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灰燼計劃
不過。對於這名短鰭魚人心臟為何還能一直鮮活跳動的問題，表皮二號也不得而知。
因為它對於這血肉通道的情況也缺乏認知。
而後是有關大門前火點旁的那一具屍骸，以及大門的【露絲柏麗之花】。
對此，表皮二號給出了解釋。
這兩件事情的原因，其實可以歸於一件。
那就是，表皮基地之中的“灰燼計劃”。
“灰燼計劃？什麼意思？”
上岸此時已經聽入了迷，所以，當表皮二號的聲音停下來之時，他忍不住發問。
灰燼……
李淼也若有所思，聯想到了很多靈燭故事背景中的事。
「……許可權不足。」
表皮二號睜著淡綠色的眼睛看著上岸，回答毫無疑問說明瞭他知曉其中原因，而且它似乎也很想告訴上岸。
然而。
沒資格啊沒資格……
上岸對此也極其鬱悶，但他也不至於再去責怪表皮二號，因此憋了半天才道：“……我說，這基地都被遺棄了，那不是沒人管你了？既然如此，那你還管他許可權不許可權的。”
表皮二號聞言頓了頓，回答了這其中的原因所在。
「……這是……刻於我……物質中的……基礎……架構……我……無法違抗。」
表皮二號這段回應來的斷斷續續，彷彿嬰兒艱難的蹣跚學步。
見狀，李淼與上岸對視一眼，但想法和關注點卻截然不同。
懂了，狗策劃的設定！
“……好吧，你繼續講其他的吧。”
無法強求，當然就只能放棄。
不過表皮二號似乎還是想要向他們透露一些資訊。
「……右側……探索……小心……」
表皮二號的目光看向了那漆黑的通道，斷斷續續的回應道。
“看來那所謂的灰燼計劃離這裡不遠……”
“多謝，我們待會兒就去，會小心應對的。”
李淼點了點頭。
表皮二號明顯對他們沒什麼敵意，同時也並不刻板。
這點從對方“驗證”屍體上就能看出來，甚至可以說它一開始就在提醒三人，只不過李淼和上岸沒能及時領悟而已。
更別提現在還直接側面暗示他們去尋找問題的答案。
隨後。
表皮二號開始向三人介紹起整個基地的分佈，這也是許可權可以知曉的。
基地的分佈並不複雜，並且它一開始就是為了服務於建立者的實驗而建立。
所以，從外圍的通道進來後，基地主要分為了三個主要區域和一個附屬區域。
這三個區域並沒有命名，但從構造上來說，一個是由血肉構成，一個是由植被構成，最主要的區域則還是鋼鐵。
三人現在所處的，就是血肉構成的區域。
而那個附屬區域，是“廢棄池”，進入其中的方法同樣是透過心臟回響的驗證。
想到這兒，三人不由自主的將目光看向了地上的魚人屍體。
毫無疑問，此時的魚人屍體心臟早就停止跳動了，這意味著他們沒辦法再使用這把“鑰匙”，想要進入其中，必須另想辦法。
說完這些資訊後，表皮二號便停止了發言，畢竟，整個表皮基地的資訊也都說的差不多了。
“……多謝你了，表皮二號。”
李淼朝著它點了點頭。
雖然只是個npc，但它的確給予了三人不小的幫助。
“雖然你看上去很怪，但人還挺不錯的哈。”
上岸此時也說道。
“那繼續走吧。”忘道則是對於那所謂的灰燼計劃比較感興趣。
李淼與上岸聞言，也點了點頭，準備跟上他的腳步。
但就在此時，表皮二號的感應再次浮現在了他們眼前。「請……等一下……」
表皮二號的感應磕磕絆絆，這無疑是它在突破某些限制的表現。
見狀，三人自然而然的停下來腳步，疑惑的看向表皮二號。
面對三人的目光。
表皮二號的觸須劇烈搖曳，甚至可以稱得上震顫。
它的眼球也在不停的旋轉，眼皮更是不受控制的抽動。
它，像是在抗爭。
「……請……」
「幫……」
「幫我……」
表皮二號無論如何，似乎都無法表達出自己的那個想法。
它的身軀也開始不受控制。
但，李淼卻能夠隱隱察覺到，那眼球所想要提醒的目標，似乎正是它連線下端的血管組織。
李淼眉頭微皺，思索片刻後，試探著詢問道：“你……是想讓我們切斷你跟下面這個東西之間的聯系，對嗎？”
畢竟，如果是一些不那麼“叛逆”的幫助要求，表皮二號很可能也就不會表現的如此艱難了。
果不其然。
聽到李淼的話後。
表皮二號的反應變得更加劇烈了，彷彿是因為太過激動。
「……」
一段意義不明的回應傳來，靈燭無法翻譯，可其中激動情緒十分明顯。
表皮二號的下端部位，也就是那如同腦花般的組織，也在此時瘋狂蠕動，閃爍起亮光，展現出明顯的神異紋路，似乎是在竭盡全力的壓製著什麼。
可表皮二號那強烈的意願終究還是突破了限制，給出了確切的回應。
「……是……」
李淼三人面面相覷之後。
“我知道了。”
李淼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拿出了最鋒利的一把劍刃。
唰的一聲，刀鋒一閃而過。
噗嗤。
那血管組織乾淨利落的被切斷了，與之一同切斷的，還有上面的咒文與傳導而來的力量。
剎那間。
表皮二號終於是掙脫了這與生俱來的束縛，瘋狂的震顫著觸須，眼珠睜到最大，以一種無比激動的心情往上飛了一小段距離。
「……嘰咕嘰咕嚕……」
一串意義不明猶如胡言亂語般的資訊傳入三人的腦海中。
正如那被切斷血管一般，表皮二號的與生俱來“智慧”也被切斷了，剩下的那一點東西……或許才是它的本我。
但，李淼等人卻能清楚的感知到，這一刻的表皮二號是激動的，是期盼已久的。
不過。
高高飛起的表皮二號很快便一頭撞上了血肉通道中的上端天花板，悶響一聲後被彈了回來。
表皮二號啪嘰一聲落在地上。
血肉對他做出了限制，任他如何努力，卻都無法飛往更高。
他想再次飛起，但回應他的只有寥寥幾根尚未失去活性的觸須。
沒有了枷鎖，死亡也來的很快。
他最終艱難的轉動眼球軀體，看了一眼李淼，眼中帶著一絲滿足，而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皮。
一個被遺棄的，可悲的靈魂，向與生俱來的枷鎖做出了抗爭與怒吼，但最終還是邁向了螻蟻般微不足道的死亡。
表皮二號的身軀逐漸化作灰燼消散，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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