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因信而成,因信所困

奇詭航海:召喚第四天災·無功丐士·4,776·2026/3/30

“屍靈族居然能吸收深層腐敗?”   屍靈族的動作,周圍不少其他玩家也看到了,頓時震驚不已。   說書人更是十分眼尖,一下便察覺到了其中的重要性。   在此之前,深層腐敗的出現可謂是令他們玩家感到手足無措,這東西幾乎沒法剋制,也就是其自我意識不強,否則還真有可能讓燭火損失慘重。   但現在,隨著屍靈族的出現,深層腐敗也有了解決之法。   這自然是讓說書人心頭升起了濃濃的好奇心,他趕忙將手頭的事情交給了工作室的其他人,然後就湊了上去。   他準備在屍靈族吸收深層腐敗結束後與其進行交談,以得知更多的情報。   如果說,玩家們只是驚訝和震驚的話。   那麼,在極罰暴君眼中,就是驚嚇和驚駭了。   “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這可是深層腐敗,是來自世界的灰燼力量,沒人能夠操縱它的,沒人!”   “這些該死的東西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為什麼不會被深層腐敗侵蝕,為什麼!”   極罰暴君發出怒吼。   祂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後路被燭火堵死,硬實力又拚不過對方,甚至連投降都被拒絕。   這種情況下,唯有在死之前狠狠咬燭火一口,才能稍微保留下那麼一點屬於邪神的尊嚴。   然而,就算是作為祂最後底牌的深層腐敗,竟也在此時被燭火召來的屍靈族給解決。   深層腐敗不僅沒有侵蝕對方,反而是化作了對方的養料!   這簡直就是在把祂最後那一丁點尊嚴都扔在了地上狠狠碾碎。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   噩耗接踵而至的傳來。   ……   篝火這邊,戰線雖然依舊僵持,但血河聖主的優勢正在一點點喪失。   而且,大部分的拾薪人也是在英勇奮戰著,消耗了許多邪神的精力與力量,為整個戰場出了不小的力。   但有關於深層腐敗和屍靈族的情況,他們也都看在眼中。   “深層的腐敗……是灰燼啊,果然是邪神,想要毀掉整個這處區域嗎,如此歹毒……燭火有能力應對嗎?”   “不對,那戰士的身上是……死火的力量?難以置信,他們怎麼做到的?”   “那是……屍靈族?”   “曾經被拒絕燃燒的族群?”   “燭火怎會與它們為伍?”   “愚蠢!”   雖然焦炭獸騎還在與血河聖主廝殺,貢血叛蚊也沒來,但剩下的提燈老者和亞高尼都在主持著大局,洞察整個戰場。   如果說深層腐敗和死火的力量還只是讓他們感到驚訝的話。   那屍靈族的出現就讓他們十分驚駭了。   作為經曆了漫長時光的存在,他們自然也是知曉屍靈族的,但沒想到,燭火竟然會與對方為伍。   當然,那句“愚蠢”是提燈老者說的。   “永恆聖壇拒絕了他們,說明這一族群是為火焰所不容的,與其共謀,實在是自絕於世間生靈……”   提燈老者雖然語氣平靜,但不難聽出,他對於燭火的這一做法沒有任何認同,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無法接受。   而亞高尼卻沉默了片刻:“它們倒也有些用處,就像現在這樣。”   “恣意妄為的話,終究是會遭到反噬的啊……”提燈老者歎息一聲:“亞高尼,你應該很清楚我在說些什麼。”   “火焰的拒絕,絕不是沒有理由的。”   “因小失大,絕非智者所為。”   亞高尼沉默,並未與其進行爭執。   “無論如何,燭火目前還是與我們走在同一條道路上。”   “不談這些了。”   “戰爭……就快結束了……”   ……   在生肉窟這邊。   分娩菌主的最後燃燒和瘋狂,也在李淼等玩家的不懈努力之下徹底粉碎,伴隨著對方那一聲不甘的慘叫,生肉窟走向了毀滅。   【戰爭任務“生肉窟”已完成。】   【貢獻將在戰爭結束後結算……】   “呼……”   “這些npc就交給你們了。”   “兄弟們,咱們繼續殺!”   將活下來的npc交給其他玩家後,李淼揮劍怒吼,帶著其他玩家們再次加入了集會地的戰場。   ……   集會地外圍的血海。   蛙仔和牛牛正帶領著其餘玩家們不停清剿著海上的軟體怪物。   唰!   蛙仔手持冰霜騎槍猛然一躍,落在海面的瞬間腳下結出厚厚冰層,他藉此發力,狠狠一槍洞穿了眼前的軟體怪物。   霎時間,粘液和組織橫飛。   看了一眼海面之上激烈的戰場,又看了看聊天頻道中其他人傳來的資訊,蛙仔看向身後的牛牛。   “牛牛,其他人準備發動總攻,別刷貢獻了,用你說的辦法把那個叫該羅的邪神激出來!”   蛙仔喊道。   是的,他們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找到該羅,完全是因為要透過對方的從屬怪物來刷取貢獻。   畢竟,數十萬的玩家都參與了這場戰爭,他們蛙人玩家要是傻乎乎跑去戰場前線,恐怕連湯都沒得喝,還沒什麼優勢。   所以,在這裡刷貢獻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軟體怪物們的頭子邪神該羅也是不可不嘗的一環。   “OKOK。”   牛牛比了個手勢表示知道後,隨即拿出了自己一直藏著的東西。   【含有惡意的軟體塊】(詳見628章)   將其拿出後,牛牛毫不猶豫的將其塞進了嘴裡,然後跪在地上,緊閉雙眼。   這是該羅想讓他道歉的姿態。   牛牛也想跟他好好“道個歉”。   於是,只見他深吸了一口氣後,腦海中的念頭和含糊不清的“道歉”聲便連綿不絕。   “該羅!你爹地我來了!你這個軟體邪神!出來讓你爹看看你長什麼樣!”   “你這個狗屁軟體邪神就是一個垃圾!”   “膽小如鼠的玩意兒也配稱邪神?”   “老子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我特麼直接*****……”   旁邊的守衛他的玩家聽到這貨一通消音電報屬實是有點繃不住笑出了聲。   玩家尚且如此。   血海之下的軟體邪神該羅便更是如此了。   不得不說該羅這個家夥雖然實力排在了集會地的第二梯隊,但自身行為卻是十分的老六,屬於正宗苟東西。   首先是在集會地極罰暴君發難的時候默不作聲,然後是在極罰暴君跑路的時候也打算迅速跑路。   最後發現跑路不成的祂,直接選擇了苟在血海深處,讓一些信眾從屬去吸引玩家火力,自己則偷偷觀察戰場的情況。   但現在,集會地的失敗似乎已經註定,祂已經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然而,牛牛此時藉助祂媒介物所傳來的一通逆天言論卻讓祂臉色青一陣紫一陣,最後忍不住暴怒起來。   “這個該死的混帳!無恥的冒犯者!竟膽敢如此侮辱我這樣一位神明!”   “可恨的雜碎,若不是你背後那強大的燭火,我一定要親手……”   該羅咬牙切齒,恨不得立馬就將牛牛生吞活剝,而祂也是有這個實力的。   但……除非祂活膩了。   出去殺了對方,解氣固然是解氣了,但面對如此多燭火爪牙的圍攻,自己也得沒氣了。   自己絕對不能這麼做。   可邪神的尊嚴……   想到這兒,該羅面色難看,許久之後,祂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   ……   嘩!   血海之中炸開巨大水花,結合了各種軟體特徵整體呈球狀的該羅顯現出了祂龐大的身影。     牛牛聞聲也睜開了眼睛。   該羅的眼神瞬間與他對上了。   牛牛心頭一滯。   然後……   “偉大的燭火戰士……”   “……可以和解嗎?”   該羅咬牙切齒的嚥下憤怒和屈辱,低眉順眼的服軟道。   聞言,牛牛頓時眉頭一挑。   其他玩家也默默放下了手頭的武器。   “我記得……你們似乎對我的從屬們有所需求……只要我活著,便可以一直為你們提供了……”   “不知……您能否在燭火面前……為我這罪徒……美言幾句?”   該羅卑微的請求道,祂自知道牛牛在利用祂的注視,所以才有此言。   但內心強烈的自尊和憤怒還是令祂的軟體皮膚都變得通紅一片。   畢竟曾經祂也是在信眾眼前說一不二,能夠為所欲為的邪神。   但……還是那句話。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   見到這種情形。   牛牛忍不住笑了,他怎麼能放過這種機會?   只見他眼神示意後,一個大跳就來到了該羅的身前,蛙仔也站在他的旁邊。   接著,他趾高氣揚的頂著屍糞殼子來到該羅面前,鼻孔朝天。   “想投降啊?”   “行,先讓我見識見識你的誠意。”   “來,把這個含在嘴裡,喊一百遍牛牛真棒!”   牛牛直接掏出了自己的專武,在該羅面前甩了甩。   “你!”該羅面色漲紅。   “嗯?”牛牛眉頭一皺。   “……是。”該羅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所有的屈辱都埋進身下的血海。   然後……   “牛牛真棒……”   “還牛不牛逼了?”   “不牛逼了……牛牛真棒……”   “還讓不讓我跪下了?”   “不敢不敢……牛牛真棒……”   “什麼勾八邪神,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牛牛伸手抓住它不存在的腦門猛晃。   “是,我是勾八邪神……牛牛真棒……”   “……”   旁邊的其他玩家見狀已經笑抽了。   “你這……真踏馬騷……”蛙仔臉皮抽搐實在有些看不下去:“行了別整活了,我問了遠方那邊,讓這邪神暫時留這兒吧,該去集會地那邊了。”   “行,走吧。”牛牛從對方嘴裡抽出專武後,又嫌棄的在對方身上擦了擦,這才轉身離去。   待他們走後,該羅怨毒的看著他的背影,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他媽的,這燭火是牧場來的嗎?手下怎麼都這麼畜生啊……   ……   極罰暴君難以置信的感受著集會地中發生的一切,心情逐漸變得灰暗,最後一絲光亮也不複存在了。   祂的火焰似乎也在此刻失去了力量,提前結束了燃燒,不再炙熱。   天空中的血焰烏雲失去力量後,開始消散。   極罰暴君無力的低下頭。   沉默了不知多久後,祂低聲開口。   “燭火……”   “我知道你在注視著一切。”   “這一切即將結束,能否出來一敘?”   隨著祂的聲音落下。   蔚藍色的火焰也在祂的面前凝聚,羅格的身形浮現在了祂的面前,平靜的看著祂。   “說吧。”   羅格並不介意聆聽這一邪神的將死之言。   “告訴我……你是怎麼找到這兒的?”極罰暴君看著他。   羅格:“該羅讓我察覺了你們的存在,而暴欲處子則帶我來到了這裡。”   “呵……這兩個混帳……”極罰暴君低笑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笑祂們還是在笑自己。   但,就在祂話音落下的瞬間。   極罰暴君的火焰突然再燃,洶湧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羅格襲來,想要將他的這幅化身徹底湮滅。   但羅格只是略一抬手,便將其化解。   “動手啊!殺了我!”   “你還在等什麼!”   “是想要以絕對勝利者的姿態來羞辱和審判我,然後告訴我你有多麼正義和良善嗎?”   “不!你沒有那個資格!”   極罰暴君冷笑,說出了自己往日的經曆,嘲諷的看向羅格。   “你只是比我強大!”   “我是敗在了自己的弱小上!”   “我在處刑架上因正義而死,命運賦予我第二次生命,所以……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夠審判我!!!”   “終有一日,你也會有這樣的下場!你也會受到來自這扭曲世界的懲罰!”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我,才是真正的抗爭者!”   極罰暴君聲嘶力竭的咆哮,憤怒而又不甘,但無論祂怎麼掙紮,卻始終難以掙脫刺入身軀的尖釘和四肢的囚鏈。   然而。   羅格卻始終平靜,眼中毫無波瀾。   “你說的不錯,這扭曲的世界,哪天一個不高興了,說不定也會對我進行懲罰也說不定。”   “畢竟,未來之事,無人能夠預見,世間也從無絕對公正。”   “但你搞錯了一點。”   他看了一眼陰暗的天空,而後轉身面向極罰暴君。   “你那所謂的第二次生命,並不存在。”   “你也稱不上什麼抗爭者。”   “畢竟……我記得你的第一想法是逃跑和求饒……不是嗎?”   聽到這話,極罰暴君的身軀瞬間僵住。   祂還想說些什麼,卻怎麼也張不開口了。   是啊……   我的第一想法不是逃跑嗎……   我怎麼會把這件事……忘了……   極罰暴君神情恍惚,不再暴怒,眼中閃過一絲久違的清明。   此時的祂,似乎才想起了自己身處處刑架上之時,亦有人為他痛哭,而被處死的,也不止他一人……   而祂卻忽視了這一切,墮入了無邊的邪惡。   那,所謂極罰……   究竟是向世間的罰罪,還是命運的捉弄呢……   極罰暴君的眼神逐漸灰暗,鎖鏈和長釘卻在此刻脫落。   最終,祂無力的倒在了地上,化作灰燼,在羅格的面前消散……   羅格抬手,燭火將處刑架和血焰雷霆包裹,不久之後,痕跡徹底消弭在他的手中,他也洞悉了一切。   “異端的邪神。”   “不過是信仰而成,也為信仰所困罷了……”   (

“屍靈族居然能吸收深層腐敗?”

  屍靈族的動作,周圍不少其他玩家也看到了,頓時震驚不已。

  說書人更是十分眼尖,一下便察覺到了其中的重要性。

  在此之前,深層腐敗的出現可謂是令他們玩家感到手足無措,這東西幾乎沒法剋制,也就是其自我意識不強,否則還真有可能讓燭火損失慘重。

  但現在,隨著屍靈族的出現,深層腐敗也有了解決之法。

  這自然是讓說書人心頭升起了濃濃的好奇心,他趕忙將手頭的事情交給了工作室的其他人,然後就湊了上去。

  他準備在屍靈族吸收深層腐敗結束後與其進行交談,以得知更多的情報。

  如果說,玩家們只是驚訝和震驚的話。

  那麼,在極罰暴君眼中,就是驚嚇和驚駭了。

  “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這可是深層腐敗,是來自世界的灰燼力量,沒人能夠操縱它的,沒人!”

  “這些該死的東西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為什麼不會被深層腐敗侵蝕,為什麼!”

  極罰暴君發出怒吼。

  祂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後路被燭火堵死,硬實力又拚不過對方,甚至連投降都被拒絕。

  這種情況下,唯有在死之前狠狠咬燭火一口,才能稍微保留下那麼一點屬於邪神的尊嚴。

  然而,就算是作為祂最後底牌的深層腐敗,竟也在此時被燭火召來的屍靈族給解決。

  深層腐敗不僅沒有侵蝕對方,反而是化作了對方的養料!

  這簡直就是在把祂最後那一丁點尊嚴都扔在了地上狠狠碾碎。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

  噩耗接踵而至的傳來。

  ……

  篝火這邊,戰線雖然依舊僵持,但血河聖主的優勢正在一點點喪失。

  而且,大部分的拾薪人也是在英勇奮戰著,消耗了許多邪神的精力與力量,為整個戰場出了不小的力。

  但有關於深層腐敗和屍靈族的情況,他們也都看在眼中。

  “深層的腐敗……是灰燼啊,果然是邪神,想要毀掉整個這處區域嗎,如此歹毒……燭火有能力應對嗎?”

  “不對,那戰士的身上是……死火的力量?難以置信,他們怎麼做到的?”

  “那是……屍靈族?”

  “曾經被拒絕燃燒的族群?”

  “燭火怎會與它們為伍?”

  “愚蠢!”

  雖然焦炭獸騎還在與血河聖主廝殺,貢血叛蚊也沒來,但剩下的提燈老者和亞高尼都在主持著大局,洞察整個戰場。

  如果說深層腐敗和死火的力量還只是讓他們感到驚訝的話。

  那屍靈族的出現就讓他們十分驚駭了。

  作為經曆了漫長時光的存在,他們自然也是知曉屍靈族的,但沒想到,燭火竟然會與對方為伍。

  當然,那句“愚蠢”是提燈老者說的。

  “永恆聖壇拒絕了他們,說明這一族群是為火焰所不容的,與其共謀,實在是自絕於世間生靈……”

  提燈老者雖然語氣平靜,但不難聽出,他對於燭火的這一做法沒有任何認同,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無法接受。

  而亞高尼卻沉默了片刻:“它們倒也有些用處,就像現在這樣。”

  “恣意妄為的話,終究是會遭到反噬的啊……”提燈老者歎息一聲:“亞高尼,你應該很清楚我在說些什麼。”

  “火焰的拒絕,絕不是沒有理由的。”

  “因小失大,絕非智者所為。”

  亞高尼沉默,並未與其進行爭執。

  “無論如何,燭火目前還是與我們走在同一條道路上。”

  “不談這些了。”

  “戰爭……就快結束了……”

  ……

  在生肉窟這邊。

  分娩菌主的最後燃燒和瘋狂,也在李淼等玩家的不懈努力之下徹底粉碎,伴隨著對方那一聲不甘的慘叫,生肉窟走向了毀滅。

  【戰爭任務“生肉窟”已完成。】

  【貢獻將在戰爭結束後結算……】

  “呼……”

  “這些npc就交給你們了。”

  “兄弟們,咱們繼續殺!”

  將活下來的npc交給其他玩家後,李淼揮劍怒吼,帶著其他玩家們再次加入了集會地的戰場。

  ……

  集會地外圍的血海。

  蛙仔和牛牛正帶領著其餘玩家們不停清剿著海上的軟體怪物。

  唰!

  蛙仔手持冰霜騎槍猛然一躍,落在海面的瞬間腳下結出厚厚冰層,他藉此發力,狠狠一槍洞穿了眼前的軟體怪物。

  霎時間,粘液和組織橫飛。

  看了一眼海面之上激烈的戰場,又看了看聊天頻道中其他人傳來的資訊,蛙仔看向身後的牛牛。

  “牛牛,其他人準備發動總攻,別刷貢獻了,用你說的辦法把那個叫該羅的邪神激出來!”

  蛙仔喊道。

  是的,他們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找到該羅,完全是因為要透過對方的從屬怪物來刷取貢獻。

  畢竟,數十萬的玩家都參與了這場戰爭,他們蛙人玩家要是傻乎乎跑去戰場前線,恐怕連湯都沒得喝,還沒什麼優勢。

  所以,在這裡刷貢獻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軟體怪物們的頭子邪神該羅也是不可不嘗的一環。

  “OKOK。”

  牛牛比了個手勢表示知道後,隨即拿出了自己一直藏著的東西。

  【含有惡意的軟體塊】(詳見628章)

  將其拿出後,牛牛毫不猶豫的將其塞進了嘴裡,然後跪在地上,緊閉雙眼。

  這是該羅想讓他道歉的姿態。

  牛牛也想跟他好好“道個歉”。

  於是,只見他深吸了一口氣後,腦海中的念頭和含糊不清的“道歉”聲便連綿不絕。

  “該羅!你爹地我來了!你這個軟體邪神!出來讓你爹看看你長什麼樣!”

  “你這個狗屁軟體邪神就是一個垃圾!”

  “膽小如鼠的玩意兒也配稱邪神?”

  “老子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我特麼直接*****……”

  旁邊的守衛他的玩家聽到這貨一通消音電報屬實是有點繃不住笑出了聲。

  玩家尚且如此。

  血海之下的軟體邪神該羅便更是如此了。

  不得不說該羅這個家夥雖然實力排在了集會地的第二梯隊,但自身行為卻是十分的老六,屬於正宗苟東西。

  首先是在集會地極罰暴君發難的時候默不作聲,然後是在極罰暴君跑路的時候也打算迅速跑路。

  最後發現跑路不成的祂,直接選擇了苟在血海深處,讓一些信眾從屬去吸引玩家火力,自己則偷偷觀察戰場的情況。

  但現在,集會地的失敗似乎已經註定,祂已經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然而,牛牛此時藉助祂媒介物所傳來的一通逆天言論卻讓祂臉色青一陣紫一陣,最後忍不住暴怒起來。

  “這個該死的混帳!無恥的冒犯者!竟膽敢如此侮辱我這樣一位神明!”

  “可恨的雜碎,若不是你背後那強大的燭火,我一定要親手……”

  該羅咬牙切齒,恨不得立馬就將牛牛生吞活剝,而祂也是有這個實力的。

  但……除非祂活膩了。

  出去殺了對方,解氣固然是解氣了,但面對如此多燭火爪牙的圍攻,自己也得沒氣了。

  自己絕對不能這麼做。

  可邪神的尊嚴……

  想到這兒,該羅面色難看,許久之後,祂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

  ……

  嘩!

  血海之中炸開巨大水花,結合了各種軟體特徵整體呈球狀的該羅顯現出了祂龐大的身影。

    牛牛聞聲也睜開了眼睛。

  該羅的眼神瞬間與他對上了。

  牛牛心頭一滯。

  然後……

  “偉大的燭火戰士……”

  “……可以和解嗎?”

  該羅咬牙切齒的嚥下憤怒和屈辱,低眉順眼的服軟道。

  聞言,牛牛頓時眉頭一挑。

  其他玩家也默默放下了手頭的武器。

  “我記得……你們似乎對我的從屬們有所需求……只要我活著,便可以一直為你們提供了……”

  “不知……您能否在燭火面前……為我這罪徒……美言幾句?”

  該羅卑微的請求道,祂自知道牛牛在利用祂的注視,所以才有此言。

  但內心強烈的自尊和憤怒還是令祂的軟體皮膚都變得通紅一片。

  畢竟曾經祂也是在信眾眼前說一不二,能夠為所欲為的邪神。

  但……還是那句話。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

  見到這種情形。

  牛牛忍不住笑了,他怎麼能放過這種機會?

  只見他眼神示意後,一個大跳就來到了該羅的身前,蛙仔也站在他的旁邊。

  接著,他趾高氣揚的頂著屍糞殼子來到該羅面前,鼻孔朝天。

  “想投降啊?”

  “行,先讓我見識見識你的誠意。”

  “來,把這個含在嘴裡,喊一百遍牛牛真棒!”

  牛牛直接掏出了自己的專武,在該羅面前甩了甩。

  “你!”該羅面色漲紅。

  “嗯?”牛牛眉頭一皺。

  “……是。”該羅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所有的屈辱都埋進身下的血海。

  然後……

  “牛牛真棒……”

  “還牛不牛逼了?”

  “不牛逼了……牛牛真棒……”

  “還讓不讓我跪下了?”

  “不敢不敢……牛牛真棒……”

  “什麼勾八邪神,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牛牛伸手抓住它不存在的腦門猛晃。

  “是,我是勾八邪神……牛牛真棒……”

  “……”

  旁邊的其他玩家見狀已經笑抽了。

  “你這……真踏馬騷……”蛙仔臉皮抽搐實在有些看不下去:“行了別整活了,我問了遠方那邊,讓這邪神暫時留這兒吧,該去集會地那邊了。”

  “行,走吧。”牛牛從對方嘴裡抽出專武後,又嫌棄的在對方身上擦了擦,這才轉身離去。

  待他們走後,該羅怨毒的看著他的背影,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他媽的,這燭火是牧場來的嗎?手下怎麼都這麼畜生啊……

  ……

  極罰暴君難以置信的感受著集會地中發生的一切,心情逐漸變得灰暗,最後一絲光亮也不複存在了。

  祂的火焰似乎也在此刻失去了力量,提前結束了燃燒,不再炙熱。

  天空中的血焰烏雲失去力量後,開始消散。

  極罰暴君無力的低下頭。

  沉默了不知多久後,祂低聲開口。

  “燭火……”

  “我知道你在注視著一切。”

  “這一切即將結束,能否出來一敘?”

  隨著祂的聲音落下。

  蔚藍色的火焰也在祂的面前凝聚,羅格的身形浮現在了祂的面前,平靜的看著祂。

  “說吧。”

  羅格並不介意聆聽這一邪神的將死之言。

  “告訴我……你是怎麼找到這兒的?”極罰暴君看著他。

  羅格:“該羅讓我察覺了你們的存在,而暴欲處子則帶我來到了這裡。”

  “呵……這兩個混帳……”極罰暴君低笑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笑祂們還是在笑自己。

  但,就在祂話音落下的瞬間。

  極罰暴君的火焰突然再燃,洶湧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羅格襲來,想要將他的這幅化身徹底湮滅。

  但羅格只是略一抬手,便將其化解。

  “動手啊!殺了我!”

  “你還在等什麼!”

  “是想要以絕對勝利者的姿態來羞辱和審判我,然後告訴我你有多麼正義和良善嗎?”

  “不!你沒有那個資格!”

  極罰暴君冷笑,說出了自己往日的經曆,嘲諷的看向羅格。

  “你只是比我強大!”

  “我是敗在了自己的弱小上!”

  “我在處刑架上因正義而死,命運賦予我第二次生命,所以……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夠審判我!!!”

  “終有一日,你也會有這樣的下場!你也會受到來自這扭曲世界的懲罰!”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我,才是真正的抗爭者!”

  極罰暴君聲嘶力竭的咆哮,憤怒而又不甘,但無論祂怎麼掙紮,卻始終難以掙脫刺入身軀的尖釘和四肢的囚鏈。

  然而。

  羅格卻始終平靜,眼中毫無波瀾。

  “你說的不錯,這扭曲的世界,哪天一個不高興了,說不定也會對我進行懲罰也說不定。”

  “畢竟,未來之事,無人能夠預見,世間也從無絕對公正。”

  “但你搞錯了一點。”

  他看了一眼陰暗的天空,而後轉身面向極罰暴君。

  “你那所謂的第二次生命,並不存在。”

  “你也稱不上什麼抗爭者。”

  “畢竟……我記得你的第一想法是逃跑和求饒……不是嗎?”

  聽到這話,極罰暴君的身軀瞬間僵住。

  祂還想說些什麼,卻怎麼也張不開口了。

  是啊……

  我的第一想法不是逃跑嗎……

  我怎麼會把這件事……忘了……

  極罰暴君神情恍惚,不再暴怒,眼中閃過一絲久違的清明。

  此時的祂,似乎才想起了自己身處處刑架上之時,亦有人為他痛哭,而被處死的,也不止他一人……

  而祂卻忽視了這一切,墮入了無邊的邪惡。

  那,所謂極罰……

  究竟是向世間的罰罪,還是命運的捉弄呢……

  極罰暴君的眼神逐漸灰暗,鎖鏈和長釘卻在此刻脫落。

  最終,祂無力的倒在了地上,化作灰燼,在羅格的面前消散……

  羅格抬手,燭火將處刑架和血焰雷霆包裹,不久之後,痕跡徹底消弭在他的手中,他也洞悉了一切。

  “異端的邪神。”

  “不過是信仰而成,也為信仰所困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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