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番外三不上不下,不死不休

七零:美人好命,軍婚大佬摟腰寵·昭溪萌·2,611·2026/5/18

紅燒肉的熱氣一縷縷往上飄,油汪汪的,泛著琥珀色的光。   周素琴把砂鍋往袁立江那邊推了推,瓷底在玻璃桌面上蹭出一聲輕響。   她夾了一塊瘦肉過去,看著他夾起送進嘴裡咀嚼,側臉一鼓一鼓的,看不出高興,也看不出不高興。   是那種你往深井裡扔石頭,半天聽不見迴響的表情。   周素琴訕訕一笑,還是開口道:「也不是這麼說,你的就是你的。你辛辛苦苦工作,就應該得到應該有的好處,不然你的辛勤勞動不都白費了?你心疼袁凜,我也心疼你啊。」   袁立江聽了她這話,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周素琴覷一眼袁立江的臉色,把話說得直接了些,「我是想說,你為這個廠子付出這麼多,就算你把後續得事情都交給了袁凜,但廠子那麼大,肯定要有些自己的人,以後有事你不也好知道,方便處理嗎?」   她給袁立江的湯碗上添了湯,抿脣笑道:「我之前跟你推薦過的那兩個人,一個是我孃家侄兒,一個是嫂子她表弟,都是自家人,知根知底。你給他們安排個崗位,他們能為廠裡工作,也能為你分擔啊。」   自從有了這兩個廠子之後,不只是周家的人,就連那些嫂子的孃家,以及搭得上關係的人,對周素琴的態度像是見到了財神爺。   以前她只是政委夫人,雖然也感受到了這些親戚的尊敬,但是沒有像現在這樣,被前呼後擁。   對她來說,廠裡也好,部隊也好,有自己的人才好辦事。   她不是第一次要袁立江辦這樣的事兒了,按照以往的習慣,袁立江這一次應該也會同意才對。   只是不知為何,她心裡發虛。   袁立江眼皮半垂著,碗裡的香米飯突然變得索然無味。   但他沒有放下筷子,進食的速度也沒有被影響。   不管發生多麼大的事情,心裡有著什麼樣的情緒,飯是一定要喫的。   他嚥下嘴裡的飯菜,虛虛瞥了一眼對面的周素琴,語氣平淡道:「這件事情已經討論過了。」   確實是討論過了,但是結果並不是周素琴想要的。   「這又不是公事,你幹嘛這樣?都是自家人,你是大家長,你不得庇佑一下家裡人嗎?」   周素琴柔聲細語,保養良好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婉的笑容。   袁立江夾菜的手在空中微微頓了一瞬,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工作的事不是公事是什麼事?」   「一家人的事情,哪裡能分得這麼清楚?」   「怎麼不能?你不就分得很清楚嗎。」袁立江抬眼,他眼底看似一片平靜無波,目光卻如一把的利刃,輕輕一劃,便撕開了蒙在過往之上的裂縫。   周素琴捏著湯勺的手指倏地收緊,指節泛出青白,她和他對視著,嘴角揚起的弧度定住。   「老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你心裡清楚。」   「我不清楚。」她把勺子往碗裡一擱,湯汁濺出來,在白色桌布上洇開一小片,「你說,說明白了。」   袁立江沉默,看著她,目光平靜無波。   周素琴忽然想起一件事。   幾十年前的事了,當時她總是在袁立江面前說袁凜的叛逆和不聽管教,袁立江就罰袁凜不許喫飯,或者是罰站。   那個時候袁立江也是這樣,輕飄飄地一瞥,就收回目光。   當時的她內心很是得意,現如今,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袁立江的聲音把她從回憶裡拉回。   「素琴,有些事情不較真沒什麼分量,一較真,千斤都擔不起。你與袁凜的關係如何,你清楚,我和袁凜雖然是父子,但我們的關係如何,你比我更清楚。」   袁立江直視她的眼睛,「畢竟,達到如今這個效果,你功不可沒。」   周素琴的臉色隨著袁立江的一字一句落下的話,逐漸變得慘白,臉色難堪。   她張嘴想否認,話卻被袁立江截住,「你也不要否認,事實如何你我都清楚。以往的事情不計較,不是你得寸進尺的理由。當然,你若是能讓袁凜鬆口安排,那我無話可說。」   甚至說他樂於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那至少說明,周素琴取得了袁凜的原諒。   袁立江端起湯,灌下一口湯水。   他餘光掃過對面這個保養得宜的女人,突然想起當年小袁凜離開的時候,背著那個少少的行李,小小的身影頭也不回的樣子。   那時候,他好像也沒開口留一句。   周素琴繃直的脊背突然鬆了,肩膀聳下來,像是被抽走了力氣。   她的筷子早就放在了碗邊,她沒有袁立江這麼強大的心理,天塌下來他的碗也沒放下過。   此刻她覺得剛剛喫下去的一口米飯像是在水裡被泡發了一百倍,胃裡變得飽脹,脹到了喉嚨裡。   她沉默下來,靜靜看著袁立江,就這麼看著他的筷子一起一落,喫了半碗飯,突然笑起來。   那笑聲悽悽涼涼的,像深秋的風穿過空蕩蕩的院子。   「你在怪我?」她說:「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到我的頭上?」   從那胖娃娃離開之後,她跟袁立江之間的相處就像隔了什麼東西。   現在她終於知道了。   這個人,她的枕邊人,到了這個時候,覺得對以前的袁凜虧欠了,然後把事情都怪到她的頭上了。   袁立江瞥她一眼,沒說話。   他沉默,就代表了默認。   周素琴心裡的悲涼往上湧,湧到喉嚨口,變成一股火。   「如果你覺得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你心裡就能好過一點,那你就這麼做吧。」   「你覺得我冤枉你了?」   「袁立江,你心不虛嗎?」周素琴的聲音逐漸變大,「我是一個後媽,對繼子不好不是正常的嗎?」   孩子又不是她生的。   可袁立江不是比她更無情?袁凜可是他親生兒子,他又有多上心?   一個巴掌拍不響,現在後悔了,倒是反過來怪她了。   「你倒是坦誠。」袁立江語氣莫名。   「我不僅坦誠,我還有擔當,勇於承認。我不是雷鋒,沒那麼無私,換做是你,不一定做得比我好。」   幾十年的夫妻,離心到這個地步,周素琴不知道是什麼心情。   可悲的是,到了這個地步,她依舊不敢和袁立江把話說死。   換做以前的她,肯定會摔筷子走人。   吵一架,拂袖而去,天下男人多的是,離了袁立江,她還能找到更好的。   可現在不行了,周素琴可悲地意識到這個改變。   桌上的菜早已涼透。   紅燒肉的油凝成一層白膜。   袁立江放下碗筷,從餐桌離開到沙發上坐下,周素琴沉默著收拾碗筷到廚房洗碗。   袁立江拿起報紙,這場談話在他心中沒激起什麼波瀾。   廚房裡傳來譁啦啦的水聲,混著碗碟偶爾碰撞的脆響,那聲音不大,卻像細密的針,一針一針紮在兩人之間那道看不見的裂縫上。   袁立江翻過一頁報紙,心想,這就是生活。   叮叮噹噹,熱鬧又空洞。   到了這個階段,他也不可能再搞什麼離婚,家庭穩定是重要因素。   周素琴更不可能會跟他離婚,他袁立江有這個自信,對周素琴也足夠瞭解。   他給她的夠多了。   日子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過吧,能為兒子做點事,在孫子的心裡他是個好爺爺,這就是生活的小確幸了。   這些細碎的生活和滿足,足以撫平生活裡所有的枯燥的忙

紅燒肉的熱氣一縷縷往上飄,油汪汪的,泛著琥珀色的光。

  周素琴把砂鍋往袁立江那邊推了推,瓷底在玻璃桌面上蹭出一聲輕響。

  她夾了一塊瘦肉過去,看著他夾起送進嘴裡咀嚼,側臉一鼓一鼓的,看不出高興,也看不出不高興。

  是那種你往深井裡扔石頭,半天聽不見迴響的表情。

  周素琴訕訕一笑,還是開口道:「也不是這麼說,你的就是你的。你辛辛苦苦工作,就應該得到應該有的好處,不然你的辛勤勞動不都白費了?你心疼袁凜,我也心疼你啊。」

  袁立江聽了她這話,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周素琴覷一眼袁立江的臉色,把話說得直接了些,「我是想說,你為這個廠子付出這麼多,就算你把後續得事情都交給了袁凜,但廠子那麼大,肯定要有些自己的人,以後有事你不也好知道,方便處理嗎?」

  她給袁立江的湯碗上添了湯,抿脣笑道:「我之前跟你推薦過的那兩個人,一個是我孃家侄兒,一個是嫂子她表弟,都是自家人,知根知底。你給他們安排個崗位,他們能為廠裡工作,也能為你分擔啊。」

  自從有了這兩個廠子之後,不只是周家的人,就連那些嫂子的孃家,以及搭得上關係的人,對周素琴的態度像是見到了財神爺。

  以前她只是政委夫人,雖然也感受到了這些親戚的尊敬,但是沒有像現在這樣,被前呼後擁。

  對她來說,廠裡也好,部隊也好,有自己的人才好辦事。

  她不是第一次要袁立江辦這樣的事兒了,按照以往的習慣,袁立江這一次應該也會同意才對。

  只是不知為何,她心裡發虛。

  袁立江眼皮半垂著,碗裡的香米飯突然變得索然無味。

  但他沒有放下筷子,進食的速度也沒有被影響。

  不管發生多麼大的事情,心裡有著什麼樣的情緒,飯是一定要喫的。

  他嚥下嘴裡的飯菜,虛虛瞥了一眼對面的周素琴,語氣平淡道:「這件事情已經討論過了。」

  確實是討論過了,但是結果並不是周素琴想要的。

  「這又不是公事,你幹嘛這樣?都是自家人,你是大家長,你不得庇佑一下家裡人嗎?」

  周素琴柔聲細語,保養良好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婉的笑容。

  袁立江夾菜的手在空中微微頓了一瞬,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工作的事不是公事是什麼事?」

  「一家人的事情,哪裡能分得這麼清楚?」

  「怎麼不能?你不就分得很清楚嗎。」袁立江抬眼,他眼底看似一片平靜無波,目光卻如一把的利刃,輕輕一劃,便撕開了蒙在過往之上的裂縫。

  周素琴捏著湯勺的手指倏地收緊,指節泛出青白,她和他對視著,嘴角揚起的弧度定住。

  「老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你心裡清楚。」

  「我不清楚。」她把勺子往碗裡一擱,湯汁濺出來,在白色桌布上洇開一小片,「你說,說明白了。」

  袁立江沉默,看著她,目光平靜無波。

  周素琴忽然想起一件事。

  幾十年前的事了,當時她總是在袁立江面前說袁凜的叛逆和不聽管教,袁立江就罰袁凜不許喫飯,或者是罰站。

  那個時候袁立江也是這樣,輕飄飄地一瞥,就收回目光。

  當時的她內心很是得意,現如今,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袁立江的聲音把她從回憶裡拉回。

  「素琴,有些事情不較真沒什麼分量,一較真,千斤都擔不起。你與袁凜的關係如何,你清楚,我和袁凜雖然是父子,但我們的關係如何,你比我更清楚。」

  袁立江直視她的眼睛,「畢竟,達到如今這個效果,你功不可沒。」

  周素琴的臉色隨著袁立江的一字一句落下的話,逐漸變得慘白,臉色難堪。

  她張嘴想否認,話卻被袁立江截住,「你也不要否認,事實如何你我都清楚。以往的事情不計較,不是你得寸進尺的理由。當然,你若是能讓袁凜鬆口安排,那我無話可說。」

  甚至說他樂於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那至少說明,周素琴取得了袁凜的原諒。

  袁立江端起湯,灌下一口湯水。

  他餘光掃過對面這個保養得宜的女人,突然想起當年小袁凜離開的時候,背著那個少少的行李,小小的身影頭也不回的樣子。

  那時候,他好像也沒開口留一句。

  周素琴繃直的脊背突然鬆了,肩膀聳下來,像是被抽走了力氣。

  她的筷子早就放在了碗邊,她沒有袁立江這麼強大的心理,天塌下來他的碗也沒放下過。

  此刻她覺得剛剛喫下去的一口米飯像是在水裡被泡發了一百倍,胃裡變得飽脹,脹到了喉嚨裡。

  她沉默下來,靜靜看著袁立江,就這麼看著他的筷子一起一落,喫了半碗飯,突然笑起來。

  那笑聲悽悽涼涼的,像深秋的風穿過空蕩蕩的院子。

  「你在怪我?」她說:「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到我的頭上?」

  從那胖娃娃離開之後,她跟袁立江之間的相處就像隔了什麼東西。

  現在她終於知道了。

  這個人,她的枕邊人,到了這個時候,覺得對以前的袁凜虧欠了,然後把事情都怪到她的頭上了。

  袁立江瞥她一眼,沒說話。

  他沉默,就代表了默認。

  周素琴心裡的悲涼往上湧,湧到喉嚨口,變成一股火。

  「如果你覺得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你心裡就能好過一點,那你就這麼做吧。」

  「你覺得我冤枉你了?」

  「袁立江,你心不虛嗎?」周素琴的聲音逐漸變大,「我是一個後媽,對繼子不好不是正常的嗎?」

  孩子又不是她生的。

  可袁立江不是比她更無情?袁凜可是他親生兒子,他又有多上心?

  一個巴掌拍不響,現在後悔了,倒是反過來怪她了。

  「你倒是坦誠。」袁立江語氣莫名。

  「我不僅坦誠,我還有擔當,勇於承認。我不是雷鋒,沒那麼無私,換做是你,不一定做得比我好。」

  幾十年的夫妻,離心到這個地步,周素琴不知道是什麼心情。

  可悲的是,到了這個地步,她依舊不敢和袁立江把話說死。

  換做以前的她,肯定會摔筷子走人。

  吵一架,拂袖而去,天下男人多的是,離了袁立江,她還能找到更好的。

  可現在不行了,周素琴可悲地意識到這個改變。

  桌上的菜早已涼透。

  紅燒肉的油凝成一層白膜。

  袁立江放下碗筷,從餐桌離開到沙發上坐下,周素琴沉默著收拾碗筷到廚房洗碗。

  袁立江拿起報紙,這場談話在他心中沒激起什麼波瀾。

  廚房裡傳來譁啦啦的水聲,混著碗碟偶爾碰撞的脆響,那聲音不大,卻像細密的針,一針一針紮在兩人之間那道看不見的裂縫上。

  袁立江翻過一頁報紙,心想,這就是生活。

  叮叮噹噹,熱鬧又空洞。

  到了這個階段,他也不可能再搞什麼離婚,家庭穩定是重要因素。

  周素琴更不可能會跟他離婚,他袁立江有這個自信,對周素琴也足夠瞭解。

  他給她的夠多了。

  日子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過吧,能為兒子做點事,在孫子的心裡他是個好爺爺,這就是生活的小確幸了。

  這些細碎的生活和滿足,足以撫平生活裡所有的枯燥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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