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裂痕

“輸贏對你來說……真的這麼重要嗎？”重要嗎？進藤根本不是這麼在乎輸贏的人，他不相信，他無法去相信。

當他看到進藤的棋譜的剎那，被棋步中濃烈的死亡氣息和……那絲絲的絕望震驚得久久無法回神，怎麼他都不願意相信，這會是進藤下出的棋。

不，不會的，進藤是那樣熱愛著圍棋，因為喜歡而喜歡，他是不會執著於棋盤上的輸贏的。

不，不會的，進藤怎麼會感覺到絕望，明明有很多事他並沒有讓他知道。

不，不會的，進藤怎麼會改變呢？他為什麼連他的變化都沒有察覺呢？

這不是他認識的進藤。

“對，很重要！”進藤神色寧靜：“對現在的我來說，很重要！”

“為……為什麼？”

“只有我的實力夠強，回到日本之後，棋院才會多方面考慮，不至於發生令我們苦惱的事！”進藤凝視著塔矢蒼白的臉色：“為什麼各國都極力拉攏我們去他們那裡發展，而且還不在意我們的關係，就是因為我們的實力很強，如果日本棋院意識到這一點，也許不會太逼迫我們！”

原來是因為這個……

塔矢恍然終於明白他到底為什麼以這樣的下棋方式，隨即沉聲道：“進藤，日本棋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有辦法解決，至於以後……不要再用這種下法，這是對圍棋的不尊重！”

“有辦法，有什麼辦法！”

“……你要管了，我會解決的！”

“我不管，你會解決！”進藤覺得可笑的重複著：“你有什麼辦法解決，你說出來，我想知道！”

“……”塔矢無言以對，只能含糊的敷衍：“這點你不用擔心！”

“塔矢亮，你以為你是誰！”

塔矢錯愕的抬起頭，看到進藤冷冷笑著的臉，恍惚間覺得他是這樣的陌生。

進藤繼續說道：“少這樣自以為是，我最討厭你這樣，明明是兩個人的事，你為什麼偏偏要一個人去解決，是不相信我，還是認為我是一個易碎的陶瓷娃娃！”

他最討厭塔矢將他置之度外的態度，為什麼什麼事他都不肯對他說，他真的有那麼脆弱嗎？為什麼他就不會試著去相信他呢？他到底明不明白，兩個人要在一起是要互相信任的，現在的塔矢相信他嗎？為什麼他一點也沒有感覺到。

“進藤……”塔矢不知道說什麼？而事實也的確像進藤所說的，一向習慣在進藤面前強勢的他，確實想要一個人解決這些令他們會受到傷害的麻煩。

“既然你堅持一個人解決，那你就不要管我想怎麼做！”進藤轉過身，走出塔矢的房間，握起門把的時候，又回頭道：“你有權利做你想做的，而我也有自由去做自己的事！”

門被合上，腳步漸漸消失。

塔矢慢慢彎下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棋譜，此刻的他無法平靜自己的心，腦子已經亂成一團亂麻，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也許，進藤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麼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