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爺

棄妃撩人,神秘王爺別亂來·趙姑娘·4,488·2026/3/27

“霜兒,這個玉樹,也是天道派來的細作,死了一點也不可惜!”冷子冽上前,掃視著地上玉樹的屍體道。言愨鵡琻 鳳棲霜搖頭,“他們都沒有做錯,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他們!” “你們猜那個翩翩,離開這裡之後,會逃去哪裡?”姬筠風皺眉,冷眸看著翩翩逃離的方向,淡漠的說道。 “你在他身上下了磷粉?”冷子冽眼尖,看著地上些微的粉末道。 姬筠風微微一笑,點頭眭。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姬筠風不愧是姬筠風! “我們跟著這些磷粉可以走出去!”方黎蹲在地上,仔細的檢視這些磷粉道。 一般玄術師對外來之物十分敏感,可是這磷粉屬陰,就算灑在他的身上,他也不會有任何知覺贈。 幾人順著磷粉走去,果然朝向是墳冢密集的地方,也就是剛剛方黎指的方向。 一路雖然驚險,可是好在沒有太大的波折出現,安然的離開了皇陵,鳳棲霜身上的皇榜不住的抖動起來。 她取出皇榜,卻見皇榜上的字跡正在逐漸消散,隱藏在皇榜裡面的靈魂之力沸騰起來。 這是當初先帝為了鎮-壓夕月,所以封鎖在皇榜內的靈魂之力。 鳳棲霜將皇榜扔向天空,想要看著這靈魂之力最終會選擇他們幾人之中的何人。 她不是一個自私的人,從來沒有想過,獨佔所有的玄法,當然若是這靈魂之力最終選擇了她,她也不會拒絕。 皇榜發出刺眼的光芒,上面的字跡消失,隱藏在皇榜之中的圖案卻隱隱出現,和地上的皇陵遙相呼應。 仔細看去,那皇榜上的圖案和地上的墳冢,竟然只是比例不同,別的一模一樣。 鳳棲霜蹙起眉頭,看著其中的一個墳冢,竟然閃爍出了呼應的光芒,接著那刺目的光線,就朝著墳冢射去。 “遭了,先帝的陵墓,才是夕月真正的老巢!”鳳棲霜發現端倪,大叫了起來。 她飛身準備去接受那皇榜中的靈魂之力,無論怎樣,都不能讓夕月得到這靈魂之力。 可是她的動作慢了一步,有人比她搶先,奪走了那刺目的黃色光線。 黃光沒入方黎的體內,方黎只是伸手一揮,那皇榜就斂起落在了他的手中。 鳳棲霜降落在地,一把鎖魂棍卻架在了她的脖子之上,她沒有回頭,也知道威脅她的是方黎。 鎖魂棍是她親眼看著方黎用漆樹削成,當時她還在想,什麼時候可以看見這鎖魂棍的威力呢? 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見識到了。 她站在那裡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面色平靜無比。 “都讓開!不然我殺了她!”方黎冷漠的看著眾人,攜著鳳棲霜,不住後退。 “方黎,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冷子冽皺眉冷聲,沒有後退,反而上前一步道。 “我自然知道!”方黎的臉色,平靜無波,森冷的視線,定定的看著鳳棲霜。 “你才是我們之中,最大的內奸!”姬筠風眯眸,饒有深意的打量著方黎。 “沒錯,冷子冽,我很羨慕你,因為一開始霜兒就將你排除在外,沒有讓你來佈置這個陷阱!”方黎看著冷子冽,淡漠的說道。 “師兄……”鳳棲霜開口,聲音很輕很柔,彷彿天際一朵即將被吹散的浮雲。 方黎沒有說話,只是挾持著她朝著外面走去,冷子冽和姬筠風還預再追,卻被方黎手中跑出了一排煙霧彈,等兩人跳出這煙霧彈的霧霾,方黎已經帶著鳳棲霜逃的很遠。 樺樹林中,鳳棲霜被封掉了所有的靈魂之力,只能如一個弱女子般站在那裡,彷彿風一吹,她就會摔倒在地。 她蹙眉看著方黎,方黎也不擔心她逃走,只是走到溪邊,捧起水洗了一把臉,然後摘了樹葉,兜起清甜的溪水,朝著她走來。 他的神色依舊淡然,彷彿剛剛的事情,跟他無關一般。 他將水湊近了鳳棲霜的嘴巴,“霜兒,先喝口水……” 鳳棲霜別過頭,根本不想理他,他也不生氣,只是將水丟在一邊。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方黎的聲音,風輕雲淡,帶著一絲冷意。 “飛飛死的時候,所有人都很悲痛,唯有你,太過冷靜……”鳳棲霜依靠在樹上,坐在那裡,平靜的道。 “我這個人一向冷漠,除了我在乎的人,別的人的死活,與我何干?”方黎冷笑著道。 “可是弱柳他們很惶恐,生怕自己被誤以為內奸,可是師兄,只有你平靜的過分!”鳳棲霜擰眉,沉痛的看著他。 方黎微笑,嘲諷無比,“原來你那個時候就懷疑我了,我居然還陪著你演了這麼久的戲!” “師兄,為什麼要這麼做?”鳳棲霜不解,悲哀的道。 “不為什麼,我做事情只憑高興,從來沒有任何原因!”方黎冷聲,扶起鳳棲霜朝著前面走去。 “你想帶著我去哪裡?”鳳棲霜渾身一絲力氣也無,只是依在方黎的身上,任由他拉著自己,一步一步朝前走。 “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方黎冷聲,來到一顆大樹前面,他伸手在大樹上摁了一下,大樹倏然分開成兩瓣,然後是一條全部都是臺階的地下通道。 鳳棲霜想要環視四周,卻已經被方黎拉著走了下去,她認得出,剛剛的大樹,是老槐樹。 老槐樹裡面囚禁了不少魂魄,方黎就是用這些魂魄看門。 拾階而下,兩邊跳躍著鬼火,全部都是用屍油練成。 不知道為何,鳳棲霜看著這殘忍的場面,險些嘔吐出來。 她不是沒有用屍油練過玄法,可是那個時候,她並不知道,屍油的煉製這麼殘忍,她幾乎可以聽見活人鬼哭狼嚎的淒厲之聲。 來到了一個密室,方黎派了兩個人看守她,然後自己離開,再出現的時候,他交給了她一道黃符。 容不得她拒絕,他將黃符打入了她的喉中,逼迫著她嚥進去。 方黎看見了她眸中,幽幽的恨意,他眉頭一擰,站在那裡並不說話。 “霜兒,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愛你?”方黎皺眉,深深的凝視著她道。 鳳棲霜虛弱的坐在那裡,並不理他。 方黎最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拔步離開。 看守她的人,將她帶到另外一間密室的時候,她這才發現,這裡竟然是天道的地牢。 裡面各種刑具,散發著幽冷的光澤,地面上暗紅的血跡,一層蓋過一層。 她想起了梅濃,想起了在這裡受刑的翩翩,想起了媚娘…… 這些天道的人,都因為她死的死,傷的傷,最後,她也要走上同樣的道路嗎? 鳳棲霜被綁在了一根鐵柱上,她知道,這是對付殭屍的辦法。 若是將鐵柱加熱,她的身體會被活活烤死在鐵柱上,而她的魂魄被方黎封住,沒有絲毫還手之力,此刻的她,只能是砧板上的魚肉。 只是不知道,這個刀俎會是誰。 是方黎嗎?還是翩翩?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縱使她早就發現了翩翩的不對,那又怎樣?她根本就不忍心將翩翩趕走,那個少年,為了她斷掉了一個手指。 縱使她懷疑方黎,那又怎樣?軟弱的她,接受不了一點點背叛,即使是自欺欺人。 鳳棲霜,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沒有一點變化啊,你依舊是那個懦弱無能的鳳棲霜。 她臉色蒼白,被綁在鐵柱上,目光渙散,那是一種從內至外的打擊。 翩翩,方黎,終究是選擇背棄了她啊…… 不遠處響起一陣腳步聲,接著是“恭迎道主”的聲音,夕月出現在了鳳棲霜的眼前。 “鳳棲霜,當年的雪菀和黃絹都鬥不過我,你憑什麼覺得,你可以鬥得過我?”夕月冷聲,上前看著鳳棲霜道。 鳳棲霜緩慢的抬起頭,“善惡到頭終有報,夕月,你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為了季揚,而季揚卻恨你入骨,你真是可憐!” 夕月揚手,凌空一巴掌打在了鳳棲霜的臉上。鳳棲霜被打的頭微微一偏,唇角溢位血絲,臉色更加蒼白了一些。 “總有一天,季揚會理解我的苦心!”夕月冷聲,眸光看向不遠的地方,似乎看見了季揚一般。 “我瞭解季揚,他不會原諒你,永遠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是個失敗的母親!”鳳棲霜一字一頓,字字句句都戳在夕月的心裡。 夕月臉色沉冷,卻眸光一變,森寒無比,“若不是你,我的孩子會成為現在這樣?鳳棲霜,你該死!” “該死的不是我,而是你,夕月,當年先帝擔心聖女遭到你的毒手,所以將我遣送曼青國,可是未料,我竟然能和季揚相遇,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數,你逃不掉!”鳳棲霜微笑,唇角溢位的血絲,妖治無比,灼痛了身邊方黎和翩翩的眼。 這麼多熟悉的面孔,方黎,翩翩,姬玧澄,他們今日是來送她一程麼? 鳳棲霜只是微笑,最後將眸光投向了方黎,方黎卻如不認識她一般,只是森冷的站著。 “鳳棲霜,今日我不僅要你身死,還要你魂飛魄散!”夕月上前,伸手抓住了鳳棲霜的眉心,源源不斷的靈魂之力從她手中散發出來。 鳳棲霜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想要將她魂魄中的東西吸出。 她知道,這是夕月在吸盡她的玄法,可是她寧願死,也不會讓她如願。 魂魄被她自己淬鍊成無數塊冰晶,若是夕月將她的靈魂之力吸入,那麼她的魂魄就順著那些力量一起,開始蠶食夕月的魂魄。 夕月發現了端倪,狠狠的一掌打在鳳棲霜的額頭上,鳳棲霜頓時被打的頭破血流,殷紅的血披了一臉。 她睜開迷茫的眼睛,覺得很奇怪,她的頭被打成這樣,她竟然還能抬起頭。 “賤人,你以為我會稀罕你這麼一點玄術嗎?”夕月冷聲,怒斥,“來人,將煉魂爐拿上來!” 旁邊有人搬上來一個爐子,下面燃起了藍色的火焰,鳳棲霜曾經進過一次煉魂爐。 那個時候,火焰是紅色的,她在煉魂爐中呆了半年,重組魂魄。 可是這一次,卻是毀滅之焰。 翩翩擰眉,有些不忍,單膝跪地道,“道主,還請道主廢去她一身的玄術,饒她一條性命!” “為何?”夕月冷聲,審視的看著翩翩。 “因為,因為……”翩翩說不出話,他不是不知道,道主對鳳棲霜的恨意,是她毀了道主對朝廷的統治。 可是看著她死,他不忍心。 “來人,將左侍拉下去,道規處置!”夕月淡漠的吩咐。 下面立刻有人上前,拉著翩翩走了下去,翩翩看著鳳棲霜的眸光,滿滿的都是痛色。 鳳棲霜卻回之以一個淡雅的微笑。 不就是魂飛魄散麼?無所謂,走上這條路的時候,她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 只是,邪壓正,她心裡不甘啊…… 佛祖,若是你能開眼,請仔細看看,可以光明正大出現在你面前拜祭的夕月,究竟是怎樣的妖魔。 而她,雖然修煉了邪法,卻從未做過壞事,為何不能出現在佛祖眼前,落的個魂飛的下場? 鳳棲霜感覺到了一雙手,將她從身體的軀殼裡面提溜了出來,然後扔進了煉魂爐。 藍色的火焰熊熊燃燒,她的魂魄在這樣的高溫下,逐漸融化。 看著已經失去生命跡象的鳳棲霜的身體,姬玧澄低聲問道,“道主,這具屍體……” 沒錯,這隻能稱為屍體,而不是身體了。 “挫骨揚灰!”夕月淡漠的回答。 姬玧澄眉頭一皺,卻沒有再說什麼,心中只是升起一種悲慼的涼意。 只是鳳棲霜的身體,還來不及挫骨揚灰,天道中就來了不速之客。 季揚。 季揚俊臉上滿滿的都是焦慮之色,他身披玄色披風,徑直闖進了天道。 有天道的人揚起兵器,想要阻止,卻被姬玧澄喝止。 若是這天下,只有一個人可以擅闖天道,那麼這個人,就一定是季揚。 天道的。 “夕月呢?我要見夕月!”季揚冷聲,皺眉看著姬玧澄。 姬玧澄的臉上,聲色不動,“道主已經閉關休息了……” “你們抓走了霜兒,是不是?”季揚上前,一把拎住姬玧澄的衣領,憤怒的說道。 “應該去問方黎!”姬玧澄冷聲,眸中帶著一絲不忿之色。 那樣美好善良的女子,不該落的個這種下場。 季揚搖頭,“果然是他,他一直說我來歷不明,其實真正有問題的人,就是他!” “若是現在趕過去,可能來得及阻止他們,將鳳棲霜的屍體挫骨揚灰!”姬玧澄淡漠的道。 季揚深吸一口氣,然後朝著刑房走去。 果然,一群人圍著霜兒的身體,正準備將她挫骨揚灰。 季揚上前,揮掌擊退幾個,然後抱住了鳳棲霜的身體。 她臉上滿是血汙,早已經沒有呼吸,身體冷的恍若置身冰窖。 “霜兒,霜兒……”季揚搖晃著她,可是她的身體沒有一絲一毫的靈魂波動。 她,真的死了…… “霜兒——”季揚大叫起來,摟著她的身體,星眸溢位了兩行淚水。 “,道主有令,將她挫骨揚灰,還請讓開!”旁邊的差役說道。 季揚冷眸看著他,薄唇吐出一個字,“滾——” “,若是您這樣,就別怪屬下不客氣了!”差役自然不會聽季揚的,這些年道主迴歸,在天道誰也不敢違抗道主的命令。 “那你就儘管動手試試!”季揚一手抱著鳳棲霜的身體,一手亮出兵器。



“霜兒,這個玉樹,也是天道派來的細作,死了一點也不可惜!”冷子冽上前,掃視著地上玉樹的屍體道。言愨鵡琻

鳳棲霜搖頭,“他們都沒有做錯,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他們!”

“你們猜那個翩翩,離開這裡之後,會逃去哪裡?”姬筠風皺眉,冷眸看著翩翩逃離的方向,淡漠的說道。

“你在他身上下了磷粉?”冷子冽眼尖,看著地上些微的粉末道。

姬筠風微微一笑,點頭眭。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姬筠風不愧是姬筠風!

“我們跟著這些磷粉可以走出去!”方黎蹲在地上,仔細的檢視這些磷粉道。

一般玄術師對外來之物十分敏感,可是這磷粉屬陰,就算灑在他的身上,他也不會有任何知覺贈。

幾人順著磷粉走去,果然朝向是墳冢密集的地方,也就是剛剛方黎指的方向。

一路雖然驚險,可是好在沒有太大的波折出現,安然的離開了皇陵,鳳棲霜身上的皇榜不住的抖動起來。

她取出皇榜,卻見皇榜上的字跡正在逐漸消散,隱藏在皇榜裡面的靈魂之力沸騰起來。

這是當初先帝為了鎮-壓夕月,所以封鎖在皇榜內的靈魂之力。

鳳棲霜將皇榜扔向天空,想要看著這靈魂之力最終會選擇他們幾人之中的何人。

她不是一個自私的人,從來沒有想過,獨佔所有的玄法,當然若是這靈魂之力最終選擇了她,她也不會拒絕。

皇榜發出刺眼的光芒,上面的字跡消失,隱藏在皇榜之中的圖案卻隱隱出現,和地上的皇陵遙相呼應。

仔細看去,那皇榜上的圖案和地上的墳冢,竟然只是比例不同,別的一模一樣。

鳳棲霜蹙起眉頭,看著其中的一個墳冢,竟然閃爍出了呼應的光芒,接著那刺目的光線,就朝著墳冢射去。

“遭了,先帝的陵墓,才是夕月真正的老巢!”鳳棲霜發現端倪,大叫了起來。

她飛身準備去接受那皇榜中的靈魂之力,無論怎樣,都不能讓夕月得到這靈魂之力。

可是她的動作慢了一步,有人比她搶先,奪走了那刺目的黃色光線。

黃光沒入方黎的體內,方黎只是伸手一揮,那皇榜就斂起落在了他的手中。

鳳棲霜降落在地,一把鎖魂棍卻架在了她的脖子之上,她沒有回頭,也知道威脅她的是方黎。

鎖魂棍是她親眼看著方黎用漆樹削成,當時她還在想,什麼時候可以看見這鎖魂棍的威力呢?

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見識到了。

她站在那裡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面色平靜無比。

“都讓開!不然我殺了她!”方黎冷漠的看著眾人,攜著鳳棲霜,不住後退。

“方黎,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冷子冽皺眉冷聲,沒有後退,反而上前一步道。

“我自然知道!”方黎的臉色,平靜無波,森冷的視線,定定的看著鳳棲霜。

“你才是我們之中,最大的內奸!”姬筠風眯眸,饒有深意的打量著方黎。

“沒錯,冷子冽,我很羨慕你,因為一開始霜兒就將你排除在外,沒有讓你來佈置這個陷阱!”方黎看著冷子冽,淡漠的說道。

“師兄……”鳳棲霜開口,聲音很輕很柔,彷彿天際一朵即將被吹散的浮雲。

方黎沒有說話,只是挾持著她朝著外面走去,冷子冽和姬筠風還預再追,卻被方黎手中跑出了一排煙霧彈,等兩人跳出這煙霧彈的霧霾,方黎已經帶著鳳棲霜逃的很遠。

樺樹林中,鳳棲霜被封掉了所有的靈魂之力,只能如一個弱女子般站在那裡,彷彿風一吹,她就會摔倒在地。

她蹙眉看著方黎,方黎也不擔心她逃走,只是走到溪邊,捧起水洗了一把臉,然後摘了樹葉,兜起清甜的溪水,朝著她走來。

他的神色依舊淡然,彷彿剛剛的事情,跟他無關一般。

他將水湊近了鳳棲霜的嘴巴,“霜兒,先喝口水……”

鳳棲霜別過頭,根本不想理他,他也不生氣,只是將水丟在一邊。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方黎的聲音,風輕雲淡,帶著一絲冷意。

“飛飛死的時候,所有人都很悲痛,唯有你,太過冷靜……”鳳棲霜依靠在樹上,坐在那裡,平靜的道。

“我這個人一向冷漠,除了我在乎的人,別的人的死活,與我何干?”方黎冷笑著道。

“可是弱柳他們很惶恐,生怕自己被誤以為內奸,可是師兄,只有你平靜的過分!”鳳棲霜擰眉,沉痛的看著他。

方黎微笑,嘲諷無比,“原來你那個時候就懷疑我了,我居然還陪著你演了這麼久的戲!”

“師兄,為什麼要這麼做?”鳳棲霜不解,悲哀的道。

“不為什麼,我做事情只憑高興,從來沒有任何原因!”方黎冷聲,扶起鳳棲霜朝著前面走去。

“你想帶著我去哪裡?”鳳棲霜渾身一絲力氣也無,只是依在方黎的身上,任由他拉著自己,一步一步朝前走。

“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方黎冷聲,來到一顆大樹前面,他伸手在大樹上摁了一下,大樹倏然分開成兩瓣,然後是一條全部都是臺階的地下通道。

鳳棲霜想要環視四周,卻已經被方黎拉著走了下去,她認得出,剛剛的大樹,是老槐樹。

老槐樹裡面囚禁了不少魂魄,方黎就是用這些魂魄看門。

拾階而下,兩邊跳躍著鬼火,全部都是用屍油練成。

不知道為何,鳳棲霜看著這殘忍的場面,險些嘔吐出來。

她不是沒有用屍油練過玄法,可是那個時候,她並不知道,屍油的煉製這麼殘忍,她幾乎可以聽見活人鬼哭狼嚎的淒厲之聲。

來到了一個密室,方黎派了兩個人看守她,然後自己離開,再出現的時候,他交給了她一道黃符。

容不得她拒絕,他將黃符打入了她的喉中,逼迫著她嚥進去。

方黎看見了她眸中,幽幽的恨意,他眉頭一擰,站在那裡並不說話。

“霜兒,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愛你?”方黎皺眉,深深的凝視著她道。

鳳棲霜虛弱的坐在那裡,並不理他。

方黎最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拔步離開。

看守她的人,將她帶到另外一間密室的時候,她這才發現,這裡竟然是天道的地牢。

裡面各種刑具,散發著幽冷的光澤,地面上暗紅的血跡,一層蓋過一層。

她想起了梅濃,想起了在這裡受刑的翩翩,想起了媚娘……

這些天道的人,都因為她死的死,傷的傷,最後,她也要走上同樣的道路嗎?

鳳棲霜被綁在了一根鐵柱上,她知道,這是對付殭屍的辦法。

若是將鐵柱加熱,她的身體會被活活烤死在鐵柱上,而她的魂魄被方黎封住,沒有絲毫還手之力,此刻的她,只能是砧板上的魚肉。

只是不知道,這個刀俎會是誰。

是方黎嗎?還是翩翩?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縱使她早就發現了翩翩的不對,那又怎樣?她根本就不忍心將翩翩趕走,那個少年,為了她斷掉了一個手指。

縱使她懷疑方黎,那又怎樣?軟弱的她,接受不了一點點背叛,即使是自欺欺人。

鳳棲霜,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沒有一點變化啊,你依舊是那個懦弱無能的鳳棲霜。

她臉色蒼白,被綁在鐵柱上,目光渙散,那是一種從內至外的打擊。

翩翩,方黎,終究是選擇背棄了她啊……

不遠處響起一陣腳步聲,接著是“恭迎道主”的聲音,夕月出現在了鳳棲霜的眼前。

“鳳棲霜,當年的雪菀和黃絹都鬥不過我,你憑什麼覺得,你可以鬥得過我?”夕月冷聲,上前看著鳳棲霜道。

鳳棲霜緩慢的抬起頭,“善惡到頭終有報,夕月,你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為了季揚,而季揚卻恨你入骨,你真是可憐!”

夕月揚手,凌空一巴掌打在了鳳棲霜的臉上。鳳棲霜被打的頭微微一偏,唇角溢位血絲,臉色更加蒼白了一些。

“總有一天,季揚會理解我的苦心!”夕月冷聲,眸光看向不遠的地方,似乎看見了季揚一般。

“我瞭解季揚,他不會原諒你,永遠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是個失敗的母親!”鳳棲霜一字一頓,字字句句都戳在夕月的心裡。

夕月臉色沉冷,卻眸光一變,森寒無比,“若不是你,我的孩子會成為現在這樣?鳳棲霜,你該死!”

“該死的不是我,而是你,夕月,當年先帝擔心聖女遭到你的毒手,所以將我遣送曼青國,可是未料,我竟然能和季揚相遇,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數,你逃不掉!”鳳棲霜微笑,唇角溢位的血絲,妖治無比,灼痛了身邊方黎和翩翩的眼。

這麼多熟悉的面孔,方黎,翩翩,姬玧澄,他們今日是來送她一程麼?

鳳棲霜只是微笑,最後將眸光投向了方黎,方黎卻如不認識她一般,只是森冷的站著。

“鳳棲霜,今日我不僅要你身死,還要你魂飛魄散!”夕月上前,伸手抓住了鳳棲霜的眉心,源源不斷的靈魂之力從她手中散發出來。

鳳棲霜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想要將她魂魄中的東西吸出。

她知道,這是夕月在吸盡她的玄法,可是她寧願死,也不會讓她如願。

魂魄被她自己淬鍊成無數塊冰晶,若是夕月將她的靈魂之力吸入,那麼她的魂魄就順著那些力量一起,開始蠶食夕月的魂魄。

夕月發現了端倪,狠狠的一掌打在鳳棲霜的額頭上,鳳棲霜頓時被打的頭破血流,殷紅的血披了一臉。

她睜開迷茫的眼睛,覺得很奇怪,她的頭被打成這樣,她竟然還能抬起頭。

“賤人,你以為我會稀罕你這麼一點玄術嗎?”夕月冷聲,怒斥,“來人,將煉魂爐拿上來!”

旁邊有人搬上來一個爐子,下面燃起了藍色的火焰,鳳棲霜曾經進過一次煉魂爐。

那個時候,火焰是紅色的,她在煉魂爐中呆了半年,重組魂魄。

可是這一次,卻是毀滅之焰。

翩翩擰眉,有些不忍,單膝跪地道,“道主,還請道主廢去她一身的玄術,饒她一條性命!”

“為何?”夕月冷聲,審視的看著翩翩。

“因為,因為……”翩翩說不出話,他不是不知道,道主對鳳棲霜的恨意,是她毀了道主對朝廷的統治。

可是看著她死,他不忍心。

“來人,將左侍拉下去,道規處置!”夕月淡漠的吩咐。

下面立刻有人上前,拉著翩翩走了下去,翩翩看著鳳棲霜的眸光,滿滿的都是痛色。

鳳棲霜卻回之以一個淡雅的微笑。

不就是魂飛魄散麼?無所謂,走上這條路的時候,她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

只是,邪壓正,她心裡不甘啊……

佛祖,若是你能開眼,請仔細看看,可以光明正大出現在你面前拜祭的夕月,究竟是怎樣的妖魔。

而她,雖然修煉了邪法,卻從未做過壞事,為何不能出現在佛祖眼前,落的個魂飛的下場?

鳳棲霜感覺到了一雙手,將她從身體的軀殼裡面提溜了出來,然後扔進了煉魂爐。

藍色的火焰熊熊燃燒,她的魂魄在這樣的高溫下,逐漸融化。

看著已經失去生命跡象的鳳棲霜的身體,姬玧澄低聲問道,“道主,這具屍體……”

沒錯,這隻能稱為屍體,而不是身體了。

“挫骨揚灰!”夕月淡漠的回答。

姬玧澄眉頭一皺,卻沒有再說什麼,心中只是升起一種悲慼的涼意。

只是鳳棲霜的身體,還來不及挫骨揚灰,天道中就來了不速之客。

季揚。

季揚俊臉上滿滿的都是焦慮之色,他身披玄色披風,徑直闖進了天道。

有天道的人揚起兵器,想要阻止,卻被姬玧澄喝止。

若是這天下,只有一個人可以擅闖天道,那麼這個人,就一定是季揚。

天道的。

“夕月呢?我要見夕月!”季揚冷聲,皺眉看著姬玧澄。

姬玧澄的臉上,聲色不動,“道主已經閉關休息了……”

“你們抓走了霜兒,是不是?”季揚上前,一把拎住姬玧澄的衣領,憤怒的說道。

“應該去問方黎!”姬玧澄冷聲,眸中帶著一絲不忿之色。

那樣美好善良的女子,不該落的個這種下場。

季揚搖頭,“果然是他,他一直說我來歷不明,其實真正有問題的人,就是他!”

“若是現在趕過去,可能來得及阻止他們,將鳳棲霜的屍體挫骨揚灰!”姬玧澄淡漠的道。

季揚深吸一口氣,然後朝著刑房走去。

果然,一群人圍著霜兒的身體,正準備將她挫骨揚灰。

季揚上前,揮掌擊退幾個,然後抱住了鳳棲霜的身體。

她臉上滿是血汙,早已經沒有呼吸,身體冷的恍若置身冰窖。

“霜兒,霜兒……”季揚搖晃著她,可是她的身體沒有一絲一毫的靈魂波動。

她,真的死了……

“霜兒——”季揚大叫起來,摟著她的身體,星眸溢位了兩行淚水。

“,道主有令,將她挫骨揚灰,還請讓開!”旁邊的差役說道。

季揚冷眸看著他,薄唇吐出一個字,“滾——”

“,若是您這樣,就別怪屬下不客氣了!”差役自然不會聽季揚的,這些年道主迴歸,在天道誰也不敢違抗道主的命令。

“那你就儘管動手試試!”季揚一手抱著鳳棲霜的身體,一手亮出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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