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曹老太太
出了供銷社直奔郵局,來都來了,不囤點郵票怎麼行。
現在雖然也挺有錢,但是誰嫌錢多啊,這可都是以後的家底啊。
「同志你好,我要30個信封和郵票。」宋千安站在臺前,對裡面的郵局人員說道。
信封很便宜,一毛錢可以買10個。
「你好同志,為人民服務。」郵局工作人員是個大姐,聽到聲音也沒抬頭,矮下身子拿信封。
「怎麼買這麼多。」
「我是剛過來這邊隨軍的,多買點備著。」借著大姐放信封的動作宋千安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遞了過去。
「姐,郵票能給我選幾版嗎?我想選幾個喜歡的。」
郵局大姐收了奶糖,一聲姐叫的她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
這妹子長的好看還會來事兒,從底下拿出幾本冊子,「行吧,你挑挑你要的,都在這了。」
「謝謝姐。」
宋千安此刻腦子裡瘋狂地快速地回憶那些重要的郵票,但凡有點記憶的都選出來。
很幸運的她真的在最後一本的最後一頁找到了那一片紅,紅的讓她心安,紅的讓她心裡開滿了花。
不止這一片紅,裡面所有紅色的郵票她全買了。
「我就喜歡紅色。」宋千安含笑解釋,郵局大姐沒多說什麼,買郵票的人多了去了,有些人就喜歡這個。
結完帳,心滿意足的從郵局離開,宋千安甚至想一步一跳地繃著走。
路過一個巷子,前方突然有一道老年滄桑的痛呼聲哎喲哎喲的在巷子裡迴蕩。
宋千安下意識視線跟隨過去,和半躺在地上頭髮半白老太太的目光對上了。
老太太眼神如瀕死的魚遇了活水,宋千安立刻扭頭轉了視線。
天空藍的清新。
是穿越女主必備的救人報恩情節還是惡毒老太訛人事件?
宋千安做最壞的打算,可能是後者。
她可是看過無數種碰瓷戰術的,還有這年代柺子可多了,想訛她,不可能的。
老太太:······
「同志,姑娘?」
「哎,那個穿藍衣服背背簍的女同志,小姑娘。」
就差指名道姓了,宋千安謹慎地走近幾步,在距離老太太起碼兩米的地方停下。
穿著講究,頭髮梳的齊順,現在有點亂了,鞋面也很乾淨,看著不像訛人或者柺子。
雖然不排除是故意這樣裝扮的,但這個可能性幾乎沒有。
「老太太,您有啥事嗎?」
曹飛雲終然一輩子見了無數的人,也沒見過幾個這樣,怎麼說呢,讓她一時間形容不出來的人。
「姑娘,你看我像咋了呢?」
「您不是在曬太陽呢嗎。」
「我都叫喚了我還曬太陽?」
「可能是您的愛好呢,曬著太陽唱著歌?」
反正萬一你真的是摔了,也不能是我見死不救。
曹飛雲深吸一口氣後,宋千安見她竟然笑了起來,歲月的痕跡在眼周堆積成一個溫和的弧度。
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姑娘的反應也正常,要真的不想管,又怎麼會站在那裡不走。
只是很久沒遇見這麼有趣的人了,還是個可愛的女同志,很難得。
「老太婆我只是扭著腳了,你扶我一把,我家就在前邊兒。
可以吧?姑娘。」
曹飛雲指指前面的小院子。
看樣子她估算錯了,宋千安蹲下身,近距離瞧見老太太渾濁中帶著幾許清亮的雙眼。
「行···我送您去醫院吧。」
都說老人不能摔,宋千安也不知道她扭倒的時候傷到了沒有。
「不用啦,就是扭了一下,我回去擦點藥酒就行,而且我孫子等會就回來了,到時候讓他送我也是一樣的。」
宋千安有點愛心,但不多,既然老太太都這麼說了,她也沒勸了,人家有孫子操心呢。
把老太太扶到家,這是個標準的一進院子,前院收拾的很乾淨。
角落還放著幾個盆栽,但是隻有土,宋千安分辨不出是沒長出來還是沒種。
「藥酒就在櫃子上面,麻煩你幫我拿過來。」曹飛雲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大門大開著。
宋千安把背簍放下,眼睛稍微一掃就看到了,位置很顯眼,應該經常使用。
老太太抹著藥酒,「同志,今天多謝你了,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宋千安。」面上沒有任何痛色,宋千安覺得老太太真能忍,有這毅力,做啥都能成功的。
曹飛雲放下藥酒,只覺痛感終於緩解了些。
「你不是城裡的人吧?」
「不是。」宋千安搖搖頭。
「老太婆我姓曹,都叫我曹奶奶。我就住在這裡,今天多虧你了,以後有時間了你可以來找我。」
看得出來她不願透露更多,曹飛雲擺出自己的態度,儘管一開始這姑娘不想管,但總歸是幫了她。
這麼出色的容貌沒在附近出現過,說的普通話很標準,沒有口音。
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性格也挺好,保全自己的前提下也挺熱心,是拎得清的。
這樣的人要想來往只能徐徐途之。
宋千安視線掃過桌上的水壺水杯,伸手倒了一杯水給她。
「曹奶奶,我還真有個事情想問一下。」
「啥事兒?」曹飛雲臉上深陷進去的眼窩,從外看去眼眸朦朧不清。
「您這躺椅從哪裡得的?我看供銷社好像沒有。」
宋千安眼饞這個躺椅,有了這個她就能慵懶的在院子裡曬太陽,喝花茶,即使什麼也不幹就這麼躺著也舒服啊。
曹飛雲意外地滯了一瞬,隨即哎喲哎喲地笑了起來,露出那僅剩的幾顆風中殘燭般的牙齒。
還怪慈祥的。
「奶奶,什麼事這麼開心?」爽朗的男聲入耳,人未到聲先至。
留著稍長的寸頭髮型,眼光明亮,穿著軍裝的男人快步走近,帽子夾在腰間,小麥色的皮膚讓本就陽光的長相更顯活力。
瞧見坐在旁邊的宋千安時,腳步頓住,上揚的嘴角定格,圓形的帽子變了弧度。
曹飛雲假裝沒看到孫子的失態,對宋千安介紹道:「這是我孫子,沈雲帆。」
而後對著沈揚帆招手示意他走近,「這是宋千安,宋同志。」
此時太陽還沒升到正中央,四溢的光將院子分割成了兩半,一半陽光,一半陰涼。
沈雲帆背對陽光,深褐色的瞳孔映射著宋千安那張白的發光的臉上,漆黑柔順的頭髮攏在一邊,整個人散發出柔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