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三章 小雅病重

棄妃撩人,神秘王爺別亂來·趙姑娘·5,563·2026/3/27

姬玧澄認出她頭上的簪子,那是母后以前經常戴的那種,他站起身看著少女,少女上上下下打量他,然後“撲通”一聲跪下,“太子殿下,我終於看見你了!” 那少女哭了起來,眼淚簌簌落下,跪在那裡委屈的不住用衣袖拭淚。 “起來再說,母后那邊怎麼樣了?”姬玧澄扶起了少女,皺眉問道。 “殿下,這裡安全嗎?”少女環視四周,最後將眸光落在那佛像前面,慼慼然的道。 “放心吧,這裡很安全,姬筠風絕對想不到,我會在這裡!”姬玧澄看著少女,篤定的道肟。 他轉身朝著裡面的房間走去,邊走便道,“你看著面生,以前不是在長秋宮當差的吧?” “奴婢以前是在寒王府當差,奴婢的名字叫做臘梅!”那少女邊走邊道。 “臘梅?”姬玧澄低吟她的名字,回頭看了看她的容貌,她長的不算漂亮,甚至鼻尖還長有幾粒雀斑,可是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青春的氣息,第一次,姬玧澄覺得自己老了庚。 他微微一笑,想起了另外一個總是充滿活力的女子,曹曉魚。 那個曹曉魚,簡直是胡作非為,每天安排他太子府的下人,早上起來圍繞著校場跑五十圈,然後才開始一天的工作,太子府的下人叫苦連天。 但是他並沒有阻止,這樣也好,起碼可以轉移姬筠風的一些視線,現在,那曹曉魚正戴著他的人皮面具,在太子府還不知道怎麼胡來。 臘梅察覺到姬筠風對她的注意,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子,緩慢的道,“殿下,我可能今天見了你,明天就要死了,皇后娘娘真的很可憐,你一定要救她出來!” “裡面詳談,放心吧,你即為母后的心腹,我一定護你周全!”姬玧澄溫和的看著臘梅,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臘梅便溫情脈脈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走進。 從春雪被殺,到逃出王府,從投靠皇后,到皇后被軟禁,她將故事描繪的活色生香,只是將春雪勾-引姬筠風的那一段隱去,將自己偷窺的那一段也隱去,變成了姬筠風和下人鬼混,自己無意撞破。 姬玧澄臉色難看,坐在那裡握著茶杯的手,青筋暴露,他竟然和三哥是同一人,難怪…… “太子殿下,現在外面四處都是寒王府的人,我不能再出去,也不能再回到皇后娘娘身邊,娘娘身邊四爺的眼線,一定會查出我的身份,然後殺了我……”臘梅求救的看著姬玧澄,抓住姬玧澄的手。 姬玧澄反握住她的手,安慰的道,“放心吧,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跟我回太子府,沒有人敢動你!” “但是我鄉下的父母還在四爺手上,他會殺了他們……”臘梅哭了起來。 “你父母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你先跟我回府,適當的時候,你再站出來,指證姬筠風!”姬玧澄皺眉,言辭道道。 “但是現在整個京城都被四爺控制了,連皇上都臥床不起,皇后娘娘整日被困在長秋宮,訊息無法傳遞出去!”臘梅哭著,有些害怕目前的形式。 “困難只是暫時的,臘梅,我只問你一句,刑部那邊有訊息說,皇后對皇上下毒,事情真的是這樣嗎?”姬玧澄看著臘梅,眸光帶著灼人的溫度,定定的看著她的眼睛道。 臘梅咬唇,低頭輕點了兩下,“皇上是被皇后下毒,可是那麼多的藥量,竟然沒有毒死皇上,反倒被姬筠風撿了便宜,他以護駕的名義不讓任何人靠近皇上,連御醫,都只能是他指派的幾人……” “你們怎麼能這麼做?他是皇上,是我的父皇!”姬玧澄站起身,眼睛泛紅的看著臘梅,忍不住咆哮起來。 “太子殿下息怒,皇后娘娘說,眼前這個皇上,根本不是真正的皇上,她懷疑真正的皇上已經被殺了,所以,所以……”臘梅結結巴巴,宮闈秘事,她真不想知道太多,可是偏偏讓她知道了這麼多。 難道這就是讓她飛黃騰達的機會? 姬玧澄眼眸瞠大,不可思議的看著臘梅,臘梅只是低著頭,訕訕的看著自己的腳尖,姬玧澄握住她的肩膀,不住搖晃,“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殿下,你冷靜一點,皇后娘娘和皇上這麼多年夫妻,她不會看錯的,還有四爺,他發現皇上中毒並不著急給他解毒,為什麼?那也是他的父皇,事實證明,他也知道了,眼前的這個皇上,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皇上……”臘梅解釋道。 “這些都是母后告訴你的?”姬玧澄皺眉看著臘梅。 臘梅點頭,“皇后娘娘被軟禁,我並不在長秋宮的名單中,所以才能躲過侍衛的監視,出來給你通風報信,殿下,皇后娘娘真的是一心只為你好!” “母后為我好,我自然知道,但是姬筠風害怕自己身份被拆穿,已經昭告天下,三哥遇刺,下落不明,他給自己留了很好的一步棋,退可高枕無憂,進可兄弟齊心,這步棋高啊,真是高,我以前太小看了那個紈絝子弟!”姬玧澄咬牙,恨恨的道。 “誰也不知道,寒王府的那個,究竟是三爺還是四爺,因為他的臉,是真正的被毀容了的,只是戴著三爺和四爺一模一樣的人皮面具,皇后娘娘說,有可能他誰也不是,只是一個居心叵測的惡徒!”臘梅補充道。 “不,我可以肯定,他是老四!”姬玧澄咬牙,從小他就對姬筠風看不順眼,那是屬於敵人的一種直覺,直覺他就是老四。 老四啊老四,接下來我們倒是看看,究竟鹿死誰手。 姬筠風坐在景陽軒書房中,手中把玩著一枚金鑲玉,很普通的金鑲玉,甚至顯得俗氣,但是他拿著足足看了三天。 不知道那個倔強的女人現在怎麼樣了,他儘量控制自己,讓自己不去想她,可是不行,該死的,他天天腦海中盤旋著都是她清瘦的小臉,還有泫然欲泣的眼神。 外面傳來向左的聲音,“四爺,孫小姐有恙在身,希望四爺能夠去看看她……”“她有恙在身,不知道請大夫嗎?”姬筠風不耐煩的起身,圍繞著屋子走了幾圈,嘆息道,“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誰?”向左直覺的問道。 姬筠風一個冷厲的眼刀回掃,向左嚇的哆嗦一聲,低頭道,“棲霜姑娘正在靜月軒呢,她一大早就來求見二小姐……” 向左的話音剛落,姬筠風已經風一般跑了出去,朝著景陽軒奔去。 靜月軒內,鳳棲霞不安的走來走去,她的兩隻手拽著自己胸前的小辮子,眉頭蹙的很緊。 “棲霞,你可以不管爹,也可以不管你的孃親,但是你必須給我五千兩銀子,我只有有了銀子,才能去救爹!”鳳棲霜看著鳳棲霞,懇切的道。 她若不是萬不得已,也不會再次來到這個寒王府,如果有可能,她寧願一輩子都不再來這裡。 “不是我不肯幫你,而是我每月的開支,都必須登記在賬房,若是我憑白的給你五千兩銀子,肯定會惹人懷疑,若是被人知道我給銀子你,那麼我就會被筠風休棄!”鳳棲霞蹙眉,為難的道。 鳳棲霜嘆息,站起身,“鳳遠漕一生為官,老年光景悽慘,都怪他生了兩個女兒,若是他有一個兒子,也不至於落的這般田地,至於你娘,我只能盡心的照顧她……” 說完,她想要離開,卻被鳳棲霞叫住,她看著她身上單薄的衣衫,憐憫的撿起桌子上的一個糕點,遞給她道,“你一定很久沒有好好吃過飯了吧,這個給你,雖然是午膳的時間,但是我不方便留下你用膳!” 鳳棲霜看著那冰冷的糕點,搖頭,緩慢的轉身,面無表情的離去。 走出靜月軒的時候,迎面走來姬筠風,他看見她,腳步明顯慢了一拍,她似乎沒有看見一般,只是徑直走過他的身邊,如一陣風般,快速離去。 姬筠風站在那裡,定定的,姿勢僵硬,他沒有回頭看她的背影,他也沒有繼續朝著靜月軒的方向走,只是站在雪地中,半天,心痛的回不過神。 她瘦了好多,也黑了很多,這麼久,她一定很辛苦吧? 可是她為什麼不找他?為什麼不肯求他?只要她答應以後都留在他的身邊,他會幫她,給她想要的一切…… 鳳棲霜回到客棧的時候,掌櫃的已經發飆,欠下他的房錢,已經整整半個月了,可是她依舊沒有錢給,掌櫃的想要將她和小雅趕出來,卻始終礙於她以前的身份,不敢做的太絕。 病床上,小雅臉色蒼白,昨晚跟著她一起工作,她似乎病情又加重了不少,喘息著,氣若遊絲。 試探了一下她額頭的溫度,鳳棲霜蹙起眉頭,她燒的很厲害,怎麼辦?再這樣拖下去,小雅會死掉的。 她有些後悔,今天找鳳棲霞要的太多,或許她找她要五十兩一百兩,她可能就給她了…… 撫摸自己頸項上的墜子,她蹙緊眉頭,不得已,只能走到這一步了,畢竟,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外面傳來一陣打鬧聲,接著是女子的哀嚎,然後門驟然被撞開,一群莽漢拎著一個女子走了進來,他們一進門就將女人丟在地上,女人不住哭泣哀嚎。 “是不是這裡,搜!”為首的漢子大吼一聲,然後開始四處翻找起來。 鳳棲霜不敢阻止他們,她知道,阻止也沒有用,只會招來他們的毒打。 “你住手,住手!”地上的女子抬起頭,抓住了最近的一個莽漢的褲子,卻被他一腳踢開。 她的額頭撞在桌子上,頓時鮮血如注。 那莽漢見床榻上還有一個人,隨即上前,想要將小雅從床上推下來,他好搜查床榻,卻被鳳棲霜阻止。 “你不能碰她,她有病在身,經不得任何移動……”鳳棲霜摁住小雅的被子,蹙眉看著黑衣人道。 “呸,都這般光景了,還以為你是相府的千金小姐!”那黑衣人鄙夷的看著鳳棲霜,一甩她的手,撩起被子,將小雅從床榻上提了起來。 小雅竟然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一見鳳棲霜被人欺負,頓時卯足了力氣,一口咬在了黑衣人的手上,黑衣人吃痛,一手將小雅扔了出去,小雅撞在牆壁上,頓時七葷八素。 旁邊不少人上前,對著小雅一陣拳打腳踢,鳳棲霜趕緊護在了小雅的身上,雙手緊緊的抱著小雅。 小雅卻推拒著她,“小姐,你讓她們打,打死了才好!” “小雅……”鳳棲霜掙扎著,將小雅護在懷中,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她的身上,每一次都疼的她呼吸不能,不知道打了多久,整個屋子都已經被翻遍,依舊沒有找到那黑衣人想找的東西。 他恨恨的看著地上的韓元梅,咬牙道,“找不到銀子,老子認栽,但是不能輕易的放了這婆娘,來人,砍掉她的雙手,看她以後還敢去爺的賭場偷錢!” 旁邊立刻有人應聲,拿著刀子上前,摁著韓元梅的雙手就要砍,鳳棲霜慌忙撲了上來,抱著韓元梅,哭著看著那為首的黑衣人,“求求你放過她,她只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那黑衣人冷笑,一把擒住鳳棲霜的下巴,“這個世界上逼不得已的人多了,她逼不得已,怎麼不去賣?她姿色不行,你可以去啊?嗯?” 他緊緊的捏住鳳棲霜的下巴,鳳棲霜幾乎聽見自己下顎脫臼的聲音,她疼的臉色煞白,卻掙扎不得。 “棲霜,棲霜……”韓元梅哭著,傷心欲絕。 “你們的銀子,我還給你,但是你們要保證,以後不準再找她的麻煩!”鳳棲霜吐詞不清的道。 那黑衣人冷笑連連,一把放開了她的下巴,點頭,“可以,銀子拿出來,以後爺跟你兩清……” 鳳棲霜起身,啷嗆著朝著牆角走去,韓元梅哭喊起來,“棲霜,不要,不要,那是你爹的救命錢——” 鳳棲霜卻如沒有聽見一般,從牆角的鬥櫃下面,摸出錢袋,然後遞給了為首的黑衣人。韓元梅哭著朝著錢袋撲去,卻被黑衣人一把打倒在地上,她鼻息間,唇間溢位鮮血,悲苦絕望的看著那袋銀子。 黑衣人點了點銀子,冷哼一聲看著地上的韓元梅,又再次踹了她一腳,這才帶人離開。 鳳棲霜見這些人離開,上前彎腰攙扶住韓元梅,韓元梅卻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她被打的耳朵“嗡嗡”作響,“你個沒出息的,將銀子交給他們,這麼久,我的打不是白捱了嗎?” 鳳棲霜嚥下唇內的血腥,她白皙的臉頰上,滿是剛剛捱打的淤青,一隻眼睛紅腫,模樣甚至可憐,她沒有說話,只是將韓元梅安置在椅子上,然後去一邊攙扶小雅。 小雅已經完全昏迷,她輕輕動了動她,她的唇內就湧出大量的鮮血,怎麼都止不住。 她驚慌起來,抱著小雅,不住的拍著她的臉頰,“小雅,小雅……” 可是小雅依舊昏迷不醒,那血越流越多,將她的衣衫全部打溼。 鳳棲霜哭了起來,“小雅,小雅你不要嚇我……” “遭了,看樣子,是打斷的肋骨戳傷內臟了……”韓元梅在一邊皺眉,嘆息的道。 “小雅,你堅持住,我幫你去請大夫,大夫……”鳳棲霜哭著,將小雅放在地上,墊高了她的頭,免得鮮血嗆入她的鼻息。 她哭著跑了出去。 夜晚的醫館,早已經關門,她逐個的敲開,可是她沒有錢,沒有一個人肯同她出診。 最後一家醫館,她幾乎是哭著,拍開了那關閉的木門,開門的小廝一見她哭著站在門口,隨即不耐煩的道,“看不見時辰嗎?晚上我們林大夫不出診……” “小哥,拜託你,我妹妹病的快要死掉了,拜託林大夫救救她……”鳳棲霜哭著,拽住了那小廝的衣袖,生怕他如前幾個醫館一般,“嘭”一聲就將門關閉。 那小廝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隨即轉身道,“你等著,我去通報一聲!” 鳳棲霜扶在門上,看著那小廝的背影,淚眼迷濛,菊娘已經不在了,她只有小雅,小雅不可以再出事,不可以! 小廝去而復返,搖頭道,“大夫說了,他身子欠安,不適合雪夜出診,你還是去別的家看看吧……” 說完,他就推著鳳棲霜,想要關門,鳳棲霜卻死死的撐住門板,哭著道,“求求你小哥,我等不及了,我妹妹就要死掉了,求求你救救她……” “你求我沒用,你有銀子嗎?你要是能出十倍的診金,我就進去再幫你問問,或許林大夫會出診幫你……”那小廝伸手,看著鳳棲霜,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鳳棲霜無助的搖頭,眼淚簌簌落下,那小廝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嘭”一聲,將門關上。 她站在門口,無助的哭泣,銀子,她沒有銀子。 鳳遠漕還在牢中,他需要五千兩銀子。 小雅在病中,她也需要銀子。 可是她沒有,她沒有銀子。 她沒有五千兩,也沒有十倍的診金,她只能站在這裡哭泣。 娘,娘我究竟應該怎麼辦? 她哭著,握住了頸項上的指環,然後像是決定了什麼一般,朝著京郊別院跑去。 半夜,季揚被下人吵醒,說是外面有一個哭著的姑娘求見,他起身的時候有些不悅。 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裡是京城,不是嶺南,他作為一個質子的身份,有人肯上,門就已經不錯,哪裡敢挑選時間。 看見鳳棲霜的時候,他嚇了一跳,只見鳳棲霜披頭散髮,臉頰上滿是淤青,其中一隻眼睛紅腫眯成一條縫,她站在那裡,狼狽的哭著,手中拿著那枚價值六千兩銀子的指環。 “季公子,這個指環,我賣給你的朋友,求求你幫幫我,我妹妹快要死了,她病的快要死了……”鳳棲霜哭著,拿著指環上前。 她出來這麼久,不知道小雅怎麼樣,還能不能撐住,她必須快一點拿到銀子,快一點請大夫。 “姑娘,你慢慢說,你妹妹怎麼了……”季揚皺眉,扶著鳳棲霜坐下,卻被鳳棲霜拒絕,她哭著,淚眼模糊,“季公子,我妹妹病了,又被人打,她不行了,她吐了好多血……” 鳳棲霜哭著,急的差點跺腳,求救的看著季揚。 ---------------------------------------- ps其實,這個是存稿,俺現在在杭州,親們,趙菇涼雖然不在,乃們也要繼續留言支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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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玧澄認出她頭上的簪子,那是母后以前經常戴的那種,他站起身看著少女,少女上上下下打量他,然後“撲通”一聲跪下,“太子殿下,我終於看見你了!”

那少女哭了起來,眼淚簌簌落下,跪在那裡委屈的不住用衣袖拭淚。

“起來再說,母后那邊怎麼樣了?”姬玧澄扶起了少女,皺眉問道。

“殿下,這裡安全嗎?”少女環視四周,最後將眸光落在那佛像前面,慼慼然的道。

“放心吧,這裡很安全,姬筠風絕對想不到,我會在這裡!”姬玧澄看著少女,篤定的道肟。

他轉身朝著裡面的房間走去,邊走便道,“你看著面生,以前不是在長秋宮當差的吧?”

“奴婢以前是在寒王府當差,奴婢的名字叫做臘梅!”那少女邊走邊道。

“臘梅?”姬玧澄低吟她的名字,回頭看了看她的容貌,她長的不算漂亮,甚至鼻尖還長有幾粒雀斑,可是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青春的氣息,第一次,姬玧澄覺得自己老了庚。

他微微一笑,想起了另外一個總是充滿活力的女子,曹曉魚。

那個曹曉魚,簡直是胡作非為,每天安排他太子府的下人,早上起來圍繞著校場跑五十圈,然後才開始一天的工作,太子府的下人叫苦連天。

但是他並沒有阻止,這樣也好,起碼可以轉移姬筠風的一些視線,現在,那曹曉魚正戴著他的人皮面具,在太子府還不知道怎麼胡來。

臘梅察覺到姬筠風對她的注意,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子,緩慢的道,“殿下,我可能今天見了你,明天就要死了,皇后娘娘真的很可憐,你一定要救她出來!”

“裡面詳談,放心吧,你即為母后的心腹,我一定護你周全!”姬玧澄溫和的看著臘梅,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臘梅便溫情脈脈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走進。

從春雪被殺,到逃出王府,從投靠皇后,到皇后被軟禁,她將故事描繪的活色生香,只是將春雪勾-引姬筠風的那一段隱去,將自己偷窺的那一段也隱去,變成了姬筠風和下人鬼混,自己無意撞破。

姬玧澄臉色難看,坐在那裡握著茶杯的手,青筋暴露,他竟然和三哥是同一人,難怪……

“太子殿下,現在外面四處都是寒王府的人,我不能再出去,也不能再回到皇后娘娘身邊,娘娘身邊四爺的眼線,一定會查出我的身份,然後殺了我……”臘梅求救的看著姬玧澄,抓住姬玧澄的手。

姬玧澄反握住她的手,安慰的道,“放心吧,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跟我回太子府,沒有人敢動你!”

“但是我鄉下的父母還在四爺手上,他會殺了他們……”臘梅哭了起來。

“你父母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你先跟我回府,適當的時候,你再站出來,指證姬筠風!”姬玧澄皺眉,言辭道道。

“但是現在整個京城都被四爺控制了,連皇上都臥床不起,皇后娘娘整日被困在長秋宮,訊息無法傳遞出去!”臘梅哭著,有些害怕目前的形式。

“困難只是暫時的,臘梅,我只問你一句,刑部那邊有訊息說,皇后對皇上下毒,事情真的是這樣嗎?”姬玧澄看著臘梅,眸光帶著灼人的溫度,定定的看著她的眼睛道。

臘梅咬唇,低頭輕點了兩下,“皇上是被皇后下毒,可是那麼多的藥量,竟然沒有毒死皇上,反倒被姬筠風撿了便宜,他以護駕的名義不讓任何人靠近皇上,連御醫,都只能是他指派的幾人……”

“你們怎麼能這麼做?他是皇上,是我的父皇!”姬玧澄站起身,眼睛泛紅的看著臘梅,忍不住咆哮起來。

“太子殿下息怒,皇后娘娘說,眼前這個皇上,根本不是真正的皇上,她懷疑真正的皇上已經被殺了,所以,所以……”臘梅結結巴巴,宮闈秘事,她真不想知道太多,可是偏偏讓她知道了這麼多。

難道這就是讓她飛黃騰達的機會?

姬玧澄眼眸瞠大,不可思議的看著臘梅,臘梅只是低著頭,訕訕的看著自己的腳尖,姬玧澄握住她的肩膀,不住搖晃,“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殿下,你冷靜一點,皇后娘娘和皇上這麼多年夫妻,她不會看錯的,還有四爺,他發現皇上中毒並不著急給他解毒,為什麼?那也是他的父皇,事實證明,他也知道了,眼前的這個皇上,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皇上……”臘梅解釋道。

“這些都是母后告訴你的?”姬玧澄皺眉看著臘梅。

臘梅點頭,“皇后娘娘被軟禁,我並不在長秋宮的名單中,所以才能躲過侍衛的監視,出來給你通風報信,殿下,皇后娘娘真的是一心只為你好!”

“母后為我好,我自然知道,但是姬筠風害怕自己身份被拆穿,已經昭告天下,三哥遇刺,下落不明,他給自己留了很好的一步棋,退可高枕無憂,進可兄弟齊心,這步棋高啊,真是高,我以前太小看了那個紈絝子弟!”姬玧澄咬牙,恨恨的道。

“誰也不知道,寒王府的那個,究竟是三爺還是四爺,因為他的臉,是真正的被毀容了的,只是戴著三爺和四爺一模一樣的人皮面具,皇后娘娘說,有可能他誰也不是,只是一個居心叵測的惡徒!”臘梅補充道。

“不,我可以肯定,他是老四!”姬玧澄咬牙,從小他就對姬筠風看不順眼,那是屬於敵人的一種直覺,直覺他就是老四。

老四啊老四,接下來我們倒是看看,究竟鹿死誰手。

姬筠風坐在景陽軒書房中,手中把玩著一枚金鑲玉,很普通的金鑲玉,甚至顯得俗氣,但是他拿著足足看了三天。

不知道那個倔強的女人現在怎麼樣了,他儘量控制自己,讓自己不去想她,可是不行,該死的,他天天腦海中盤旋著都是她清瘦的小臉,還有泫然欲泣的眼神。

外面傳來向左的聲音,“四爺,孫小姐有恙在身,希望四爺能夠去看看她……”“她有恙在身,不知道請大夫嗎?”姬筠風不耐煩的起身,圍繞著屋子走了幾圈,嘆息道,“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誰?”向左直覺的問道。

姬筠風一個冷厲的眼刀回掃,向左嚇的哆嗦一聲,低頭道,“棲霜姑娘正在靜月軒呢,她一大早就來求見二小姐……”

向左的話音剛落,姬筠風已經風一般跑了出去,朝著景陽軒奔去。

靜月軒內,鳳棲霞不安的走來走去,她的兩隻手拽著自己胸前的小辮子,眉頭蹙的很緊。

“棲霞,你可以不管爹,也可以不管你的孃親,但是你必須給我五千兩銀子,我只有有了銀子,才能去救爹!”鳳棲霜看著鳳棲霞,懇切的道。

她若不是萬不得已,也不會再次來到這個寒王府,如果有可能,她寧願一輩子都不再來這裡。

“不是我不肯幫你,而是我每月的開支,都必須登記在賬房,若是我憑白的給你五千兩銀子,肯定會惹人懷疑,若是被人知道我給銀子你,那麼我就會被筠風休棄!”鳳棲霞蹙眉,為難的道。

鳳棲霜嘆息,站起身,“鳳遠漕一生為官,老年光景悽慘,都怪他生了兩個女兒,若是他有一個兒子,也不至於落的這般田地,至於你娘,我只能盡心的照顧她……”

說完,她想要離開,卻被鳳棲霞叫住,她看著她身上單薄的衣衫,憐憫的撿起桌子上的一個糕點,遞給她道,“你一定很久沒有好好吃過飯了吧,這個給你,雖然是午膳的時間,但是我不方便留下你用膳!”

鳳棲霜看著那冰冷的糕點,搖頭,緩慢的轉身,面無表情的離去。

走出靜月軒的時候,迎面走來姬筠風,他看見她,腳步明顯慢了一拍,她似乎沒有看見一般,只是徑直走過他的身邊,如一陣風般,快速離去。

姬筠風站在那裡,定定的,姿勢僵硬,他沒有回頭看她的背影,他也沒有繼續朝著靜月軒的方向走,只是站在雪地中,半天,心痛的回不過神。

她瘦了好多,也黑了很多,這麼久,她一定很辛苦吧?

可是她為什麼不找他?為什麼不肯求他?只要她答應以後都留在他的身邊,他會幫她,給她想要的一切……

鳳棲霜回到客棧的時候,掌櫃的已經發飆,欠下他的房錢,已經整整半個月了,可是她依舊沒有錢給,掌櫃的想要將她和小雅趕出來,卻始終礙於她以前的身份,不敢做的太絕。

病床上,小雅臉色蒼白,昨晚跟著她一起工作,她似乎病情又加重了不少,喘息著,氣若遊絲。

試探了一下她額頭的溫度,鳳棲霜蹙起眉頭,她燒的很厲害,怎麼辦?再這樣拖下去,小雅會死掉的。

她有些後悔,今天找鳳棲霞要的太多,或許她找她要五十兩一百兩,她可能就給她了……

撫摸自己頸項上的墜子,她蹙緊眉頭,不得已,只能走到這一步了,畢竟,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外面傳來一陣打鬧聲,接著是女子的哀嚎,然後門驟然被撞開,一群莽漢拎著一個女子走了進來,他們一進門就將女人丟在地上,女人不住哭泣哀嚎。

“是不是這裡,搜!”為首的漢子大吼一聲,然後開始四處翻找起來。

鳳棲霜不敢阻止他們,她知道,阻止也沒有用,只會招來他們的毒打。

“你住手,住手!”地上的女子抬起頭,抓住了最近的一個莽漢的褲子,卻被他一腳踢開。

她的額頭撞在桌子上,頓時鮮血如注。

那莽漢見床榻上還有一個人,隨即上前,想要將小雅從床上推下來,他好搜查床榻,卻被鳳棲霜阻止。

“你不能碰她,她有病在身,經不得任何移動……”鳳棲霜摁住小雅的被子,蹙眉看著黑衣人道。

“呸,都這般光景了,還以為你是相府的千金小姐!”那黑衣人鄙夷的看著鳳棲霜,一甩她的手,撩起被子,將小雅從床榻上提了起來。

小雅竟然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一見鳳棲霜被人欺負,頓時卯足了力氣,一口咬在了黑衣人的手上,黑衣人吃痛,一手將小雅扔了出去,小雅撞在牆壁上,頓時七葷八素。

旁邊不少人上前,對著小雅一陣拳打腳踢,鳳棲霜趕緊護在了小雅的身上,雙手緊緊的抱著小雅。

小雅卻推拒著她,“小姐,你讓她們打,打死了才好!”

“小雅……”鳳棲霜掙扎著,將小雅護在懷中,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她的身上,每一次都疼的她呼吸不能,不知道打了多久,整個屋子都已經被翻遍,依舊沒有找到那黑衣人想找的東西。

他恨恨的看著地上的韓元梅,咬牙道,“找不到銀子,老子認栽,但是不能輕易的放了這婆娘,來人,砍掉她的雙手,看她以後還敢去爺的賭場偷錢!”

旁邊立刻有人應聲,拿著刀子上前,摁著韓元梅的雙手就要砍,鳳棲霜慌忙撲了上來,抱著韓元梅,哭著看著那為首的黑衣人,“求求你放過她,她只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那黑衣人冷笑,一把擒住鳳棲霜的下巴,“這個世界上逼不得已的人多了,她逼不得已,怎麼不去賣?她姿色不行,你可以去啊?嗯?”

他緊緊的捏住鳳棲霜的下巴,鳳棲霜幾乎聽見自己下顎脫臼的聲音,她疼的臉色煞白,卻掙扎不得。

“棲霜,棲霜……”韓元梅哭著,傷心欲絕。

“你們的銀子,我還給你,但是你們要保證,以後不準再找她的麻煩!”鳳棲霜吐詞不清的道。

那黑衣人冷笑連連,一把放開了她的下巴,點頭,“可以,銀子拿出來,以後爺跟你兩清……”

鳳棲霜起身,啷嗆著朝著牆角走去,韓元梅哭喊起來,“棲霜,不要,不要,那是你爹的救命錢——”

鳳棲霜卻如沒有聽見一般,從牆角的鬥櫃下面,摸出錢袋,然後遞給了為首的黑衣人。韓元梅哭著朝著錢袋撲去,卻被黑衣人一把打倒在地上,她鼻息間,唇間溢位鮮血,悲苦絕望的看著那袋銀子。

黑衣人點了點銀子,冷哼一聲看著地上的韓元梅,又再次踹了她一腳,這才帶人離開。

鳳棲霜見這些人離開,上前彎腰攙扶住韓元梅,韓元梅卻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她被打的耳朵“嗡嗡”作響,“你個沒出息的,將銀子交給他們,這麼久,我的打不是白捱了嗎?”

鳳棲霜嚥下唇內的血腥,她白皙的臉頰上,滿是剛剛捱打的淤青,一隻眼睛紅腫,模樣甚至可憐,她沒有說話,只是將韓元梅安置在椅子上,然後去一邊攙扶小雅。

小雅已經完全昏迷,她輕輕動了動她,她的唇內就湧出大量的鮮血,怎麼都止不住。

她驚慌起來,抱著小雅,不住的拍著她的臉頰,“小雅,小雅……”

可是小雅依舊昏迷不醒,那血越流越多,將她的衣衫全部打溼。

鳳棲霜哭了起來,“小雅,小雅你不要嚇我……”

“遭了,看樣子,是打斷的肋骨戳傷內臟了……”韓元梅在一邊皺眉,嘆息的道。

“小雅,你堅持住,我幫你去請大夫,大夫……”鳳棲霜哭著,將小雅放在地上,墊高了她的頭,免得鮮血嗆入她的鼻息。

她哭著跑了出去。

夜晚的醫館,早已經關門,她逐個的敲開,可是她沒有錢,沒有一個人肯同她出診。

最後一家醫館,她幾乎是哭著,拍開了那關閉的木門,開門的小廝一見她哭著站在門口,隨即不耐煩的道,“看不見時辰嗎?晚上我們林大夫不出診……”

“小哥,拜託你,我妹妹病的快要死掉了,拜託林大夫救救她……”鳳棲霜哭著,拽住了那小廝的衣袖,生怕他如前幾個醫館一般,“嘭”一聲就將門關閉。

那小廝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隨即轉身道,“你等著,我去通報一聲!”

鳳棲霜扶在門上,看著那小廝的背影,淚眼迷濛,菊娘已經不在了,她只有小雅,小雅不可以再出事,不可以!

小廝去而復返,搖頭道,“大夫說了,他身子欠安,不適合雪夜出診,你還是去別的家看看吧……”

說完,他就推著鳳棲霜,想要關門,鳳棲霜卻死死的撐住門板,哭著道,“求求你小哥,我等不及了,我妹妹就要死掉了,求求你救救她……”

“你求我沒用,你有銀子嗎?你要是能出十倍的診金,我就進去再幫你問問,或許林大夫會出診幫你……”那小廝伸手,看著鳳棲霜,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鳳棲霜無助的搖頭,眼淚簌簌落下,那小廝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嘭”一聲,將門關上。

她站在門口,無助的哭泣,銀子,她沒有銀子。

鳳遠漕還在牢中,他需要五千兩銀子。

小雅在病中,她也需要銀子。

可是她沒有,她沒有銀子。

她沒有五千兩,也沒有十倍的診金,她只能站在這裡哭泣。

娘,娘我究竟應該怎麼辦?

她哭著,握住了頸項上的指環,然後像是決定了什麼一般,朝著京郊別院跑去。

半夜,季揚被下人吵醒,說是外面有一個哭著的姑娘求見,他起身的時候有些不悅。

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裡是京城,不是嶺南,他作為一個質子的身份,有人肯上,門就已經不錯,哪裡敢挑選時間。

看見鳳棲霜的時候,他嚇了一跳,只見鳳棲霜披頭散髮,臉頰上滿是淤青,其中一隻眼睛紅腫眯成一條縫,她站在那裡,狼狽的哭著,手中拿著那枚價值六千兩銀子的指環。

“季公子,這個指環,我賣給你的朋友,求求你幫幫我,我妹妹快要死了,她病的快要死了……”鳳棲霜哭著,拿著指環上前。

她出來這麼久,不知道小雅怎麼樣,還能不能撐住,她必須快一點拿到銀子,快一點請大夫。

“姑娘,你慢慢說,你妹妹怎麼了……”季揚皺眉,扶著鳳棲霜坐下,卻被鳳棲霜拒絕,她哭著,淚眼模糊,“季公子,我妹妹病了,又被人打,她不行了,她吐了好多血……”

鳳棲霜哭著,急的差點跺腳,求救的看著季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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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其實,這個是存稿,俺現在在杭州,親們,趙菇涼雖然不在,乃們也要繼續留言支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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