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你受處分了嗎?

七零:美人好命,軍婚大佬摟腰寵·昭溪萌·2,223·2026/5/18

事情是在喫過晚飯後說的。   正廳的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線,鋪在深褐色的木質茶几上。   宋千安將泡好的洋甘菊茶輕輕推到袁老爺子面前,青瓷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極輕的「叩」的一聲。   袁老爺子端坐著,聽完宋千安的敘述,臉上的神情像是剛聽完一段天氣預報般平靜。   只有在最開始的那幾秒裡,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極快極銳利的驚訝,隨即沉入一片更深的暗色中,快得讓人以為是燈光造成的錯覺。   宋千安摸不準袁老爺子的想法,只是覺得在把事情告訴袁凜和袁老爺子後,心中那股無形的壓力卸去。   估計是轉移到了此刻正一前一後走向書房的爺孫倆身上。   書房的門是厚重的實木,關上時幾乎無聲。   宋千安專心陪著墩墩在庭院裡消食,玩耍。   庭院裡的石榴,現在袁老爺子已經不摘了,被墩墩承包了,每次來就摘一兩個。   此時的墩墩正雙手捧著一個幾乎有他臉那麼大的石榴,五指成爪,用盡全身力氣試圖掰開。他小臉繃得緊緊的,嘴脣抿成一條線,一副專注又喫力的模樣。   「媽媽給你把石榴切開,不要用手這樣掰。」   「媽媽,我可以剝開。」墩墩捏著石榴不放手,仰著頭軟聲證明。   宋千安的聲音不自覺放得更柔:「媽媽知道墩墩力氣大,但是咱們用刀子更快呀,墩墩還不用弄髒手。」   她朝墩墩伸手,掌心向上,「媽媽也想幫墩墩弄開,想讓墩墩喫上甜甜的石榴。」   這個理由說服了小男子漢。他把石榴放到媽媽手心,明淨的雙眼眨巴眨巴,不忘記強調:「我也想給媽媽喫。」   「好,那我們一起喫。」   燈光下,石榴皮紅中泛著紫,有些地方被墩墩的小手捏得軟爛,宋千安拿著水果刀細心去掉,把石榴籽剝出來裝到碗裡。   庭院裡,夜風起來了,帶著深秋的涼意。吹過豐碩的石榴樹,枝葉摩挲,發出潮水般的簌簌聲,像是風在焦慮地低吟,又像某種遙遠而不祥的耳語。   書房的門,直到墩墩揉著眼睛開始打哈欠,才重新打開。   第二天,宋千安的生物鐘準時讓她醒來,秋天的早晨,幾經沒有夏季那樣的光亮。   家裡一切如常。   袁老爺子在庭院裡慢悠悠地打著太極,墩墩咿咿呀呀地圍著石榴樹轉圈,袁凜在餐桌上喫早飯,準備上班。   宋千安收拾完,把墩墩送去幼兒園後便回了家屬院。   她以為今天會發生些什麼,但是沒有。   彷彿昨天的消息,夜晚的凝重,只是一場錯覺。   第三天,依舊風平浪靜。宋千安照常忙碌著幾個單位的財務和日常運營報表,核對樣品清單,檢查運輸單據。   忙碌間隙,她會不自覺地將目光投向窗外明淨的天空,心頭那一片無形的陰雲,卻並未隨著陽光燦爛而散去,反而像底色般沉澱下來。   嗯··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還是更喜歡大開大合地幹一場。   松蘆庭院裡的石榴,紅得愈發肆意,沉甸甸地墜在枝頭,有些熟透的已經裂開了口,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籽實,在秋陽下像咧嘴的笑,又像無聲的吶喊。   第四天···   直到廣交會開幕,軍區依舊無事發生。   期間,宋千安面上不顯,照常生活,在忙碌的充實感中,那懸而不決的忐忑似乎被暫時壓了下去。   只是在偶然地放空自己時,那份等待「未知的危險」的焦灼便會悄然浮起,啃噬著內心的平靜。   她陪墩墩在院子裡玩時,會下意識關注路上的腳步聲,直到看見是巡邏的士兵,或是相熟的家屬時,心才稍稍放下;   宋千安想不明白他們會怎麼對付袁凜,也無法獲得更多的信息,只好把疑惑壓下,生活節奏一如既往。   結果,廣交會開幕的第二天,袁凜下班回來,帶回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多封舉報袁凜和宋千安搞資本主義和與民爭利,中飽私囊,以及利用職權謀取私利,等等列著諸多罪名的舉報信被送到了相關部門。   信中列舉的罪證詳細,論點明確清晰,乍一看去,罪不可赦。   宋千安正坐在茶几前,整個人彷彿被施了定身法,微持著書寫的姿勢,鋼筆像是突然從手上打滑,掉落在白紙上,筆尖洇出墨水,在紙上染出一團形狀。   臉上神情怔愣。   「安安?」   袁凜臉色微變,沒有錯過她瞬間的僵硬和瞳孔的收縮。他蹲下身,溫熱寬厚的手掌握住她垂在膝蓋上的手,用力握了握。   「啊?」   他掌心和指腹常年鍛鍊和握搶而磨出的薄繭,像一道微弱的電流,將她神思拉扯回來。   宋千安眨眨眼,入目便是他擔憂的神色。   「你受處分了嗎?」   她第一時間關心袁凜的情況,發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看到她驚魂未定之下,第一反應仍是關心自己的處境,袁凜眼底湧起一陣洶湧的酸澀與更深的疼惜。他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沒有。」   「那就好。」   宋千安呼出的氣息略重,她的第一反應是,懸了幾天的心,終於塵埃落定。   懸在空中的刀子,終於落下,此時的她完全消化了這個消息,接住了這個困難,接下來就是想辦法把這個困難解決掉。   「怎麼會是這個時間點?」宋千安秀眉微蹙。   廣交會剛開幕,第二天就出現了舉報袁凜的信。   宋千安是參加了廣交會,但這和舉報信中列舉的罪證都沾不上邊,這是為國創匯的事情,根本就無法抨擊。   袁凜眼裡浮現出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信件被耽擱了一段時間。」   這些信,其實在廣交會開幕前就遞上去了。只是中間經手的人……各有心思。有人想觀望,有人想借力,有人怕惹一身騷,也有人是想幫忙。   結果,硬生生被耽擱了幾天,剛好壓在廣交會開幕後的第二天,才一起冒出來。   宋千安指尖在茶几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扣,眼眸微轉:「那我整理一下幾個單位的帳目?」   像上次袁凜寫的可行性報告一樣,整理一份資料,交給相關部門。   袁凜嗯了一聲,斟酌片刻,凝重道:「媳婦兒,這件事需要一點時間去解決

事情是在喫過晚飯後說的。

  正廳的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線,鋪在深褐色的木質茶几上。

  宋千安將泡好的洋甘菊茶輕輕推到袁老爺子面前,青瓷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極輕的「叩」的一聲。

  袁老爺子端坐著,聽完宋千安的敘述,臉上的神情像是剛聽完一段天氣預報般平靜。

  只有在最開始的那幾秒裡,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極快極銳利的驚訝,隨即沉入一片更深的暗色中,快得讓人以為是燈光造成的錯覺。

  宋千安摸不準袁老爺子的想法,只是覺得在把事情告訴袁凜和袁老爺子後,心中那股無形的壓力卸去。

  估計是轉移到了此刻正一前一後走向書房的爺孫倆身上。

  書房的門是厚重的實木,關上時幾乎無聲。

  宋千安專心陪著墩墩在庭院裡消食,玩耍。

  庭院裡的石榴,現在袁老爺子已經不摘了,被墩墩承包了,每次來就摘一兩個。

  此時的墩墩正雙手捧著一個幾乎有他臉那麼大的石榴,五指成爪,用盡全身力氣試圖掰開。他小臉繃得緊緊的,嘴脣抿成一條線,一副專注又喫力的模樣。

  「媽媽給你把石榴切開,不要用手這樣掰。」

  「媽媽,我可以剝開。」墩墩捏著石榴不放手,仰著頭軟聲證明。

  宋千安的聲音不自覺放得更柔:「媽媽知道墩墩力氣大,但是咱們用刀子更快呀,墩墩還不用弄髒手。」

  她朝墩墩伸手,掌心向上,「媽媽也想幫墩墩弄開,想讓墩墩喫上甜甜的石榴。」

  這個理由說服了小男子漢。他把石榴放到媽媽手心,明淨的雙眼眨巴眨巴,不忘記強調:「我也想給媽媽喫。」

  「好,那我們一起喫。」

  燈光下,石榴皮紅中泛著紫,有些地方被墩墩的小手捏得軟爛,宋千安拿著水果刀細心去掉,把石榴籽剝出來裝到碗裡。

  庭院裡,夜風起來了,帶著深秋的涼意。吹過豐碩的石榴樹,枝葉摩挲,發出潮水般的簌簌聲,像是風在焦慮地低吟,又像某種遙遠而不祥的耳語。

  書房的門,直到墩墩揉著眼睛開始打哈欠,才重新打開。

  第二天,宋千安的生物鐘準時讓她醒來,秋天的早晨,幾經沒有夏季那樣的光亮。

  家裡一切如常。

  袁老爺子在庭院裡慢悠悠地打著太極,墩墩咿咿呀呀地圍著石榴樹轉圈,袁凜在餐桌上喫早飯,準備上班。

  宋千安收拾完,把墩墩送去幼兒園後便回了家屬院。

  她以為今天會發生些什麼,但是沒有。

  彷彿昨天的消息,夜晚的凝重,只是一場錯覺。

  第三天,依舊風平浪靜。宋千安照常忙碌著幾個單位的財務和日常運營報表,核對樣品清單,檢查運輸單據。

  忙碌間隙,她會不自覺地將目光投向窗外明淨的天空,心頭那一片無形的陰雲,卻並未隨著陽光燦爛而散去,反而像底色般沉澱下來。

  嗯··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還是更喜歡大開大合地幹一場。

  松蘆庭院裡的石榴,紅得愈發肆意,沉甸甸地墜在枝頭,有些熟透的已經裂開了口,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籽實,在秋陽下像咧嘴的笑,又像無聲的吶喊。

  第四天···

  直到廣交會開幕,軍區依舊無事發生。

  期間,宋千安面上不顯,照常生活,在忙碌的充實感中,那懸而不決的忐忑似乎被暫時壓了下去。

  只是在偶然地放空自己時,那份等待「未知的危險」的焦灼便會悄然浮起,啃噬著內心的平靜。

  她陪墩墩在院子裡玩時,會下意識關注路上的腳步聲,直到看見是巡邏的士兵,或是相熟的家屬時,心才稍稍放下;

  宋千安想不明白他們會怎麼對付袁凜,也無法獲得更多的信息,只好把疑惑壓下,生活節奏一如既往。

  結果,廣交會開幕的第二天,袁凜下班回來,帶回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多封舉報袁凜和宋千安搞資本主義和與民爭利,中飽私囊,以及利用職權謀取私利,等等列著諸多罪名的舉報信被送到了相關部門。

  信中列舉的罪證詳細,論點明確清晰,乍一看去,罪不可赦。

  宋千安正坐在茶几前,整個人彷彿被施了定身法,微持著書寫的姿勢,鋼筆像是突然從手上打滑,掉落在白紙上,筆尖洇出墨水,在紙上染出一團形狀。

  臉上神情怔愣。

  「安安?」

  袁凜臉色微變,沒有錯過她瞬間的僵硬和瞳孔的收縮。他蹲下身,溫熱寬厚的手掌握住她垂在膝蓋上的手,用力握了握。

  「啊?」

  他掌心和指腹常年鍛鍊和握搶而磨出的薄繭,像一道微弱的電流,將她神思拉扯回來。

  宋千安眨眨眼,入目便是他擔憂的神色。

  「你受處分了嗎?」

  她第一時間關心袁凜的情況,發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看到她驚魂未定之下,第一反應仍是關心自己的處境,袁凜眼底湧起一陣洶湧的酸澀與更深的疼惜。他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沒有。」

  「那就好。」

  宋千安呼出的氣息略重,她的第一反應是,懸了幾天的心,終於塵埃落定。

  懸在空中的刀子,終於落下,此時的她完全消化了這個消息,接住了這個困難,接下來就是想辦法把這個困難解決掉。

  「怎麼會是這個時間點?」宋千安秀眉微蹙。

  廣交會剛開幕,第二天就出現了舉報袁凜的信。

  宋千安是參加了廣交會,但這和舉報信中列舉的罪證都沾不上邊,這是為國創匯的事情,根本就無法抨擊。

  袁凜眼裡浮現出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信件被耽擱了一段時間。」

  這些信,其實在廣交會開幕前就遞上去了。只是中間經手的人……各有心思。有人想觀望,有人想借力,有人怕惹一身騷,也有人是想幫忙。

  結果,硬生生被耽擱了幾天,剛好壓在廣交會開幕後的第二天,才一起冒出來。

  宋千安指尖在茶几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扣,眼眸微轉:「那我整理一下幾個單位的帳目?」

  像上次袁凜寫的可行性報告一樣,整理一份資料,交給相關部門。

  袁凜嗯了一聲,斟酌片刻,凝重道:「媳婦兒,這件事需要一點時間去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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