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若無其事

七零:美人好命,軍婚大佬摟腰寵·昭溪萌·2,259·2026/5/18

袁凜抬腿勾著腳,從鞋子裡抖出來半斤沙子。   宋千安:……   所以幹嘛要把沙子踢進墩墩的鞋子裡?   導致被墩墩一手抓住褲腿,一手抓著沙子往鞋子裡灌……   那畫面真是……   宋千安看著還手後走在前面,雙手握拳,從背影上都透著氣哼哼的墩墩,就聽袁凜若無其事地解釋道:   「部隊是個龐大的羣體,上到軍官,下到士兵。軍官需要後方穩定,需要妻子有一份工作,起碼不能讓家庭陷入生活困難的境地。」   不然後院不穩,前線何安?為了安排老婆工作,軍官可能去求人、交易,敗壞風氣。   再者,家屬們聚在一起,抱怨生活困難,這種情緒會直接傳導給軍官,影響整個部隊的士氣。   宋千安皺眉,想說一句不至於吧?下一秒又覺得自己的這一句話未免太過何不食肉糜。   每個家屬的情況不一樣,每個家屬院的風氣也不一樣,天下人的品性多的數不勝數,她不敢說瞭解天下人。   袁凜補充道:「從現實層面來看,解決一個團以上幹部家屬的工作,比給一百個士兵改善夥食更重要,因為它直接關係到指揮層的穩定。這不是經濟帳,是正直帳。」   袁凜的項目選擇在沿海城市展開,是基於多種方針和現實層面的選擇。   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在京市無法展開,也就無法創造更多的工作機會。   宋千安眼眸微動:「所以給她們找到工作就可以了?」   「嗯,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不過工作機會本就不多。」   所以問題又繞回來了。   袁凜針對這一個問題展開過設想。   例如,一位團長的妻子隨軍,沒工作,家裡三個孩子,家裡還有老人,全家人就靠政委的工資,生活困難。   於是團裡決定辦個軍人服務社,讓團長的妻子當主任,再安排幾個情況類似的營長、連長家屬。服務社從計劃渠道搞來平價香菸、白酒,或是日常用品,加價賣給官兵和周邊百姓。   這樣做的效果,團長的眉頭舒展了,營長連長們也感激。團領導覺得辦了件凝聚人心的大好事。   那麼接下來,按照慣性的發展,就會出現一個想法,既然能搞錢,為什麼不多搞點?   服務社賺了點錢,但其他連隊幹部的家屬還沒解決,普通士兵的夥食也差。   這時候團裡會決定擴大規模。讓後勤負責人牽頭,成立生產辦公室。一連去承包縣裡的築路工程;二連去山裡開小煤窯;汽車連用軍車業餘時間跑運輸。   這樣下去,新的問題產生,士兵變成了勞工,訓練荒廢。但帳上確實有了錢,可以給全團發補貼。蓋新食堂。上級來檢查,看到生產經營搞得紅紅火火,反而可能成為政績。   那麼接下來,事情會不受控制。   團裡會發現,開煤窯比訓練來錢快多了。為了多賺錢,需要更多的勞動力,進一步擠佔訓練時間。   需要打通銷售渠道,團長、政委不得不頻繁與地方煤老闆,政府官員應酬。   地方上知道這是部隊的生意,樂於提供便利,甚至甚至違規批條子,同時也把自己的關係戶塞進來,形成利益共同體。   最初的解決家屬就業這個帶有福利性質的目標,徹底異化為一個以盈利為核心的企業。它的運行邏輯不再是軍事邏輯,而是市場邏輯,甚至是灰色市場的邏輯。   為瞭解決一個在眼前的,具體的,看似合理的小問題,整個組織在無意識中走上了一條自我異化,毀滅根本的歧途。   他反對的,不是幫助困難家屬這個人道目標,而是實現這個目標所選擇的,會毀滅軍隊根本職能的邪惡路徑。   「或許並不一定要經商,咱們可以跳出這個思維框架去看看,或許有其他的解決辦法。」   宋千安如果是袁凜的對立面,會用最樸素卻最有力的理由說服袁凜。   比如,你忍心看著那麼多士兵和幹部家庭喫糠咽菜?或者是,為了你莫須有的堅持,訓練跟不上,補給跟不上,那這支部隊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她想,袁凜應該也想到了。   所以他在抵抗,在苦惱。   現實的殘酷就在眼前,相比未來那些看不見的風險,他們更關注當下能不能解決生活的困境,解決當前的溫飽。   宋千安越想越覺得袁凜真是辛苦,雖然越級晉升,但是要處理的問題,量級也變了。   也不知道其他同級別的人是怎麼做的?   可事情的本質是,這和級別沒關係,即使袁凜是團長,他不能否決別人的項目,但是他也不會想讓他部下的人去經商。   這就是一個必然要經過的考驗。   袁凜見她一臉憂愁,為自己擔心的樣子,反過來安慰她:「怎麼這麼苦大仇深,事情會有解決辦法的,我只是事先杜絕後患,聽起來嚴重,但事情並不悲觀。」   宋千安眼睛一亮:「你已經有思路了?」   「嗯,你啟發了我。」袁凜目光含笑。   剛升起的晨光照耀在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明亮。   一家三口穿過松樹林,在門口見到幾輛停在院子裡的轎車,袁凜忽然對宋千安說道:「你的理論過了,要不要現在嘗試一下開車的手感?」   「不用吧?」   宋千安遲疑,心裡不大樂意,她剛美美地看完日出,心情正好呢,現在提什麼練車。   「實操沒那麼好學,我想讓你先感受一下。」   宋千安不以為意,她會開車,所以並不覺得有多難。   她歪頭湊近,眼睛靈動:「有多難?」   袁凜見她這麼自信,意外地挑挑眉:「試試?」   「試試就試試。」   宋千安不懼,準備誇獎她是個學車天才吧。   從勤務員手上拿過鑰匙,宋千安從容拉開駕駛座的門,車鑰匙插進孔道,一氣呵成後,一手放在方向盤上,開始打量這陌生的操作面盤。   慢慢地,她秀眉微蹙。   視線落在乍一眼看去和後世的車,構造差不多,實際上天差地別的操作盤上時,一時有些傻眼。   同時心裡有了一絲不太妙的預感。   袁凜看著她的一系列動作,沒注意她微妙的神情,點頭稱讚:「不錯,駕駛看上去可以和多年的老司機媲美。」   他稍稍彎下腰,胳膊搭在車窗上,給她講解一些基礎的操作。   宋千安偷偷瞥他一眼,再略微有些底氣不足地移開,越聽越皺

袁凜抬腿勾著腳,從鞋子裡抖出來半斤沙子。

  宋千安:……

  所以幹嘛要把沙子踢進墩墩的鞋子裡?

  導致被墩墩一手抓住褲腿,一手抓著沙子往鞋子裡灌……

  那畫面真是……

  宋千安看著還手後走在前面,雙手握拳,從背影上都透著氣哼哼的墩墩,就聽袁凜若無其事地解釋道:

  「部隊是個龐大的羣體,上到軍官,下到士兵。軍官需要後方穩定,需要妻子有一份工作,起碼不能讓家庭陷入生活困難的境地。」

  不然後院不穩,前線何安?為了安排老婆工作,軍官可能去求人、交易,敗壞風氣。

  再者,家屬們聚在一起,抱怨生活困難,這種情緒會直接傳導給軍官,影響整個部隊的士氣。

  宋千安皺眉,想說一句不至於吧?下一秒又覺得自己的這一句話未免太過何不食肉糜。

  每個家屬的情況不一樣,每個家屬院的風氣也不一樣,天下人的品性多的數不勝數,她不敢說瞭解天下人。

  袁凜補充道:「從現實層面來看,解決一個團以上幹部家屬的工作,比給一百個士兵改善夥食更重要,因為它直接關係到指揮層的穩定。這不是經濟帳,是正直帳。」

  袁凜的項目選擇在沿海城市展開,是基於多種方針和現實層面的選擇。

  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在京市無法展開,也就無法創造更多的工作機會。

  宋千安眼眸微動:「所以給她們找到工作就可以了?」

  「嗯,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不過工作機會本就不多。」

  所以問題又繞回來了。

  袁凜針對這一個問題展開過設想。

  例如,一位團長的妻子隨軍,沒工作,家裡三個孩子,家裡還有老人,全家人就靠政委的工資,生活困難。

  於是團裡決定辦個軍人服務社,讓團長的妻子當主任,再安排幾個情況類似的營長、連長家屬。服務社從計劃渠道搞來平價香菸、白酒,或是日常用品,加價賣給官兵和周邊百姓。

  這樣做的效果,團長的眉頭舒展了,營長連長們也感激。團領導覺得辦了件凝聚人心的大好事。

  那麼接下來,按照慣性的發展,就會出現一個想法,既然能搞錢,為什麼不多搞點?

  服務社賺了點錢,但其他連隊幹部的家屬還沒解決,普通士兵的夥食也差。

  這時候團裡會決定擴大規模。讓後勤負責人牽頭,成立生產辦公室。一連去承包縣裡的築路工程;二連去山裡開小煤窯;汽車連用軍車業餘時間跑運輸。

  這樣下去,新的問題產生,士兵變成了勞工,訓練荒廢。但帳上確實有了錢,可以給全團發補貼。蓋新食堂。上級來檢查,看到生產經營搞得紅紅火火,反而可能成為政績。

  那麼接下來,事情會不受控制。

  團裡會發現,開煤窯比訓練來錢快多了。為了多賺錢,需要更多的勞動力,進一步擠佔訓練時間。

  需要打通銷售渠道,團長、政委不得不頻繁與地方煤老闆,政府官員應酬。

  地方上知道這是部隊的生意,樂於提供便利,甚至甚至違規批條子,同時也把自己的關係戶塞進來,形成利益共同體。

  最初的解決家屬就業這個帶有福利性質的目標,徹底異化為一個以盈利為核心的企業。它的運行邏輯不再是軍事邏輯,而是市場邏輯,甚至是灰色市場的邏輯。

  為瞭解決一個在眼前的,具體的,看似合理的小問題,整個組織在無意識中走上了一條自我異化,毀滅根本的歧途。

  他反對的,不是幫助困難家屬這個人道目標,而是實現這個目標所選擇的,會毀滅軍隊根本職能的邪惡路徑。

  「或許並不一定要經商,咱們可以跳出這個思維框架去看看,或許有其他的解決辦法。」

  宋千安如果是袁凜的對立面,會用最樸素卻最有力的理由說服袁凜。

  比如,你忍心看著那麼多士兵和幹部家庭喫糠咽菜?或者是,為了你莫須有的堅持,訓練跟不上,補給跟不上,那這支部隊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她想,袁凜應該也想到了。

  所以他在抵抗,在苦惱。

  現實的殘酷就在眼前,相比未來那些看不見的風險,他們更關注當下能不能解決生活的困境,解決當前的溫飽。

  宋千安越想越覺得袁凜真是辛苦,雖然越級晉升,但是要處理的問題,量級也變了。

  也不知道其他同級別的人是怎麼做的?

  可事情的本質是,這和級別沒關係,即使袁凜是團長,他不能否決別人的項目,但是他也不會想讓他部下的人去經商。

  這就是一個必然要經過的考驗。

  袁凜見她一臉憂愁,為自己擔心的樣子,反過來安慰她:「怎麼這麼苦大仇深,事情會有解決辦法的,我只是事先杜絕後患,聽起來嚴重,但事情並不悲觀。」

  宋千安眼睛一亮:「你已經有思路了?」

  「嗯,你啟發了我。」袁凜目光含笑。

  剛升起的晨光照耀在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明亮。

  一家三口穿過松樹林,在門口見到幾輛停在院子裡的轎車,袁凜忽然對宋千安說道:「你的理論過了,要不要現在嘗試一下開車的手感?」

  「不用吧?」

  宋千安遲疑,心裡不大樂意,她剛美美地看完日出,心情正好呢,現在提什麼練車。

  「實操沒那麼好學,我想讓你先感受一下。」

  宋千安不以為意,她會開車,所以並不覺得有多難。

  她歪頭湊近,眼睛靈動:「有多難?」

  袁凜見她這麼自信,意外地挑挑眉:「試試?」

  「試試就試試。」

  宋千安不懼,準備誇獎她是個學車天才吧。

  從勤務員手上拿過鑰匙,宋千安從容拉開駕駛座的門,車鑰匙插進孔道,一氣呵成後,一手放在方向盤上,開始打量這陌生的操作面盤。

  慢慢地,她秀眉微蹙。

  視線落在乍一眼看去和後世的車,構造差不多,實際上天差地別的操作盤上時,一時有些傻眼。

  同時心裡有了一絲不太妙的預感。

  袁凜看著她的一系列動作,沒注意她微妙的神情,點頭稱讚:「不錯,駕駛看上去可以和多年的老司機媲美。」

  他稍稍彎下腰,胳膊搭在車窗上,給她講解一些基礎的操作。

  宋千安偷偷瞥他一眼,再略微有些底氣不足地移開,越聽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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