齒,看著喪心病狂的姬玧澄,他屏住呼吸,看著鼕鼕,“鼕鼕,不要受他威脅,叔叔什麼都不怕!” “可是我怕!叔叔,叔叔……”鼕鼕哭了起來,淚眼模糊的看著姬筠風,他哽咽著,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不住落下。 那侍衛已經揚起大刀,只等著姬玧澄的一聲令下,就要砍斷姬筠風的雙腿。 姬筠風躺在那裡,被兩個侍衛摁住,根本無法動彈,他只是看著鼕鼕,眉目間一股凜然正氣。 旁邊的侍衛,已經點起了一炷香,嫋嫋升起的香菸,預示著時間越來越少。 鼕鼕哭著,在這樣的情況下,根本就無法入睡,他看著那一炷香,絕望的閉上眼睛,希望自己儘快入夢。 可是半響,他哭著醒來,姬玧澄沒有睡著,他沒有辦法入夢,他看著姬玧澄,哀求的道,“你沒有夢,我沒有辦法入夢……” “我不管,總之,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姬玧澄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一炷香,一炷香已經燒了一半,燃盡的香灰,緩慢落下,墜在地上,如一朵散落的灰色花瓣。 鼕鼕哭著,求救的看著姬筠風,姬筠風搖頭,不以為然。 鼕鼕哭的更加大聲,娘,娘你在哪裡,救救我,救救爹爹…… 鳳棲霜在自己的房間中,無緣無故的,心驟然疼了一下,她捂著自己的胸口,看著不遠處,小蜜蜂“嗡嗡”的飛了回來,落在她的指尖。 監牢中,姬玧澄見鼕鼕實在無法入夢,隨即閉上眼睛。鼕鼕見姬玧澄開始配合,也閉上了眼睛入定。 迷霧中,鼕鼕走近了一個孤寒的宅子,姬玧澄坐在那裡,渾身都充斥著一股煞氣,鼕鼕瑟縮一下,鼻息間流出險些,緩慢的靠近了姬玧澄。 姬玧澄睜開眼睛,看見了鼕鼕,鼕鼕也不說話,只是撩起他的衣衫。 他小腹上的傷口,沒有結痂,但是也沒有流血惡化,可見這個人的壽命未到。 “說到做到,你說我治好了你的傷口,你就不動我爹爹!”鼕鼕哽咽著,撫摸著姬玧澄的傷口。 姬玧澄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的動作。 鼕鼕很為難,平日裡,都是帶著孃親一起入夢,然後由他看清傷勢,由孃親動手,可是現在,孃親不在…… 他看著那皮肉外翻的傷口,隨即手中出現了一根針線,在夢中,他替他縫合傷口,幫他塗抹清涼止血的藥物。 姬玧澄感覺到了疼痛,可是這種疼痛,讓他舒坦,他一直沒有出聲,只是細細的看著鼕鼕的動作。 這很神奇,這孩子明明什麼都沒有,可是竟然隨手就變出了針線,還有藥物…… 他記得,他刺殺他的時候,手裡也同樣沒有匕首的,只是殺念起的一瞬間,他手裡就有了刀。 “你這個能力,是生來就有的嗎?”姬玧澄漫不經心的問道。 鼕鼕沒有回答他,只是用線打了一個結,然後收了針線,“你很快就會好,說話算話,不要再動我爹爹了……” 姬玧澄微微一笑,並不說話。 鼕鼕醒來,睜開了眼睛,整個人虛弱無比,他看了一眼香,還好,一炷香的時間,沒有過。 姬玧澄睜開眼睛,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小腹的位置,沒有那麼疼了,只是走動的時候,會牽扯疼一下下,但是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 他對著侍衛擺首,侍衛收回了大刀,鼕鼕上前,自告奮勇的道,“我答應你,以後都聽你的話,幫你,但是你放了我爹爹,不準再傷害他和我孃親!” “乖孩子!”姬玧澄伸手,撫摸鼕鼕的腦袋,隨即微微一笑,“可是你不知道,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嗎?” 他揚手,“敲碎他的腿骨,讓他以後再也不要站起來!” 鼕鼕瞪大眼睛,“為什麼?你不是答應我,不會再砍斷他的雙腿了嗎?” “沒錯,我答應了你,可是我沒有答應你,不敲碎他的雙腿!”姬玧澄冷然,拉著鼕鼕,離開牢房。 鼕鼕尖叫,不住的回頭,眼眸中淚珠落下。他看著那侍衛拿起一個鈍錘,一下一下敲在姬筠風的腿上。隨著骨頭碎裂的聲音,牢房響起他撕心裂肺的哭喊,最後他昏了過去。 姬筠風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痛,這種痛,不是從身體上延伸而來,而是從心理上,姬玧澄竟然這樣對他。 不管是小的時候他和三哥得寵,還是後來他大權在握,他都沒有想過,要殺了他和皇后。在他的心裡,姬玧澄雖然討厭,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形象,可是他總是他的六弟。 六弟,六弟…… 他竟然這樣對他,這樣對一個孩子,這樣對一個一直對他手下留情的兄弟…… 鮮血從嘴角溢位,他額頭上青筋暴發,只是伏在地上,一下一下受著酷刑,最後隨著腿骨一起碎掉的,還有他的心,一顆容忍、信守最後一點親情的心。 深夜的時候,鳳棲霜盤膝坐在那裡,前面燃燒著三炷香,擺放著一碗香油。 門外貼著兩個門神,門神殺氣騰騰,在清冷的月光下,宛如活物一般,鎮守在外面。 她割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在香油中,血並沒有溶於香油,在油中不斷沉浮。 拿出三枚銅錢,分別放於染血的油中,她閉上眼睛,雙手猛然合起,指尖已經多了一道符咒,符咒燃燒,棄與碗中,銅錢驟然浮了起來。 口中唸唸有詞,她睜開眼睛,太子府的角落,升起一團團霧霾,霧霾隨著一隻蜜蜂,“嗡嗡”的飛向太子府地牢。 獄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見一隻蜜蜂朝著地牢飛去,接著是成千上萬的陰影,他們被踐踏在地,想要起身,卻似乎被什麼壓住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眼看著他們身上的鑰匙,被一團黑影拿走,接著開啟了牢房的門,那團黑影圍住姬筠風,接著姬筠風的身體,就在一團黑影的擁簇下,離開了牢房。 所有的獄卒躺在地上,想要開口說話,卻根本無法發出聲音,他們想要動,卻更是連動一下手指都不能。 這是常見的鬼壓床,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在他們醒著的時候發生,明明,他們在值班,沒有睡覺。 姬筠風的身體,就這麼在黑色陰影的擁簇下,來到了皇宮門口。 那黑色的陰影,一見皇宮巍峨的大樓和金色的光芒,頓時散去,只留下姬筠風的身體,血淋漓的躺在地上。 很快有侍衛發現了他的身體,然後稟告了皇帝,老皇帝看見姬筠風血淋漓的身體之後,嚇的瞠目結舌。 風兒,他的風兒,究竟是誰下這麼狠的手? 老皇帝縱使年過半百,見過了太多血腥場面,可是看見姬筠風的這一刻,也落下了渾濁的眼淚。 御醫束手無策,外傷好治,可是骨傷…… 一時間,皇宮轟動起來,這樣的傷不用問,也知道是何人下手,老皇帝悲從中來,站在先祖的畫像前面,黯然流淚到天明。 他錯了嗎?他詐死想要看見死後的結局,他錯了嗎? 他的風兒,誰能還給他一個完好無缺的風兒。 他想起了夭折的大皇子,他想起了失去的姬玧瑞,他想起了被大火燒的面目全非的寒兒,他想起了他的風兒,風兒,風兒…… 他跌坐在蒲團上,淚流滿面。 誰能給他一個完好無缺的風兒啊,誰能? 千帆過後他才發現,原來他最疼愛的,是他平日裡最討厭的總是和他頂嘴的風兒…… 那是一個最最真實的風兒,他不會如姬玧澄那般虛與委蛇,他在他面前,總是將最真實的自己,表現給自己看,那是因為他信任自己,信任啊…… 怎麼辦?他究竟該怎麼辦? 老皇帝痛哭流涕,第一次用眼淚宣洩自己的情緒。 鳳棲霜收了陰兵,臉色凝重,她坐在那裡,眼神淒涼。 沒有鼕鼕,竟然沒有鼕鼕。 鼕鼕明明跟姬筠風一起被抓走,為什麼他沒有被關在監牢。 難道鼕鼕已經遭遇不測?不,不會的,鼕鼕不會的…… 她感覺有些冷,原本借陰兵之力,已經是件極為損陰德的事情,更何況她白日剛剛幫青燕解除了攝魂之術。 外面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叫聲,接著是整個太子府都轟動起來,地牢中的獄卒,竟然在同一時間全部暈倒,牢中的犯人姬筠風不翼而飛。 姬玧澄大怒,將獄卒斬殺了個乾淨,下令全城搜捕姬筠風。可是隨即傳來訊息,皇宮外面發現了姬筠風的身體,老皇帝悲痛無比,讓御醫立下生死狀,一定要治好姬筠風。 整個太醫院的人,都如熱鍋上的螞蟻。 姬玧澄眼神陰鷙,看著這奇怪的種種,恰巧太子妃哭訴鳳棲霜攝走青燕魂魄的事情,於是信步朝著鳳棲霜的別院走去。 鳳棲霜還沉浸在,沒有救出鼕鼕的悲痛中,她坐在那裡,前面還擺著請陰兵的陣勢,外面的門神,早在陰兵迴歸的時候,已經化為一片圖畫。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唇角溢位血絲,鼕鼕,你在哪裡,你知不知道,孃親為了你,已經豁出性命了。 她看著碗底已經沉下去的銅錢,眉頭緊蹙,門被“咚”一聲撞開,姬玧澄一臉憤怒的站在那裡。 鳳棲霜抬眸,清澈的眸光,落在了姬玧澄的身上。 姬玧澄咬牙切齒,怒吼道,“為什麼?為什麼你這樣死心塌地的對他,你知不知道,五年前你走投無路,甚至連小雅病重都沒有銀子找大夫,都是他逼的,他逼著我不許幫你,他逼著你回去找他,他逼的你家破人亡,一切都是因為他,為什麼你現在還要幫他?” 姬玧澄一口氣的咆哮出來,定定的瞪著鳳棲霜,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鳳棲霜沒有理會他的怒氣,只是緩慢抬眸,淡漠的道,“鼕鼕呢?把鼕鼕還給我……” “鼕鼕?”姬玧澄冷笑,上前靠近鳳棲霜,他抬起她的下巴,“你嫁給我,只要你嫁給我,我就告訴你,鼕鼕的下落……” 鳳棲霜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裡,她虛弱的連抬手打掉他的手都不能了。 “鳳棲霜,我對你的耐心,已經用盡了,七年前,你嫁給我三哥的時候,我就已經對你用了心思,為什麼七年後,你還是這副不搭理我的樣子,究竟我哪裡比不上姬筠風,哪裡入不了你的眼?”姬玧澄怒吼,鉗住鳳棲霜的肩膀,不住搖晃。 鳳棲霜被搖晃的頭暈目眩,幾欲作嘔,她坐在那裡沒有動,只是又問了一句,“鼕鼕呢?把鼕鼕還給我!” “好啊,三日之後,我們舉行婚禮,洞房之後,我自然將鼕鼕還給你,那個時候,鼕鼕就該叫我爹爹了,鳳棲霜,我終於要擁有你了!”他魔怔似的伸手,撫摸鳳棲霜的臉,幫她拭去唇角的血絲,然後用沾染了她血絲的手指,放進自己唇內吮-吸,嘖嘖有聲。 看著他神經質的臉孔,鳳棲霜臉色雪白,她清冷的眸光,沒有絲毫變化。坐在那裡,身體如一團蒲草,纖細卻堅韌,不管怎麼折辱蹂躪,巍然不動。 姬玧澄直起腰身,定定的看著鳳棲霜,冷漠的道,“傳令下去,準備婚禮,三日之後宴請賓客,太子納妃……” “殿下,您現在已經不是太子了……”旁邊的下人,小聲提醒道。 --------------------------------------------------------------------------- ps親們,再不留言,我就把姬筠風虐的體無完膚!好吧,我承認,我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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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太忙,他根本抽不出時間陪著兩個孩子,兩個孩子,都很怕他,不過青燕被驕縱慣了,所以對他很沒有禮貌,也不夠親暱。愛睍蓴璩

而青痕那個孩子,總是怯生生的,就算看他,也是遠遠的偷看,哪裡像鼕鼕這樣,整個身子都依偎在姬筠風的懷裡。

他看著這樣的場景,心裡一陣酸澀,今天忙完所有的事情,他要去陪陪青痕了,不知道青痕,有沒有再被青燕欺負。

“鼕鼕,你已經醒了,現在我讓你再入一次夢,治好我夢裡的刀傷……”姬玧澄看著鼕鼕,斬釘截鐵的道。

他肩膀旁邊,“嗡嗡”飛著一隻小蜜蜂,在這樣昏暗的光線下,誰也沒有注意塍。

就算有人注意,也不會有人想到,這隻蜜蜂,暗含玄機。

見姬玧澄不再走動,那蜜蜂繞著黑暗的牢房飛了一週,然後振動翅膀,飛離了牢房。

鼕鼕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姬筠風,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姬玧澄,他伸手摟住姬筠風的脖子,害怕的道,“叔叔,我覺得渾身都疼……鯉”

“你睡了四天,當然渾身都疼了!”姬筠風幫他揉著細細的胳膊和小腿兒,幫助他站起來,鼕鼕臉色蒼白,站在那裡,搖搖晃晃。

姬玧澄站在一邊,也不催促,就這麼面無表情的看著鼕鼕。

現在,他改變主意了,他不打算殺掉這個孩子,這個孩子竟然擁有一些特殊的力量,他要養著這個孩子,讓他幫他做事情。

想到這裡,他對著鼕鼕伸出手,“鼕鼕,過來,幫叔叔治好夢裡的刀傷,好嗎?”

鼕鼕搖頭,戒備的看著姬玧澄,“你是壞人,我不要幫你!”

姬玧澄的臉色難看幾分,他放下手,眯起眼眸,看著鼕鼕。

鼕鼕瑟縮著退在姬筠風的身後,姬筠風拉著孩子,皺眉道,“老六,我們之間的爭鬥,何苦牽扯上一個四歲的孩子?”

“老四,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姬玧澄冷然,定定的看著鼕鼕。鼕鼕從姬玧澄的身後,探出了一顆小巧的腦袋,用怯生生的眼睛盯著他。一見他正盯著自己看,隨即又將腦袋縮了回去。

“鼕鼕,你孃親如今也在太子府,你明白麼?”姬玧澄不輕不重的道。

他的話沒有說完,鼕鼕卻如被踩了尾巴一般跳出來,他指著姬玧澄道,“你這個卑鄙小人,是你軟禁了我孃親!”

“鼕鼕,有句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況且這個世界上,好人和壞人,不是你看上去的那麼單純!”姬玧澄上前,想要靠近鼕鼕,卻被姬筠風拉著後退,姬筠風用警惕的眸光看著他,眼神冷漠。

“我最後說一遍,姬筠風,將鼕鼕給我!”姬玧澄伸出手,敵意的眸光,帶著森寒的芒刺,定定的看著姬筠風。

姬筠風冷笑不已,只是站在那裡,如刺蝟般,展開渾身所有的刺,凜然的回視著姬玧澄。

姬玧澄氣極反笑,他推出牢房,輕輕的揮手,隨從的幾個侍衛,立即上前,想要抓住鼕鼕。

鼕鼕尖叫起來,姬筠風也拼命反抗,他突然有些後悔,後悔當初父親病逝,他被捕入獄,竟然就這麼束手就擒了。

他當時只是想著,父親屍骨未寒,他不想兄弟殘殺,可是沒有想到……

他戴著厚重的鐵鏈,身體原本就有外傷,此刻動作已經是十分不便。鼕鼕很快就被抓住,他嘶喊著攻擊抓著他的人,尖銳的牙齒,撕咬控制他的侍衛。那侍衛不敢傷他,竟然就這樣被他逃開。

姬玧澄皺起眉頭,緩慢上前,他抽出侍衛腰間的長劍,凜然一劍刺向鼕鼕。

鼕鼕渾然不覺,根本不能逃避。姬筠風卻紅了一雙鳳眸,上前單手截住了長劍。長劍落在他的手中,猩紅的血,從他握著長劍的手中溢位。他站在那裡,臉色微變,只是皺眉陰冷的看著姬玧澄。

姬玧澄冷冷一笑,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一腳踹在姬筠風肚子上,姬筠風被踹的後退幾步,可是修長的大手,依舊沒有鬆開那柄劈向鼕鼕的長劍。

姬玧澄已經抓住了鼕鼕,點了鼕鼕穴道,鼕鼕站在那裡,不住動彈,嘴巴里面卻尖叫起來,“壞人,我不會幫你的,不會!”

“是嗎?據說,老四收了你做義子,我倒是要看看,你們父子的感情,究竟有多深……”姬玧澄冷漠的笑,一手挾著鼕鼕,走出了牢房。

姬筠風被抓住,摁在了地上,他的手汩汩流血,整個長劍,幾乎都嵌進了他的手掌之中,俊美的臉上,滿是血霧,只是一雙狹長的鳳眸,依舊嶄亮卻充滿恨意。

姬玧澄面無表情的看著姬筠風,冷漠的道,“孩子,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治好我夢裡刀傷,不然你這個義父,可就要被砍斷雙腿了……”

侍衛的刀,已經架在了姬筠風的腿上,姬筠風咬牙切齒,看著喪心病狂的姬玧澄,他屏住呼吸,看著鼕鼕,“鼕鼕,不要受他威脅,叔叔什麼都不怕!”

“可是我怕!叔叔,叔叔……”鼕鼕哭了起來,淚眼模糊的看著姬筠風,他哽咽著,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不住落下。

那侍衛已經揚起大刀,只等著姬玧澄的一聲令下,就要砍斷姬筠風的雙腿。

姬筠風躺在那裡,被兩個侍衛摁住,根本無法動彈,他只是看著鼕鼕,眉目間一股凜然正氣。

旁邊的侍衛,已經點起了一炷香,嫋嫋升起的香菸,預示著時間越來越少。

鼕鼕哭著,在這樣的情況下,根本就無法入睡,他看著那一炷香,絕望的閉上眼睛,希望自己儘快入夢。

可是半響,他哭著醒來,姬玧澄沒有睡著,他沒有辦法入夢,他看著姬玧澄,哀求的道,“你沒有夢,我沒有辦法入夢……”

“我不管,總之,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姬玧澄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一炷香,一炷香已經燒了一半,燃盡的香灰,緩慢落下,墜在地上,如一朵散落的灰色花瓣。

鼕鼕哭著,求救的看著姬筠風,姬筠風搖頭,不以為然。

鼕鼕哭的更加大聲,娘,娘你在哪裡,救救我,救救爹爹……

鳳棲霜在自己的房間中,無緣無故的,心驟然疼了一下,她捂著自己的胸口,看著不遠處,小蜜蜂“嗡嗡”的飛了回來,落在她的指尖。

監牢中,姬玧澄見鼕鼕實在無法入夢,隨即閉上眼睛。鼕鼕見姬玧澄開始配合,也閉上了眼睛入定。

迷霧中,鼕鼕走近了一個孤寒的宅子,姬玧澄坐在那裡,渾身都充斥著一股煞氣,鼕鼕瑟縮一下,鼻息間流出險些,緩慢的靠近了姬玧澄。

姬玧澄睜開眼睛,看見了鼕鼕,鼕鼕也不說話,只是撩起他的衣衫。

他小腹上的傷口,沒有結痂,但是也沒有流血惡化,可見這個人的壽命未到。

“說到做到,你說我治好了你的傷口,你就不動我爹爹!”鼕鼕哽咽著,撫摸著姬玧澄的傷口。

姬玧澄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的動作。

鼕鼕很為難,平日裡,都是帶著孃親一起入夢,然後由他看清傷勢,由孃親動手,可是現在,孃親不在……

他看著那皮肉外翻的傷口,隨即手中出現了一根針線,在夢中,他替他縫合傷口,幫他塗抹清涼止血的藥物。

姬玧澄感覺到了疼痛,可是這種疼痛,讓他舒坦,他一直沒有出聲,只是細細的看著鼕鼕的動作。

這很神奇,這孩子明明什麼都沒有,可是竟然隨手就變出了針線,還有藥物……

他記得,他刺殺他的時候,手裡也同樣沒有匕首的,只是殺念起的一瞬間,他手裡就有了刀。

“你這個能力,是生來就有的嗎?”姬玧澄漫不經心的問道。

鼕鼕沒有回答他,只是用線打了一個結,然後收了針線,“你很快就會好,說話算話,不要再動我爹爹了……”

姬玧澄微微一笑,並不說話。

鼕鼕醒來,睜開了眼睛,整個人虛弱無比,他看了一眼香,還好,一炷香的時間,沒有過。

姬玧澄睜開眼睛,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小腹的位置,沒有那麼疼了,只是走動的時候,會牽扯疼一下下,但是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

他對著侍衛擺首,侍衛收回了大刀,鼕鼕上前,自告奮勇的道,“我答應你,以後都聽你的話,幫你,但是你放了我爹爹,不準再傷害他和我孃親!”

“乖孩子!”姬玧澄伸手,撫摸鼕鼕的腦袋,隨即微微一笑,“可是你不知道,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嗎?”

他揚手,“敲碎他的腿骨,讓他以後再也不要站起來!”

鼕鼕瞪大眼睛,“為什麼?你不是答應我,不會再砍斷他的雙腿了嗎?”

“沒錯,我答應了你,可是我沒有答應你,不敲碎他的雙腿!”姬玧澄冷然,拉著鼕鼕,離開牢房。

鼕鼕尖叫,不住的回頭,眼眸中淚珠落下。他看著那侍衛拿起一個鈍錘,一下一下敲在姬筠風的腿上。隨著骨頭碎裂的聲音,牢房響起他撕心裂肺的哭喊,最後他昏了過去。

姬筠風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痛,這種痛,不是從身體上延伸而來,而是從心理上,姬玧澄竟然這樣對他。

不管是小的時候他和三哥得寵,還是後來他大權在握,他都沒有想過,要殺了他和皇后。在他的心裡,姬玧澄雖然討厭,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形象,可是他總是他的六弟。

六弟,六弟……

他竟然這樣對他,這樣對一個孩子,這樣對一個一直對他手下留情的兄弟……

鮮血從嘴角溢位,他額頭上青筋暴發,只是伏在地上,一下一下受著酷刑,最後隨著腿骨一起碎掉的,還有他的心,一顆容忍、信守最後一點親情的心。

深夜的時候,鳳棲霜盤膝坐在那裡,前面燃燒著三炷香,擺放著一碗香油。

門外貼著兩個門神,門神殺氣騰騰,在清冷的月光下,宛如活物一般,鎮守在外面。

她割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在香油中,血並沒有溶於香油,在油中不斷沉浮。

拿出三枚銅錢,分別放於染血的油中,她閉上眼睛,雙手猛然合起,指尖已經多了一道符咒,符咒燃燒,棄與碗中,銅錢驟然浮了起來。

口中唸唸有詞,她睜開眼睛,太子府的角落,升起一團團霧霾,霧霾隨著一隻蜜蜂,“嗡嗡”的飛向太子府地牢。

獄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見一隻蜜蜂朝著地牢飛去,接著是成千上萬的陰影,他們被踐踏在地,想要起身,卻似乎被什麼壓住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眼看著他們身上的鑰匙,被一團黑影拿走,接著開啟了牢房的門,那團黑影圍住姬筠風,接著姬筠風的身體,就在一團黑影的擁簇下,離開了牢房。

所有的獄卒躺在地上,想要開口說話,卻根本無法發出聲音,他們想要動,卻更是連動一下手指都不能。

這是常見的鬼壓床,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在他們醒著的時候發生,明明,他們在值班,沒有睡覺。

姬筠風的身體,就這麼在黑色陰影的擁簇下,來到了皇宮門口。

那黑色的陰影,一見皇宮巍峨的大樓和金色的光芒,頓時散去,只留下姬筠風的身體,血淋漓的躺在地上。

很快有侍衛發現了他的身體,然後稟告了皇帝,老皇帝看見姬筠風血淋漓的身體之後,嚇的瞠目結舌。

風兒,他的風兒,究竟是誰下這麼狠的手?

老皇帝縱使年過半百,見過了太多血腥場面,可是看見姬筠風的這一刻,也落下了渾濁的眼淚。

御醫束手無策,外傷好治,可是骨傷……

一時間,皇宮轟動起來,這樣的傷不用問,也知道是何人下手,老皇帝悲從中來,站在先祖的畫像前面,黯然流淚到天明。

他錯了嗎?他詐死想要看見死後的結局,他錯了嗎?

他的風兒,誰能還給他一個完好無缺的風兒。

他想起了夭折的大皇子,他想起了失去的姬玧瑞,他想起了被大火燒的面目全非的寒兒,他想起了他的風兒,風兒,風兒……

他跌坐在蒲團上,淚流滿面。

誰能給他一個完好無缺的風兒啊,誰能?

千帆過後他才發現,原來他最疼愛的,是他平日裡最討厭的總是和他頂嘴的風兒……

那是一個最最真實的風兒,他不會如姬玧澄那般虛與委蛇,他在他面前,總是將最真實的自己,表現給自己看,那是因為他信任自己,信任啊……

怎麼辦?他究竟該怎麼辦?

老皇帝痛哭流涕,第一次用眼淚宣洩自己的情緒。

鳳棲霜收了陰兵,臉色凝重,她坐在那裡,眼神淒涼。

沒有鼕鼕,竟然沒有鼕鼕。

鼕鼕明明跟姬筠風一起被抓走,為什麼他沒有被關在監牢。

難道鼕鼕已經遭遇不測?不,不會的,鼕鼕不會的……

她感覺有些冷,原本借陰兵之力,已經是件極為損陰德的事情,更何況她白日剛剛幫青燕解除了攝魂之術。

外面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叫聲,接著是整個太子府都轟動起來,地牢中的獄卒,竟然在同一時間全部暈倒,牢中的犯人姬筠風不翼而飛。

姬玧澄大怒,將獄卒斬殺了個乾淨,下令全城搜捕姬筠風。可是隨即傳來訊息,皇宮外面發現了姬筠風的身體,老皇帝悲痛無比,讓御醫立下生死狀,一定要治好姬筠風。

整個太醫院的人,都如熱鍋上的螞蟻。

姬玧澄眼神陰鷙,看著這奇怪的種種,恰巧太子妃哭訴鳳棲霜攝走青燕魂魄的事情,於是信步朝著鳳棲霜的別院走去。

鳳棲霜還沉浸在,沒有救出鼕鼕的悲痛中,她坐在那裡,前面還擺著請陰兵的陣勢,外面的門神,早在陰兵迴歸的時候,已經化為一片圖畫。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唇角溢位血絲,鼕鼕,你在哪裡,你知不知道,孃親為了你,已經豁出性命了。

她看著碗底已經沉下去的銅錢,眉頭緊蹙,門被“咚”一聲撞開,姬玧澄一臉憤怒的站在那裡。

鳳棲霜抬眸,清澈的眸光,落在了姬玧澄的身上。

姬玧澄咬牙切齒,怒吼道,“為什麼?為什麼你這樣死心塌地的對他,你知不知道,五年前你走投無路,甚至連小雅病重都沒有銀子找大夫,都是他逼的,他逼著我不許幫你,他逼著你回去找他,他逼的你家破人亡,一切都是因為他,為什麼你現在還要幫他?”

姬玧澄一口氣的咆哮出來,定定的瞪著鳳棲霜,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鳳棲霜沒有理會他的怒氣,只是緩慢抬眸,淡漠的道,“鼕鼕呢?把鼕鼕還給我……”

“鼕鼕?”姬玧澄冷笑,上前靠近鳳棲霜,他抬起她的下巴,“你嫁給我,只要你嫁給我,我就告訴你,鼕鼕的下落……”

鳳棲霜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裡,她虛弱的連抬手打掉他的手都不能了。

“鳳棲霜,我對你的耐心,已經用盡了,七年前,你嫁給我三哥的時候,我就已經對你用了心思,為什麼七年後,你還是這副不搭理我的樣子,究竟我哪裡比不上姬筠風,哪裡入不了你的眼?”姬玧澄怒吼,鉗住鳳棲霜的肩膀,不住搖晃。

鳳棲霜被搖晃的頭暈目眩,幾欲作嘔,她坐在那裡沒有動,只是又問了一句,“鼕鼕呢?把鼕鼕還給我!”

“好啊,三日之後,我們舉行婚禮,洞房之後,我自然將鼕鼕還給你,那個時候,鼕鼕就該叫我爹爹了,鳳棲霜,我終於要擁有你了!”他魔怔似的伸手,撫摸鳳棲霜的臉,幫她拭去唇角的血絲,然後用沾染了她血絲的手指,放進自己唇內吮-吸,嘖嘖有聲。

看著他神經質的臉孔,鳳棲霜臉色雪白,她清冷的眸光,沒有絲毫變化。坐在那裡,身體如一團蒲草,纖細卻堅韌,不管怎麼折辱蹂躪,巍然不動。

姬玧澄直起腰身,定定的看著鳳棲霜,冷漠的道,“傳令下去,準備婚禮,三日之後宴請賓客,太子納妃……”

“殿下,您現在已經不是太子了……”旁邊的下人,小聲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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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親們,再不留言,我就把姬筠風虐的體無完膚!好吧,我承認,我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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