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妃 020算計
020算計
何忠勉連日來的不快終是來了一次大爆發,他狠狠的踢翻了中堂內的青瓷花瓶,一地的狼藉讓周圍的丫頭家丁個個嚇得匍匐在地。一直都是溫文待人的老爺,如今竟是這般暴躁,不禁讓他們捏了把冷汗。沐錦站在大樹底下遠遠的瞧著那一室的狼狽,低垂著眼瞼無法言語。眼角微微的溼潤,被她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一群沒用的廢物,成天的只知道跪著,跪有什麼用。”他大聲咆哮著,嚇得底下的人開始顫抖起來,他們的老爺,從來不會這樣對待他們,這些天雖然脾氣暴躁了些,可還沒有哪一次,是像現在這般,狠狠的辱罵著他們。
“老爺息怒。”一個膽子稍大些的家丁忽然說道,抬眼直直的看著何忠勉。何忠勉的身子忽而一頓,像是洩了氣般重重的坐在檀木椅上,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想他在朝堂之中馳騁多年,如今竟被一個年輕人狠狠的羞辱,讓他怎的咽的下這口氣。更可氣的是,他居然當著百官的面,羞辱著自己的女兒。那樣狠利的模樣,連他都不敢恭維。
沐錦終是慢慢的走到何忠勉面前,緩緩的跪了下去。低著頭看看自己的衣襬垂在地上,帶起塵埃在空中飛揚。指節骨已是全然泛白,她卻還是用力的,緊緊的握著,彷彿是在懲罰自己,跟誰嘔著氣般。
“是沐錦不懂事,沐錦讓爹爹丟臉了。”她輕輕的說著,嘴唇處的一絲血腥被她舔了乾淨。她如今只想,讓爹爹能夠不那麼生氣。她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去找安澤,竟會捅出這麼大的簍子。他竟然這樣算計她,任她深陷危機之中。
“錦兒,你如今長大了,也該懂事些了。這朝廷之上的事情,怎可親自去找澈王,你不知道他的為人,怎可這般胡做妄為。”何忠勉已是氣的有些發抖,聲音也微微的顫抖著,他其實不氣安澤對自己的侮辱,他只是氣自己保護不好自己的女兒,讓她成為他可以利用的物件。
“是,是沐錦傻,太過無知了。”她輕聲說道,發自內心的,悔恨著自己的單純。安澤那樣的人怎可能輕易的就答應了她呢。怪不得那日他最後說了那句別有深意的話語,現在她便後悔了,且非常的後悔。她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在有意無意的針對著自己,或者是爹爹。
“你起來吧。回房間思過去,這些日子若是膽敢再出府半步,就別再來叫我爹爹。”何忠勉頭疼的按著自己的太陽穴。他又想起了今日下了朝之後,安澤仿若無意的說道:“丞相大人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原本正跟其他大臣說笑著的何忠勉停下來疑惑的看著他,他用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能夠聽到的聲音說著:“令千金昨日讓本王不要為難於丞相大人,本王覺得令千金實是眾小姐之中的典範。沒有大家閨秀的風範,倒是像江湖女子般豪爽。”
何忠勉的臉色霎時變得鐵青,他何曾聽不出安澤話裡的意思,竟是在侮辱著沐錦是江湖女子,不懂一點規矩。
安澤接著說道:“何大人,你說說。本王何曾為難過你,令千金卻為何要本王不要為難於你呢。”戲謔的笑聲扎進何忠勉的耳中,分外的刺耳,心看看的抽緊,最後只得看著他大笑離去。那已經不是從前雖然沉默卻文瑞的七皇子。如今他是澈王,世人琢磨不透的,十七歲便被封為親王的澈王爺,安澤。
沐錦默然的走回自己的廂房,走過之處飄滿落葉,隨著清風飛揚慢慢飄蕩著。她拂去兩頰邊的細發,嘴角掛著的微笑始終不曾退去。那便是她曾經信任過的男子,如今真是叫她看的徹徹底底,小時候對她的好怕也是偽裝出來的吧。那個笑起來無比邪魅陰沉的男子,果真是她碰不得的呢,原來安慶,並沒有騙她。
“小姐……”夏爾走過來想說些什麼,沐錦只當沒有看見她,依舊禁自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而後不等夏爾踏進來,用力的關住了房門。如今她需要冷靜,她需要有足夠的時間,能夠讓自己靜一靜。
門外的夏爾已然停下了聲音,徘徊片刻終是轉身走去了別處。沿著房門慢慢的蹲了下來,沐錦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身體,才讓自己不至於那樣顫抖。可是心,怎麼那麼難受呢,彷彿被人狠狠的抓住了脖子,痛的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