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遇阻

棄妃撩人,神秘王爺別亂來·趙姑娘·4,468·2026/3/27

季揚接到鳳棲霜在嶺南王府被扣押的訊息之後,連夜動身,想要趕到嶺南王府。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愛睍蓴璩 鎮北王府的第一護衛衛風,一直勸說,可是他渾然不聽,只是一門心思的往嶺南趕路。 他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 可是他必須去赴,鳳棲霜被扣押在嶺南王府,姬筠風一時半會根本趕不到。 顏立連那個老匹夫,別的本事沒有,可是寵溺自己的女兒,絕對有一手飈。 他一定會對霜兒不利,他不能讓他傷害霜兒。 路上,衛風嘴皮磨破,可是季揚始終沒有改變主意。 他不相信,顏立連真的敢將他殺死在嶺南,若是那樣的話,恐怕姬玧澄就有了藉口,蕩平嶺南鐲。 而鎮北的勢力,恐怕會落入姬玧澄的手中。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道理,他相信,顏立連不會不明白。 可是季揚不知道,究竟誰才是真正的黃雀。 嶺南王府中,鳳棲霜被綁在那裡,她白皙的手腕上,被勒出道道血痕。 外面已經更深露重,她凍得瑟瑟發抖,可是被綁著的四肢,連動一下,都覺得是種攢足了力氣的奢侈。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可惜了她肚子裡的孩子,可憐了她的鼕鼕…… 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凸起的腹部,經過這一次之後,不管她死或者不死,姬筠風和顏茹素之間,再無可能了吧? 她樂觀的想著…… 門外傳來一陣呵斥之聲,接著是看守她的侍衛倒地的聲音,柴房的門被開啟,顏青揹著包裹走了進來。 他手中拿著一串鑰匙,眉頭緊緊皺起。 將鳳棲霜手上的鐵鏈開啟,他又彎腰幫她解腳上的鐵鏈,因為鑰匙很多,他不知道是哪一把,就逐個的試驗。 鳳棲霜不解,揉著自己紅腫的手腕,聲音輕細,“你做什麼?” “放你走!”顏青皺眉,終於開啟了她的腳鐐,拉過她,朝著外面拽去。 “為什麼要放我走?”鳳棲霜疑惑,站在那裡,不敢動彈。 她害怕有陷阱,被顏立連綁在這裡,起碼他不敢真的取了她的性命,可是若是跟顏青走,她不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顏青笑了起來,鄙夷的看著鳳棲霜,“你以為我很想救你嗎?要不是為了嶺南王府,我才不管你的死活!” 鳳棲霜揉著自己麻木的胳膊,看了他一眼,率先走出了柴房。 顏青避開侍衛,離開嶺南王府,簡直是熟門熟路。 很快的,就從後門出了王府。 顏青揹著包裹,看著前方的夜色悽迷,緩慢的道,“我送你回邊城,該怎麼跟姬筠風交代,你心裡清楚吧?” 鳳棲霜抿唇,“你害怕姬筠風休了顏茹素?” “我不是怕姬筠風跟我姐姐怎樣,我只是怕,禍起蕭牆,最後連累嶺南王府……”顏青站在那裡,對著暗處吹了一聲口哨,馬鐵聲響起。 夜色中,一輛馬車徐徐而來,停在那裡。 馬車上的小廝,叫了聲郡爺,顏青點頭,隨即扶著鳳棲霜上了馬車。 “你說,季揚要來嶺南王府救我,是真的嗎?”鳳棲霜看著顏青,蹙起了秀美的眉頭。 顏青白了她一眼,拒絕答話。 鳳棲霜也不繼續再問,只是淡漠的道,“鬼醫是你們嶺南王府的人,是嗎?” “你為什麼不覺得,你得到的訊息是錯的,鬼醫根本不在嶺南呢?”顏青嘲諷的開口道。 鳳棲霜苦澀的一笑,“我得到的訊息,不可能有錯,可是我被嶺南王府扣押,鬼醫卻沒有現身,足以證明瞭他跟你們是一丘之貉!” 顏青無言以對,便翻了翻白眼,靠在馬車上,閉上眼睛假寐。 馬車不知道走了多久,停了下來,可是這時間明顯不對,到邊城起碼需要五個時辰才對。 顏青撩起簾子,臉色頓時一變,“阿福,你搞什麼鬼,這裡是什麼地方?” “郡爺,這裡是嶺南的福壽山莊!”阿福緩慢的回答,吊兒郎當的坐在馬車上,甩動著手中的鞭子。 “我沒有讓你來這裡,我讓你去邊城,邊城你聽不懂嗎?”顏青憤怒的吼著,他撩起簾子跳下馬車,頓時,臉色難看起來。 前方,整整齊齊全部站的都是人,他們隱藏在黑暗中,神情肅穆。 顏青看著他們旗幟上,湘西流寇的標誌,有些膽怯,“你們是什麼人?這是嶺南王府的馬車,你們不要命了嗎?” “劫的就是嶺南王府的馬車!”隊伍中,自動讓出一條路,然後一個黑色錦衣的中年美婦出現在了前面。 她手中舉著火把,定定的看著顏青,顏青看著她容貌,頓時大驚,淳皇后? 怎麼可能,她明明已經死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鳳棲霜察覺到外面的不對,撩起簾子,看著外面。 當她看清外面來人的時候,臉色跟顏青一樣,變得難看無比。 淳皇后?姬筠風的親生母親?這怎麼可能? 她曾經在皇宮和寒王府,無數次的看見過這位前皇后的畫像,美的恍若仙子…… 她一直在想,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能生出姬筠風和姬筠寒這樣天之驕子的兒子。 可是現在,真人就站在她的眼前,她有些難以置信。 “霜兒,別來無恙?”淳皇后開口,微笑著上前,看了一眼鳳棲霜微微凸起的肚子,感嘆道,“真快,我竟然,已經做了奶奶……” “母,母后……”鳳棲霜開口,木訥的道。 淳皇后微微一笑,搖頭,“叫我淳夫人吧,你這聲母后,我擔當不起!” “淳夫人,你怎麼會在這裡,阿風知不知道,你還活著的事情?”鳳棲霜輕聲,生怕冒犯了眼前這位傾國傾城的前皇后。 淳皇后點頭,“風兒當然知道,十年了,十年籌謀,是該到收網的時候了……” “我不太明白!”鳳棲霜搖頭,臉色慘白。 “你不明白沒有關係,只是,你當年被寒兒休離,已經沒有資格做風兒的皇后,這樣說,你明白了嗎?”杜淳微笑,溫和的看著鳳棲霜,可是鳳棲霜覺得她的神色,從始至終都帶著一種鄙夷之色。 鳳棲霜後退幾步,臉色已經恢復正常,她總算知道,這種前皇后出來是要做什麼了。她明顯站在顏茹素這邊,她想,拆散自己和姬筠風。 “淳夫人,風不知道我來嶺南這邊,所以我要趕緊回去,失陪了!”她輕聲,轉身朝著邊城的方向走去。 可是趕車的阿福卻橫著馬車攔住了她,她臉色微微一白,站在那裡看著顏青。 顏青不懂,回頭看著杜淳,“淳皇后,鳳棲霜其實,是個很好的姑娘,一直以來,都是姬筠風對不起她,而且我姐姐在他們之間橫插一腳,你千萬不要聽信了我姐姐的挑唆……” 鳳棲霜的心裡,開始對顏青有些感謝,她垂著頭,沒有說話。 杜淳卻緩慢上前,指著鳳棲霜的肚子道,“我可以什麼都不管,但是你肚子裡的這個孽種,必須打掉……” 鳳棲霜臉色瞬間一白,咬緊下唇,難以置信的看著杜淳。 杜淳冷冷的笑,“這個孩子,不能留在這個世上,你和風兒,也絕對不可能!” “為什麼?”鳳棲霜後退幾步,不住的搖頭道。 “風兒現在只是一個親王,他可以名不正言不順的和你在一起,可是他日登基為帝,你棄妃的身份,會為他蒙羞,而你肚子裡的這個孽種,也是他一生的汙跡!”杜淳義正言辭的道。 鳳棲霜深吸一口氣,字字犀利的道,“淳夫人,你也是女人,你也有過孩子,你怎麼忍心對我說出這種話,我肚子懷的,是你的親孫子……” “夠了,我不想聽你廢話!”杜淳不耐的道。 旁邊立刻有人上前,端了一碗早已經準備好的,濃黑的藥汁,朝著鳳棲霜走去。 鳳棲霜瞠大眸子,咬牙切齒,“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什麼身份,阿風他都不會放過你的!” 杜淳冷笑,凜然上前,“好,我就讓你對阿風死了這條心!” 她拍手,身後立刻有人上前,遞來了一個木頭匣子,匣子裡面,是一張紙契。 上面的字型,並不是很漂亮,可是那筆風和字骨,絕對熟悉的狠。 這是八年前,姬筠風的親筆信,下面有他的簽名,還有皇四子的璽印。 鳳棲霜緩慢的看著,眼淚已經溼了一片。 上面大體的意思是說,他查出母親詐死。可是他願意配合母親,除掉季明芳和鎮北王府這個毒瘤,然後迎娶顏茹素。最後湘西免稅十年,還這曼青國一個太平天下。 鳳棲霜臉色煞白,搖頭道,“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這只是他八年前的字據,現在根本做不得準!” “自欺欺人!”杜淳冷哼,扭頭道,“老五,出來吧!” 暗處,緩慢走出一個人影,他臉上帶著猙獰的鬼面面具,面具上露出鐵青的顏色。 鳳棲霜站在那裡,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的道,“鬼醫——” “你可以叫我姬昀軒!”姬昀軒取下了面具,輕聲,“霜兒,別固執了,姬筠風,不可能跟你一起走,過你想過的生活!” “不會的,你們騙我,你們以為,拿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字據,就可以唬弄我嗎?我要回去見姬筠風,我要見阿風!”鳳棲霜哭了起來,咆哮著看著姬昀軒。 姬昀軒點頭,“你可以見四哥,但是,為什麼你一定要將自己傷的粉身碎骨,才要相信理想的幻滅呢?” 鳳棲霜哭著搖頭,痛恨的看著姬昀軒,他潛伏在她身邊五年,五年了…… 她究竟有什麼利用價值,值得他潛伏五年。 “阿風,還不出來,打發掉這個女人,她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杜淳冷聲,對著背後陰影的地方道。 暗處,出現了一個藏青色衣衫的男子。 他衣袖高高捲起,正用一種哀憐的神色看著她,他緩慢的,一步一步走來。 鳳棲霜看著神色冷漠的姬筠風,胸口似乎被重擊一般,她身形不穩,踉蹌著站著,迷離的大眼睛,充滿疑惑的看著姬筠風。 不,他不是她的阿風,阿風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她知道,他愛她,從五年前,他想盡一切辦法欺負她的時候,他就愛她…… 他不是阿風,他不是! “霜兒,喝藥吧……”男子上前,接過了黑衣人手中的藥碗,遞在了鳳棲霜的唇邊。 “你不是阿風,不是的!”鳳棲霜淚流滿面,沒有後退,反倒是上前,撫摸男子的臉頰。 完美的俊美,漂亮的沒有一絲瑕疵。 這張臉,結實彈性,真實的連毛細血管都可以看見,他,真的是姬筠風…… “阿風有一個雙胞胎哥哥,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叫做姬筠寒,他下半身被毀,不能人道,你能讓我看看,你的下半身嗎?”鳳棲霜哽咽著,不服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男子苦笑一記,深深的皺起眉頭,他似乎在思索什麼,可是眸光轉向鳳棲霜滿是淚痕臉頰的時候,終於重重的點頭。 他伸手,拉住了鳳棲霜的手,讓她白皙的小手,朝著自己身下的私密地方探去。 可是她冰涼的手,剛剛在探進他的褲子裡面的時候,她就哆嗦起來,小手慌忙伸出,哭著跑在一邊,扶著大樹就哭了起來。 為什麼要自欺欺人,為什麼? 白紙黑字,寫的明明白白,她究竟還在盼著什麼? 不管她如何反對,不管鼕鼕怎樣抗議,他都娶了顏茹素,他終究是,娶了顏茹素啊…… 姬筠風,你選擇了你的江山…… 江山…… 鳳棲霜哭的十分傷心,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不停落下。她嗓音嘶啞,站在那裡,沒有回頭的道,“能不能,讓我留下這個孩子,我走,我帶著鼕鼕一起,走……” “不能!”姬筠風殘忍的上前,將苦澀的藥汁,遞在了鳳棲霜的嘴邊。 鳳棲霜的眼淚,簌簌的落入藥汁之中,激起了圈圈漣漪,她哭的聲嘶力竭,抓著大樹的手,不住顫抖。 “一個鼕鼕,已經讓我們多牽絆了五年,現在若是再多出一個,我實在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姬筠風嘆息,將藥碗更加湊近了她幾分,無奈的道。 “我保證,不會打擾你……”鳳棲霜哭著,看著那碗黑色的藥汁,苦澀的味道,從心裡氾濫而出。姬筠風已經將藥碗,喂在了她的唇邊,只要她吸一口,就能夠喝下藥汁,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她伸手,撫摸自己的腹部,裡面的孩子,絲毫沒有危險的覺悟,調皮的蹬著自己的小腿兒,伸展著自己的小胳膊。 她哽咽著,祈求的看著姬筠風,姬筠風卻根本不為所動,“乖乖的,喝下這碗藥,將來我做了皇帝,後宮六院,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姬筠風,這樣的傷害我,你於心何忍?”鳳棲霜哭泣著,控訴的看著姬筠風。 她十六歲嫁給他,現在,她已經二十四歲了,他毀了她的一輩子。 一輩子…… 她究竟有幾個孩子,可以這樣被他傷害,她究竟有幾條性命,可以這樣被他作踐。 原本以為,他娶顏茹素,只是他一時心軟,只是顏茹素太會纏人,可是沒有想到。 他全部都是為了他的江山…… 江山啊…… 她哭著,扶著大樹,彎下了腰。 杜淳已經不耐煩,揚聲,“快一些,天快亮了!” (看小說就到 )

季揚接到鳳棲霜在嶺南王府被扣押的訊息之後,連夜動身,想要趕到嶺南王府。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愛睍蓴璩

鎮北王府的第一護衛衛風,一直勸說,可是他渾然不聽,只是一門心思的往嶺南趕路。

他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

可是他必須去赴,鳳棲霜被扣押在嶺南王府,姬筠風一時半會根本趕不到。

顏立連那個老匹夫,別的本事沒有,可是寵溺自己的女兒,絕對有一手飈。

他一定會對霜兒不利,他不能讓他傷害霜兒。

路上,衛風嘴皮磨破,可是季揚始終沒有改變主意。

他不相信,顏立連真的敢將他殺死在嶺南,若是那樣的話,恐怕姬玧澄就有了藉口,蕩平嶺南鐲。

而鎮北的勢力,恐怕會落入姬玧澄的手中。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道理,他相信,顏立連不會不明白。

可是季揚不知道,究竟誰才是真正的黃雀。

嶺南王府中,鳳棲霜被綁在那裡,她白皙的手腕上,被勒出道道血痕。

外面已經更深露重,她凍得瑟瑟發抖,可是被綁著的四肢,連動一下,都覺得是種攢足了力氣的奢侈。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可惜了她肚子裡的孩子,可憐了她的鼕鼕……

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凸起的腹部,經過這一次之後,不管她死或者不死,姬筠風和顏茹素之間,再無可能了吧?

她樂觀的想著……

門外傳來一陣呵斥之聲,接著是看守她的侍衛倒地的聲音,柴房的門被開啟,顏青揹著包裹走了進來。

他手中拿著一串鑰匙,眉頭緊緊皺起。

將鳳棲霜手上的鐵鏈開啟,他又彎腰幫她解腳上的鐵鏈,因為鑰匙很多,他不知道是哪一把,就逐個的試驗。

鳳棲霜不解,揉著自己紅腫的手腕,聲音輕細,“你做什麼?”

“放你走!”顏青皺眉,終於開啟了她的腳鐐,拉過她,朝著外面拽去。

“為什麼要放我走?”鳳棲霜疑惑,站在那裡,不敢動彈。

她害怕有陷阱,被顏立連綁在這裡,起碼他不敢真的取了她的性命,可是若是跟顏青走,她不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顏青笑了起來,鄙夷的看著鳳棲霜,“你以為我很想救你嗎?要不是為了嶺南王府,我才不管你的死活!”

鳳棲霜揉著自己麻木的胳膊,看了他一眼,率先走出了柴房。

顏青避開侍衛,離開嶺南王府,簡直是熟門熟路。

很快的,就從後門出了王府。

顏青揹著包裹,看著前方的夜色悽迷,緩慢的道,“我送你回邊城,該怎麼跟姬筠風交代,你心裡清楚吧?”

鳳棲霜抿唇,“你害怕姬筠風休了顏茹素?”

“我不是怕姬筠風跟我姐姐怎樣,我只是怕,禍起蕭牆,最後連累嶺南王府……”顏青站在那裡,對著暗處吹了一聲口哨,馬鐵聲響起。

夜色中,一輛馬車徐徐而來,停在那裡。

馬車上的小廝,叫了聲郡爺,顏青點頭,隨即扶著鳳棲霜上了馬車。

“你說,季揚要來嶺南王府救我,是真的嗎?”鳳棲霜看著顏青,蹙起了秀美的眉頭。

顏青白了她一眼,拒絕答話。

鳳棲霜也不繼續再問,只是淡漠的道,“鬼醫是你們嶺南王府的人,是嗎?”

“你為什麼不覺得,你得到的訊息是錯的,鬼醫根本不在嶺南呢?”顏青嘲諷的開口道。

鳳棲霜苦澀的一笑,“我得到的訊息,不可能有錯,可是我被嶺南王府扣押,鬼醫卻沒有現身,足以證明瞭他跟你們是一丘之貉!”

顏青無言以對,便翻了翻白眼,靠在馬車上,閉上眼睛假寐。

馬車不知道走了多久,停了下來,可是這時間明顯不對,到邊城起碼需要五個時辰才對。

顏青撩起簾子,臉色頓時一變,“阿福,你搞什麼鬼,這裡是什麼地方?”

“郡爺,這裡是嶺南的福壽山莊!”阿福緩慢的回答,吊兒郎當的坐在馬車上,甩動著手中的鞭子。

“我沒有讓你來這裡,我讓你去邊城,邊城你聽不懂嗎?”顏青憤怒的吼著,他撩起簾子跳下馬車,頓時,臉色難看起來。

前方,整整齊齊全部站的都是人,他們隱藏在黑暗中,神情肅穆。

顏青看著他們旗幟上,湘西流寇的標誌,有些膽怯,“你們是什麼人?這是嶺南王府的馬車,你們不要命了嗎?”

“劫的就是嶺南王府的馬車!”隊伍中,自動讓出一條路,然後一個黑色錦衣的中年美婦出現在了前面。

她手中舉著火把,定定的看著顏青,顏青看著她容貌,頓時大驚,淳皇后?

怎麼可能,她明明已經死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鳳棲霜察覺到外面的不對,撩起簾子,看著外面。

當她看清外面來人的時候,臉色跟顏青一樣,變得難看無比。

淳皇后?姬筠風的親生母親?這怎麼可能?

她曾經在皇宮和寒王府,無數次的看見過這位前皇后的畫像,美的恍若仙子……

她一直在想,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能生出姬筠風和姬筠寒這樣天之驕子的兒子。

可是現在,真人就站在她的眼前,她有些難以置信。

“霜兒,別來無恙?”淳皇后開口,微笑著上前,看了一眼鳳棲霜微微凸起的肚子,感嘆道,“真快,我竟然,已經做了奶奶……”

“母,母后……”鳳棲霜開口,木訥的道。

淳皇后微微一笑,搖頭,“叫我淳夫人吧,你這聲母后,我擔當不起!”

“淳夫人,你怎麼會在這裡,阿風知不知道,你還活著的事情?”鳳棲霜輕聲,生怕冒犯了眼前這位傾國傾城的前皇后。

淳皇后點頭,“風兒當然知道,十年了,十年籌謀,是該到收網的時候了……”

“我不太明白!”鳳棲霜搖頭,臉色慘白。

“你不明白沒有關係,只是,你當年被寒兒休離,已經沒有資格做風兒的皇后,這樣說,你明白了嗎?”杜淳微笑,溫和的看著鳳棲霜,可是鳳棲霜覺得她的神色,從始至終都帶著一種鄙夷之色。

鳳棲霜後退幾步,臉色已經恢復正常,她總算知道,這種前皇后出來是要做什麼了。她明顯站在顏茹素這邊,她想,拆散自己和姬筠風。

“淳夫人,風不知道我來嶺南這邊,所以我要趕緊回去,失陪了!”她輕聲,轉身朝著邊城的方向走去。

可是趕車的阿福卻橫著馬車攔住了她,她臉色微微一白,站在那裡看著顏青。

顏青不懂,回頭看著杜淳,“淳皇后,鳳棲霜其實,是個很好的姑娘,一直以來,都是姬筠風對不起她,而且我姐姐在他們之間橫插一腳,你千萬不要聽信了我姐姐的挑唆……”

鳳棲霜的心裡,開始對顏青有些感謝,她垂著頭,沒有說話。

杜淳卻緩慢上前,指著鳳棲霜的肚子道,“我可以什麼都不管,但是你肚子裡的這個孽種,必須打掉……”

鳳棲霜臉色瞬間一白,咬緊下唇,難以置信的看著杜淳。

杜淳冷冷的笑,“這個孩子,不能留在這個世上,你和風兒,也絕對不可能!”

“為什麼?”鳳棲霜後退幾步,不住的搖頭道。

“風兒現在只是一個親王,他可以名不正言不順的和你在一起,可是他日登基為帝,你棄妃的身份,會為他蒙羞,而你肚子裡的這個孽種,也是他一生的汙跡!”杜淳義正言辭的道。

鳳棲霜深吸一口氣,字字犀利的道,“淳夫人,你也是女人,你也有過孩子,你怎麼忍心對我說出這種話,我肚子懷的,是你的親孫子……”

“夠了,我不想聽你廢話!”杜淳不耐的道。

旁邊立刻有人上前,端了一碗早已經準備好的,濃黑的藥汁,朝著鳳棲霜走去。

鳳棲霜瞠大眸子,咬牙切齒,“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什麼身份,阿風他都不會放過你的!”

杜淳冷笑,凜然上前,“好,我就讓你對阿風死了這條心!”

她拍手,身後立刻有人上前,遞來了一個木頭匣子,匣子裡面,是一張紙契。

上面的字型,並不是很漂亮,可是那筆風和字骨,絕對熟悉的狠。

這是八年前,姬筠風的親筆信,下面有他的簽名,還有皇四子的璽印。

鳳棲霜緩慢的看著,眼淚已經溼了一片。

上面大體的意思是說,他查出母親詐死。可是他願意配合母親,除掉季明芳和鎮北王府這個毒瘤,然後迎娶顏茹素。最後湘西免稅十年,還這曼青國一個太平天下。

鳳棲霜臉色煞白,搖頭道,“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這只是他八年前的字據,現在根本做不得準!”

“自欺欺人!”杜淳冷哼,扭頭道,“老五,出來吧!”

暗處,緩慢走出一個人影,他臉上帶著猙獰的鬼面面具,面具上露出鐵青的顏色。

鳳棲霜站在那裡,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的道,“鬼醫——”

“你可以叫我姬昀軒!”姬昀軒取下了面具,輕聲,“霜兒,別固執了,姬筠風,不可能跟你一起走,過你想過的生活!”

“不會的,你們騙我,你們以為,拿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字據,就可以唬弄我嗎?我要回去見姬筠風,我要見阿風!”鳳棲霜哭了起來,咆哮著看著姬昀軒。

姬昀軒點頭,“你可以見四哥,但是,為什麼你一定要將自己傷的粉身碎骨,才要相信理想的幻滅呢?”

鳳棲霜哭著搖頭,痛恨的看著姬昀軒,他潛伏在她身邊五年,五年了……

她究竟有什麼利用價值,值得他潛伏五年。

“阿風,還不出來,打發掉這個女人,她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杜淳冷聲,對著背後陰影的地方道。

暗處,出現了一個藏青色衣衫的男子。

他衣袖高高捲起,正用一種哀憐的神色看著她,他緩慢的,一步一步走來。

鳳棲霜看著神色冷漠的姬筠風,胸口似乎被重擊一般,她身形不穩,踉蹌著站著,迷離的大眼睛,充滿疑惑的看著姬筠風。

不,他不是她的阿風,阿風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她知道,他愛她,從五年前,他想盡一切辦法欺負她的時候,他就愛她……

他不是阿風,他不是!

“霜兒,喝藥吧……”男子上前,接過了黑衣人手中的藥碗,遞在了鳳棲霜的唇邊。

“你不是阿風,不是的!”鳳棲霜淚流滿面,沒有後退,反倒是上前,撫摸男子的臉頰。

完美的俊美,漂亮的沒有一絲瑕疵。

這張臉,結實彈性,真實的連毛細血管都可以看見,他,真的是姬筠風……

“阿風有一個雙胞胎哥哥,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叫做姬筠寒,他下半身被毀,不能人道,你能讓我看看,你的下半身嗎?”鳳棲霜哽咽著,不服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男子苦笑一記,深深的皺起眉頭,他似乎在思索什麼,可是眸光轉向鳳棲霜滿是淚痕臉頰的時候,終於重重的點頭。

他伸手,拉住了鳳棲霜的手,讓她白皙的小手,朝著自己身下的私密地方探去。

可是她冰涼的手,剛剛在探進他的褲子裡面的時候,她就哆嗦起來,小手慌忙伸出,哭著跑在一邊,扶著大樹就哭了起來。

為什麼要自欺欺人,為什麼?

白紙黑字,寫的明明白白,她究竟還在盼著什麼?

不管她如何反對,不管鼕鼕怎樣抗議,他都娶了顏茹素,他終究是,娶了顏茹素啊……

姬筠風,你選擇了你的江山……

江山……

鳳棲霜哭的十分傷心,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不停落下。她嗓音嘶啞,站在那裡,沒有回頭的道,“能不能,讓我留下這個孩子,我走,我帶著鼕鼕一起,走……”

“不能!”姬筠風殘忍的上前,將苦澀的藥汁,遞在了鳳棲霜的嘴邊。

鳳棲霜的眼淚,簌簌的落入藥汁之中,激起了圈圈漣漪,她哭的聲嘶力竭,抓著大樹的手,不住顫抖。

“一個鼕鼕,已經讓我們多牽絆了五年,現在若是再多出一個,我實在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姬筠風嘆息,將藥碗更加湊近了她幾分,無奈的道。

“我保證,不會打擾你……”鳳棲霜哭著,看著那碗黑色的藥汁,苦澀的味道,從心裡氾濫而出。姬筠風已經將藥碗,喂在了她的唇邊,只要她吸一口,就能夠喝下藥汁,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她伸手,撫摸自己的腹部,裡面的孩子,絲毫沒有危險的覺悟,調皮的蹬著自己的小腿兒,伸展著自己的小胳膊。

她哽咽著,祈求的看著姬筠風,姬筠風卻根本不為所動,“乖乖的,喝下這碗藥,將來我做了皇帝,後宮六院,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姬筠風,這樣的傷害我,你於心何忍?”鳳棲霜哭泣著,控訴的看著姬筠風。

她十六歲嫁給他,現在,她已經二十四歲了,他毀了她的一輩子。

一輩子……

她究竟有幾個孩子,可以這樣被他傷害,她究竟有幾條性命,可以這樣被他作踐。

原本以為,他娶顏茹素,只是他一時心軟,只是顏茹素太會纏人,可是沒有想到。

他全部都是為了他的江山……

江山啊……

她哭著,扶著大樹,彎下了腰。

杜淳已經不耐煩,揚聲,“快一些,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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