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軍人還是職工
沉寂的家屬院在朝陽中甦醒,隨著炊煙嫋嫋,有食物的香氣在風中飄散。
宋千安醒來的時候袁凜沒在,桌上放著早飯,她有點好奇袁凜到底幾點起的。
而對於他不在的事情接受良好,袁凜不出任務的時候好像也要忙。
起牀喫了早飯,宋千安放空了一會兒才開始忙活自己的事。
今天她要學習怎麼縫翻領。
其中一種領型叫翻下領,比現在流行的中山領更適合宋千安的審美。能顯得脖子修長還稍微露點鎖骨,非常修飾臉型。
宋千安想如果她一直這樣繼續學習下去,說不定以後真能從事服裝相關工作呢。
兩個小時後,宋千安起來活動身體,順便去服務站點買菜。
院子的菜還是小苗苗,哎,什麼時候才能實現青菜自由啊?
宋千安蹲在小苗苗前嘀嘀咕咕,希望它們能多奮發向上,不然她想拔苗助長。
······
家屬院的一塊空曠地上,這裡是婦女們的信息交流中心。
「聽說了沒?那周桂容的女兒和趙傑在談對象?」
「真的假的?啥時候的事兒?快說說!」大娘眼裡冒著光,胳膊肘子搗了搗說話的人。
「是那個劉副營長的通訊員趙傑嗎?」
「就是他!聽說啊,是這兩人在城裡碰見了,後來又在家屬院遇見過幾次,應該是兩人都有意思,那趙傑纔想著找人提親的。」
大娘追問,「不是,你咋知道的呢?我咋沒遇見過呢?」
「趙傑找的媒人我認識啊,哎你們也認識,就那個李大梅。」
王嬸子放下勾毛衣的手,迫不及待地加入討論,「那周桂容咋可能看的上趙傑嘛,你們是不是忘咯?她最開始的目標可是袁營長。」
「盡想美事兒呢,看看袁營長現在的媳婦兒,這纔是人家的標準呢。」
「那人家趙傑也不差啊,現在雖然級別不高,那誰知道以後啥樣呢?」最開始接話的大娘紅為趙傑抱不平。
「哎,向紅,你怎麼向著趙傑說話啊?周桂容可跟你同姓,說不定你們以前還是本家呢。」說這話的人臉上全是壞笑。
「你可拉倒吧,別扯那不搭尬的。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勢力的樣子。」周向紅翻了個白眼,很是嫌棄,勾毛衣的動作猶如突然加了倍速。
帶著八卦來的第一人眼看她們扯遠,又將話題說回來,「昨天你們沒聽見嗎?秋芳丫頭跟周桂容說了後,被罵的可慘啦。」
因為她的房子離周桂容家比較近,她貼在牆壁上聽到的。
「可憐哎,秋芳挺不錯的呀,又聽話又懂事,就是膽小了點。」王嬸子想起僅有的幾次和劉秋芳的見面。
「看看周桂容那強勢的性子,孩子不膽小就怪了。」周向紅接話。
「哎哎,愛蓮,周桂容現在看上了哪個?」王嬸子拉拉她的胳膊,想知道哪個倒黴蛋被盯上了。
張愛蓮聲音放低了些,「聽說是城裡的一個職工,家裡都是有工作的,條件好的很。」
「條件這麼好,那多大了啊?為啥子還沒結婚嘞?哦哦是不是要求高哦。」
王嬸子問題不斷,幾人討論的熱火朝天,沒多久話題就又扯到了別處。
沒有永遠的話題,生活中處處是主角,又個個都不是主角。
王嬸子的八卦場轉移到宋千安的屋簷下。
宋千安拎著蔬菜和雞蛋回去,在門口不遠處碰到王嬸子。
「哎你要喫青菜呀?我院子裡多的是,你喊我摘給你嘛。」
現在青菜幾分錢一斤,最高不過2毛錢,白菜甚至1分錢左右,並不值錢。
但是只要有地,大家都會種,省幾樣青菜的錢就能買一個雞蛋了。
在這個去別人家裡做客都要避開飯點的艱苦時期,宋千安沒把這話當真。
「嬸子進來坐會嗎?」
王嬸子剛喫的瓜還意猶未盡,進去後立馬開始叭叭地說,還希望宋千安這個和劉秋芳同齡的人給她解答。
「你說那周桂容想啥呢?這軍人不比職工好嗎?」
躺椅上的王嬸子疑惑不已。
宋千安拿出瓜子,又泡了兩杯茶,用的專門待客的杯子,
軍人和職工,還真說不出哪個好,端看要的是什麼。
如果和趙傑結婚,他還沒有隨軍的資格,那劉秋芳該去哪裡呢?回趙傑的老家?
當然也許可以在城裡租個房子,那趙傑能負擔的起租金和負責兩個人的飲食起居嗎?或者趙傑有能力在城裡找個工作給劉秋芳嗎?
這些都是問題,宋千安把自己代入的是劉秋芳的立場,她也不覺得趙傑就一定好。
職工有職工的好處,儘管在影響力上沒有軍人來的大,但是生活上會更穩定。
家裡都是職工,有穩定的住所,雖然可能房子很小,但是兩人能在一塊,不需要分居兩地。
論長遠的眼光來看,兩邊都有升職空間,但是都不容易。
都有利有弊,更多的就需要考量兩個當事人怎麼樣了。
眾多思緒也不過一息間,宋千安輕聲道:「可能覺得家裡已經有一個當兵的了吧。」
「這還嫌多啊?」王嬸子接話很快,圓臉上都是詫異。
「這也說不好啊,不然嬸子你去問問?」宋千安現在還理不太清楚家屬院裡的深層一點的人際關係,表面上來看大家都挺好。
「問了她也不會說撒。」王嬸子很瞭解,也很理解,換做是她也不會說的。
周桂容確實不會說,她也確實如宋千安想的差不多,只不過她想的沒有這麼深,
她只想著把女兒嫁的近一點,又有錢,以後可以和兒子一家互相幫助。
可是她沒想到一向如鋸了嘴的葫蘆悶聲不響的女兒能給她這麼大的驚嚇。
「那個趙傑有哪樣子好?啊?嫁給他你是能隨軍啊?他有申請隨軍的資格嗎?」
炕上,周桂容淺淡的眉毛使勁皺著,對縮手縮腳低著頭坐著的劉秋芳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我給你選的那個職工對象,你為啥子不喜歡?人家就是城裡的人嘞,你嫁過去就能生活,說不定還能給你找個工作。
這哪裡不好了嘛?你倒是給我說個一二三四出來嘛。」
低著頭的劉秋芳一言不發,眼皮垂下,眸子深處是少有的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