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他們信了!
代神者微微點頭,而後看向忘道。
“他此前獲得墮火之軀後能從燭薪島逃走,是燭火刻意而為之。”
“燭火給他下達了任務,想要透過方舟上的那小子找到那群複蘇的邪穢。”
“現在看來,對方的目的達成之後,便打算徹底將他清除。”
“為此,甚至不惜耗費巨大力量穿越黑暗也要將其徹底抓住,只可惜……”
說到這兒,代神者雙手環胸,面色平靜。
旁邊的白罐頭恭敬低頭,十分懂事的接下了他的話頭:“……只可惜對方沒想到您會出手帶走他。”
正如羅格所料。
墮火黃昏對忘道的暗中監視一刻未停,除了對方進入燭薪島的時候,幾乎就沒有挪開過目光。
畢竟,只有蠢貨才會輕易相信一個敵對勢力的人。
還是在這種燭火烙印極深的情況下。
而現在,忘道身上的燭火烙印已經基本消失,完全可以視作對方徹底叛離了燭火。
在代神者看來,燭火此前的行動完全是奔著徹底將其抹除來的。
甚至都不怕會因此失去一個黃昏方舟重要內線的機會。
這代價不可謂不大。
所以,盡管此事依舊有一些嫌疑,但他還是出手帶走了忘道。
在燭火對忘道身軀上失去大部分力量之後,他有把握能夠將其卻而代之。
而最重要的,其實是忘道這個人本身的態度……
不過這一點,反倒是他相對來說不太擔心的一部分。
從一切的事情與細節來看,對方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喜怒無常,自我而又極端。
這種性格,很難偽裝出來。
此時。
忘道看了半天字幕後,心頭一樂。
但他面上還是一片冷然,見二人沒跟他說話,便不耐煩的朝著瓦缸走去,一副壓根聽不懂也不想聽的樣子。
“停下。”
就在此時,代神者忽然開口,他的聲音彷彿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力量,讓忘道的雙腳瞬間凝滯,動彈不得。
忘道拔了拔腿發現沒反應後,當即大怒,血色開始從胸膛蔓延。
但代神者只是輕輕一指,他的戰火便也一同凝滯。
而後,代神者緩步上前,抬手之間,一條奇怪的褐色蟲子便在他手腕上環繞。
“稍安勿躁,我的朋友。”
“雖然我很喜歡你的性格,但該有的禮貌你還是應該有的……”
說話間,代神者瞬間捏住手上的蟲子頭部,狠狠朝著忘道的耳朵戳去。
伴隨著一陣劇痛,忘道瞬間感到耳道中有活物劇烈蠕動,卻又很快消失。
“草尼瑪的你特麼幹什麼?!”
忘道頓時怒不可遏,這倒不是裝的,他極其討厭這種感覺。
“……現在能聽懂了。”代神者微微一笑,後退了兩步。
忘道依舊面沉如水:“我說,你他媽的往我耳朵裡放了什麼?”
他對於戰火的調動依舊是一刻未停。
“不要過於驚訝,這是為了方便你能夠聽懂我們接下來的話……也能增強你軀體的力量,你應該做的是感謝代神者大人……”
一旁的白罐頭說道。
忘道沒有回應,依舊緊緊盯著眼前的代神者。
“忘道……你應該是叫這個名字吧。”
“我對你很欣賞,也希望你能加入墮火,為墮火的意志添磚加瓦。”
“但這並不是你無禮的理由。”
代神者面色平靜,與忘道針鋒對視。
“見證黃昏之人,亦有先後之別。”
在他看來,忘道就像是一條桀驁不馴的野獸。
對待野獸,即便打定主意要收服,也需要展現自己的力量。
很好……應該不是試探……
忘道頓了一下,隨即便不屑一笑:“什麼狗屁的墮火意志,還先後之別……我有說過要加入你們嗎?”
“放肆!”
聽到忘道膽敢在代神者面前大放厥詞,白罐頭當即勃然大怒。
但代神者卻在此時抬手攔住了他,並看向忘道。
“你已經別無選擇。”
“要麼死,要麼加入墮火黃昏……即便你並不信奉墮火意志。”
代神者以毋庸置疑的語氣說道,似乎除此之外,忘道就沒有任何別的選擇了。
“那就殺了我。”忘道歪了歪頭,將脖子漏出來:“來吧,動手吧。”
“真是不識好歹……”白罐頭看向代神者:“代神者大人,這家夥恐怕是沒有收服的可能了。”
他似乎並不想讓忘道加入墮火黃昏。
“不……”
代神者微微搖頭,思索片刻後,再次看向忘道。
“你似乎對於死亡有恃無恐。”
“那如果我現在將你送還給燭火呢?”
聽到這話,忘道的神情一頓,似乎是被戳到痛點,陷入了沉默。
“……說吧,想讓我做些什麼。”
代神者低笑一聲,果然,最有效的勸降方式還得是這個。
燭火對待叛徒的方式,肯定是他最不想要的。
“目前還不需要你做任何事。”
“既然受傷了,那就先好好修養吧,會有需要你的時候。”
代神者一抬手,忘道身軀上的那股凝滯感也瞬間消失不見。
甚至於他還極其貼心的直接將忘道送進了瓦缸之中。
做完這些後,代神者身軀中的泥灰逐漸掉落。
“燭火不是你的同類,墮火才是你的歸宿……”
“我很期待你接下來的樣子……”
說完,代神者徹底消失在了忘道的視線之中。
待他離開之後。
白罐頭看向忘道,冷哼一聲:“你這家夥還真是有夠走運的,一個異端薪火的爪牙,遠來的靈魂,竟能得到代神者如此重視……”
“呵呵,你最好是小心一點,可不要讓我抓到你的什麼把柄,不然……”
“滾遠點。”忘道看都沒看他一眼,十分淡漠的回應了一句。
白罐頭聞言,頓時火冒三丈,想要說些什麼,卻還是忍住了,冷哼一聲後也離開了這裡。
地窖又恢復了寂靜。
很快,忘道的傷勢開始恢復。
“啊……”
忘道呻吟一聲後,抬起手,血紅色的罐頭便浮現在了他的手掌之上。
下一刻,他便將其緩緩戴在了頭上。
“呵呵呵呵呵……”
血色罐頭內發出一陣沉悶的低笑。
他們信了!
他們真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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