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並非偶然(4k)
在長夜神域前半段的地方,哲學權杖給出的評價大多沒什麼特殊之處。
也就只有一開始對於整個長夜神域的評價和後來對長夜神像的評價比較有意思。
“神像中的玩物?還是生路?曾經的黑夜可不會像如今的長夜心存憐憫。”
看樣子,在哲學權杖看來,相對於黑夜的紀元,長夜的時代還是略顯仁慈了。
三人很快便穿過利爾米的考驗進入了長夜綠洲,途中省略了許多無關緊要的評價。
這裡面自然也包括對古龍投影的評價,因為其並沒有像眾人預想中那樣講述出有關古龍·杜爾紮卡勒的情報。
接著便是營火守護靈的評價。
“為後來者添火?難,奉獻的品質並非人人都有,自私才是人性本質,能夠做到旁觀無視,便已是難能可貴。”
哲學權杖的評價與看待事情的角度一如既往的犀利,一眼便看出了長夜薪火設定這一考驗的隱藏深意。
來到阿路加英雄以及第一處試煉地時,哲學權杖也再度給出了評價。
“童話中的英雄墮落了,但他的精神卻傳承了下去,那英雄便依舊存在著。”
再然後就是第二處試煉地。
其對於阿瓦多蘭和凱娜拉的評價,跟了解完背後故事的玩家們給出的評價相差無幾,並沒有透露出更深層次的資訊。
但對於混沌無相的評價,卻值得重視。
“神異的氣息……是來自那座世界起源的城市嗎?”
世界起源的城市?
這樣的評價讓三人都不由得面面相覷,趕緊拿出小本本將其記了下來。
“看來混沌無相的來頭也很大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自視甚高長眠之魂之前似乎也評價過混沌無相,這點似乎又對上了……”
三人議論著。
之前在面對長眠之魂的時候,對方看到遠方使用【化為無形】時,就給出過評語。
從話中的意思來看,長眠之魂對混沌無相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覺得他自甘墮落,成為長夜薪火的走狗。
這無疑是說明長眠之魂將其放在了與自己同一層次……
再然後,便是第三處試煉地,流星墜物·西格巴瓦。
“無序的混亂之物……但歸根結底還是有序中的無序罷了,如此一來,自然也難以逃脫有序的輪轉……”
經典謎語車軲轆話。
但卻不難聽出,其評價的物件明顯不只是這個流星墜物,而是其一整個流星墜物群體。
隨後,三人也嘗試著將其帶進了窺視獨眼貓的星空景象中,但對方並沒有進行再次評價,這也進一步證實了,對方剛才評語指的其實就是這一整個星空群體。
再然後,便是長眠之魂了。
“那源頭之腹的一縷殘魂?竟會陷入如此窘境苟且偷生嗎,啊哈,真令人意想不到……”
哲學權杖的陰陽怪氣第一時間就落到了長眠之魂的耳中。
“你說什麼?!”
長眠之魂當即暴怒,二話不說就在三人面前開啟了真實姿態。
這讓三人的面色都不由得為之一變。
……哲學權杖的評語居然也能與長眠之魂産生互動,他們完全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
但事已至此,他們也只能罵了一聲,隨後開始全力以赴應對長眠之魂的進攻。
好在三人已經通關過長夜神域一次,不僅實力得到了提升,應對經驗也不少,因此雖然略顯吃力,但還是艱難的撐到了長眠之魂自己死掉。
“動亂根源,熟悉的氣息!!!你這該死的……”
耐人尋味的是,即便是在死前,長眠之魂依舊力氣不甘的怒視著哲學權杖,發出最後的咆哮。
毫無疑問,他應該是從哲學權杖上感受到了些什麼。
但,怒罵的話都沒說完,長眠之魂便帶著不甘死去了。
不過該說不說,這長眠之魂是真能處。
即便是暴怒到這種地步,他也依舊讓三人暢飲自己的血液,也就是留下了長眠之血,並沒有自爆來讓三人白跑一趟。
“動亂根源?熟悉的氣息?”李淼眉頭皺起,直勾勾盯著哲學權杖:“難道說,長眠之魂出現在這裡,跟哲學權杖的主人有關系?”
“源頭之腹的一縷殘魂……”遠方若有所思:“指的是背景故事中奈伊瑞爾來源的【梅德拉爾加之腹】?”
“那麼……哲學權杖此前評價混沌無相的【城市】,應該也與此相關……”
上岸也聽到了遠方的話,頓時恍然:“我靠,這長眠之魂來頭這麼大?難怪這麼高傲……”
隨後他又興奮的一捶手心:“牛逼啊,攜帶這種有來頭的道具進入副本之後,居然還能觸發額外的cg!這設定太棒了!”
不得不說,靈燭的這種設定很貼近現實,讓人有代入感,同時也進一步增加了玩家的探索慾望。
……
一番討論之後。
三人帶著哲學權杖來到了長夜神域的最終神殿,再次見到了長夜女王的神念化身。
他們沒有走邪線,長夜女王自然也沒有讓試煉殘念出來為難他們。
但,與長眠之魂相同的是,在看到哲學權杖的瞬間,長夜女王神念並沒有第一時間給他們進行評價,而是觸發了新的“cg”動畫。
“異常的根源……到世界熄滅之後竟也還存在著嗎……”
“告訴我,你們究竟出於何種目的?”
長夜女王神念仍籠罩於黑夜中,讓人看不清神態,但其平靜的語氣中卻藏著駭人的冰冷,令人脊背發涼。
“……”
面對昔日薪火殘留的神念。
哲學權杖罕見的沒有說話,緊緊閉著嘴巴,一言不發。
看著這一幕,李淼有種荒誕的預感,那就是這家夥如果有腿的話,恐怕得一溜煙跑到他們身後去躲著。
“女王,是這樣的……”李淼趕緊頂著對方那可怕的冰冷氣息開口解釋了其中原因,順帶也將其來曆講了一下。
聽完他的話後,長夜女王漠然不語。
但那可怖的冰冷之意卻緩緩收斂了起來。
毫無疑問,長夜女王神念也依舊是有著完整自我意識的,但在長久的歲月和世界熄滅的影響中,祂似乎也磨滅了不少記憶。
對於玩家,祂似乎並沒有那麼多交流慾望,對於一切都不太感興趣。
當然,如果站在某位守燭者的角度來看,就知道對方其實是已經對玩家和燭薪島足夠瞭解了,所以才沒有跟玩家多聊的興緻。
但今時不同往日,哲學權杖的出現,令長夜女王神唸的情緒也不由自主的産生了一絲波瀾。
“……昔日太陽的異常,世界的異動,與它背後之人有很大關系。”
氣氛沉默片刻後,長夜女王終於是開口了,言簡意賅的闡述了緣由所在。
臥槽?
見狀,李淼和上岸面面相覷,遠方則眉頭皺起。
這哲學權杖的來頭很大,他們早有預料,但沒想到對方的來頭居然能這麼大,難怪這貨會知道這麼多,評價也是如此犀利。
“要留心,不要被誤導。”
“它的出現,並不是偶然,一如當初之事。”
長夜女王再度開口,這話更像是提醒和警示。
而且,似乎也並不只是對面前三人所說。
被諸多目光注視的哲學權杖似乎是被嚇到了,依舊嘴巴緊閉,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天不怕地不怕遇到誰都陰陽怪氣兩句的姿態。
在說完這些之後,長夜女王神念似乎也懶得多說了,直接念起評價,準備為三人發出獎勵……
……
“並非偶然嗎……”
羅格眼睛微眯,閃過一絲瞭然之色。
他很清楚,長夜女王其實是在提醒和警告他,而非李淼等人。
說來,有關那太陽異常之事,他也早就跟長夜女王神念聊過。
因為他早在玩家之前,就已經先一步進行過探索。
畢竟,像是一些普通碎片副本,讓玩家探索可能還沒什麼,之前他也的確缺少蠟油來應對排斥。
但像是原初焰痕副本這種,他卻必須慎重,否則稍有不慎就會讓玩家的“遊戲認知”出現波動。
故而,即便是花費大量蠟油頂著排斥,這種事情也是必須要做的。
而長夜女王的神念,自然是其中最為重要的一環。
這位熊熊燃燒又完整熄滅,引領一整個時代的薪火,無疑是極其特殊的,與之相比,光耀眾生更像是其扶持起來的傀儡,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羅格也在與其交談中得知了許多,長夜女王神念也是如此,知曉著如今世界的境況。
而祂對於燭火,只有一個要求。
“重燃世界,找到熄滅的禍首,我便給予你支援。”
即便早已熄滅,只剩神念,祂也依舊秉持著兄長的理念,要給予眾生幸福與安定。
而現如今這種生機泯滅的世界,自然是祂所不能接受的。
對此,羅格自然是答應了。
如果能夠找到辦法重燃世界,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自然而然的,長夜女王也在一個個重疊空間中,為燭火的玩家帶來了長夜的薪火碎片。
而與玩家不同的是。
他這個“重要npc”,完全可以詢問長夜女王昔日的情況而不會像玩家一樣被祂無視。
所以,羅格自然也出於好奇,詢問過長夜女王究竟是出於何種目的要將雷德羅爾塔的特性與惡王嗣進行融合。
對此,長夜女王也給出了回答。
“他的來源古怪,便是我出手,也無法徹底湮滅,反而會讓一切步入未知。”
“相較於此,用兄長的特性規劃其未來,能夠將潛在的影響降至最低。”
“此外……這也是遵循了永恆聖壇火焰的指引。”
當時的長夜女王神念如此說道。
現在,當長夜女王再次給出提醒之時,羅格便不由自主的再次想起這幾句話。
這讓他的心頭不由得産生了些許猜測。
“並非偶然……”
“火焰的指引……一如當初之事……”
“誤導……”
羅格自語片刻後,深吸了一口氣,此時的他,似乎看到了世界某個角落中正在悄然蔓延的陰影。
……
結束對長夜女王的探尋之後。
遠方便將哲學權杖帶入了噩夢路線當中,而李淼和上岸則是在外面暫且等待。
“長夜女王的反應正好證實了這東西的來頭很大啊……”
“這破權杖真的會說謊嗎?”
“我怎麼感覺它說的評價都挺對的?”
上岸摸了摸下巴。
“不……”李淼搖了搖頭:“你覺得它說的對,那豈不正好印證了它的話很容易誤導你嗎?”
“長夜女王的神念給我們提了個醒。”
李淼面色凝重。
“這東西的出現,估摸著是某些勢力想要用來給燭薪島添堵的。”
“所以,對於這根權杖的話,我們只能作為參考,絕對不能盡信,一些重要的事情,最好是去進行證實。”
“好複雜啊……”上岸感到有些頭疼。
……
遠方很快便帶著哲學權杖在噩夢路線中見到了普裡多丹。
對此,哲學權杖很快給出了兩個評價。
“啊……黃昏,黃昏!竟將自己的精血化作贖罪的工具嗎,真是可悲呢……當然,我說的是這滴精血。”
“噩夢……沒有夢魘怎麼能稱作噩夢呢……呵呵,你所缺少的部分,總會有東西來讓你補齊的……但不得不說,為弱火抗拒強則,值得贊頌!”
在提到“黃昏”之時,哲學權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陰陽怪氣。
但在評價“噩夢”之時,其語氣卻更傾向於惋惜和贊歎。
毫無疑問,這家夥對於噩夢薪火·菲克希洛的命運,應該也是有所瞭解的。
缺少的部分總會有東西補齊?
……這難道跟噩夢薪火菲克希洛沒有在最後遵守承諾將普裡多丹解放出來有關?
遠方的思緒清晰迅速,很快便想到了這一點。
不過這還有待考證,哲學權杖的話語真實性也並不能盡信。
隨後,遠方很快便與普裡多丹進行了交流,隨後按照此前的流程開始對其進行解放。
普裡多丹雖然也對哲學權杖的話語感到有些詫異,卻也沒有過問太多,這時候的他還並不知曉多少重要的秘密。
輕車熟路的遠方行動十分迅速。
一段時間之後。
他便成功將普裡多丹的記憶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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