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直視真相的代價
他們的任何嘗試幾乎都沒有用處。
這使得二人不得不重新將目光放到了眼前的勒提身上。
「我說，這玩意兒有什麼特殊之處，到底有什麼用處，你倒是說一下啊。」
「總不可能把我倆帶到這兒來，就是為了乾看著這玩意兒吧。」
黑山小妖道。
對此，勒提挑了挑眉，並無挪動身體的打算：「這你倒是猜對了。」
「雖然你們什麼事都不知道。」
「但你們的燭火會知道的。」
似乎是為了印證勒提的話。
二人很快便看到了框中的資訊提示示意他們任務完成，已經可以返回。
很明顯，靈燭的力量的確是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探查了眼前的半身人像，並知曉了一些秘密。
見此情形，二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說實在的，他們費勁吧啦跑了這麼久，總感覺有點白跑了。
但，就在這時，異變又再度發生了。
只見那半身人像忽然一顫，發出一聲憤怒而悽厲的慘叫。
隨之而來的，是那隻矇住眼睛的手也猛然一顫。
下一刻，那神異的光從指縫中透了出來，與雷霆裹挾，從天空中轟然落下。
轟隆！
這一次，無論是李淼還是黑山小妖，亦或是勒提，幾乎都看了個真真切切。
那閃電帶來的閃光之中，的確是有著數幅一閃而逝的畫面。
而且，每一個人看到的都不一樣。
李淼所看到的，是一副較為抽象的畫面看上去有點像一條蟲子掙扎著試圖鑽進什麼圓盤一樣的東西。
凱娜拉所看到的，似乎還是有關於「災難」，但這一次，她只看到了那淹沒一切的狂暴海水，使土地沉沒。
至於黑山小妖所看到的，就有些令人摸不著頭腦了，因為那是一片大雪覆蓋的風雪之地。
「嘶————」
在看到這畫面之後。
李淼和凱娜拉忽然感到自己的左眼吃痛，冷嘶一聲後放開了捂住眼睛的手。
隨後，他們便感到左眼視線變得異常模糊了。
同時，他們也感受到精神恍惚了一下。
「這是怎麼回事————」
看了一眼手心的些許血跡之後，李淼有些驚詫，他隱隱有些明白，這或許是剛才閃電的緣故。
黑山小妖也是驚疑不定，與李淼和凱娜拉相比，他就完全沒事，興許是因為他只看到一次閃電畫面的緣故。
「啊————」原本雙手環胸的勒提見狀都不由得有些驚奇的看了一眼半身人像，若有所思：「連續兩次是嗎————看來是它在回應呢。」
嘀咕了一聲之後，勒提看向二人：「這便是直視真相的代價，燭靈。」
「————有緣再見喔。」
他注意到了二人身後的傳送門。
精神還有些混亂的三人下意識朝著傳送門中走了進去，將李淼帶回來之前，羅格使用大量靈燭之力為其重建了他那破損的軀體。
是的，當李淼與凱娜拉第二次看到閃電中的內容時，那奇異的力量直接作用在了他們的眼睛之上，讓他們的眼睛幾近報廢。
這不止是一種簡單的攻擊，更像是一種指向性的破壞，是基於某種燃燒世界基本規則的破壞。
好在這力量並不足以奔著李淼的靈魂而去。
至於凱娜拉，羅格倒也盡力修復了，但由於其特殊，可能還是存在一些微弱的影響。
他們這一趟下來，看似無聊至極，實則暗藏兇險。
那半身人像明顯就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
用神奇來形容，甚至都有些不足。
羅格的靈燭之力在其身上竟久違的不起作用，別說解析了，就連基本的探查都難以做到。
因為那玩意兒在感知中壓根就不存在！
是的，它彷彿完全不在這個空間或者說時間點上！
但，在只要做出對應的閉眼與矇眼動作，對方的存在便能被感知到。
而那詭異閃電中的畫面，他也透過二人的燭靈之軀看到了。
如果羅格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有關於熄滅時刻或是燃燒戰爭的畫面！
而這些畫面，無疑都是來自於那半身人像蒙著的那隻眼睛————
它矇住的不是眼睛，而是眼睛所看到的真相。
因為，在看到這些畫面後，隨之而來的居然是「熄滅時刻」的詭異力量。
當羅格感受到這一點的時候，都是心頭一緊。
但好在這力量並沒有他想像中的厲害，反而已經變得微弱。
雖然棘手，卻也不是完全沒法處理，所以羅格才鬆了一口氣。
總的來說。
這半身人像幾乎獨屬於另外一處完全獨立的概念性區域，只有透過相似的動作進行共鳴才能感知其存在。
而在它矇住的那隻眼睛中，恐怕藏匿著大量的真相和秘密情報。
這甚至是受到了「熄滅時刻」殘留力量所認證的，即便是愚弄之影，也無從作假。
那現在，問題來了。
第一，這半身人像究竟是什麼來頭，為什麼會被放在那只有「共鳴」才能感知到的地方？
第二，愚弄之影為什麼能感知其存在，他們又是否知道半身人像眼中所知道的一切真相？
這兩個問題讓羅格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現在看來，那愚弄之影的影說的恐怕是真的，他們的確知曉熄滅時刻以及永恆聖壇的具體情報————」
羅格吐了口氣。
他現在明白影」在感受到自己的不信任之後，直接丟擲這枚指標了。
因為他很清楚，羅格的確有不信任他和不相信情報真假的理由。
但是，羅格沒有理由不相信「熄滅時刻」的力量，這無法作偽。
而「熄滅時刻」的力量，自然是隻針對那應當被掩埋的真相————
所以，只要讓燭火感受到這一切，便能夠側面印證他口中所言的真偽。
但是，現在擁有了得知真相得途徑，羅格卻並沒有那麼高興。
他忽然發現，自己恐怕還是有些小覷了「愚弄之影」這個較為低調的神秘組織。
相較於拾薪人和墮火黃昏這些，他們隱藏的還是太深了。
特別是他們居然能夠找到半身人像的存在這點，讓羅格實在是疑惑不解————
為什麼？
這種區域就連靈燭之力地毯式掃描過去，都不會有任何的發現。
可愚弄之影的勒提偏偏就能感知並發現？
這愚弄之影究竟是什麼來頭才能做到這種事？
他們的自的又是什麼，讓自己知曉這件事會不會又是在挖坑？
用哲學權杖來換那三個極其重要的情報，又是否值得？
」
」
羅格閉眼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疲憊。
李淼與黑山小妖的回歸併沒有比遠方等人慢太多。
所以，他們在回歸之時，群裡正討論的十分火熱，話題還停留在古拉德帝國上。
而李淼一回歸，自然是先將自己此次的經歷講一遍，然後再著重講了一遍其中的半身人像以及那怪異的閃電。
然而。
似乎是那「熄滅時刻」依舊存在些許影響，二人隻覺得自己腦海中原本清晰的閃電畫面變得有些模糊，只能描述出個大概。
二人的回歸自然是引來了一眾燭學家的強烈關注，耐心的傾聽著他們此次旅程的每一個細節。
聽完之後。
群裡沉默了一小會兒。
吾兒掛科我上岸：「感覺你們這一趟都不像是在下副本，完全就是看了一個沉浸式的cg。」
上岸吐槽起來，雖然有些不中聽，但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樣————
不過他的吐槽倒也是開啟了其他人的話匣子，他們紛紛開始了討論。
心機之蛙：「————只有做出對應的動作才能有感知的能力？一放下動作就看不到也摸不到？這是什麼奇葩玩意兒————」
像蛙仔這樣疑惑的人不在少數，這半身人像的情況在他們看來已經有點令人摸不著頭腦了，相當的魔幻。
————雖然這很符合這個世界的畫風。
說書人：「共鳴————天賦————一直在思考————這愚弄之影的來歷實是有些神秘。」
說書人：「緊閉右眼，蒙著左眼，左眼的指縫透光，表情痛苦而扭曲————
他重複了一些李淼話中相對重要的描述，企圖提取其中的關鍵。
心機之蛙：「這動作肯定是不會是瞎做的，必定含有深意。」
扇子：「哇你猜的太寄吧準了，簡直是名偵探蛙仔。（偷笑）」
心機之蛙：「（微笑）」
說書人：「指縫透光形成閃電，顯現一幕幕畫面————難道說這半身人像是因為看到了這些畫面才痛苦？」
他猜測著。
那勒提在最後說過「這是直視真相的代價」————或許不只是在說李淼他們當時看到畫面後的眼睛異樣，也是在說那半身人像的情況？
不過，這只是猜想。
而更加重要的一點，自然就是李淼等人看到的五個畫面。
其一，巨蟲肆虐，帶來恐懼與抗爭。
其二，聖壇崩毀，裂紋從大地蔓延天空。
其三，蟲子試圖鑽進圓盤。
其四，淹沒一切的狂暴海水，使大地沉默。
其五，大雪覆蓋的風雪之地。
將之一一列出之後，說書人沉吟了一會兒，覺得興許不應該這樣排列。
說書人：「淼子哥看到的兩個畫面都與蟲」相關，而凱娜拉看到的兩個畫面則與災難」相關。」
說書人：「這其中或許存在著某種聯絡————或許應該將其分成三組來分析。」
不辣先生：「實際上只有兩組，因為第三組畫面實則沒什麼用。」
黑山小妖：「————」
早知道他當時就不應該去觀察四周，要是能與李淼和凱娜拉一樣看到兩幅畫面，興許就能得到更多的情報了。
第一組畫面所透露出的資訊十分鮮明，重點毫無疑問在於其中的「蟲子」。
而一提到「蟲子」，眾人便下意識聯想到剛剛遠方這一組的情況。
吾兒掛科我上岸：「媽的，這蟲子該不會是升騰海長城上那個陰謀蟲首的幕後黑手吧？」
蟲子？
見此情形，李淼有些詫異，他趕緊翻了翻上面的聊天記錄，這才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所在。
————你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
古拉德帝國無疑是在熄滅時刻後失敗的，而陰謀蟲首背後的勢力在這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
若說這蟲子在那「燃燒戰爭」中獲得了勝利，然後將自己一切都隨著熄滅時刻而抹去————這是完全說得過去的，能夠解釋古拉德之手沒有與之相關的記憶。
許多群內的燭學家倒也十分贊同這一觀點。
但李淼看到的第二幅畫面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蟲子鑽圓盤————這是什麼意思？
心機之蛙：「圓盤會不會是永恆聖壇？象徵著蟲子獲勝後對其進行了侵佔？」
蛙仔說的不無道理，許多人也並未反駁。
但李淼的直覺告訴，這或許不是真相，那圓盤跟永恆聖壇恐怕不是一個概念當然，這只是直覺，李淼也不會拿自己的直覺去說事。
其次是凱娜拉看到的兩幅畫面。
其中最重要的，便莫過於「大地裂紋」以及「淹沒一切的海水」這兩點了。
不辣先生：「難道說，熄滅時刻的出現還跟一個與大地相關薪火和海洋相關薪火緊密相連？」
這很有可能，群裡不少玩家也都是這樣的想法。
畢竟，遠方等人此次帶回了時代的重要情報，目前來看，這兩個原初薪火相關的次生薪火下落則也是最少。
對此，眾玩家又在群裡掀起了一陣討論。
有人開始猜測那半身人像的來歷。
有人則聚焦於那「蟲子」的蹤跡。
更有甚者將注意力落在了李淼等人此次所遭受的「代價」上。
玩家們各有各的想法，暢所欲言，提供了數不清的可能性，也算是給許多燭學家開拓了思路。
而在其餘玩家的熱鬧之中。
說書人依舊皺眉難解。
在李淼這邊回歸之後，他便不得不思考起一個問題。
愚弄之影的確是擁有他們燭薪島想要卻又暫且無法得到的情報。
而想要從他們手中獲取這些情報，便需要「哲學權杖」這一與枯指主人有關的高層次物品。
那現在問題來了。
他們燭薪島是否要考慮這次的交換呢？
說書人拿不定主意，思索片刻後他決定先聯絡一下哲學權杖的第一主人打灰，聽聽他的想法與意見，接著再去找找守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