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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炮灰嬌氣媳·蜜語恬言·3,931·2026/5/11

傍晚,沈屋村生產隊各家各戶的煙囪升起嫋嫋白煙。 黃勤蘭剛洗米下鍋,就聽到沈巧禪在屋外嚷嚷喊著“沈一嫂”。這八婆趕著這個點來,不是想順幾條青菜就是拿條番薯。她一點都不想出去,可架不住沈巧禪扯破喉嚨也得把人喊出來的勁。 她不情不願地走出廚房,沈巧禪一看見她,馬上招手,“沈一嫂,咋叫你半天才出來呀?” “沒聽到。”黃勤蘭面無表情地說。 沈巧禪“哎呦”一聲,“你今年不是剛40出頭嗎?怎麼比你家沈阿婆還要聾了?” “……”黃勤蘭心一堵,你才聾,你全家都聾。她沒好氣地說:“我趕著做飯,你要沒什麼事就回去。” “有事,出大事了。”沈巧禪這才想起跑過來的目的,她直接推開沈家院子半人高的擋門,伸手就拉住黃勤蘭的手,緊張兮兮地說:“你家兒媳投河自盡了。” “你家兒媳才投河自盡。”黃勤蘭氣洶洶地懟了回去。 她家兒媳好好的,現在肚子裡還懷著他們老沈家的寶貝孫子,這話她可聽不得。 “你還不信呢?”沈巧禪伸出食指跟中指往自己雙眼用力虛戳兩下,“我親眼看見的,原芯被救上來的時候人都昏迷不醒了,我趕來跟你通風報信的時候赤腳醫生剛到,現在還不知道怎樣呢。不是我黑心,她能不能救回來可說不定,你還是趕緊過去看看,別回頭人還沒過門就沒了,你家沈旭被按上克妻的帽子,以後想討媳婦可難了,就像你小叔子那樣……” “去去去……”黃勤蘭的臉比鍋底還要黑,直接把沈巧禪往門外推,“大晚上說這些話膈應我,我家不歡迎你,趕緊走。” 黃勤蘭把沈巧禪推出去之後就把擋門的門栓栓上,完全無視她,轉身就回屋。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沈巧禪插著腰,對著黃勤蘭怒氣衝衝的背影冷哼了一聲。 直至黃勤蘭進了屋,她自討沒趣,才罵罵咧咧地離開。 等沈巧禪的聲音消失在門外,李桂香才把頭探出去,確定她已經走了才拉著黃勤蘭,慌張地問:“老大媳婦,原芯怎麼會突然投河自盡,該不會是發現咱沈旭偷偷結婚了吧?” 黃勤蘭心裡也打著嘀咕,但還是自我安慰道:“肯定不會,沈旭的證明是爸寫的,整個生產隊就沒人知道。前幾天我們去省城喝喜酒,也就我們沈家人,誰能知道?” “話是這麼說……”李桂香重重嘆了聲氣,“可原芯怎麼會突然想不開呢?要是人真沒了怎麼辦?要不我跟你過去瞧瞧?” 黃勤蘭嗤笑道:“有什麼好看的?胡春麗又沒派人來通知咱們,咱們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李桂香贊成這做法但還是不安,問:“真不用給沈旭拍個電報讓他回來一趟?” “當然不用。”黃勤蘭脫口而出否決道:“親家好不容易把他安排到革委會工作,才上班就請假能給領導好印象嗎?以後還能往上升嗎?反正他過兩天就回來,到時候原芯沒了最好,啥事都省了,要是沒死,那我們就上原家退親。” 事關孫子的前程,李桂香也不再糾結,就等著退親這場硬仗。 今年生產隊的活不多,不能保證每家每天都有活幹。接下來兩天,沈家沒輪到出工掙工分,黃勤蘭跟李桂香就待在家裡料理自留地跟餵雞餵鴨,也不去跟生產隊的農婦扎堆,免得被人問這問那。 不過,生產隊就這麼大,原芯真有什麼冬瓜豆腐肯定得鬧出大動靜,現在水靜河飛,估計是救回來了。 一想到這裡,黃勤蘭就覺得失望。 晚上吃飯的時候,沈樹根剛吃了兩口就說:“明天沈旭回來就去原家退親,到時候給兩百塊作為賠償,這事不能拖了。” “兩百?”黃勤蘭瞪大了眼睛,“爸,咱們生產隊娶一媳婦的彩禮就一百,闊氣一點就加個幾十塊,怎麼沈旭退個親要給娶倆媳婦的彩禮了?” “你懂什麼?”沈樹根拍著桌子,怒目圓睜地說:“要不是原芯阿公,我人早就沒了。如果不是沈旭他媳婦有了,這娃娃親我說什麼都不會退,等將來我去地底下,都沒臉見原芯阿公。” 黃勤蘭最討厭沈樹根說這事,翻來覆去都八百遍了,聽著就煩人。更何況是他欠了原老爺子一條命,憑什麼讓她兒子去還? 以前就算了,畢竟原芯是有名的鄉里一枝花,別說沈屋村,放眼整個高田大隊乃至前溪公社,就沒見過一個比她長得好看的,娶回家也長臉。可現在不同了,他兒子是大學生畢業生,是吃商品糧的人,將來大有前途,怎麼可能還娶一個村姑? “話是這麼說,可沈旭剛娶了媳婦,家裡的錢都用光了,賣了我都沒有兩百賠給原家。”黃勤蘭小聲嘀咕著。 要給兩百也可以,但千萬別找她。 話音剛落,屋外突然傳來“乒乒乓乓”的打砸聲,緊接著就聽到有人大吼:“沈旭你這個陳世美馬上給我滾出來……” 這是胡春麗的聲音,黃勤蘭心裡咯噔一下,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她剛邁出門檻,就看到胡春麗眼神兇狠、雙手叉腰地站在院子裡。兩個兒子跟兩個兒媳一字排開地站在她身後,兒子扛著鋤頭,兒媳拿著鐵鏟,一副準備幹架的模樣。 “大……大晚上的,你們這是幹什麼?”黃勤蘭心虛得很,但心裡不斷告訴自己事情不可能穿幫,梗著脖子,理所當然地懟回去。 “黃勤蘭,你還裝什麼?”胡春麗用食指指著黃勤蘭大罵,“你家沈旭這個狗崽子明明跟我家芯囡有婚約,去省城讀了大學就變陳世美,偷偷娶了城裡的媳婦,害得我家芯囡傷心欲絕,逼得她都去投河了。” “你……你胡說。”黃勤蘭弄不明白為什麼胡春麗突然會知道沈旭已經結婚,但她堅決不承認他們又奈何不了她。 胡春麗一聽,氣得跳腳,“黃勤蘭,你們有膽做沒膽認,還是好漢嗎……” 張秀珍聽著自己婆婆扯了半天的嗓子都沒說到重點,直接往前大跨一步,斜著眼,蔑視黃勤蘭,“你死不認賬也沒用,你外孫都跟人說了,前幾天去省城喝大舅的喜酒。據大家所知,你跟沈旭他爸就生了沈旭跟沈採蓮兩個,如果這個大舅不是沈旭,難不成沈旭他爸還在的時候你就偷男人去了?” “張秀珍你這個賤人汙衊我,我要撕爛你的嘴巴。”黃勤蘭氣得發抖,說著就要往張秀珍身上撲上去,卻被沈樹根大聲喝住,“都別吵了,有話好好說。” 到底是大隊長,吼起來震懾力十足,眾人都安靜下來。 胡春麗一看見沈樹根,紅著眼睛指著他罵:“當年芯囡阿公命都不要拉你一把,今日你們沈家卻恩將仇報,會遭到報應的。” 沈樹根一張老臉都快掛不住了,半晌說不出話,倒是黃勤蘭破罐子破摔地說:“我家沈旭是結婚了又怎樣,現在講究婚姻自由,娃娃親這種婚約是“四舊”,整天掛在嘴上不怕被戳脊梁骨嗎?” “該被戳梁骨的是你們。”孫燕婉冷笑一聲,“要是沈旭瞧不上這娃娃親,那他以前為什麼當著別人的面說芯囡是他未過門的媳婦?既然說了,那就是承認芯囡是他的物件。可他這頭跟芯囡處著物件,那頭卻找了城裡的媳婦。主席都說了,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就是耍流氓,就沈旭這樣的,應該讓公安抓去,治他流氓罪。” “就是。”張秀珍附和道:“沈旭阿公明知道沈旭跟芯囡有婚約,還偷偷給他寫證明讓他去領結婚證,擺明是包庇,這樣的人還能當我們大隊的隊長嗎?儘早滾下臺吧。” 就原家在沈家村窮成這樣也沒怎麼被欺負,張秀珍跟孫燕婉這兩張嘴可不是蓋的,一唱一和地把黃勤蘭、沈樹根跟李桂香嚇得腿都軟了。 無論是流氓罪還是沈樹根丟了大隊長這份工,都不是小事。 李桂香也不管合適不合適了,忙不迭地說:“這事是我們家不對,等沈旭明天回來,我就讓他上你們家,給芯囡一個交代。” 當事人都不在,他們鬧得再厲害也沒用,胡春麗想了一會暫時應下,“明天沈旭不給我芯囡一個滿意的交代,我們就去報公安。” 說完,她就帶著兒子兒媳,風風火火回家去。 他們動靜鬧得很大,住在沈家附近的人都來看熱鬧了。等原家一行人走出沈家,好事者就連忙上來打聽。 張秀珍跟孫燕婉撐著這機會,把沈旭揹著原芯跟省城姑娘結婚的事情傳了個遍。當天晚上,沈旭是陳世美這事,整個沈家村的人都知道了。 回到原家,胡春麗就去了女兒的房間。 雖然原芯昨天已經醒了,但人迷迷糊糊又有些呆滯,她不放心,得守著,於是在她房間打了地鋪。 不知道睡了多久,直至聽到一陣隱忍的哭聲,胡春麗睜開眼睛,反應過來是女兒在哭,連忙起身把煤油燈點著。 直至被光源刺痛了眼,原芯才發現原來房間裡有人。 胡春麗看原芯躺在床上,兩行眼淚順著臉頰不停往下流,她看著心疼慘了,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說:“芯囡呀,碰上沈旭這麼個陳世美,媽知道你心裡苦,這公道一定給你討回來……” 原芯聽著胡春麗的話一直搖頭,胡春麗以為她死心眼,到這個時候還在維護沈旭,又說:“他現在已經成了別人的丈夫,你就別惦記著了……” “……”原芯只想說,她哭不是因為沈旭這個渣男,而是因為自己苦逼地穿書了。 前兩天,她穿上自己壓箱底的吊帶V領小短裙,約了在泡泡APP上聊了一個月的網友去酒店約會,打算給自己一個難忘的30歲生日。 她知道自己跟網友約/炮有違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可她都三十了,到了女人如狼似虎的年紀還沒摸過男人的手,她也是有需求的好嗎?再說了,網友到最後不是沒出現嗎?老天爺怎麼就懲罰她了呢? 讓她穿來吃不飽穿不暖社會又動盪的七十年代就算了,偏偏一來她就碰上原主被男主退親、哥哥嫂子覺得她沒有利用價值即將要合計把她賣給隔壁公社傻二當媳婦的節骨眼。 一想到要被留著口水的傻子按在床上親,她直接嚇哭了。 “媽,沈旭跟沈小叔來了。”門外剛傳來聲音,破舊的竹門就被“咿啦”一聲推開。 緊接著,原芯就聽到一道顫顫巍巍的男聲:“那個……原芯,我小叔……來跟你談一下……退親的事。” 她聞聲扭過頭去,只見一個清瘦的書生目不斜視地盯著一堵牆,看都不敢看她。 這樣的懦夫,真不知道原主喜歡他什麼? 她鄙視了男主一眼,卻不經意瞥見他身後的男人。 男人理著清爽的板寸頭,五官深邃,面容沉穩英俊。至於身材,嘖嘖嘖……果然是當兵的,身高挺拔偉岸,約莫有185,一身粗糙的松枝綠也掩蓋不住那完美的肌肉線條。 原芯頓時不喪了,她覺得肯定是老天爺憐憫她被網友放鴿子,把這麼個對胃口的男人送到她面前。 她默默吞了吞口水,心裡已經把自己跟男人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她輕蔑地掃了沈旭一眼,說:“我不想看到你,讓你小叔留下來單獨跟我談,出去的時候順便把門關上。” 她翻了翻身,用後背擋住了眾人的視線,偷偷把身上的的確良襯衫紐扣解開了兩個。 傻子她不要,沈旭(腎虛)她不稀罕,她只想要沈皓(腎好)。

傍晚,沈屋村生產隊各家各戶的煙囪升起嫋嫋白煙。

黃勤蘭剛洗米下鍋,就聽到沈巧禪在屋外嚷嚷喊著“沈一嫂”。這八婆趕著這個點來,不是想順幾條青菜就是拿條番薯。她一點都不想出去,可架不住沈巧禪扯破喉嚨也得把人喊出來的勁。

她不情不願地走出廚房,沈巧禪一看見她,馬上招手,“沈一嫂,咋叫你半天才出來呀?”

“沒聽到。”黃勤蘭面無表情地說。

沈巧禪“哎呦”一聲,“你今年不是剛40出頭嗎?怎麼比你家沈阿婆還要聾了?”

“……”黃勤蘭心一堵,你才聾,你全家都聾。她沒好氣地說:“我趕著做飯,你要沒什麼事就回去。”

“有事,出大事了。”沈巧禪這才想起跑過來的目的,她直接推開沈家院子半人高的擋門,伸手就拉住黃勤蘭的手,緊張兮兮地說:“你家兒媳投河自盡了。”

“你家兒媳才投河自盡。”黃勤蘭氣洶洶地懟了回去。

她家兒媳好好的,現在肚子裡還懷著他們老沈家的寶貝孫子,這話她可聽不得。

“你還不信呢?”沈巧禪伸出食指跟中指往自己雙眼用力虛戳兩下,“我親眼看見的,原芯被救上來的時候人都昏迷不醒了,我趕來跟你通風報信的時候赤腳醫生剛到,現在還不知道怎樣呢。不是我黑心,她能不能救回來可說不定,你還是趕緊過去看看,別回頭人還沒過門就沒了,你家沈旭被按上克妻的帽子,以後想討媳婦可難了,就像你小叔子那樣……”

“去去去……”黃勤蘭的臉比鍋底還要黑,直接把沈巧禪往門外推,“大晚上說這些話膈應我,我家不歡迎你,趕緊走。”

黃勤蘭把沈巧禪推出去之後就把擋門的門栓栓上,完全無視她,轉身就回屋。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沈巧禪插著腰,對著黃勤蘭怒氣衝衝的背影冷哼了一聲。

直至黃勤蘭進了屋,她自討沒趣,才罵罵咧咧地離開。

等沈巧禪的聲音消失在門外,李桂香才把頭探出去,確定她已經走了才拉著黃勤蘭,慌張地問:“老大媳婦,原芯怎麼會突然投河自盡,該不會是發現咱沈旭偷偷結婚了吧?”

黃勤蘭心裡也打著嘀咕,但還是自我安慰道:“肯定不會,沈旭的證明是爸寫的,整個生產隊就沒人知道。前幾天我們去省城喝喜酒,也就我們沈家人,誰能知道?”

“話是這麼說……”李桂香重重嘆了聲氣,“可原芯怎麼會突然想不開呢?要是人真沒了怎麼辦?要不我跟你過去瞧瞧?”

黃勤蘭嗤笑道:“有什麼好看的?胡春麗又沒派人來通知咱們,咱們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李桂香贊成這做法但還是不安,問:“真不用給沈旭拍個電報讓他回來一趟?”

“當然不用。”黃勤蘭脫口而出否決道:“親家好不容易把他安排到革委會工作,才上班就請假能給領導好印象嗎?以後還能往上升嗎?反正他過兩天就回來,到時候原芯沒了最好,啥事都省了,要是沒死,那我們就上原家退親。”

事關孫子的前程,李桂香也不再糾結,就等著退親這場硬仗。

今年生產隊的活不多,不能保證每家每天都有活幹。接下來兩天,沈家沒輪到出工掙工分,黃勤蘭跟李桂香就待在家裡料理自留地跟餵雞餵鴨,也不去跟生產隊的農婦扎堆,免得被人問這問那。

不過,生產隊就這麼大,原芯真有什麼冬瓜豆腐肯定得鬧出大動靜,現在水靜河飛,估計是救回來了。

一想到這裡,黃勤蘭就覺得失望。

晚上吃飯的時候,沈樹根剛吃了兩口就說:“明天沈旭回來就去原家退親,到時候給兩百塊作為賠償,這事不能拖了。”

“兩百?”黃勤蘭瞪大了眼睛,“爸,咱們生產隊娶一媳婦的彩禮就一百,闊氣一點就加個幾十塊,怎麼沈旭退個親要給娶倆媳婦的彩禮了?”

“你懂什麼?”沈樹根拍著桌子,怒目圓睜地說:“要不是原芯阿公,我人早就沒了。如果不是沈旭他媳婦有了,這娃娃親我說什麼都不會退,等將來我去地底下,都沒臉見原芯阿公。”

黃勤蘭最討厭沈樹根說這事,翻來覆去都八百遍了,聽著就煩人。更何況是他欠了原老爺子一條命,憑什麼讓她兒子去還?

以前就算了,畢竟原芯是有名的鄉里一枝花,別說沈屋村,放眼整個高田大隊乃至前溪公社,就沒見過一個比她長得好看的,娶回家也長臉。可現在不同了,他兒子是大學生畢業生,是吃商品糧的人,將來大有前途,怎麼可能還娶一個村姑?

“話是這麼說,可沈旭剛娶了媳婦,家裡的錢都用光了,賣了我都沒有兩百賠給原家。”黃勤蘭小聲嘀咕著。

要給兩百也可以,但千萬別找她。

話音剛落,屋外突然傳來“乒乒乓乓”的打砸聲,緊接著就聽到有人大吼:“沈旭你這個陳世美馬上給我滾出來……”

這是胡春麗的聲音,黃勤蘭心裡咯噔一下,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她剛邁出門檻,就看到胡春麗眼神兇狠、雙手叉腰地站在院子裡。兩個兒子跟兩個兒媳一字排開地站在她身後,兒子扛著鋤頭,兒媳拿著鐵鏟,一副準備幹架的模樣。

“大……大晚上的,你們這是幹什麼?”黃勤蘭心虛得很,但心裡不斷告訴自己事情不可能穿幫,梗著脖子,理所當然地懟回去。

“黃勤蘭,你還裝什麼?”胡春麗用食指指著黃勤蘭大罵,“你家沈旭這個狗崽子明明跟我家芯囡有婚約,去省城讀了大學就變陳世美,偷偷娶了城裡的媳婦,害得我家芯囡傷心欲絕,逼得她都去投河了。”

“你……你胡說。”黃勤蘭弄不明白為什麼胡春麗突然會知道沈旭已經結婚,但她堅決不承認他們又奈何不了她。

胡春麗一聽,氣得跳腳,“黃勤蘭,你們有膽做沒膽認,還是好漢嗎……”

張秀珍聽著自己婆婆扯了半天的嗓子都沒說到重點,直接往前大跨一步,斜著眼,蔑視黃勤蘭,“你死不認賬也沒用,你外孫都跟人說了,前幾天去省城喝大舅的喜酒。據大家所知,你跟沈旭他爸就生了沈旭跟沈採蓮兩個,如果這個大舅不是沈旭,難不成沈旭他爸還在的時候你就偷男人去了?”

“張秀珍你這個賤人汙衊我,我要撕爛你的嘴巴。”黃勤蘭氣得發抖,說著就要往張秀珍身上撲上去,卻被沈樹根大聲喝住,“都別吵了,有話好好說。”

到底是大隊長,吼起來震懾力十足,眾人都安靜下來。

胡春麗一看見沈樹根,紅著眼睛指著他罵:“當年芯囡阿公命都不要拉你一把,今日你們沈家卻恩將仇報,會遭到報應的。”

沈樹根一張老臉都快掛不住了,半晌說不出話,倒是黃勤蘭破罐子破摔地說:“我家沈旭是結婚了又怎樣,現在講究婚姻自由,娃娃親這種婚約是“四舊”,整天掛在嘴上不怕被戳脊梁骨嗎?”

“該被戳梁骨的是你們。”孫燕婉冷笑一聲,“要是沈旭瞧不上這娃娃親,那他以前為什麼當著別人的面說芯囡是他未過門的媳婦?既然說了,那就是承認芯囡是他的物件。可他這頭跟芯囡處著物件,那頭卻找了城裡的媳婦。主席都說了,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就是耍流氓,就沈旭這樣的,應該讓公安抓去,治他流氓罪。”

“就是。”張秀珍附和道:“沈旭阿公明知道沈旭跟芯囡有婚約,還偷偷給他寫證明讓他去領結婚證,擺明是包庇,這樣的人還能當我們大隊的隊長嗎?儘早滾下臺吧。”

就原家在沈家村窮成這樣也沒怎麼被欺負,張秀珍跟孫燕婉這兩張嘴可不是蓋的,一唱一和地把黃勤蘭、沈樹根跟李桂香嚇得腿都軟了。

無論是流氓罪還是沈樹根丟了大隊長這份工,都不是小事。

李桂香也不管合適不合適了,忙不迭地說:“這事是我們家不對,等沈旭明天回來,我就讓他上你們家,給芯囡一個交代。”

當事人都不在,他們鬧得再厲害也沒用,胡春麗想了一會暫時應下,“明天沈旭不給我芯囡一個滿意的交代,我們就去報公安。”

說完,她就帶著兒子兒媳,風風火火回家去。

他們動靜鬧得很大,住在沈家附近的人都來看熱鬧了。等原家一行人走出沈家,好事者就連忙上來打聽。

張秀珍跟孫燕婉撐著這機會,把沈旭揹著原芯跟省城姑娘結婚的事情傳了個遍。當天晚上,沈旭是陳世美這事,整個沈家村的人都知道了。

回到原家,胡春麗就去了女兒的房間。

雖然原芯昨天已經醒了,但人迷迷糊糊又有些呆滯,她不放心,得守著,於是在她房間打了地鋪。

不知道睡了多久,直至聽到一陣隱忍的哭聲,胡春麗睜開眼睛,反應過來是女兒在哭,連忙起身把煤油燈點著。

直至被光源刺痛了眼,原芯才發現原來房間裡有人。

胡春麗看原芯躺在床上,兩行眼淚順著臉頰不停往下流,她看著心疼慘了,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說:“芯囡呀,碰上沈旭這麼個陳世美,媽知道你心裡苦,這公道一定給你討回來……”

原芯聽著胡春麗的話一直搖頭,胡春麗以為她死心眼,到這個時候還在維護沈旭,又說:“他現在已經成了別人的丈夫,你就別惦記著了……”

“……”原芯只想說,她哭不是因為沈旭這個渣男,而是因為自己苦逼地穿書了。

前兩天,她穿上自己壓箱底的吊帶V領小短裙,約了在泡泡APP上聊了一個月的網友去酒店約會,打算給自己一個難忘的30歲生日。

她知道自己跟網友約/炮有違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可她都三十了,到了女人如狼似虎的年紀還沒摸過男人的手,她也是有需求的好嗎?再說了,網友到最後不是沒出現嗎?老天爺怎麼就懲罰她了呢?

讓她穿來吃不飽穿不暖社會又動盪的七十年代就算了,偏偏一來她就碰上原主被男主退親、哥哥嫂子覺得她沒有利用價值即將要合計把她賣給隔壁公社傻二當媳婦的節骨眼。

一想到要被留著口水的傻子按在床上親,她直接嚇哭了。

“媽,沈旭跟沈小叔來了。”門外剛傳來聲音,破舊的竹門就被“咿啦”一聲推開。

緊接著,原芯就聽到一道顫顫巍巍的男聲:“那個……原芯,我小叔……來跟你談一下……退親的事。”

她聞聲扭過頭去,只見一個清瘦的書生目不斜視地盯著一堵牆,看都不敢看她。

這樣的懦夫,真不知道原主喜歡他什麼?

她鄙視了男主一眼,卻不經意瞥見他身後的男人。

男人理著清爽的板寸頭,五官深邃,面容沉穩英俊。至於身材,嘖嘖嘖……果然是當兵的,身高挺拔偉岸,約莫有185,一身粗糙的松枝綠也掩蓋不住那完美的肌肉線條。

原芯頓時不喪了,她覺得肯定是老天爺憐憫她被網友放鴿子,把這麼個對胃口的男人送到她面前。

她默默吞了吞口水,心裡已經把自己跟男人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她輕蔑地掃了沈旭一眼,說:“我不想看到你,讓你小叔留下來單獨跟我談,出去的時候順便把門關上。”

她翻了翻身,用後背擋住了眾人的視線,偷偷把身上的的確良襯衫紐扣解開了兩個。

傻子她不要,沈旭(腎虛)她不稀罕,她只想要沈皓(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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