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他不識好歹

七零:美人好命,軍婚大佬摟腰寵·昭溪萌·2,249·2026/5/18

宋千安半摟著墩墩,繼續剛才的話題:「那爺爺,您知道這件事的背後是誰了嗎?」   「嗯。就這種手段的,不是什麼對手。」袁老爺子擺擺手,看起來胸有成竹。   「別操心爺爺的事兒了,他處理起來簡單著呢。」袁凜終於逮著機會了,趕緊心疼地安慰媳婦兒:「忙一天了,快上去洗洗休息。」   看出來袁凜可能和袁老爺子有事情要談,宋千安順從起身,她確實想洗澡放鬆一下。   「那我先上去了,待會兒你給墩墩洗澡?」   「不要,我要媽媽給我洗。」沒等袁凜反應,墩墩先提出抗議,並且把玩具一丟,越過媽媽往樓梯跑。   袁凜一瞬無語,糟心玩意兒。   宋千安看著墩墩的背影,無奈一笑:「爺爺,我先上去了。」   「嗯。」   袁老爺子的視線落在墩墩的玩具上,應了一聲。   余光中映著宋千安上樓的身影。   人既要被繁華震撼過,又要被質樸感動過,這兩種體會之間丈量著生命能夠擁有的寬度。   同樣的,既見識過權力運行的複雜邏輯,洞悉權力的邊界與慣性,又未丟卻普通人「是非先於地位」的本心,兩種認知的碰撞裡,藏著人在現實中不折腰的底氣。   其中的清醒與堅守,丈量著人格能抵達的高度。   袁老爺子垂下眼,再抬起,就對上孫子不滿的眼神。   嘖。   虎玩意兒。   糟心。   *   臥室的窗開了細細的縫,下過雨的天氣比往日溫度要低些。   宋千安拉拉薄被,剛把故事書放下,以為終於把墩墩哄睡著了,一抬眼,對上一雙毫無睡意的大眼睛。   「媽媽,你要喝水嘛?」   「……媽媽是要喝水。」   「我也想喝。」   一家三口的杯子就放在桌上,宋千安起身,拿起水壺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早就坐起來的墩墩。   「喝吧。」   看著墩墩澄澈的亮晶晶的眼睛,那裡沒有一點睡意,宋千安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好啦,水喝了,該睡覺了。」   墩墩乖乖躺下,宋千安剛把杯子放好,重新上牀,還未躺下。   又聽他說道:「媽媽,我想尿尿,我去尿尿哦。」   他翻滾起身,倒滑下牀,蹬蹬往洗手間的方向跑。   宋千安乾脆坐在牀上。   今晚怕是要熬夜了,白天的精力在幼兒園沒發洩完,夜晚就要折騰人。   她還在想墩墩下一步要做什麼,接著看到墩墩從洗手間出來以後,爬上牀,直接坐在牀尾上。   小小的身子,圓潤的一團坐在那兒。   宋千安揚了揚手上的故事書:「墩墩,你坐在那兒做什麼?」   墩墩奶聲說道:「媽媽,我累了,我要休息一下。」   「你累什麼?趕緊給我上牀睡覺。」   袁凜在一樓洗了澡上來,一打開就聽到胖墩這麼離譜的話。   休息?   休息什麼?   大晚上的,不睡覺,累了休息一下?   宋千安也知道墩墩今日是沒有玩夠,可她有點累,因此試探性問道:   「墩墩,過來睡覺好不好?」   墩墩扭身看媽媽一眼:「好吧~」   乖乖爬到位置上躺下。   宋千安頗為意外,還想著如果他還要玩的話,只好讓袁凜陪他玩了。   袁凜纔不想管,已經準備把胖墩丟到樓下繞著客廳跑圈了。   他視線移動,落在支著額頭的人身上。   看出她情緒不對,袁凜過去把人撈進懷裡,大手撫上她額頭:「今日累著了?」   宋千安懶懶靠在他懷裡:「精神累。」   袁凜覺得不像,他回憶今日的事情,「是覺得,那樣的態度對那祖孫倆不友好?」   宋千安搭在他腰腹的手,手指摳著衣服,臉頰鼓了鼓。   袁凜瞭然,沉吟片刻後,說道:「你在給車隊立規矩的時候,比這個時候還霸氣呢。」   宋千安跟著回想,慢慢地發現其中的不同。   「那可能是因為,我是老闆,我有天然使用這個身份的權力,以及,我需要對公司和員工負責。」   基於這些條件,規矩不嚴不行,所以她可以理所當然地極致地使用權力。   袁凜專注地看著她,把其中的細微差別說出來。   「你感到不開心,是因為你看到的不是祖孫倆,而是一條去了的生命。但是,你道德感太高,忘記了你也是拯救過兩條生命的人。也可能你覺得,畢竟人都不在了,這樣對待她們不太恰當。但這件事情本身就不是純粹的,站在任何一方的立場都沒有錯,也都有委屈。   這並不代表你是什麼壞人。你心裡在為爺爺考慮,更是一個頂頂好的人。」   一個人不管是自私還是博愛,只要他的內心能自洽,他的人生就不會難過和內耗。   反而是底色善良,卻因堅守規矩或不得已的苦衷,拒絕了一個底色悲苦的求助者時,那種基於善良的自我譴責與基於理性的自我說服,會在內心掀起巨大的波瀾。   宋千安雖然對外總有一股距離感,可往往這樣的人,內心有一套更高的道德標準,但當現實世界的複雜與這套標準發生衝突時,她維護了家人,但內心無法自洽。   爺爺也不是自私,他是當事人,他內心有著強大的完整的邏輯鏈條,很堅定地向著目標前進。   宋千安沒有,所以她儘管把事情處理的很好,但內心無法平靜。   在正確與仁慈之間,規矩與人情之間所做的艱難抉擇,以及抉擇之後漫長的自我審問,纔是最具磨損性的內耗。   所以她會懷疑是不是今天沒做好。   宋千安和他對視著,瞳孔裡映著他輪廓分明的眉骨,眉骨下的極其深邃的漆眸,也映著她。   她移開視線:「爺爺纔不需要顧慮名聲呢。」   心跳像是要穿透胸膛,怦怦亂跳。   這股不舒服的由來,參雜著許多種情緒。   或許高級的自洽,不是建立一套堅固的價值觀然後一往無前,而是能夠在做出這些違背自身惻隱之心的艱難決定後,有能力與內心的不安和解,理解這種「不得不」本身就是人生複雜況味的一部分。   袁凜把她側著的臉轉回來:「那是爺爺的事兒,他不識好歹。但是你有這個心,你就是好的。」   宋千安抿抿脣,嘴角剋制地微微一翹,忍著笑道:「你這麼說爺爺,也不怕他罵你。」   「不這麼說他也一樣罵我,我只想要你開心

宋千安半摟著墩墩,繼續剛才的話題:「那爺爺,您知道這件事的背後是誰了嗎?」

  「嗯。就這種手段的,不是什麼對手。」袁老爺子擺擺手,看起來胸有成竹。

  「別操心爺爺的事兒了,他處理起來簡單著呢。」袁凜終於逮著機會了,趕緊心疼地安慰媳婦兒:「忙一天了,快上去洗洗休息。」

  看出來袁凜可能和袁老爺子有事情要談,宋千安順從起身,她確實想洗澡放鬆一下。

  「那我先上去了,待會兒你給墩墩洗澡?」

  「不要,我要媽媽給我洗。」沒等袁凜反應,墩墩先提出抗議,並且把玩具一丟,越過媽媽往樓梯跑。

  袁凜一瞬無語,糟心玩意兒。

  宋千安看著墩墩的背影,無奈一笑:「爺爺,我先上去了。」

  「嗯。」

  袁老爺子的視線落在墩墩的玩具上,應了一聲。

  余光中映著宋千安上樓的身影。

  人既要被繁華震撼過,又要被質樸感動過,這兩種體會之間丈量著生命能夠擁有的寬度。

  同樣的,既見識過權力運行的複雜邏輯,洞悉權力的邊界與慣性,又未丟卻普通人「是非先於地位」的本心,兩種認知的碰撞裡,藏著人在現實中不折腰的底氣。

  其中的清醒與堅守,丈量著人格能抵達的高度。

  袁老爺子垂下眼,再抬起,就對上孫子不滿的眼神。

  嘖。

  虎玩意兒。

  糟心。

  *

  臥室的窗開了細細的縫,下過雨的天氣比往日溫度要低些。

  宋千安拉拉薄被,剛把故事書放下,以為終於把墩墩哄睡著了,一抬眼,對上一雙毫無睡意的大眼睛。

  「媽媽,你要喝水嘛?」

  「……媽媽是要喝水。」

  「我也想喝。」

  一家三口的杯子就放在桌上,宋千安起身,拿起水壺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早就坐起來的墩墩。

  「喝吧。」

  看著墩墩澄澈的亮晶晶的眼睛,那裡沒有一點睡意,宋千安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好啦,水喝了,該睡覺了。」

  墩墩乖乖躺下,宋千安剛把杯子放好,重新上牀,還未躺下。

  又聽他說道:「媽媽,我想尿尿,我去尿尿哦。」

  他翻滾起身,倒滑下牀,蹬蹬往洗手間的方向跑。

  宋千安乾脆坐在牀上。

  今晚怕是要熬夜了,白天的精力在幼兒園沒發洩完,夜晚就要折騰人。

  她還在想墩墩下一步要做什麼,接著看到墩墩從洗手間出來以後,爬上牀,直接坐在牀尾上。

  小小的身子,圓潤的一團坐在那兒。

  宋千安揚了揚手上的故事書:「墩墩,你坐在那兒做什麼?」

  墩墩奶聲說道:「媽媽,我累了,我要休息一下。」

  「你累什麼?趕緊給我上牀睡覺。」

  袁凜在一樓洗了澡上來,一打開就聽到胖墩這麼離譜的話。

  休息?

  休息什麼?

  大晚上的,不睡覺,累了休息一下?

  宋千安也知道墩墩今日是沒有玩夠,可她有點累,因此試探性問道:

  「墩墩,過來睡覺好不好?」

  墩墩扭身看媽媽一眼:「好吧~」

  乖乖爬到位置上躺下。

  宋千安頗為意外,還想著如果他還要玩的話,只好讓袁凜陪他玩了。

  袁凜纔不想管,已經準備把胖墩丟到樓下繞著客廳跑圈了。

  他視線移動,落在支著額頭的人身上。

  看出她情緒不對,袁凜過去把人撈進懷裡,大手撫上她額頭:「今日累著了?」

  宋千安懶懶靠在他懷裡:「精神累。」

  袁凜覺得不像,他回憶今日的事情,「是覺得,那樣的態度對那祖孫倆不友好?」

  宋千安搭在他腰腹的手,手指摳著衣服,臉頰鼓了鼓。

  袁凜瞭然,沉吟片刻後,說道:「你在給車隊立規矩的時候,比這個時候還霸氣呢。」

  宋千安跟著回想,慢慢地發現其中的不同。

  「那可能是因為,我是老闆,我有天然使用這個身份的權力,以及,我需要對公司和員工負責。」

  基於這些條件,規矩不嚴不行,所以她可以理所當然地極致地使用權力。

  袁凜專注地看著她,把其中的細微差別說出來。

  「你感到不開心,是因為你看到的不是祖孫倆,而是一條去了的生命。但是,你道德感太高,忘記了你也是拯救過兩條生命的人。也可能你覺得,畢竟人都不在了,這樣對待她們不太恰當。但這件事情本身就不是純粹的,站在任何一方的立場都沒有錯,也都有委屈。

  這並不代表你是什麼壞人。你心裡在為爺爺考慮,更是一個頂頂好的人。」

  一個人不管是自私還是博愛,只要他的內心能自洽,他的人生就不會難過和內耗。

  反而是底色善良,卻因堅守規矩或不得已的苦衷,拒絕了一個底色悲苦的求助者時,那種基於善良的自我譴責與基於理性的自我說服,會在內心掀起巨大的波瀾。

  宋千安雖然對外總有一股距離感,可往往這樣的人,內心有一套更高的道德標準,但當現實世界的複雜與這套標準發生衝突時,她維護了家人,但內心無法自洽。

  爺爺也不是自私,他是當事人,他內心有著強大的完整的邏輯鏈條,很堅定地向著目標前進。

  宋千安沒有,所以她儘管把事情處理的很好,但內心無法平靜。

  在正確與仁慈之間,規矩與人情之間所做的艱難抉擇,以及抉擇之後漫長的自我審問,纔是最具磨損性的內耗。

  所以她會懷疑是不是今天沒做好。

  宋千安和他對視著,瞳孔裡映著他輪廓分明的眉骨,眉骨下的極其深邃的漆眸,也映著她。

  她移開視線:「爺爺纔不需要顧慮名聲呢。」

  心跳像是要穿透胸膛,怦怦亂跳。

  這股不舒服的由來,參雜著許多種情緒。

  或許高級的自洽,不是建立一套堅固的價值觀然後一往無前,而是能夠在做出這些違背自身惻隱之心的艱難決定後,有能力與內心的不安和解,理解這種「不得不」本身就是人生複雜況味的一部分。

  袁凜把她側著的臉轉回來:「那是爺爺的事兒,他不識好歹。但是你有這個心,你就是好的。」

  宋千安抿抿脣,嘴角剋制地微微一翹,忍著笑道:「你這麼說爺爺,也不怕他罵你。」

  「不這麼說他也一樣罵我,我只想要你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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