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我要舉報顧勤學買兇殺人
# 第184章我要舉報顧勤學買兇殺人
姚木蘭終於見到了顧勤學。
在審訊室!
看著蓬頭垢面的顧勤學,姚木蘭的第一感受不是心疼,而是心涼。
不知怎麼的,看著眼前不修邊幅,邋裡邋遢的顧勤學,宋今禾離開前對她說的那些話適時的出現在了耳邊。
宋今禾說……
要不是她聽了顧勤學的話,故意打掉孩子,她就可以仗著肚子裡的孩子避免坐牢……
是她親手毀了她的希望。
初聽這話的時候,她以為是宋今禾在故意挑撥她跟老顧的關係……
可現在看著眼前喪家犬一樣的男人……
姚木蘭垂在褲腿邊的雙手攥緊了褲腿……
「木蘭,你怎麼來了?」看到姚木蘭,顧勤學眼裡閃過一抹亮光。
姚木蘭回了神,步子遲緩的走到顧勤學對面的凳子上坐下,抬頭看著對面的顧勤學,手捂著肚子,傷心道,「老顧,咱們的孩子沒有了!」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是盯著顧勤學的眼睛的。
顧勤學頓了下,不走心的安慰,「木蘭,我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孩子沒了他也傷心。
可眼下不是傷心孩子的時候。
看著毫無波瀾的顧勤學,姚木蘭的心又涼了一大截。
孩子沒了,作為父親的顧勤學居然一點兒都不難過。
她知道顧勤學很冷血。
可她以為他只是對顧知也這個兒子冷血。
沒想到,他對他倆的兒子一樣的冷血。
姚木蘭只覺得腳底發寒。
她忍不住想,顧勤學連自己親生的孩子都不在乎,那對她這個妻子呢?
萬一遇到困難了,他會不會像對他們的兒子一樣,毫不猶豫的把她捨棄?
她不敢賭!
她已經失去一個孩子了,不能再將自己搭進去了!
壓下心驚,姚木蘭淚眼婆娑的看著顧勤學,「老顧,你什麼時候能出去?」
顧勤學聞言,臉色沉了沉。
這次,他怕是兇多吉少了。
霍廠長向來是個公私分明的人。
他逼著顧知也下鄉已經是事實,他親口承認的事實!
在跟傅柔婚姻存續的期間,跟姚木蘭搞在一起也是事實,組織調查的事實!
按照廠裡的規定,他肯定是要被辭退的。
甚至還會坐牢……
他努力了這麼久,才爬到如今的位子,他不甘心被辭退。
他深思熟慮過了。
給顧知也報名下鄉,屬於思想問題,只要他認錯態度誠懇,頂多是被廠裡批評教育一頓。
難的是……
他跟傅柔婚姻存續期間跟姚木蘭搞在一起了……
所以,當務之急是擺脫搞破鞋這個罪名。
顧勤學看著姚木蘭一臉深情,「木蘭,現在能幫我們的只有你了!」
姚木蘭眼睫顫了顫,作為顧勤學的枕邊人,她自然是聽明白了顧勤學的意思。
他這是……
打算將她推出去了!
呵……
顧勤學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姚木蘭的心徹底涼了。
對顧勤學僅有的那點兒期望徹底沒有了。
「老顧,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姚木蘭明知故問。
顧勤學抹了一把臉,不甘心道,「木蘭,你也不想咱倆謀劃了這麼久的好日子被顧知也和姓宋的那兩個小畜生破壞了吧?」
姚木蘭配合的點了點頭,「是不甘心!」
她不甘心的何止是顧知也和宋今禾破壞了她的好日子。
她還不甘心顧勤學對她和孩子的涼薄!
顧勤學覺得有戲,嘆了口氣,無奈道,「可眼下的情況,對咱倆很不利,咱倆搞在一起的罪名一旦成立,我倆肯定都落不到好。
我現在擁有的一切,我的工作,我的地位,到時候統統都會沒有。
我要是沒了工作,咱倆以後還怎麼生活?
木蘭,你能理解我的擔憂嗎?」
姚木蘭臉色蒼白,眼神陰霾的瞪著顧勤學、咬牙問道,「你想讓我怎麼做?」
顧勤學沒發現姚木蘭的異常,面上裝出一副「為了咱倆豁出去」的無畏。
「木蘭,我是這樣想的,與其咱倆都被連累了,還不如有一個人出來擔了所有責任,
你放心,只要我出去了,我肯定會想辦法把你弄出來的。
再者,你剛沒了孩子,組織不會太為難你的!」
姚木蘭眼裡徹底沒了溫度。
「老顧,我覺得你的想法不錯,不過,我覺得你是個男人,擔責的事應該由你來做。」
說罷,她從凳子上站起來,抬腳往門外走。
想算計她?
真當她是傅柔那個傻女人呢!
她不僅不會著了顧勤學的算計,還要向組織舉報顧勤學其他的犯罪行為……
顧勤學傻眼了……
好端端的木蘭咋走了?
還有,她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他是男人,應該由他來擔責?
她這是……
顧勤學變了臉,對著姚木蘭離開的背影威脅道,「木蘭,你確定要走?你別忘了,當初咱倆在一起,可是你先主動的。」
姚木蘭步子一頓,回頭看了眼顧勤學,笑道,「誰能證明咱倆在一起是我主動的呢?」
不僅顧勤學張嘴了,她也張嘴了。
她還想說,當初是顧勤學逼她跟他在一起的呢。
畢竟,她當初只是個廠裡無權無勢的小職工。
在顧勤學這個領導手底下工作。
被領導逼迫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姚木蘭說完,打開門,毫不留戀的走了。
顧勤學眼睜睜的看著姚木蘭消失在門口。
氣的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
姚木蘭這個賤人,她居然臨陣逃脫了!
賤人,賤人、賤人!
他當初就不應該跟她在一起的!
想要將他推出來,想的美!
他不好過,她也別想好過!
顧勤學對著門口大喊,「李科長,我要見廠長,我有話要對廠長坦白!」
走到門口的姚木蘭聽到屋裡顧勤學的聲音,眼裡閃過一抹嘲諷,她攔住要開門進去的李科長,嚴肅道,「李科長,我要見廠長,我要舉報顧勤學買兇殺人。」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更何況是她跟顧勤學這種因為利益在一起的半路夫妻呢。
是顧勤學先對她不仁的。
「買兇殺人」四個字的殺傷力可比顧勤學嘴上嚷嚷著要坦白嚴重多了。
李科長吩咐保衛科的其他同志看管好顧勤學,他則帶著姚木蘭去見霍廠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