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黑暗中,暗流湧動

奇詭航海:召喚第四天災·無功丐士·4,406·2026/3/30

當然,由於文化和環境相差不大,羅格還是對玩家們感到異常親切的。   他也沒有去鑽牛角尖,因為那一點點不一樣,就覺得自己孤獨無比的想法雲雲。   畢竟,就算是在他原來的世界裡,每個地方的環境和文化都還有很大區別呢。   更何況是玩家們那相差不大的現實世界了。   否則的話,他也不會將蝸蝸當成“老鄉”了。   而在聽到他的這番話後,蝸蝸愣了一下。   “……所以,你是來自一個與我們世界相似的平行世界了……”   蝸蝸自語,同時她似乎也意識到了羅格話中所隱藏的那一絲孤獨,忍不住出聲安慰。   “沒事,現在我也跟你一樣。”   “沒辦法改變,那就只能接受了。”   聽到她的話,羅格笑了笑,沒有繼續聊這個話題。   “吃這個!這個好吃!”   小螺雖然聽不懂二人在聊什麼,但小家夥有好東西吃也沒忘了羅格,費勁的抱著一塊點心放到羅格嘴邊。   羅格失笑,並未拒絕小東西的好意,順帶著摸了摸她的頭。   二人繼續閑聊,蝸蝸的問題依舊很多,她對靈燭很好奇,對於這個奇幻的燃燒世界亦是如此。   對此,羅格耐心的給予解答,但在一些關鍵或是壓抑的問題上,他只是一語帶過。   畢竟,有些事情對於蝸蝸來說,保留未知要比知道真相好的多……   ……   時間的指標一刻不停,朝著固定的方向撥動推移。   玩家們也開始逐漸適應起彼岸燈塔的新版本,對於未知區域的探索也繼續走向正軌。   羅格並未忘記自己目前已經定好的探索目標。   即,古拉德帝國,月亮以及噩夢薪火。   相較於前者,尋找後兩者的難度對於羅格來說明顯要低一些。   因為奈依瑞爾給予的原初焰痕指標早已融入了彼岸靈火港,藉由其功能,羅格可以輕松鎖定其坐標並進行牽引。   不過,原初焰痕所指向的原初焰痕區域中,有一些是明朗的,有一些則是晦暗的,更有忽明忽暗似隱似現者。   羅格一開始還以為明暗的區別是來自於這些原初薪火是否燃燒。   但在後來瞭解更多之後,他才知道,這代表的或許只是距離和牽引難度而已。   畢竟,在黑暗邊界之中,大量的遊離區域在時刻遊蕩,並不固定。   前不久,羅格甚至發現一條曾經出現過的指引線忽然消失了,卻也有新的指引線隨之出現。   而值得慶幸的是,月亮薪火的熄滅之地,以及噩夢薪火的熄滅之地,都已經被羅格尋覓到了蹤跡。   換言之,他隨時都可以讓玩家進入其中,進行探索。   相信其背後隱藏的秘密也會逐步浮出水面。   不過,生活中許多事不會排著隊一個一個來,而是在某一時刻蜂擁而至。   羅格目前遇到的就是這種情況。   因為,他在粗略探查兩個原初焰痕副本的同時,還探查到了有關於古拉德帝國的重要區域……   若是換做以前。   他或許得暫且擱置其中的某一項,讓玩家們集中精力去探索另外一處。   但今日不同往日。   玩家群體的力量已經壯大,頂尖的玩家也遠遠不止於個位數。   所以,羅格此次的選擇是……   全都要!   ……   在牽引新區域之前,羅格依舊需要時間進行一些準備工作。   但在同一時間,黑暗之中的暗流也在不斷湧動著。   ……   漆黑的礦洞之中,熒光照亮了前路,一個身軀猶如黃金澆築而成的半身人借著光亮不斷朝著深層的礦洞前進。   難聞的氣味隨著冷風一同從下方的礦洞中刮出,令人不安,似乎對探險者最後的勸阻。   “咳……咳咳……”   半身人毅然的前進著,他身上黃金層已經出現了裂紋與腐朽氣息。   他叫金道古爾,是一名遊離之火。   他來自一個叫做“壁畫靈”的種族。   相較於其他群居種族,他們這一族群在誕生之後便幾乎見不到自己的同類,孤僻與冷傲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天性。   那麼有人可能就要問了。   你這壁畫靈沒有族群同類的幫襯,也沒有父母的照看,那如何能夠長大成人,如何能夠變得強大呢?   這便不得不提“壁畫靈”那與生俱來的種族天賦與神奇的存在方式了。   雖然沒人知道壁畫靈的由來。   但每一個壁畫靈們都知道,他們的力量來源於自己誕生時,鐫刻於身體上的壁畫與符文。   那是自己的父母用最深處的火與銳所刻。   上面帶著父母的畢生經驗與力量,亦是火種與期望。   因而,每一名壁畫靈誕生之後,都擁有父母的畢生饋贈,即便獨行於世無人幫襯,也擁有不小的存活可能。   也正因如此,金道古爾才能在這危險的世界中存活了許久。   但,對於金道古爾來說,活的久其實也並不是一件好事。   他在誕生之後,也曾心懷壯志想要雲遊四海,探索世界的奧秘。   可他很快便發現,這所謂的“世界”,竟是如此的狹小,黑暗的邊界是恐怖的天塹,任憑他如何嘗試,都難以動搖一分。   他很想離開這裡。   但很不幸的是,傳承的記憶中沒有相關的辦法,唯一有用的資訊,就是告訴了他,原本的世界並非這樣。   這讓金道古爾更加痛苦。   而他搜光了整個區域,也並未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除了……面前的這一危險深洞。   其實這個深洞在金道古爾很早之前就發現了,但在深入洞口的不遠處,一股詭異的力量便在抗拒著他的深入。   這力量會讓他的身軀長滿膿瘡,咳嗽,虛弱無比,痛苦充斥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如果金道古爾拚死一搏深入其中,或許有探究其秘密的可能。   但……金道古爾那與生俱來的血脈本能在告訴他,即便要深入其中,也要留下自己的血脈,將自己畢生的經驗與力量,分給自己的孩子。   這讓金道古爾猶豫,同時也感到憤怒。   如果留下血脈,那他的力量會受到極大削弱,屆時別說探索洞穴最深處了,就連進入洞穴都不一定做得到。   但如果不留血脈的話,那豈不是大逆不道?   血脈中的本能在對抗著金道古爾的“叛逆”想法。   為什麼?   為什麼我的父母一定要將我誕生?難道就是為了讓我困頓於此,沉浸於這無邊的孤獨與痛苦之中嗎?   為什麼這麼自私?   金道古爾一開始感到憤怒,隨後他開始思考,並且思考了很久。   最終,他想通了。   與其留下血脈讓他在這個絕望的世界繼續活著,還不如讓其為自己的逃脫新增一分可能性!   什麼狗屁血脈本能,去你的!   於是,金道古爾毅然出發了,果不其然,狀態完好的情況下,即便是受到那股力量的侵蝕,他依舊前進了很久,很久。   可到現在,他的體力也已經來到了盡頭,油盡燈枯。   “呵……”   金道古爾的扶著洞穴牆壁,咳嗽著虛弱俯身,劇烈的喘息著。   可怕的病痛還在侵蝕著他的身體,他的體表已經長出了一些充斥不祥的惡心腫塊,布滿裂紋的皮膚上更是瘙癢難耐。     即便如此,洞穴依舊深邃,彷彿始終看不到盡頭。   可即便如此,金道古爾依舊沒有放棄。   他的內心極度不甘,卻又堅定。   即便是死,他也要死在更遠一點的地方。   他想看看,這洞穴的盡頭,究竟是什麼。   念及至此,金道古爾借著無比堅定的意志與頑強的謹慎,一點點將自己殘破的身軀往前拖行。   走一步……   再走一步……   他的心頭只剩下了這樣一個念頭,全然沒有發現,自己的下半身已經在那惡劣的穴風之中被吹成了暗黃色的惡臭膿液。   終於,這惡劣的力量蔓延到了他的胸部,他的手也就此失去了力量。   沒辦法再進一步了嗎……   真不甘心啊……   帶著強烈的不甘,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可就在此時,黑暗之中忽然飛來一個灰色的螺旋狀物件,漂浮在了他的身前。   “啊……多麼堅定的意志……”   “而且還悖逆了那束縛你的愚蠢本能……”   “真是上好的侍奉者呢。”   “既然如此,那可不能讓你就這麼死了。”   灰色螺旋中的話語直達金道古爾內心深處,讓他完全聽不清音色。   但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身體竟然開始奇跡般的恢復了。   那原本的膿血與碎軟金皮開始重組構築,僅僅一兩個呼吸間,他的軀體便重組成了原本的樣子。   這神奇的力量令他難以置信,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後,將目光落到那灰色螺旋之上。   “是你救了我?”   “你……是誰?”   “我是誰?”灰色螺旋低笑一聲,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說起另外一件事。   “看看這破爛的世界吧,它本不該這樣,卻因昔日掌權者的私慾而變成如今的模樣……”   “再想想那束縛著你的血脈本能吧,這是世界的愚蠢規則,也是創造者強加於你思想中的枷鎖……”   “現在,你打破了枷鎖。”   “而我,我們……”   “則是想要跳出規則的人……”   “我們是同類。”   “也是你的領路人……”   說到這兒,灰色螺旋開始朝著洞穴更深處飄去。   “想知道更多,那就跟上來吧……”   說罷,它也沒有等待金道古爾的意思,徑直飄走。   聞言,金道古爾只是停頓了片刻,便拋卻最後一絲猶豫,跟了上去……   ……   漆黑的夜中。   晶瑩剔透的湖泊綻放出光亮,波紋隨微風輕輕蕩漾,紅色的甲蟲在湖底緩緩爬動,宛如一顆顆紅寶石。   甲瑪盤坐在湖邊,靜靜出神,似乎是在感受著這甯靜與美好。   又或是在思考不久前說書人給他講的一些小故事。   不過,無論怎樣,他都並不喜歡說話。   他更喜歡閉上眼睛去感受。   這是他的家,是他誕生的地方,從一開始,他便能夠感受到那來自湖泊底部的溫暖。   那是湖泊的根,也是紅甲蟲們賴以生存的源頭。   然而。   就在這一刻,他忽然感受到,那甯靜與溫暖之外,出現了一些以往從未有過的東西。   那是……   甲瑪驚起,看向遠處的裂縫,意識到危險降臨。   然而,為時已晚。   唰的一聲,尖銳的鋒刃在其頸部劃出一條冰冷的線。   甲瑪的頭顱落下,身軀也隨之倒下,只有一名熄滅追殺者的灰燼團頭顱在無聲的搖曳。   “鏟除,熄滅。”   熄滅追殺者冰冷的聲音毫無感情,像是下達命令,又像是在執行既定的指令。   噗通一聲。   甲瑪的頭顱掉進了湖泊。   殘留的視線與意識看不清許多東西,但那毀滅與灰燼,以及直插湖底的灰燼大劍,他卻看得清清楚楚。   此外,他還聽到了湖底傳來的哀鳴,是為自己而鳴,也是為他而鳴。   此時此刻,他才忽然意識到,自己為什麼一直以來都沒有感到孤獨了。   原來,早就有人在默默陪著他了。   那正是來自於湖底的溫暖。   只可惜,他還沒來得及認識它,就先一步看見了它的死亡……   ……   很長一段時間當中,勒提與洛緹的生活一直都比較平靜。   洛緹似乎挺喜歡這種摸魚的日子,甚至有一些該是勒提上班的時間段,出現的都是洛緹。   而她對玩家的態度依舊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擺爛模樣,甚至十分討厭那些來打擾她的玩家。   她的日子,能過一天是一天。   但勒提不這麼認為,雖然被玩家們折磨了不知多少次,但他還是覺得自己總有一天能從燭薪島得到重要的情報。   “別躺著了,起來幫幫忙,把這些東西擺好!”   “……”   “哎喲,我真受不了你……”   勒提像個老媽子一樣抱怨,但還是一個人做好了該做的事情。   然而,隨著兩名玩家的路過,他的抱怨忽然停了下來。   “……觸薪級別的生命能活那麼久,幾乎是薪火之下最強了,熄滅時刻中肯定會有攪風攪雨的……”   說書人手持哲學權杖,一邊跟朋友說話一邊路過勒提攤前,掃了一眼攤位後,並沒有升起什麼興趣,直接離去。   但,第一次見到哲學權杖的勒提,卻好似見了鬼一樣,瞳孔地震,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

當然,由於文化和環境相差不大,羅格還是對玩家們感到異常親切的。

  他也沒有去鑽牛角尖,因為那一點點不一樣,就覺得自己孤獨無比的想法雲雲。

  畢竟,就算是在他原來的世界裡,每個地方的環境和文化都還有很大區別呢。

  更何況是玩家們那相差不大的現實世界了。

  否則的話,他也不會將蝸蝸當成“老鄉”了。

  而在聽到他的這番話後,蝸蝸愣了一下。

  “……所以,你是來自一個與我們世界相似的平行世界了……”

  蝸蝸自語,同時她似乎也意識到了羅格話中所隱藏的那一絲孤獨,忍不住出聲安慰。

  “沒事,現在我也跟你一樣。”

  “沒辦法改變,那就只能接受了。”

  聽到她的話,羅格笑了笑,沒有繼續聊這個話題。

  “吃這個!這個好吃!”

  小螺雖然聽不懂二人在聊什麼,但小家夥有好東西吃也沒忘了羅格,費勁的抱著一塊點心放到羅格嘴邊。

  羅格失笑,並未拒絕小東西的好意,順帶著摸了摸她的頭。

  二人繼續閑聊,蝸蝸的問題依舊很多,她對靈燭很好奇,對於這個奇幻的燃燒世界亦是如此。

  對此,羅格耐心的給予解答,但在一些關鍵或是壓抑的問題上,他只是一語帶過。

  畢竟,有些事情對於蝸蝸來說,保留未知要比知道真相好的多……

  ……

  時間的指標一刻不停,朝著固定的方向撥動推移。

  玩家們也開始逐漸適應起彼岸燈塔的新版本,對於未知區域的探索也繼續走向正軌。

  羅格並未忘記自己目前已經定好的探索目標。

  即,古拉德帝國,月亮以及噩夢薪火。

  相較於前者,尋找後兩者的難度對於羅格來說明顯要低一些。

  因為奈依瑞爾給予的原初焰痕指標早已融入了彼岸靈火港,藉由其功能,羅格可以輕松鎖定其坐標並進行牽引。

  不過,原初焰痕所指向的原初焰痕區域中,有一些是明朗的,有一些則是晦暗的,更有忽明忽暗似隱似現者。

  羅格一開始還以為明暗的區別是來自於這些原初薪火是否燃燒。

  但在後來瞭解更多之後,他才知道,這代表的或許只是距離和牽引難度而已。

  畢竟,在黑暗邊界之中,大量的遊離區域在時刻遊蕩,並不固定。

  前不久,羅格甚至發現一條曾經出現過的指引線忽然消失了,卻也有新的指引線隨之出現。

  而值得慶幸的是,月亮薪火的熄滅之地,以及噩夢薪火的熄滅之地,都已經被羅格尋覓到了蹤跡。

  換言之,他隨時都可以讓玩家進入其中,進行探索。

  相信其背後隱藏的秘密也會逐步浮出水面。

  不過,生活中許多事不會排著隊一個一個來,而是在某一時刻蜂擁而至。

  羅格目前遇到的就是這種情況。

  因為,他在粗略探查兩個原初焰痕副本的同時,還探查到了有關於古拉德帝國的重要區域……

  若是換做以前。

  他或許得暫且擱置其中的某一項,讓玩家們集中精力去探索另外一處。

  但今日不同往日。

  玩家群體的力量已經壯大,頂尖的玩家也遠遠不止於個位數。

  所以,羅格此次的選擇是……

  全都要!

  ……

  在牽引新區域之前,羅格依舊需要時間進行一些準備工作。

  但在同一時間,黑暗之中的暗流也在不斷湧動著。

  ……

  漆黑的礦洞之中,熒光照亮了前路,一個身軀猶如黃金澆築而成的半身人借著光亮不斷朝著深層的礦洞前進。

  難聞的氣味隨著冷風一同從下方的礦洞中刮出,令人不安,似乎對探險者最後的勸阻。

  “咳……咳咳……”

  半身人毅然的前進著,他身上黃金層已經出現了裂紋與腐朽氣息。

  他叫金道古爾,是一名遊離之火。

  他來自一個叫做“壁畫靈”的種族。

  相較於其他群居種族,他們這一族群在誕生之後便幾乎見不到自己的同類,孤僻與冷傲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天性。

  那麼有人可能就要問了。

  你這壁畫靈沒有族群同類的幫襯,也沒有父母的照看,那如何能夠長大成人,如何能夠變得強大呢?

  這便不得不提“壁畫靈”那與生俱來的種族天賦與神奇的存在方式了。

  雖然沒人知道壁畫靈的由來。

  但每一個壁畫靈們都知道,他們的力量來源於自己誕生時,鐫刻於身體上的壁畫與符文。

  那是自己的父母用最深處的火與銳所刻。

  上面帶著父母的畢生經驗與力量,亦是火種與期望。

  因而,每一名壁畫靈誕生之後,都擁有父母的畢生饋贈,即便獨行於世無人幫襯,也擁有不小的存活可能。

  也正因如此,金道古爾才能在這危險的世界中存活了許久。

  但,對於金道古爾來說,活的久其實也並不是一件好事。

  他在誕生之後,也曾心懷壯志想要雲遊四海,探索世界的奧秘。

  可他很快便發現,這所謂的“世界”,竟是如此的狹小,黑暗的邊界是恐怖的天塹,任憑他如何嘗試,都難以動搖一分。

  他很想離開這裡。

  但很不幸的是,傳承的記憶中沒有相關的辦法,唯一有用的資訊,就是告訴了他,原本的世界並非這樣。

  這讓金道古爾更加痛苦。

  而他搜光了整個區域,也並未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除了……面前的這一危險深洞。

  其實這個深洞在金道古爾很早之前就發現了,但在深入洞口的不遠處,一股詭異的力量便在抗拒著他的深入。

  這力量會讓他的身軀長滿膿瘡,咳嗽,虛弱無比,痛苦充斥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如果金道古爾拚死一搏深入其中,或許有探究其秘密的可能。

  但……金道古爾那與生俱來的血脈本能在告訴他,即便要深入其中,也要留下自己的血脈,將自己畢生的經驗與力量,分給自己的孩子。

  這讓金道古爾猶豫,同時也感到憤怒。

  如果留下血脈,那他的力量會受到極大削弱,屆時別說探索洞穴最深處了,就連進入洞穴都不一定做得到。

  但如果不留血脈的話,那豈不是大逆不道?

  血脈中的本能在對抗著金道古爾的“叛逆”想法。

  為什麼?

  為什麼我的父母一定要將我誕生?難道就是為了讓我困頓於此,沉浸於這無邊的孤獨與痛苦之中嗎?

  為什麼這麼自私?

  金道古爾一開始感到憤怒,隨後他開始思考,並且思考了很久。

  最終,他想通了。

  與其留下血脈讓他在這個絕望的世界繼續活著,還不如讓其為自己的逃脫新增一分可能性!

  什麼狗屁血脈本能,去你的!

  於是,金道古爾毅然出發了,果不其然,狀態完好的情況下,即便是受到那股力量的侵蝕,他依舊前進了很久,很久。

  可到現在,他的體力也已經來到了盡頭,油盡燈枯。

  “呵……”

  金道古爾的扶著洞穴牆壁,咳嗽著虛弱俯身,劇烈的喘息著。

  可怕的病痛還在侵蝕著他的身體,他的體表已經長出了一些充斥不祥的惡心腫塊,布滿裂紋的皮膚上更是瘙癢難耐。

    即便如此,洞穴依舊深邃,彷彿始終看不到盡頭。

  可即便如此,金道古爾依舊沒有放棄。

  他的內心極度不甘,卻又堅定。

  即便是死,他也要死在更遠一點的地方。

  他想看看,這洞穴的盡頭,究竟是什麼。

  念及至此,金道古爾借著無比堅定的意志與頑強的謹慎,一點點將自己殘破的身軀往前拖行。

  走一步……

  再走一步……

  他的心頭只剩下了這樣一個念頭,全然沒有發現,自己的下半身已經在那惡劣的穴風之中被吹成了暗黃色的惡臭膿液。

  終於,這惡劣的力量蔓延到了他的胸部,他的手也就此失去了力量。

  沒辦法再進一步了嗎……

  真不甘心啊……

  帶著強烈的不甘,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可就在此時,黑暗之中忽然飛來一個灰色的螺旋狀物件,漂浮在了他的身前。

  “啊……多麼堅定的意志……”

  “而且還悖逆了那束縛你的愚蠢本能……”

  “真是上好的侍奉者呢。”

  “既然如此,那可不能讓你就這麼死了。”

  灰色螺旋中的話語直達金道古爾內心深處,讓他完全聽不清音色。

  但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身體竟然開始奇跡般的恢復了。

  那原本的膿血與碎軟金皮開始重組構築,僅僅一兩個呼吸間,他的軀體便重組成了原本的樣子。

  這神奇的力量令他難以置信,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後,將目光落到那灰色螺旋之上。

  “是你救了我?”

  “你……是誰?”

  “我是誰?”灰色螺旋低笑一聲,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說起另外一件事。

  “看看這破爛的世界吧,它本不該這樣,卻因昔日掌權者的私慾而變成如今的模樣……”

  “再想想那束縛著你的血脈本能吧,這是世界的愚蠢規則,也是創造者強加於你思想中的枷鎖……”

  “現在,你打破了枷鎖。”

  “而我,我們……”

  “則是想要跳出規則的人……”

  “我們是同類。”

  “也是你的領路人……”

  說到這兒,灰色螺旋開始朝著洞穴更深處飄去。

  “想知道更多,那就跟上來吧……”

  說罷,它也沒有等待金道古爾的意思,徑直飄走。

  聞言,金道古爾只是停頓了片刻,便拋卻最後一絲猶豫,跟了上去……

  ……

  漆黑的夜中。

  晶瑩剔透的湖泊綻放出光亮,波紋隨微風輕輕蕩漾,紅色的甲蟲在湖底緩緩爬動,宛如一顆顆紅寶石。

  甲瑪盤坐在湖邊,靜靜出神,似乎是在感受著這甯靜與美好。

  又或是在思考不久前說書人給他講的一些小故事。

  不過,無論怎樣,他都並不喜歡說話。

  他更喜歡閉上眼睛去感受。

  這是他的家,是他誕生的地方,從一開始,他便能夠感受到那來自湖泊底部的溫暖。

  那是湖泊的根,也是紅甲蟲們賴以生存的源頭。

  然而。

  就在這一刻,他忽然感受到,那甯靜與溫暖之外,出現了一些以往從未有過的東西。

  那是……

  甲瑪驚起,看向遠處的裂縫,意識到危險降臨。

  然而,為時已晚。

  唰的一聲,尖銳的鋒刃在其頸部劃出一條冰冷的線。

  甲瑪的頭顱落下,身軀也隨之倒下,只有一名熄滅追殺者的灰燼團頭顱在無聲的搖曳。

  “鏟除,熄滅。”

  熄滅追殺者冰冷的聲音毫無感情,像是下達命令,又像是在執行既定的指令。

  噗通一聲。

  甲瑪的頭顱掉進了湖泊。

  殘留的視線與意識看不清許多東西,但那毀滅與灰燼,以及直插湖底的灰燼大劍,他卻看得清清楚楚。

  此外,他還聽到了湖底傳來的哀鳴,是為自己而鳴,也是為他而鳴。

  此時此刻,他才忽然意識到,自己為什麼一直以來都沒有感到孤獨了。

  原來,早就有人在默默陪著他了。

  那正是來自於湖底的溫暖。

  只可惜,他還沒來得及認識它,就先一步看見了它的死亡……

  ……

  很長一段時間當中,勒提與洛緹的生活一直都比較平靜。

  洛緹似乎挺喜歡這種摸魚的日子,甚至有一些該是勒提上班的時間段,出現的都是洛緹。

  而她對玩家的態度依舊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擺爛模樣,甚至十分討厭那些來打擾她的玩家。

  她的日子,能過一天是一天。

  但勒提不這麼認為,雖然被玩家們折磨了不知多少次,但他還是覺得自己總有一天能從燭薪島得到重要的情報。

  “別躺著了,起來幫幫忙,把這些東西擺好!”

  “……”

  “哎喲,我真受不了你……”

  勒提像個老媽子一樣抱怨,但還是一個人做好了該做的事情。

  然而,隨著兩名玩家的路過,他的抱怨忽然停了下來。

  “……觸薪級別的生命能活那麼久,幾乎是薪火之下最強了,熄滅時刻中肯定會有攪風攪雨的……”

  說書人手持哲學權杖,一邊跟朋友說話一邊路過勒提攤前,掃了一眼攤位後,並沒有升起什麼興趣,直接離去。

  但,第一次見到哲學權杖的勒提,卻好似見了鬼一樣,瞳孔地震,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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