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嘴毒

七零:美人好命,軍婚大佬摟腰寵·昭溪萌·2,221·2026/5/18

松蘆的飲食向來講究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現在正是冬春交替、春意盎然的時節,因此餐桌上的邏輯可以概括為:「喫春芽、品春鮮、祛春燥、迎春氣」。   炸香椿魚,香椿拌豆腐,醃篤鮮,春筍燉嫩雞,紅燒河豚。春季是香椿和春筍的季節,田間野菜偶爾也喫,比如薺菜鮮肉餃子。   其中醃篤鮮,宋千安和墩墩最喜歡喫,用鮮肉和鹹肉加上嫩春筍小火慢燉,湯是乳白色,口味鹹鮮。   以及一些常見的主菜,片皮鴨,用陳年花雕做的醉蝦等。   看得周素琴一陣眼熱。   袁凜給宋千安盛了一碗湯,抬眼掃了一眼對面用這麼多好喫的菜都堵不上嘴的袁立江。   袁立江在和墩墩說話,能看出他很喜愛墩墩的,可墩墩在餐桌上,向來是天大地大飯最大。   他忙著喫飯,又不能不理人,只能一邊咬著肉,一邊咕嚕咕嚕回應,或者點點頭。   「爺爺喫肉肉。」   小小年紀就有了應酬的經驗。   袁立江沒察覺到,看著乖孫子,一味地笑得見牙不見眼。   袁凜神色不耐,他對袁立江陰陽道:「您這是在桂城待久了,喫不慣京市的飯了?」   袁立江被他這劈頭蓋臉的話砸得頓了下,繞了一圈才明白袁凜的意思。   喫飯都堵不上嘴的意思。   當即面色就不悅了,「你這說得什麼話?我這個爺爺還不能跟墩墩說說話了?」   他雖然不在身邊,可對墩墩的寵愛可沒少過。   袁凜要是想用這個來抨擊他,他可不怕。   周素琴用筷子戳戳米飯,夾了一口放進嘴裡,假裝沒聽到也沒看到。   袁凜果然還是那副噎死人不償命的性子,嘴那麼毒,平時喝口水舔個嘴脣的,怎麼沒把他自己毒死。   袁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給了個臺階:「你沒看墩墩忙著喫飯呢。別說話,喫完飯再說。」   袁立江這才後知後覺,可又拉不下面子,袁凜太不懂得迂迴了。   墩墩喫得歡樂,「太爺爺,爺爺喫飯哇。」   袁立江的心情又好了,「哎」了一聲。   墩墩的小胖手握著筷子穩穩夾了一塊肉放進爸爸碗裡,「爸爸喫。」   喫完晚飯,外面的天已全黑了下來。   袁老爺子把袁立江喊進書房談話。   袁立江現在看到松蘆的任何一處地方,目光都帶著懷念。   袁老爺子等他一一懷唸完才說話,覺得自己對這個龜兒子的耐心真是超出以往了。   「在桂城這麼多年,過得還好吧?」   「嗯,我都挺好,爸呢?現在身體怎麼樣?」   「我有這麼多人照顧,沒什麼不好。」袁老爺子神色一下變得認真:「那接下來你有什麼想法?」   桂城這一仗贏得漂亮。   袁立江這次會記功。   袁立江以前就怕袁老爺子問他有什麼想法,因為他的想法,袁老爺子都不同意,可他說沒有想法,袁老爺子更生氣。   「桂城不錯,算是要點,尤其是經歷過這次事件之後。爸想讓我做什麼?」   與其猜,不如直接問。   袁老爺子「嗯」了一聲,又問道:「你不想調回京市?」   袁老爺子的眼神意味不明,且極具穿透力,袁立江直了直身子,坦然道:「想,但我知道我不會回京市。」   半晌,袁老爺子眼神閃過滿意之色:「這次你立了功,說不定會往上升。」   袁老爺子現在覺得這個兒子最大的作用就是給未來的墩墩鋪路。   他對袁立江在袁凜結婚之後以及墩墩出生之後所做的事情一清二楚。   這龜兒子年紀大了之後,腦子好像回歸了一點,好歹知道給兒子給孫子打錢了。   袁老爺子不要求袁立江和袁凜父子倆的感情多好了,就這樣吧。袁凜名義上有個父親,他也還有個兒子,一家人不至於血脈斷層。   「對了,記得約束好手下的人,越往上走,越是要珍惜羽毛。」   袁立江點頭,這點無需袁老爺子提醒。他對家族榮耀的看重程度不會比袁老爺子的輕。   「最重要的是,周家的人如果心不在你這邊,那就只能止步於此。」   對於周家的人,袁老爺子已經是看在周素琴給袁立江生了兩個孩子的份上了,也是看在袁立江這個龜兒子的面子上。   袁凜沒有兄弟手足,他也不會對周素琴生的兩個女兒親近,可袁老爺子不希望袁凜再遭人記恨,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這件事都應該由他來做。   袁老爺子白了袁立江一眼,有時候不得不承認自己教育的失敗,不過想起當時的局勢,又覺得不一定。   是他袁立江不知道和誰接觸,被帶歪了。   他袁戰小時候更苦,也沒長歪啊。   那個時期的普通人每天都在想著怎麼活命,想著喫飽飯,把每一天都當作最後一天來度過。   戰火紛飛時期,即使他們沒有被炮火轟炸,生活也水深火熱。   每天都有穿著統一服裝的人上門來,他們中有的人也許是昨天才加入的,次日就從一個落魄乞丐變成了威風凜凜,能決定他人生死的人。   他們大搖大擺地推開百姓的家門,輕車熟路地搜刮著喫食財物。   心滿意足後再吊兒郎當地挑選人去挑鹽。   百姓要運海鹽,一擔一擔的鹽在他們肩上挑著,從白天到夜晚,從這頭挑到那頭。   幾十公裡的路,路上給個窩窩頭充飢,正午的太陽火辣辣,汗水從額頭滴落進眼睛裡,一陣刺痛。   到了夜晚,如果碰上沒有月亮的日子,世界一片漆黑,黑得看不清路。   只有最前面領頭的人打著手電筒照路,他們後頭一排排挑著鹽的人,只能看著前面的人的肩膀認路。   一個錯眼就容易跟不上,走失。   路上還要防止其他人帶著傢伙來搶鹽,發生什麼意外是常有的事。   多的是人今天被選去挑鹽,自此以後再沒回來的。   袁老爺子閉了閉眼,睜開眼後又白了袁立江一眼,「出去吧,在這兒礙眼。」   袁立江:……   袁立江的房間內。   周素琴躺在牀上,望著房間裡這一整套的傢俱,還有今晚喫得晚飯,那豐盛程度,越想越覺得虧大了。   這房子裡的傢俱看起來很值錢,而且生活上還有保姆照顧,宋千安這個兒媳婦就一直過著這麼享受的日子?   不得

松蘆的飲食向來講究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現在正是冬春交替、春意盎然的時節,因此餐桌上的邏輯可以概括為:「喫春芽、品春鮮、祛春燥、迎春氣」。

  炸香椿魚,香椿拌豆腐,醃篤鮮,春筍燉嫩雞,紅燒河豚。春季是香椿和春筍的季節,田間野菜偶爾也喫,比如薺菜鮮肉餃子。

  其中醃篤鮮,宋千安和墩墩最喜歡喫,用鮮肉和鹹肉加上嫩春筍小火慢燉,湯是乳白色,口味鹹鮮。

  以及一些常見的主菜,片皮鴨,用陳年花雕做的醉蝦等。

  看得周素琴一陣眼熱。

  袁凜給宋千安盛了一碗湯,抬眼掃了一眼對面用這麼多好喫的菜都堵不上嘴的袁立江。

  袁立江在和墩墩說話,能看出他很喜愛墩墩的,可墩墩在餐桌上,向來是天大地大飯最大。

  他忙著喫飯,又不能不理人,只能一邊咬著肉,一邊咕嚕咕嚕回應,或者點點頭。

  「爺爺喫肉肉。」

  小小年紀就有了應酬的經驗。

  袁立江沒察覺到,看著乖孫子,一味地笑得見牙不見眼。

  袁凜神色不耐,他對袁立江陰陽道:「您這是在桂城待久了,喫不慣京市的飯了?」

  袁立江被他這劈頭蓋臉的話砸得頓了下,繞了一圈才明白袁凜的意思。

  喫飯都堵不上嘴的意思。

  當即面色就不悅了,「你這說得什麼話?我這個爺爺還不能跟墩墩說說話了?」

  他雖然不在身邊,可對墩墩的寵愛可沒少過。

  袁凜要是想用這個來抨擊他,他可不怕。

  周素琴用筷子戳戳米飯,夾了一口放進嘴裡,假裝沒聽到也沒看到。

  袁凜果然還是那副噎死人不償命的性子,嘴那麼毒,平時喝口水舔個嘴脣的,怎麼沒把他自己毒死。

  袁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給了個臺階:「你沒看墩墩忙著喫飯呢。別說話,喫完飯再說。」

  袁立江這才後知後覺,可又拉不下面子,袁凜太不懂得迂迴了。

  墩墩喫得歡樂,「太爺爺,爺爺喫飯哇。」

  袁立江的心情又好了,「哎」了一聲。

  墩墩的小胖手握著筷子穩穩夾了一塊肉放進爸爸碗裡,「爸爸喫。」

  喫完晚飯,外面的天已全黑了下來。

  袁老爺子把袁立江喊進書房談話。

  袁立江現在看到松蘆的任何一處地方,目光都帶著懷念。

  袁老爺子等他一一懷唸完才說話,覺得自己對這個龜兒子的耐心真是超出以往了。

  「在桂城這麼多年,過得還好吧?」

  「嗯,我都挺好,爸呢?現在身體怎麼樣?」

  「我有這麼多人照顧,沒什麼不好。」袁老爺子神色一下變得認真:「那接下來你有什麼想法?」

  桂城這一仗贏得漂亮。

  袁立江這次會記功。

  袁立江以前就怕袁老爺子問他有什麼想法,因為他的想法,袁老爺子都不同意,可他說沒有想法,袁老爺子更生氣。

  「桂城不錯,算是要點,尤其是經歷過這次事件之後。爸想讓我做什麼?」

  與其猜,不如直接問。

  袁老爺子「嗯」了一聲,又問道:「你不想調回京市?」

  袁老爺子的眼神意味不明,且極具穿透力,袁立江直了直身子,坦然道:「想,但我知道我不會回京市。」

  半晌,袁老爺子眼神閃過滿意之色:「這次你立了功,說不定會往上升。」

  袁老爺子現在覺得這個兒子最大的作用就是給未來的墩墩鋪路。

  他對袁立江在袁凜結婚之後以及墩墩出生之後所做的事情一清二楚。

  這龜兒子年紀大了之後,腦子好像回歸了一點,好歹知道給兒子給孫子打錢了。

  袁老爺子不要求袁立江和袁凜父子倆的感情多好了,就這樣吧。袁凜名義上有個父親,他也還有個兒子,一家人不至於血脈斷層。

  「對了,記得約束好手下的人,越往上走,越是要珍惜羽毛。」

  袁立江點頭,這點無需袁老爺子提醒。他對家族榮耀的看重程度不會比袁老爺子的輕。

  「最重要的是,周家的人如果心不在你這邊,那就只能止步於此。」

  對於周家的人,袁老爺子已經是看在周素琴給袁立江生了兩個孩子的份上了,也是看在袁立江這個龜兒子的面子上。

  袁凜沒有兄弟手足,他也不會對周素琴生的兩個女兒親近,可袁老爺子不希望袁凜再遭人記恨,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這件事都應該由他來做。

  袁老爺子白了袁立江一眼,有時候不得不承認自己教育的失敗,不過想起當時的局勢,又覺得不一定。

  是他袁立江不知道和誰接觸,被帶歪了。

  他袁戰小時候更苦,也沒長歪啊。

  那個時期的普通人每天都在想著怎麼活命,想著喫飽飯,把每一天都當作最後一天來度過。

  戰火紛飛時期,即使他們沒有被炮火轟炸,生活也水深火熱。

  每天都有穿著統一服裝的人上門來,他們中有的人也許是昨天才加入的,次日就從一個落魄乞丐變成了威風凜凜,能決定他人生死的人。

  他們大搖大擺地推開百姓的家門,輕車熟路地搜刮著喫食財物。

  心滿意足後再吊兒郎當地挑選人去挑鹽。

  百姓要運海鹽,一擔一擔的鹽在他們肩上挑著,從白天到夜晚,從這頭挑到那頭。

  幾十公裡的路,路上給個窩窩頭充飢,正午的太陽火辣辣,汗水從額頭滴落進眼睛裡,一陣刺痛。

  到了夜晚,如果碰上沒有月亮的日子,世界一片漆黑,黑得看不清路。

  只有最前面領頭的人打著手電筒照路,他們後頭一排排挑著鹽的人,只能看著前面的人的肩膀認路。

  一個錯眼就容易跟不上,走失。

  路上還要防止其他人帶著傢伙來搶鹽,發生什麼意外是常有的事。

  多的是人今天被選去挑鹽,自此以後再沒回來的。

  袁老爺子閉了閉眼,睜開眼後又白了袁立江一眼,「出去吧,在這兒礙眼。」

  袁立江:……

  袁立江的房間內。

  周素琴躺在牀上,望著房間裡這一整套的傢俱,還有今晚喫得晚飯,那豐盛程度,越想越覺得虧大了。

  這房子裡的傢俱看起來很值錢,而且生活上還有保姆照顧,宋千安這個兒媳婦就一直過著這麼享受的日子?

  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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