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祂這是要去哪兒?

奇詭航海:召喚第四天災·無功丐士·4,754·2026/3/30

“哼……呃啊……”   幾名重傷的“賠禮”之中,一名甲冑破碎滿身血汙的人類戰士強忍著劇痛站了起來。   那兩個古堡的主人似乎是遇到了什麼要緊之事,甚至來不及理會他們是否會逃跑。   那巨型怪物也轉身離去了,毫無疑問,現在正是他們逃跑的好機會……   強忍劇痛擦去眼中血汙後,他拿出兜中的一顆怪異果實,用力撕開,而後敷在了傷口上,暫且止住撕裂傷口繼續湧血。   他叫科頓,是來自“舒爾盆地”的一名戰士。   舒爾盆地雖然資源匱乏,但好在能夠支撐盆地中人類群落勉強生存,雖然這令舒爾盆地的爭奪激烈,但他還是從那競爭激烈的“競技場”中殺了出來。   他本以為從此以後能夠過上富裕而安穩的生活。   卻不曾想,漆黑的邊界之中落下邪異神像,以可怕的呢喃召來了無比恐怖的怪物……   舒爾盆地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被屠戮大半,而剩下的……   要麼是像他這樣被刺穿肩胛骨掛在巨型怪物的胸膛等待去向,要麼就是被關在籠子裡,當成物品交易。   有點荒誕的是……他似乎被邪神們劃入了“高檔物品”一列,平日裡就被掛著,雖失去力量,卻在短時間內性命無憂。   而在被囚禁的日子裡,科頓跟隨著巨型怪物,親眼看到了昔日的熟人一個接一個死去。   他們被剝皮抽筋,做成恐怖的工藝品整齊排列於祭壇之上,血肉被丟進血煙升騰的磨坊喂養新的怪物,骨頭則被扔進未知的深淵,作為其溫床……   “該死……”   “我……一定要……逃出這裡……”   科頓用腰間匕首劃開腹部,接著從中取出那張牙舞爪的怪異血蟲,一把捏碎。   這東西令他活了下去,卻也讓他持續虛弱,想要離開就必須徹底將其擺脫。   而在看到他的掙紮後。   在他身旁的另外幾名燃火生命卻只是抬了抬眼皮。   其中一個同樣擁有人類外貌的燃火男人雖然依舊閉著眼睛,卻嘶啞開口。   “我建議你還是不要掙紮了……”   “逃不出去的……”   “你的命運,從你被‘邪之共子’掛起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   聽到他的話。   科頓眉頭一皺,確認周圍暫時沒有威脅之後,一邊朝著那鐵籠走去,一邊冷聲回應。   “為什麼要放棄?”   “不嘗試一下又怎麼知道?”   說著,他手上火焰燃燒,用匕首直接砍開骨籠,將骨籠之中的生命盡數放出。   大部分的生命喜出望外,趕緊朝著外面逃離。   可他們剛跑到邊界,原本平平無奇的土壤中便探出觸手,將一個個生命盡數捲起,而後在他們驚恐於絕望中埋進了土裡。   科頓無比驚駭,這觸手傳來的恐怖氣息讓他退避三舍。   “哼……”   提醒他的那名人類悶哼一聲,而後同樣將腹部的血蟲子扔掉,緊接著便閉眼調息,同時也在給他講述著這裡的情況。   “這裡是恐懼花園……”   “是恐懼大公與腥香夫人的地盤……”   “如若你幸運的被分配到此處……那怪物般的園丁會優先取出你的頭顱與脊椎骨,將你放入其腹部進行“育種”……”   “這期間,你不會就此死去,反而會極度清醒,每一處感官都被放大……”   “直到完成育種後,才會被栽進花園,在幻境與殘忍的折磨中貢獻出極緻的……恐懼花粉……”   “正因如此,他們喜歡帶有脊椎骨的生命……”   聽到這話。   科頓下意識看了一眼花園之中,隨後便見到了那些呆滯搖曳的頭顱與其血淋淋的脊椎骨。   一些貢獻完恐懼花粉而“枯萎”的頭顱花,會被花園土壤吞噬,作為養料。   而這還沒完。   那閉眼調息的男人再次開口。   “……看到旁邊那經脈般流淌地面的血色溪流了嗎……”   “猜猜它的源頭是什麼?”   “呵呵……是數不清的鮮活生命被割開動脈,又種下可怕的詛咒,每時每刻都在噴湧著鮮血……”   “他們時刻感受生命流逝的恐懼與絕望,卻永遠也無法真正的走到盡頭……”   “還有其他,還有更多……”   “像是靈魂,精神方面的折磨,又或是考驗你道德和底線的儀式……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   科頓越聽,越覺得頭皮發麻。   與這些該死的折磨相比,他忽然覺得扒皮抽筋割肉去骨也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起碼能死的痛快些。   “不……”   科頓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搖了搖頭。   “不對!只要逃離,逃離這裡!”   “對,這麼廣袤的大地,為什麼不能……”   說著說著,他忽然看到對方睜開的眼睛,在此刻突然想是想起了什麼一般。   ……黑暗邊界!   這些邪神能夠入侵他們的曾經的家鄉,將他們帶進這裡,而他們卻沒有任何辦法離開這該死的鬼地方。   所以……   無論如何掙紮……結局都是死亡。   “不過,我們還是很幸運的……”   男人忽然站起,渾身燃燒著熊熊火焰,而後一把將手插進了自己的胸腔。   “起碼……我們有自己決定死亡的……權利……”   說罷,他的戰火開始迅速熄滅,靈魂與肉體都極速枯萎消逝。   科頓愣住了。   他本以為這男人是想通了,打算恢復力量來助他一臂之力,沒想到對方這麼做只是為了……自殺。   他下意識想要上前製止,但卻見到男人背後的其他燃火生命也都紛紛站起身,效仿起對方的舉措。   “等等啊!”   “為什麼要放棄……”   “萬一……”   ……萬一有奇跡發生呢?   話說到一半,科頓便停了下來,或許是他自己都覺得這完全不可能,又或許是因為眼前已經沒有任何一個活著的生命了。   看著血色的恐怖天空和麵前一具具屍體,科頓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轟隆!   血色的雷霆貫穿天地,彷彿把整個區域都劈成了兩個不同的地方。   ……   啪滋,啪滋。   那以某兩種不可描述部位相結合起來的怪物,整個身軀都被釘在了一個巨型架子上,殘留的血色的電弧還在其周圍不斷的閃爍著。   “暴欲處子……”   “我升騰的血焰已經為我帶來了第三次不安的警示,每一次,都來源於你,所以……”   “告訴我,告訴大家。”   “你究竟隱瞞了些什麼?!”   盔甲之下的血焰升騰,血色的電弧也在其周圍環繞,但那顆漆黑的眼球之中,卻閃爍著難以言喻的暴怒。   憤怒之下,又是恐怖的雷霆帶著血焰劈在了暴欲處子的身軀之上,使其發出了十分難聽的慘叫。   見其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一旁身形巨大可怖的大頭怪物猶豫著站了出來,想要勸阻。   “父親,暴欲處子祂或許只是……”   “閉嘴!”     他話沒說完,血色的雷霆便已經落下,將他身旁的立柱劈的粉碎,黑色的血漿噴湧。   他的半邊腦袋也瞬間變得焦黑一片。   “我說了多少次……”   “集會的時候稱尊名!!!”   劇烈的疼痛讓大頭怪物瞬間清醒,強忍著疼痛道歉:“……是,極罰暴君。”   見到他的慘狀。   其他在集會上的邪神幾乎都是無動於衷,冷眼旁觀。   若非這家夥是極罰暴君子嗣的話,恐怕連進這個集會處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這家夥做事兒還蠢得沒邊。   就因為暴欲處子跟這家夥有染,居然就敢在這種大事上求情,真的是活膩歪了。   極罰暴君沒把它當場弄死丟進育恐深淵當肥料就已經稱得上是徇私了。   見此情形,恐懼大公很快摟著腥香夫人開口了。   “既然祂不願開口,那便直接處死吧。”   “將靈魂交給溺魂船伕。”   恐懼大公聲音冰冷,絲毫沒有因為暴欲處子是他們集會中的一員便手下留情,反倒是講出了最為殘酷的處置方式。   “呵呵,我沒意見。”盤坐在魂船上的溺魂船伕回應道。   “不!!!”   此時,當事人暴欲處子忽然喊出了聲,十分猙獰反駁起來。   “極罰暴君,我沒有做任何對我們不利的事情!”   “我是集會的一員!我為你們帶來子嗣,帶來歡愉!貢獻許多!”   “你們不能就這樣決定我的死亡!”   可即便是暴欲處子這樣淒厲的掙紮與求饒,一眾邪神也都是無動於衷。   “廢話真多。”岸邊顯露出一隻觸手眼的該羅目光不耐,祂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對祂們而言,別說什麼歡愉和子嗣了,就是暴欲處子是祂們媽都沒用,任何人任何事,只要跟祂們的安危扯上關系,那就完全不需要選擇。   “夠了!”   “作為集會的一員,真是醜態盡顯!”   “你究竟做了些什麼,自己可不一定知道!”   極罰暴君怒吼間,又是血焰雷霆降下,這一次是動真格的。   “啊!!!”   “你們這群該死的,忘恩負義的混蛋!你們不得好死!”   意識到自己真要被整死的暴欲處子開始了最後的瘋狂與掙紮,粉紅色的火焰開始暴虐的燃燒。   然而,此時此刻身處集會之上的其他邪神也不是吃幹飯的。   見暴欲處子還想反抗,祂們紛紛施展手段,沒過多久,暴欲處子的瘋狂大叫便淹沒其中。   “溺魂船伕。”   極罰暴君看向旁邊的溺魂船伕,示意祂上前做事。   溺魂船伕依舊是呵笑著答應,劃著靈魂小船便上前將其魂體抓住,而後直接狠狠的朝著船下按了下去。   霎時間,仿若冥河般的水面若隱若現,那暴欲處子的靈魂開始下意識的劇烈掙紮起來。   不過,此時此刻完全沒有人去關注暴欲處子魂體的掙紮。   祂們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了那上方浮現出的模糊記憶之上。   嗯……   不得不說,身為“暴欲”的體現,祂的記憶大多是肉體縱橫交錯的景象,令人看了就覺得面紅耳赤。   而且,這其中還有不少在場的邪神作為主角或是配角參與其中。   不過。   相較於尷尬不尷尬而言,祂們這些邪神還是更加擔心自己的安危。   要知道,極罰暴君能夠讓祂們一堆邪神在這兒聚集並肆虐如此之久,其特有的“警示儀式”起到了非常關鍵的作用。   而祂最近收到的“警示”,大多都來自面前的暴欲處子。   當然,前一兩次也可能會是祂的力量異動,這不是沒有過先例。   所以祂一開始也沒有對暴欲處子出手,只是進行了詢問和警告。   但當第三次警示出現之時,這件事情的性質就完全改變了。   而且,極罰暴君能夠明顯的感應到,此次的“警示”可謂是前所未有,完全超出之前的幾次警示!   祂們必須立刻知曉其中原因。   因此,當恐懼大公和其他邪神表達態度的第一時間,祂便表示了贊同,並協同祂們一同處決了暴欲處子。   就算是有著正常道德底線的人,都尚且不會容忍別人的錯誤影響到自己。   祂們這群邪神,自然就更不必說了……   所以,這件事關乎的是祂們的安危和未來,尷尬不尷尬什麼,還真是不值一提。   然而。   即便是溺魂船伕用盡渾身解數將暴欲處子的記憶盡數抽出,而眾邪神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毫無遺漏。   祂們卻依舊沒有找到任何有關“警示”的線索。   而最近一段時間的暴欲處子,更是出於沉睡狀態之中,根本沒去做什麼其他的事情,甚至都沒有離開此地。   這讓一眾邪神有些費解。   祂們疑惑,沉默,各有心思。   該羅默不作聲,祂雖然背著眾邪神招惹了一些不該招惹的存在,但想來對方也不至於殺過來。   畢竟祂好歹也是一尊接近薪火的神,都放下身段只針對其個體了,對方應該會給祂這個面子。   更何況……如果真要對祂出手的話,恐怕早就有動手的徵兆了。   所以祂並不覺得此次的警示是來源於自己。   極罰暴君還在沉思。   不對啊……   此次的警示比以往都要更加強烈,但卻又沒有任何其他的徵兆……   集會的邪神沒有異動,此處區域的核心也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甚至從暴欲處子這裡,祂們也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什麼樣的危機,會讓祂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沒有絲毫察覺?   不,也有可能已經有人察覺,但……   這群該死的家夥……   極罰暴君強壓下心頭的怒氣,而後做出了決定。   祂不相信這些心懷鬼胎的家夥,但祂相信自己的能力。   迅速的掃了一眼在場的眾邪神後,祂忽然不動聲色的沉聲開口。   “諸位暫且在此等待。”   “將暴欲處子的屍體給我,我去看看祂的居所。”   “那裡說不定會有一些線索。”   說著,祂也沒等一眾邪神回應,便果斷的裹挾起暴欲處子的屍體,整個身軀都化作了血焰雷霆,朝著其中一個方向迅速離去。   聽到祂的話,一眾邪神第一時間都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甚至還相互討論起“警示”出現的原因。   直到一會兒之後,恐懼大公忽然皺起了眉頭,意識到不對勁。   “極罰暴君要去哪兒?”   “不對!暴欲處子的居所位置……不是在另一邊嗎?!”   眾邪神悚然一驚。   (

“哼……呃啊……”

  幾名重傷的“賠禮”之中,一名甲冑破碎滿身血汙的人類戰士強忍著劇痛站了起來。

  那兩個古堡的主人似乎是遇到了什麼要緊之事,甚至來不及理會他們是否會逃跑。

  那巨型怪物也轉身離去了,毫無疑問,現在正是他們逃跑的好機會……

  強忍劇痛擦去眼中血汙後,他拿出兜中的一顆怪異果實,用力撕開,而後敷在了傷口上,暫且止住撕裂傷口繼續湧血。

  他叫科頓,是來自“舒爾盆地”的一名戰士。

  舒爾盆地雖然資源匱乏,但好在能夠支撐盆地中人類群落勉強生存,雖然這令舒爾盆地的爭奪激烈,但他還是從那競爭激烈的“競技場”中殺了出來。

  他本以為從此以後能夠過上富裕而安穩的生活。

  卻不曾想,漆黑的邊界之中落下邪異神像,以可怕的呢喃召來了無比恐怖的怪物……

  舒爾盆地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被屠戮大半,而剩下的……

  要麼是像他這樣被刺穿肩胛骨掛在巨型怪物的胸膛等待去向,要麼就是被關在籠子裡,當成物品交易。

  有點荒誕的是……他似乎被邪神們劃入了“高檔物品”一列,平日裡就被掛著,雖失去力量,卻在短時間內性命無憂。

  而在被囚禁的日子裡,科頓跟隨著巨型怪物,親眼看到了昔日的熟人一個接一個死去。

  他們被剝皮抽筋,做成恐怖的工藝品整齊排列於祭壇之上,血肉被丟進血煙升騰的磨坊喂養新的怪物,骨頭則被扔進未知的深淵,作為其溫床……

  “該死……”

  “我……一定要……逃出這裡……”

  科頓用腰間匕首劃開腹部,接著從中取出那張牙舞爪的怪異血蟲,一把捏碎。

  這東西令他活了下去,卻也讓他持續虛弱,想要離開就必須徹底將其擺脫。

  而在看到他的掙紮後。

  在他身旁的另外幾名燃火生命卻只是抬了抬眼皮。

  其中一個同樣擁有人類外貌的燃火男人雖然依舊閉著眼睛,卻嘶啞開口。

  “我建議你還是不要掙紮了……”

  “逃不出去的……”

  “你的命運,從你被‘邪之共子’掛起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

  聽到他的話。

  科頓眉頭一皺,確認周圍暫時沒有威脅之後,一邊朝著那鐵籠走去,一邊冷聲回應。

  “為什麼要放棄?”

  “不嘗試一下又怎麼知道?”

  說著,他手上火焰燃燒,用匕首直接砍開骨籠,將骨籠之中的生命盡數放出。

  大部分的生命喜出望外,趕緊朝著外面逃離。

  可他們剛跑到邊界,原本平平無奇的土壤中便探出觸手,將一個個生命盡數捲起,而後在他們驚恐於絕望中埋進了土裡。

  科頓無比驚駭,這觸手傳來的恐怖氣息讓他退避三舍。

  “哼……”

  提醒他的那名人類悶哼一聲,而後同樣將腹部的血蟲子扔掉,緊接著便閉眼調息,同時也在給他講述著這裡的情況。

  “這裡是恐懼花園……”

  “是恐懼大公與腥香夫人的地盤……”

  “如若你幸運的被分配到此處……那怪物般的園丁會優先取出你的頭顱與脊椎骨,將你放入其腹部進行“育種”……”

  “這期間,你不會就此死去,反而會極度清醒,每一處感官都被放大……”

  “直到完成育種後,才會被栽進花園,在幻境與殘忍的折磨中貢獻出極緻的……恐懼花粉……”

  “正因如此,他們喜歡帶有脊椎骨的生命……”

  聽到這話。

  科頓下意識看了一眼花園之中,隨後便見到了那些呆滯搖曳的頭顱與其血淋淋的脊椎骨。

  一些貢獻完恐懼花粉而“枯萎”的頭顱花,會被花園土壤吞噬,作為養料。

  而這還沒完。

  那閉眼調息的男人再次開口。

  “……看到旁邊那經脈般流淌地面的血色溪流了嗎……”

  “猜猜它的源頭是什麼?”

  “呵呵……是數不清的鮮活生命被割開動脈,又種下可怕的詛咒,每時每刻都在噴湧著鮮血……”

  “他們時刻感受生命流逝的恐懼與絕望,卻永遠也無法真正的走到盡頭……”

  “還有其他,還有更多……”

  “像是靈魂,精神方面的折磨,又或是考驗你道德和底線的儀式……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

  科頓越聽,越覺得頭皮發麻。

  與這些該死的折磨相比,他忽然覺得扒皮抽筋割肉去骨也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起碼能死的痛快些。

  “不……”

  科頓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搖了搖頭。

  “不對!只要逃離,逃離這裡!”

  “對,這麼廣袤的大地,為什麼不能……”

  說著說著,他忽然看到對方睜開的眼睛,在此刻突然想是想起了什麼一般。

  ……黑暗邊界!

  這些邪神能夠入侵他們的曾經的家鄉,將他們帶進這裡,而他們卻沒有任何辦法離開這該死的鬼地方。

  所以……

  無論如何掙紮……結局都是死亡。

  “不過,我們還是很幸運的……”

  男人忽然站起,渾身燃燒著熊熊火焰,而後一把將手插進了自己的胸腔。

  “起碼……我們有自己決定死亡的……權利……”

  說罷,他的戰火開始迅速熄滅,靈魂與肉體都極速枯萎消逝。

  科頓愣住了。

  他本以為這男人是想通了,打算恢復力量來助他一臂之力,沒想到對方這麼做只是為了……自殺。

  他下意識想要上前製止,但卻見到男人背後的其他燃火生命也都紛紛站起身,效仿起對方的舉措。

  “等等啊!”

  “為什麼要放棄……”

  “萬一……”

  ……萬一有奇跡發生呢?

  話說到一半,科頓便停了下來,或許是他自己都覺得這完全不可能,又或許是因為眼前已經沒有任何一個活著的生命了。

  看著血色的恐怖天空和麵前一具具屍體,科頓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轟隆!

  血色的雷霆貫穿天地,彷彿把整個區域都劈成了兩個不同的地方。

  ……

  啪滋,啪滋。

  那以某兩種不可描述部位相結合起來的怪物,整個身軀都被釘在了一個巨型架子上,殘留的血色的電弧還在其周圍不斷的閃爍著。

  “暴欲處子……”

  “我升騰的血焰已經為我帶來了第三次不安的警示,每一次,都來源於你,所以……”

  “告訴我,告訴大家。”

  “你究竟隱瞞了些什麼?!”

  盔甲之下的血焰升騰,血色的電弧也在其周圍環繞,但那顆漆黑的眼球之中,卻閃爍著難以言喻的暴怒。

  憤怒之下,又是恐怖的雷霆帶著血焰劈在了暴欲處子的身軀之上,使其發出了十分難聽的慘叫。

  見其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一旁身形巨大可怖的大頭怪物猶豫著站了出來,想要勸阻。

  “父親,暴欲處子祂或許只是……”

  “閉嘴!”

    他話沒說完,血色的雷霆便已經落下,將他身旁的立柱劈的粉碎,黑色的血漿噴湧。

  他的半邊腦袋也瞬間變得焦黑一片。

  “我說了多少次……”

  “集會的時候稱尊名!!!”

  劇烈的疼痛讓大頭怪物瞬間清醒,強忍著疼痛道歉:“……是,極罰暴君。”

  見到他的慘狀。

  其他在集會上的邪神幾乎都是無動於衷,冷眼旁觀。

  若非這家夥是極罰暴君子嗣的話,恐怕連進這個集會處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這家夥做事兒還蠢得沒邊。

  就因為暴欲處子跟這家夥有染,居然就敢在這種大事上求情,真的是活膩歪了。

  極罰暴君沒把它當場弄死丟進育恐深淵當肥料就已經稱得上是徇私了。

  見此情形,恐懼大公很快摟著腥香夫人開口了。

  “既然祂不願開口,那便直接處死吧。”

  “將靈魂交給溺魂船伕。”

  恐懼大公聲音冰冷,絲毫沒有因為暴欲處子是他們集會中的一員便手下留情,反倒是講出了最為殘酷的處置方式。

  “呵呵,我沒意見。”盤坐在魂船上的溺魂船伕回應道。

  “不!!!”

  此時,當事人暴欲處子忽然喊出了聲,十分猙獰反駁起來。

  “極罰暴君,我沒有做任何對我們不利的事情!”

  “我是集會的一員!我為你們帶來子嗣,帶來歡愉!貢獻許多!”

  “你們不能就這樣決定我的死亡!”

  可即便是暴欲處子這樣淒厲的掙紮與求饒,一眾邪神也都是無動於衷。

  “廢話真多。”岸邊顯露出一隻觸手眼的該羅目光不耐,祂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對祂們而言,別說什麼歡愉和子嗣了,就是暴欲處子是祂們媽都沒用,任何人任何事,只要跟祂們的安危扯上關系,那就完全不需要選擇。

  “夠了!”

  “作為集會的一員,真是醜態盡顯!”

  “你究竟做了些什麼,自己可不一定知道!”

  極罰暴君怒吼間,又是血焰雷霆降下,這一次是動真格的。

  “啊!!!”

  “你們這群該死的,忘恩負義的混蛋!你們不得好死!”

  意識到自己真要被整死的暴欲處子開始了最後的瘋狂與掙紮,粉紅色的火焰開始暴虐的燃燒。

  然而,此時此刻身處集會之上的其他邪神也不是吃幹飯的。

  見暴欲處子還想反抗,祂們紛紛施展手段,沒過多久,暴欲處子的瘋狂大叫便淹沒其中。

  “溺魂船伕。”

  極罰暴君看向旁邊的溺魂船伕,示意祂上前做事。

  溺魂船伕依舊是呵笑著答應,劃著靈魂小船便上前將其魂體抓住,而後直接狠狠的朝著船下按了下去。

  霎時間,仿若冥河般的水面若隱若現,那暴欲處子的靈魂開始下意識的劇烈掙紮起來。

  不過,此時此刻完全沒有人去關注暴欲處子魂體的掙紮。

  祂們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了那上方浮現出的模糊記憶之上。

  嗯……

  不得不說,身為“暴欲”的體現,祂的記憶大多是肉體縱橫交錯的景象,令人看了就覺得面紅耳赤。

  而且,這其中還有不少在場的邪神作為主角或是配角參與其中。

  不過。

  相較於尷尬不尷尬而言,祂們這些邪神還是更加擔心自己的安危。

  要知道,極罰暴君能夠讓祂們一堆邪神在這兒聚集並肆虐如此之久,其特有的“警示儀式”起到了非常關鍵的作用。

  而祂最近收到的“警示”,大多都來自面前的暴欲處子。

  當然,前一兩次也可能會是祂的力量異動,這不是沒有過先例。

  所以祂一開始也沒有對暴欲處子出手,只是進行了詢問和警告。

  但當第三次警示出現之時,這件事情的性質就完全改變了。

  而且,極罰暴君能夠明顯的感應到,此次的“警示”可謂是前所未有,完全超出之前的幾次警示!

  祂們必須立刻知曉其中原因。

  因此,當恐懼大公和其他邪神表達態度的第一時間,祂便表示了贊同,並協同祂們一同處決了暴欲處子。

  就算是有著正常道德底線的人,都尚且不會容忍別人的錯誤影響到自己。

  祂們這群邪神,自然就更不必說了……

  所以,這件事關乎的是祂們的安危和未來,尷尬不尷尬什麼,還真是不值一提。

  然而。

  即便是溺魂船伕用盡渾身解數將暴欲處子的記憶盡數抽出,而眾邪神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毫無遺漏。

  祂們卻依舊沒有找到任何有關“警示”的線索。

  而最近一段時間的暴欲處子,更是出於沉睡狀態之中,根本沒去做什麼其他的事情,甚至都沒有離開此地。

  這讓一眾邪神有些費解。

  祂們疑惑,沉默,各有心思。

  該羅默不作聲,祂雖然背著眾邪神招惹了一些不該招惹的存在,但想來對方也不至於殺過來。

  畢竟祂好歹也是一尊接近薪火的神,都放下身段只針對其個體了,對方應該會給祂這個面子。

  更何況……如果真要對祂出手的話,恐怕早就有動手的徵兆了。

  所以祂並不覺得此次的警示是來源於自己。

  極罰暴君還在沉思。

  不對啊……

  此次的警示比以往都要更加強烈,但卻又沒有任何其他的徵兆……

  集會的邪神沒有異動,此處區域的核心也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甚至從暴欲處子這裡,祂們也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什麼樣的危機,會讓祂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沒有絲毫察覺?

  不,也有可能已經有人察覺,但……

  這群該死的家夥……

  極罰暴君強壓下心頭的怒氣,而後做出了決定。

  祂不相信這些心懷鬼胎的家夥,但祂相信自己的能力。

  迅速的掃了一眼在場的眾邪神後,祂忽然不動聲色的沉聲開口。

  “諸位暫且在此等待。”

  “將暴欲處子的屍體給我,我去看看祂的居所。”

  “那裡說不定會有一些線索。”

  說著,祂也沒等一眾邪神回應,便果斷的裹挾起暴欲處子的屍體,整個身軀都化作了血焰雷霆,朝著其中一個方向迅速離去。

  聽到祂的話,一眾邪神第一時間都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甚至還相互討論起“警示”出現的原因。

  直到一會兒之後,恐懼大公忽然皺起了眉頭,意識到不對勁。

  “極罰暴君要去哪兒?”

  “不對!暴欲處子的居所位置……不是在另一邊嗎?!”

  眾邪神悚然一驚。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