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噬罪的劍鋒

奇詭航海:召喚第四天災·無功丐士·4,523·2026/3/30

聽到這話,三人頓時面面相覷,有些震驚。   奧諾溫繼續說道:「————和你們一樣,我當時在聽到這個訊息時也很震驚,雅爾莫拉也是如此。」   「因為聽到了前任帝嗣亞基文的聲音————維洛斯殿下一開始是想要親自前往帝陵查探情況的,但被雅爾莫拉攔了下來————」   隨即,奧諾溫也講述起有關於帝嗣維洛斯的情況。   相較於亞基文而言。   維洛斯這位帝嗣性格平和溫良且富有正義感,雖然時常會有一些稚嫩的表現,但聽勸是他最大的優點,而且也並不蠢笨,可稱聰慧。   在古拉德這樣一個不斷擴張的國家中,維洛斯這種性格的守成之君,明顯是最為理想的繼承人。   正因如此,赫爾扎肯極其重視對他的培養,就算許多時候對於繁忙到抽不開身,卻也會盡力對其進行教育。   不過,有關於亞基文的事情,赫爾扎肯和一眾知情者是沒有告知維洛斯具體情況的。   畢竟這種事情有關帝國顏面,肯定是抹去為好。   不過維洛斯也不傻,雖然不知道他是從哪兒聽說或者猜測的,但他是知曉一些大概的。   但,即便如此。   在不知多少年後,那昔日最為疼愛他們的兄長聲音突然出現,維洛斯自然還是忍不住想要探究其中真相的。   可無論是帝嗣的身份,還是輔佐他的雅爾莫拉,都不可能讓他以身試險。   反過來,雅爾莫拉這個帝國大腦,自然也不可能離開。   而最擅長這些神神鬼鬼奇異之事的見諭還在修復大律法。   那麼,探索這件事情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奧諾溫的身上。   而在進入帝國皇陵之後。   奧諾溫也是目的明確的直奔亞基文陵墓。   但在亞基文的埋葬處,他卻只看到了被腐蝕的棺槨以及濃鬱的詭異病霧。   但在進一步探索的途中。   他卻聽到了那個昔日的熟悉聲音。   「是你啊————奧諾溫大人————真是久違呢————」   「您當初對我的敦敦教導」,我可是現在都還銘記於心呢————   亞基文的聲音在奧諾溫耳畔響起。   但奧諾溫卻始終沒見到他的身影。   直到————陵墓中一處異常的洞穴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亞基文的聲音,似乎就是從中傳出來的。   為了查明真相,奧諾溫自然是毅然決然的進入其中。   終於,他在其中見到了聲音的主人。   雖然對方的確曾是他所熟知的那個前帝嗣亞基文。   卻也不全是。   「見到他的那一刻,我便知道自己中了他的詭計。」   「因為在那個洞穴中,充斥著難以抵擋的病霧。」   「他想要留下我,但我最終逃了出來。」   「只是可惜,這疫病的侵蝕速度太快,我沒能堅持到將其中情況告知雅爾莫拉和維洛斯殿下。」   奧諾溫輕嘆一聲,他知道自己回來之後這麼一躺下,肯定是引發了不少的連鎖反應。   若能將之告訴雅爾莫拉,或許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有人將亞基文復活了————   聽完奧諾溫的回憶之後,三人心中頓時升起這樣一個念頭。   而說書人更是第一時間將其聯絡到了那些蟲人的身上。   想到這兒的說書人趕緊提問,詢問奧諾溫是否瞭解那些蟲人的相關情況。   但奧諾溫對此也並不知曉,或者應該說,他與此前升騰海古拉德之手的情況一樣,都是被抹去了相關的記憶。   不難看出,這些蟲人大機率是熄滅時刻前古拉德帝國的敵人之一。   「————所以,皇宮中後來發生了什麼事你也不知道了?」上岸道。   奧諾溫還沒回應,李淼便有些無語,這個問題根本就是廢話,壓根不需要問。   說書人很快將其問題蓋過,詢問起其他的事情。   畢竟,奧諾溫身上的病霧蔓延速度正在擴散。   「雅爾莫拉和見諭呢?」   「對於這兩位,你有多少了解?」   「————」聽到這問題的奧諾溫沉默了片刻才開始講述起這兩位最親密的同僚之事。   第一首座·雅爾莫拉。   與赫爾扎肯還有奧諾溫一樣,他也是一名人類。   但雅爾莫拉的出身並不好,父親是個海邊漁夫,母親是個被買來的奴隸。   當然,這樣的出身雖然不算好,卻也不算太差,而雅爾莫拉自身非常爭氣,在長大之後便透過自己的努力成為了當時所在小國的一名小官。   雅爾莫拉不僅自身聰慧,在政事方面的天賦也很強,但在遇到赫爾扎肯前,他的聰慧與天賦並沒用對地方。   這與他本身的愛好與性格有關。   雅爾莫拉是一個掌控慾望很強,且對權力極度渴望的人。   所以,他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到了政事上,而忽略了自身的實力提升。   但在之後的許多時間裡,雅爾莫拉的才能都未被他當時所屬的國家發掘,反倒是迎來了不少的打壓和摘桃子。   他甚至因為不願與其他官員同流合汙而被粗暴的構陷,投入了大牢。   但雅爾莫拉的聰穎也讓他不斷成長,並在監獄中真正意識到最重要的一點————   權力來源於暴力。   意識到這點的雅爾莫拉放下身段與尊嚴服軟,假意屈服也在積蓄力量。   很快,他便將那曾經陷害他的人盡數除滅。   並且捎帶著也把當時的國家政變了,將權力盡數納入自己的掌中。   不過,雅爾莫拉所掌控的,終究只是一個邊陲小國,他渴望更大的國家和權力。   恰逢此時,赫爾扎肯來了。   他表示願意授予雅爾莫拉未來帝國的權力。   當然,這是未來。   放在當時也就是畫餅。   但這個餅,雅爾莫拉信了,後來也真吃到了————   「————雅爾莫拉雖熱衷於權力,但他很討厭成為明面上的君主,因為他並不是沒當過。」   「並且,在過去了數千年裡,他有數次比這更輕鬆的機會————」   說到這兒,奧諾溫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因為說書人剛才詢問的時候,也捎帶著說了都城之亂中大部分人的想法,所以他便解釋了一下。   奧諾溫很清楚。   古拉德的三巨頭當中,雖然雅爾莫拉有著從不掩飾的權利慾望,甚至為此於赫爾扎肯有過不少矛盾。   但要論造反的機率,奧諾溫自己都要比他大。   畢竟,如果赫爾扎肯忘了初心或者古拉德帝國偏離了曾經的軌道的話。   雅爾莫拉不一定會有什麼反應。   但奧諾溫絕對會撥亂反正奮戰到底,因為這是他從未動搖過的原則。   「雅爾莫拉掌控力這麼強,又這麼聰明,手下怎麼會被那些蟲人給控制,並且沒有識破其陰謀,導致都城出現大亂?」   上岸皺著眉提出了質疑,這次他是真的動了腦子,並沒有瞎問。   對此,奧諾溫也只是平淡一笑,沒有任何為雅爾莫拉辯解的意思。   「說得好。」   「我也很想知道他究竟在幹什麼。」   「若是他還活著,你們不妨幫我問問。   顯然,對於帝國的毀滅,奧諾溫同樣也心有憤怒。   但這話聽上去雖然像是指責,卻又帶著些許無可奈何的意味,並沒有什麼特別激烈的情緒。   至於從頭到尾沒在都城之亂中出現過的律法執筆者·見諭。   奧諾溫對他的瞭解就有些少了。   ——   「他並非人類的一員,而是來自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種族。」   「自我看到他的第一天起,他的一切就隱藏在那暗金色的鬥篷之下,我從未見過他的真實面容。」   「他的出現,似乎就是為了幫助赫爾扎肯,為古拉德帝國創造大律法。」   奧諾溫頓了頓,繼續說道。   「當然,他不是什麼神明的使者,也不是什麼生而強大的獨特生命。」   「第一天見到他的時候,他的力量甚至不如我。」   「赫爾扎肯也說過,他是機緣巧合下遇到對方的,也是在聽完他志向後才決心幫助他。」   「並且,從言行舉止來看,他也不是完全的無趣與冷漠,偶爾甚至會與我們開一些語出驚人的下流玩笑,並非什麼迂腐古板的傢夥。」   「直到大律法逐漸完善並建成,他的力量才開始迅速增長————」   「他或許是某個上古的種族吧————」   奧諾溫說道。   燃燒之土很大,歷史也極其久遠,偶爾冒出來一個沒有任何記載的特殊人物也並不稀奇。   而見諭雖然神秘,但跟其餘三人的關係都還是很不錯的。   至於赫爾扎肯本身————   受熄滅時刻的影響,奧諾溫想不起來太多,還能記住的大多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聽完這些話,說書人認真的點了點頭。   隨後,他看了一眼之前的門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趕緊詢問道:   」   那影中目呢?」   「都城的這些傢夥似乎也跟術士們一夥兒,他們的幕後掌控者是誰?」   奧諾溫回憶了一下:「————你是說那群清道夫吧?」   「他們是赫爾扎肯的耳目與刀子,負責監視帝國的要員,以及處理一些不太乾淨的事情。」   「其掌控者是當年赫爾扎肯救下來的一個女奴隸,非常忠誠,但沒有名字,只有稱號。」   「叫做無面之根。」說到這兒,奧諾溫很平靜。   聽到這兒,三人頓時一愣,隨即心頭一驚。   無面之根,這不是那古拉德之手臨死前提到的人嗎?   想到這兒,說書人趕緊將這一情況告知對方。   同時,在看到奧諾溫的神情愈發疲憊後,說書人也讓李淼再次使用了受難之珠。   」1   聽到這話,奧諾溫的表情終於是出現了波動,他微微皺眉。   脫離掌控的古拉德之手臨死前斥責無面之根的卑劣?   既然此前的幕後主使已經本排除了雅爾莫拉的可能性————那難道是無面之根嗎?   為什麼?   「如果是她的話,對那群術士下手倒很有可能————」   「但她並沒有這麼做的動機啊————」   奧諾溫自語,有些不解。   「她的一切都來自於赫爾扎肯,忠誠也不止一次有所體現————為什麼會在這時候背叛呢?」   「會不會是蟲人用某些東西要挾了她?」上岸插嘴道。   李淼和說書人頓時投來鄙夷目光。   「沒可能。」奧諾溫搖頭:「無面之根無親無故,因為其存在的性質,更是沒什麼人與其相交,也沒有什麼癖好————」   「————甚至,赫爾扎肯救出她的時候,就已經被那群殘忍貴族折磨的只剩下半個身子,永久失去了生育能力。   「她沒有軟肋。」   「所以,與要挾相比,我更願意相信那群蟲人是用了某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手段————」   聽完這話,三人各有所思。   「你們應該沒什麼其他要問的了吧。」   提出這個疑問後,他們還未回答,奧諾溫便自問自答了。   「就算有,我恐怕也沒那個時間了。」   忽然,奧諾溫在三人驚訝的目光中站了起來。   隨後,他的戰火開始熊熊燃燒,彷彿臨死之人的迴光返照。   他掃視了三人一眼後,將目光落在了李淼身上,而後抬起手,指向其眉心。   不多時,一抹淡淡的光輝落在了李淼的眉心之中。   【已習得技能:噬罪亡刃(恆焰)】   【已習得技能:湮滅大劍(燃靈)】   【已習得技能:斬滅傷痛之鋒(恆焰)】   【————】   瞬間,一連串的提示出現在了李淼的眼前,毫無疑問,這些正是奧諾溫傳遞給他的。   「很抱歉,因為病痛的侵蝕,不能為你們留下些其他的東西,能夠不受影響的就只有這些我自己琢磨出來的技藝。」   奧諾溫在一聲輕嘆中抬起手,虛手一握,一把重型大劍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但這大劍鋒刃處卻並不鋒銳,像是從未開過鋒。   他的嘴角溢位汙穢的鮮血,胸膛和皮膚已經塌陷,身下更是汙穢不堪。   可即便如此,他的表情也依舊如往常一般溫和而平靜,給人一股心安之感。   「沒想到,我這曾經治病救人的牧師竟要死在病痛的侵蝕下了。」   「真是諷刺啊————」   「罪孽,終究還是罪孽,它不是功績,更非冠冕堂皇的藉口能夠美化。」   「但我對此,並不後悔。」   奧諾溫笑了笑。   隨後,他微微仰頭,張開手,讓身軀挺拔,像極了一個接受審判的罪人。   他的佩劍在戰火的包裹中升起,懸在了他的頭頂。   下一刻。   劍鋒陡然落下,瞬間由上而下貫穿了奧諾溫的整個身軀,將他釘在了地面上。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那劍鋒從他的口中刺入。   正如————   噬罪的劍鋒。

聽到這話,三人頓時面面相覷,有些震驚。

  奧諾溫繼續說道:「————和你們一樣,我當時在聽到這個訊息時也很震驚,雅爾莫拉也是如此。」

  「因為聽到了前任帝嗣亞基文的聲音————維洛斯殿下一開始是想要親自前往帝陵查探情況的,但被雅爾莫拉攔了下來————」

  隨即,奧諾溫也講述起有關於帝嗣維洛斯的情況。

  相較於亞基文而言。

  維洛斯這位帝嗣性格平和溫良且富有正義感,雖然時常會有一些稚嫩的表現,但聽勸是他最大的優點,而且也並不蠢笨,可稱聰慧。

  在古拉德這樣一個不斷擴張的國家中,維洛斯這種性格的守成之君,明顯是最為理想的繼承人。

  正因如此,赫爾扎肯極其重視對他的培養,就算許多時候對於繁忙到抽不開身,卻也會盡力對其進行教育。

  不過,有關於亞基文的事情,赫爾扎肯和一眾知情者是沒有告知維洛斯具體情況的。

  畢竟這種事情有關帝國顏面,肯定是抹去為好。

  不過維洛斯也不傻,雖然不知道他是從哪兒聽說或者猜測的,但他是知曉一些大概的。

  但,即便如此。

  在不知多少年後,那昔日最為疼愛他們的兄長聲音突然出現,維洛斯自然還是忍不住想要探究其中真相的。

  可無論是帝嗣的身份,還是輔佐他的雅爾莫拉,都不可能讓他以身試險。

  反過來,雅爾莫拉這個帝國大腦,自然也不可能離開。

  而最擅長這些神神鬼鬼奇異之事的見諭還在修復大律法。

  那麼,探索這件事情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奧諾溫的身上。

  而在進入帝國皇陵之後。

  奧諾溫也是目的明確的直奔亞基文陵墓。

  但在亞基文的埋葬處,他卻只看到了被腐蝕的棺槨以及濃鬱的詭異病霧。

  但在進一步探索的途中。

  他卻聽到了那個昔日的熟悉聲音。

  「是你啊————奧諾溫大人————真是久違呢————」

  「您當初對我的敦敦教導」,我可是現在都還銘記於心呢————

  亞基文的聲音在奧諾溫耳畔響起。

  但奧諾溫卻始終沒見到他的身影。

  直到————陵墓中一處異常的洞穴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亞基文的聲音,似乎就是從中傳出來的。

  為了查明真相,奧諾溫自然是毅然決然的進入其中。

  終於,他在其中見到了聲音的主人。

  雖然對方的確曾是他所熟知的那個前帝嗣亞基文。

  卻也不全是。

  「見到他的那一刻,我便知道自己中了他的詭計。」

  「因為在那個洞穴中,充斥著難以抵擋的病霧。」

  「他想要留下我,但我最終逃了出來。」

  「只是可惜,這疫病的侵蝕速度太快,我沒能堅持到將其中情況告知雅爾莫拉和維洛斯殿下。」

  奧諾溫輕嘆一聲,他知道自己回來之後這麼一躺下,肯定是引發了不少的連鎖反應。

  若能將之告訴雅爾莫拉,或許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有人將亞基文復活了————

  聽完奧諾溫的回憶之後,三人心中頓時升起這樣一個念頭。

  而說書人更是第一時間將其聯絡到了那些蟲人的身上。

  想到這兒的說書人趕緊提問,詢問奧諾溫是否瞭解那些蟲人的相關情況。

  但奧諾溫對此也並不知曉,或者應該說,他與此前升騰海古拉德之手的情況一樣,都是被抹去了相關的記憶。

  不難看出,這些蟲人大機率是熄滅時刻前古拉德帝國的敵人之一。

  「————所以,皇宮中後來發生了什麼事你也不知道了?」上岸道。

  奧諾溫還沒回應,李淼便有些無語,這個問題根本就是廢話,壓根不需要問。

  說書人很快將其問題蓋過,詢問起其他的事情。

  畢竟,奧諾溫身上的病霧蔓延速度正在擴散。

  「雅爾莫拉和見諭呢?」

  「對於這兩位,你有多少了解?」

  「————」聽到這問題的奧諾溫沉默了片刻才開始講述起這兩位最親密的同僚之事。

  第一首座·雅爾莫拉。

  與赫爾扎肯還有奧諾溫一樣,他也是一名人類。

  但雅爾莫拉的出身並不好,父親是個海邊漁夫,母親是個被買來的奴隸。

  當然,這樣的出身雖然不算好,卻也不算太差,而雅爾莫拉自身非常爭氣,在長大之後便透過自己的努力成為了當時所在小國的一名小官。

  雅爾莫拉不僅自身聰慧,在政事方面的天賦也很強,但在遇到赫爾扎肯前,他的聰慧與天賦並沒用對地方。

  這與他本身的愛好與性格有關。

  雅爾莫拉是一個掌控慾望很強,且對權力極度渴望的人。

  所以,他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到了政事上,而忽略了自身的實力提升。

  但在之後的許多時間裡,雅爾莫拉的才能都未被他當時所屬的國家發掘,反倒是迎來了不少的打壓和摘桃子。

  他甚至因為不願與其他官員同流合汙而被粗暴的構陷,投入了大牢。

  但雅爾莫拉的聰穎也讓他不斷成長,並在監獄中真正意識到最重要的一點————

  權力來源於暴力。

  意識到這點的雅爾莫拉放下身段與尊嚴服軟,假意屈服也在積蓄力量。

  很快,他便將那曾經陷害他的人盡數除滅。

  並且捎帶著也把當時的國家政變了,將權力盡數納入自己的掌中。

  不過,雅爾莫拉所掌控的,終究只是一個邊陲小國,他渴望更大的國家和權力。

  恰逢此時,赫爾扎肯來了。

  他表示願意授予雅爾莫拉未來帝國的權力。

  當然,這是未來。

  放在當時也就是畫餅。

  但這個餅,雅爾莫拉信了,後來也真吃到了————

  「————雅爾莫拉雖熱衷於權力,但他很討厭成為明面上的君主,因為他並不是沒當過。」

  「並且,在過去了數千年裡,他有數次比這更輕鬆的機會————」

  說到這兒,奧諾溫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因為說書人剛才詢問的時候,也捎帶著說了都城之亂中大部分人的想法,所以他便解釋了一下。

  奧諾溫很清楚。

  古拉德的三巨頭當中,雖然雅爾莫拉有著從不掩飾的權利慾望,甚至為此於赫爾扎肯有過不少矛盾。

  但要論造反的機率,奧諾溫自己都要比他大。

  畢竟,如果赫爾扎肯忘了初心或者古拉德帝國偏離了曾經的軌道的話。

  雅爾莫拉不一定會有什麼反應。

  但奧諾溫絕對會撥亂反正奮戰到底,因為這是他從未動搖過的原則。

  「雅爾莫拉掌控力這麼強,又這麼聰明,手下怎麼會被那些蟲人給控制,並且沒有識破其陰謀,導致都城出現大亂?」

  上岸皺著眉提出了質疑,這次他是真的動了腦子,並沒有瞎問。

  對此,奧諾溫也只是平淡一笑,沒有任何為雅爾莫拉辯解的意思。

  「說得好。」

  「我也很想知道他究竟在幹什麼。」

  「若是他還活著,你們不妨幫我問問。

  顯然,對於帝國的毀滅,奧諾溫同樣也心有憤怒。

  但這話聽上去雖然像是指責,卻又帶著些許無可奈何的意味,並沒有什麼特別激烈的情緒。

  至於從頭到尾沒在都城之亂中出現過的律法執筆者·見諭。

  奧諾溫對他的瞭解就有些少了。

  ——

  「他並非人類的一員,而是來自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種族。」

  「自我看到他的第一天起,他的一切就隱藏在那暗金色的鬥篷之下,我從未見過他的真實面容。」

  「他的出現,似乎就是為了幫助赫爾扎肯,為古拉德帝國創造大律法。」

  奧諾溫頓了頓,繼續說道。

  「當然,他不是什麼神明的使者,也不是什麼生而強大的獨特生命。」

  「第一天見到他的時候,他的力量甚至不如我。」

  「赫爾扎肯也說過,他是機緣巧合下遇到對方的,也是在聽完他志向後才決心幫助他。」

  「並且,從言行舉止來看,他也不是完全的無趣與冷漠,偶爾甚至會與我們開一些語出驚人的下流玩笑,並非什麼迂腐古板的傢夥。」

  「直到大律法逐漸完善並建成,他的力量才開始迅速增長————」

  「他或許是某個上古的種族吧————」

  奧諾溫說道。

  燃燒之土很大,歷史也極其久遠,偶爾冒出來一個沒有任何記載的特殊人物也並不稀奇。

  而見諭雖然神秘,但跟其餘三人的關係都還是很不錯的。

  至於赫爾扎肯本身————

  受熄滅時刻的影響,奧諾溫想不起來太多,還能記住的大多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聽完這些話,說書人認真的點了點頭。

  隨後,他看了一眼之前的門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趕緊詢問道:

  」

  那影中目呢?」

  「都城的這些傢夥似乎也跟術士們一夥兒,他們的幕後掌控者是誰?」

  奧諾溫回憶了一下:「————你是說那群清道夫吧?」

  「他們是赫爾扎肯的耳目與刀子,負責監視帝國的要員,以及處理一些不太乾淨的事情。」

  「其掌控者是當年赫爾扎肯救下來的一個女奴隸,非常忠誠,但沒有名字,只有稱號。」

  「叫做無面之根。」說到這兒,奧諾溫很平靜。

  聽到這兒,三人頓時一愣,隨即心頭一驚。

  無面之根,這不是那古拉德之手臨死前提到的人嗎?

  想到這兒,說書人趕緊將這一情況告知對方。

  同時,在看到奧諾溫的神情愈發疲憊後,說書人也讓李淼再次使用了受難之珠。

  」1

  聽到這話,奧諾溫的表情終於是出現了波動,他微微皺眉。

  脫離掌控的古拉德之手臨死前斥責無面之根的卑劣?

  既然此前的幕後主使已經本排除了雅爾莫拉的可能性————那難道是無面之根嗎?

  為什麼?

  「如果是她的話,對那群術士下手倒很有可能————」

  「但她並沒有這麼做的動機啊————」

  奧諾溫自語,有些不解。

  「她的一切都來自於赫爾扎肯,忠誠也不止一次有所體現————為什麼會在這時候背叛呢?」

  「會不會是蟲人用某些東西要挾了她?」上岸插嘴道。

  李淼和說書人頓時投來鄙夷目光。

  「沒可能。」奧諾溫搖頭:「無面之根無親無故,因為其存在的性質,更是沒什麼人與其相交,也沒有什麼癖好————」

  「————甚至,赫爾扎肯救出她的時候,就已經被那群殘忍貴族折磨的只剩下半個身子,永久失去了生育能力。

  「她沒有軟肋。」

  「所以,與要挾相比,我更願意相信那群蟲人是用了某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手段————」

  聽完這話,三人各有所思。

  「你們應該沒什麼其他要問的了吧。」

  提出這個疑問後,他們還未回答,奧諾溫便自問自答了。

  「就算有,我恐怕也沒那個時間了。」

  忽然,奧諾溫在三人驚訝的目光中站了起來。

  隨後,他的戰火開始熊熊燃燒,彷彿臨死之人的迴光返照。

  他掃視了三人一眼後,將目光落在了李淼身上,而後抬起手,指向其眉心。

  不多時,一抹淡淡的光輝落在了李淼的眉心之中。

  【已習得技能:噬罪亡刃(恆焰)】

  【已習得技能:湮滅大劍(燃靈)】

  【已習得技能:斬滅傷痛之鋒(恆焰)】

  【————】

  瞬間,一連串的提示出現在了李淼的眼前,毫無疑問,這些正是奧諾溫傳遞給他的。

  「很抱歉,因為病痛的侵蝕,不能為你們留下些其他的東西,能夠不受影響的就只有這些我自己琢磨出來的技藝。」

  奧諾溫在一聲輕嘆中抬起手,虛手一握,一把重型大劍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但這大劍鋒刃處卻並不鋒銳,像是從未開過鋒。

  他的嘴角溢位汙穢的鮮血,胸膛和皮膚已經塌陷,身下更是汙穢不堪。

  可即便如此,他的表情也依舊如往常一般溫和而平靜,給人一股心安之感。

  「沒想到,我這曾經治病救人的牧師竟要死在病痛的侵蝕下了。」

  「真是諷刺啊————」

  「罪孽,終究還是罪孽,它不是功績,更非冠冕堂皇的藉口能夠美化。」

  「但我對此,並不後悔。」

  奧諾溫笑了笑。

  隨後,他微微仰頭,張開手,讓身軀挺拔,像極了一個接受審判的罪人。

  他的佩劍在戰火的包裹中升起,懸在了他的頭頂。

  下一刻。

  劍鋒陡然落下,瞬間由上而下貫穿了奧諾溫的整個身軀,將他釘在了地面上。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那劍鋒從他的口中刺入。

  正如————

  噬罪的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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