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關起門唉聲嘆氣
氣氛一時陷入尷尬。
楊淑華聲音帶上幾分嚴厲:「陽陽,過來,不可以這麼無理。什麼你的我的,盤子裡還有,你跟弟弟一起喫。」
「這都沒幾塊兒了。」
「哪裡就沒幾塊了?這夠你喫了,而且櫃子裡還有呢。」楊淑華朝陽陽招手,示意他過來,「真是皮猴子,你是哥哥,以後還要照顧弟弟,帶著弟弟玩兒,不能這麼計較,啊。」
「我纔不要!他都喫我的餅乾!」陽陽本來只是委屈,現在更是不服氣地梗著脖子叫道。
還把桌上裝著餅乾的碟子猛地拉了過去。
他動作沒有輕重,那些餅乾被他這麼大動作一拉,稀裡譁啦掉了一半在桌子上。
「陽陽!」
楊淑華見他這樣糟蹋糧食,還不懂禮貌,微沉著臉呵斥。
陽陽看著掉落的餅乾,本來就有點無措,又被奶奶這麼一兇,委屈地癟癟嘴,眼裡迅速憋了一泡眼淚。
徐清清臉色微變,起身把兒子拉到身邊,輕聲哄道:「陽陽,奶奶不是兇你。」
她欲言又止,眼神落在宋千安母子身上一瞬,又飛快收了回去,似乎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宋千安垂眸看了一眼墩墩,見他沒有受到影響,便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場小鬧劇。
母子倆淡定坦然地坐著,像個局外人。
她當然感受到了徐清清的視線,只是當作不知情。
就看這位堂嬸怎麼處理了。
楊淑華頭疼,看著陽陽委屈的樣子也內心不忍,平日裡陽陽活潑乖巧,就是被徐清清寵得太過了。
當著客人的面這樣鬧性子。
她聲音放緩:「好了。清清,你帶陽陽去洗洗手洗洗臉。」
要哄也是去別處哄,當著客人的面哄什麼?
而後看向宋千安,苦惱又無奈地致歉。「千安,不好意思啊,讓你看笑話了。小孩子在家被寵壞了,明明也不缺他喫的,也不知道怎麼的還護食兒。墩墩,嚇著沒有?不怕啊。」
不管怎樣,邀請人家來上門做客,發生這種不愉快,就是主人家的不對。
墩墩眨眨眼,搖頭:「不怕不怕。」
「呵呵呵呵,不怕就好,墩墩真棒。」
楊淑華直白坦誠的話,讓宋千安的觀感好了不少,「沒事,家裡突然多了一個孩子,估計就是喫醋呢。可見嬸子平時對陽陽多好,在陽陽心裡的份量重著呢。」
楊淑華頓時眉眼放鬆下來。
多會說話,哎,這要是她兒媳婦多好。
長得漂亮又會說話,懂得給人體面,孩子也教得好。
一臉平靜的,倒顯得陽陽這個哥哥小性子了。
洗手間裡的陽陽正抬著臉讓徐清清拿毛巾擦著,擦完臉他自己擦手。
徐清清聽著客廳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想起婆婆不同往日的態度,心生不滿。
至於這麼慎重對待嗎?像真是什麼貴客一樣。
連咖啡都不懂得喝的人,能有什麼見識?
「好了,出去吧,媽媽給你再拿一罐新的餅乾,不許再鬧了啊。」
陽陽知道沒人站在自己這邊,扁著嘴巴點點頭。
見陽陽答應下來,徐清清放下了心,出去在櫃子上重新拿了一罐餅乾走到客廳。
聲音輕鬆,像是剛剛的鬧劇不存在一樣:「不好意思啊。剛剛那些餅乾都被陽陽弄髒了,喫這罐新的吧。」
她把餅乾打開,放到茶几上,示意陽陽過來喫。
陽陽臉上終於帶了點笑容,拿了兩塊餅乾放進嘴裡。
徐清清把餅乾往前推了推,說道:「墩墩還要喫餅乾嗎?平時肯定很少喫吧?不要客氣,嬸嬸家裡還有很多,你想喫多少就喫多少。剛剛哥哥不是故意的,不要跟哥哥計較好不好?」
楊淑華笑容一頓,先不去想這個兒媳婦腦子是不是抽風了,第一時間去看宋千安的反應。
宋千安抬眼,平靜地看向徐清清,那目光沉靜如水,卻帶著無形的壓力,連帶著她那張瑰麗的臉也帶上了一層隱隱的攻擊力。
「嫂子家裡既然有很多,那平日裡就應該讓陽陽喫個夠才對,不然總覺得哪個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搶了他的餅乾·····」
宋千安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一抹極淡的諷刺,似笑非笑道:「我們兩家是堂兄弟,也算是自己人,在自己人面前鬧點性子沒關係,這要是在外人面前,會讓堂叔難做的。」
「外交之家,最講究的就是禮儀得體了,堂嫂,你說是吧?」
本來小孩子之間鬧點矛盾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年紀還小,不管懂不懂得分享都不算什麼大事。
聊一聊別的話題也就過去了,可偏偏徐清清陰陽怪氣,本來最應該注重禮儀培養的家庭,偏偏作風這麼不講理。
徐清清笑容不太好看,但還是維持著,語氣冷淡:「千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呀?」
「堂嫂覺得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你怎麼會不知道我是什麼意思呢?」
楊淑華在一邊尷尬,權衡之下,對徐清清說道:「清清,你還不瞭解袁凜家嗎?小孩子吵兩句嘴的事,就不要再講了。你去廚房看看今天有什麼食材。」
徐清清還沒表示不滿,宋千安先提出告辭。
氣氛弄成這樣,待下去沒意思。
告辭之前,還和楊淑華表面客氣地寒暄了十分鐘,期間有挽留,有約下次喫飯,有給她推薦餐廳,最後互相笑著說再見。
她帶著墩墩坐車回家。
宋千安走後,楊淑華和徐清清在客廳裡面面相覷。
楊淑華看著那杯沒喝幾口、已經冷透了的咖啡,還有茶几上零散的餅乾,笑容收斂,無聲嘆氣。
「你說你,你最後說那句話是圖什麼?」
楊淑華知道這個兒媳婦心高氣傲,學外語的家庭條件都不錯。也許恰恰是優渥的家庭條件,造就了她待人時總有一種凌駕於他人的優越感。
「我知道你有才華有傲氣,平時也就算了,反正圈子裡的人都差不多,可宋千安能一樣嗎?」
徐清清翹起腿:「有什麼不一樣?她有什麼值得我尊敬的地方嗎?」
「什麼樣的人才值得你尊敬?你對人尊敬還有前提條件是嗎?這幾年的運動還不夠你長教訓?」
徐清清瞳孔一縮,睫毛輕顫:「媽,這又不一樣的。再說是你把她看得太重了,我們和袁凜又不是一個體系,能處就處,處不來就算了。」
楊淑華瞥了她兩眼,光有才華沒有容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