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孫燕婉是在上廁所的時候從窗戶逃掉的, 兩位警員發現之後就到處尋找,還通知了縣公安局幫忙追捕, 可一無所獲。
這會兒已經派人回沈家村跟孫燕婉的孃家找,也安排人到沈皓家裡搜查。
一圈下來毫無收穫,警員例行警告道:“如果孫燕婉來找你或者發現她的蹤跡要立刻上報,否則按包庇罪論處。”
“我們知道的。”原芯說完怕警員不信,補充道:“今天下午孫燕婉都想掐死我了,我怎麼可能會包庇她,我巴不得趕緊把她繩之於法。”
警員想想也是這個道理,點頭道:“反正你們有線索就第一時間上報,把孫燕婉抓住了也能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是的。”原芯附和完又問:“不知道你們清楚我媽現在怎麼樣了嗎?”
“她沒怎麼樣, 但一個人在醫院帶著孩子, 她現在也不用照顧孫燕婉, 你們得空就把她接回家吧。”
警員交代完就離開了, 原芯心裡惦記著胡春麗,一轉頭就跟沈皓說:“我們去接我媽回來吧。”
沈皓沒回答她這個問題, 反倒問:“今天下午孫燕婉想把你掐死是怎麼回事?”
“……”一晚上忍著沒說,沒想到這會兒不打自招了。既然已經露餡, 原芯也不隱瞞, 把下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完了還安慰他:“警員及時把孫燕婉拉開,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沈皓的臉色並沒有因為她的安慰而緩和過來,他說:“我自己去接媽, 你跟柱子輝仔留在家裡,我會交代大院的門衛加緊巡邏,我回來之前, 你哪兒也不要去。”
輝仔跟柱子剛才被吵醒了,堂屋剛才發生的事他們都聽到了,這會兒立刻從房間竄出來,對沈皓保證道:“小姑父,你放心去接奶吧,我們會好好保護小姑的。”
“好。”沈皓拍了拍他倆的肩膀,說:“我今晚回來得很晚,你們先陪著小姑睡,要是遇到什麼危險記得大喊,附近的人都能聽見。”
“……”原芯無語,這是把她當小孩了,還安排兩小屁孩來保護自己。不過她這會兒也不敢嗶嗶,只能乖乖接受沈皓的安排。
等他們都上/床了,沈皓把門窗都關好之後才騎著腳踏車去縣城。
因為心裡有事惦記著,原芯好半天才入睡。不知道睡了多久,聽到外面有動靜,她立刻醒了。
她爬起來把煤油燈點著,剛走出房門就看到胡春麗抱著小妞進門。
“媽,你們沒事吧?”原芯連忙走過去接小妞。
胡春麗抱了一路也累了,直接把小妞放到她懷裡,輕嘆一聲:“我們沒事,就是這個孫燕婉真是淨惹事,你說她能逃到哪裡去,沒有介紹信她跑得掉嗎?兩年又不長,老老實實勞改兩年出來還可以重新做人,你說她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媽,你別想那麼多了,要是她想得明白也不會鬧出這麼多事。”原芯寬慰道:“累了一晚上,咱們先睡,睡醒之後再從長計議。”
胡春麗的確乏了,抱著小妞去小房間睡了。
大床被輝仔跟柱子睡了,沈皓只能給自己在堂屋打地鋪。
“你趕緊躺床上去,我要吹煤油燈了。”沈皓對倚在房門的原芯說。
原芯“哦”了一聲,不等沈皓聽到她爬上/床的聲音,她就抱著枕頭回來,然後在他身側躺下,“我跟你一起睡。”
沈皓當然樂意,把地上的煤油燈一吹,整間屋子陷入了黑暗。
他伸手把她摟入自己的懷裡,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聲問:“害怕嗎?”
原芯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她搖了搖頭,說:“不害怕,有你在身邊就不怕。”
胡春麗半夜起來上廁所,途徑堂屋看到地上抱成一團的兩人。即使年輕過,也看得老臉一紅。
果然是剛成婚的,恨不得時時刻刻貼在對方身上。
第二天,大家起來吃過早餐,就開始商量接下來的打算。
“媽,你打算怎麼辦?”原芯問。
胡春麗昨晚已經想好了,說:“我帶著輝仔、柱子、小妞回沈家村,等小妞三個月能抬頭了,我就揹著她上工。”其實這跟之前的打算差不多,只不過現在除了孫燕婉逃走這岔子。
說到這裡,胡春麗又嘆氣了,“孫燕婉這一走,走得掉也不會回來了,被抓回來再多判兩年再出來,估計也不會要咱小妞了,就可憐了咱小妞。”
胡春麗這話在理,孫燕婉昨天能一個人逃掉,估計是不想要小妞了。而且這些天她樂意就給小妞喂兩頓母乳,要是不樂意就不喂,有時候小妞吸得用力弄疼了她,她就生氣罵人。試問這樣的女人,能當一個好母親嗎?
……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安排,原芯對胡春麗說:“我放假就回去幫你帶帶小妞。”
“行,你先忙自己的工作。”胡春麗說:“我有輝仔跟柱子幫襯,能搞得掂的。”
等胡春麗收拾好東西,原芯就跟他們幾個一起步行回沈家村。
因為孫燕婉在逃,沈皓不放心原芯,愣是在她斜挎包裡面塞了一把匕首,又跟柱子跟輝仔交代了半天才放她出門,然後自己回公社開會。
要不是會議提前通知下去了,他真不想開了。
自從沈皓上次當著所有人的面扣了張柏跟梁文的全勤獎之後,開會就再沒有人敢遲到。
距離會議開始還差兩分鐘時,沈皓就到了會議室了,看人都齊了就開始開會。
他不講究□□,簡單地開場白之後就直奔主題:“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最主要是想討論一下給前溪中學學生的勞動課安排到各生產隊上工的安排,賦予他們勞動的價值,他們勞動多少就給多少公分。”
話音剛落,下面就吵吵嚷嚷了,明顯是對這個提議不滿。
“沈書記,最近增加了挖土的活,我們大隊的生產隊才勉強每天給每家每戶安排上工,現在把學生塞進來,我們不就回來解放前嗎?”
“是呀,沈書記,這樣會增加咱們生產隊的負擔的。”
“學生勞動一直都不給公分,怎麼現在突然說要給公分呢?”
“……”
底下的人在吵吵嚷嚷,沈皓安安靜靜地聽著,臉上也沒什麼情緒,大家發現他沒有不高興,也就暢所欲言了。
等大家都發表完,沈皓才說:“我考慮給學生上工給公分,是想減輕學生家庭的負擔。至於大家不夠活安排,那就找活幹。”
張柏在一旁聽著,嗤笑道:“沈書記,你說得倒是輕鬆,活那麼容易找,是的話大家就不用吃不飽飯了。”
“是的,沈書記。”梁文也跟著附和,“之前挖土是挖中了,可不是每次都能走運。”
沈皓聽著也不惱,說:“據我的觀察,包括咱們前溪公社在內的水鄉片區,有各種各樣的小磚窯,但都不成氣候。我想集合全公社的力量做一個成規模的。當然,開磚廠得有錢,我們暫時不夠,但等年底挖土的收入一結算,我們就有了。剛開始也肯定不容易,但只要靠著一個人一塊磚、一個人一車泥的形式,我相信咱們公社的磚廠能紅紅火火地運作起來。挖土能掙個十幾萬一年,磚廠也一定可以。”
如果前面幾句話在大家心中激起點小浪花,那最後那句就讓大家心中泛起了澎湃。嘗過了挖土的甜頭,大家現在對沈皓提出這個磚廠的提議就更支援了。
“好,聽書記的,我們年底就搞磚廠。”
“對,聽書記的。”
“……”
一時間,大家紛紛舉手支援。至於給學生安排上工這活在這時候就顯得微不足道,畢竟全前溪公社有一百多個生產隊,平分下去,每個生產隊一兩個月才輪上一次,那就不痛不癢了。
張柏看大家對沈皓的支援蹭蹭蹭地往上漲,他心裡恨得牙癢癢的,陰陽怪氣地說:“沈書記,這些都是你的設想,紙上談兵而已。”
沈皓笑了笑,說:“是不是紙上談兵,到時候不就知道了嗎?”
張柏被噎得無話可說,沈皓也懶得跟他費唇舌,交代黎志平跟各大隊長討論具體實施方案之後,就離開了會議室。
他前腳剛回到辦公室,助手後腳就跟進來了。
“有事?”沈皓問。
“是的。”助手說:“剛才縣公安局派人過來,說孫燕婉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沈皓鬆了一口氣,問:“在哪裡找到,怎麼找到的?”
“在她孃家附近的山頭找到的。”助手說。
原來,孫燕婉當天從縣醫院逃出來之後就跑回了孫家。孫父孫母知道公安很快會找上門,於是把她藏到附近山頭的小山洞裡。
果然,等他們把孫燕婉藏好回到家,公安就上門了。
在孫家地毯式搜尋了一遍之後,一無所獲的公安嚴肅地對孫家十幾口人說:“如果孫燕婉回來找你們或者你們發現她的蹤跡要立刻上報,否則論包庇罪處理,到時候就是坐牢的事情了。”
孫家人聽著心裡直打哆嗦,強忍著什麼都沒說,把公安送出了家門。
離開孫家後的公安並沒有就此收隊,而是在附近把守,第二天早上天剛亮又去孫家搜尋。
孫家幾個兒媳婦受不了,最後主動把孫燕婉的藏身處說了出來。
孫燕婉也不是蠢的,在山洞待了一夜之後覺得不安全,就打算繼續逃跑。可就在逃跑的過程當中,被公安逮住了。
“孫燕婉這次回去,估計至少得多判三年。”助手說。
沈皓點了點頭,又鄭重交代道:“雖然她現在被抓住了,但你要時刻留意她的情況,直至她回到勞改場才能放鬆警惕。”
“我知道了。”助手應下,轉身才離開沈皓的辦公室。
沈皓一直在辦公室待在中午,把黎志平提交上來的有關前溪中學學生下生產隊勞工掙工分的方案簽名批准後,他才離開公社,準備回沈家村。
在回沈家村之前,沈皓回公社收拾了兩套衣服和一些吃的,他知道原芯這兩天放心不下胡春麗,所以打算這兩天在原家住,等週日晚上再回來。
看到沈皓大包小包地進門,原芯不用問也知道他的打算。她心下感動,趁著四下沒人把他抱住,撒嬌地說:“謝謝你。”
沈皓擔心有人走出來,回抱了一下就把她稍稍推開,“今晚再好好謝謝我。”
“……”這人真會裝,人前一本正經,私底下有多壞只有她知道。
兩人一起進屋,小妞已經睡了,沈皓趁著這空擋把孫燕婉被抓的事情跟大家說了。
胡春麗聽後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謝天謝地把她抓住了,一天不把她抓住我這心就不安寧。就她那天看芯囡的狠毒樣,我想想都害怕。”
“……”真是哪壺不提開哪壺,原芯偷偷瞥了身側男人一眼,那張臉果然又沉了下去。
原芯心疼胡春麗在醫院待了幾天睡不好,這天晚上主動攬下帶小妞的重任,讓她好好睡上一覺。
胡春麗想著接下來一段時間有得累,也不客氣,把小妞交給兩人,道:“給你倆帶帶也好,就當做是練練手,等將來帶自己的孩子時不至於手忙腳亂。”說完,她又頗為期待地笑道:“估計明年這個時候,我已經當外婆了。”
“……”原芯很想告訴胡春麗,你女婿把措施做得滴水不漏,當外婆的事情您老暫時想想就好。不過為了避免被催生,她還是選擇什麼都不說。
正處於月子中的小妞其實很乖,沈皓給她餵了點麥乳精,抱在懷裡就漸漸入睡了。
等原芯洗完澡回到房間,小妞已經躺在嬰兒床上,而沈皓在她耳邊正哼著小曲兒。
這還是原芯第一次看某人這麼有父愛的一面,她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湊在他耳邊,輕聲問:“沈書記,你以後想要個女兒還是兒子呀?”
“女兒吧。”一想到將來會擁有一個跟她一樣可愛漂亮的女兒,沈皓的心就柔軟得不行,唇角也不自覺彎了起來。
原芯:“為什麼?男人不都喜歡兒子,用來傳宗接代嗎?”
即使到了2020年,多得是要生個兒子的男人,更何況現在是七零年代。
“我今天能生個兒子傳宗接代,也確保不了我的後代能一直延續下去。”沈皓無所謂地說:“更何況生女兒也是留著我的血,憑什麼就不是傳宗接代呢?”
沒想到沈書記的思想這麼前衛,原芯頓時沒了生男孩的壓力,拍了拍他的背,說:“快點去洗澡睡覺吧,小妞可能半夜會醒,咱們先睡一覺再說。”
原芯說著就要直起身來,卻被沈皓一把拉入懷裡,在吻住她的唇之前,他說:“反正等會也要洗,那就做完再洗吧。”
“……要是吵醒小妞怎麼辦?”
“不會的,只要你小聲點就好。”
“……”這人真的壞透了。
煤油燈滅了,夜很黑也很靜,靜得那隱忍的呻/吟聲都變得那麼地清晰。
週一,升國旗後,黎志平在大會上公佈了前溪中學學生勞動課上工掙工分的通知。
聽到以後勞動課能掙工分,底下的學生都沸騰了,特別像周愛華這樣的學生,都激動得快要掉眼淚。
甚至有學生大喊:“謝謝校長為我們爭取掙工分的機會。”
換做是平時,黎志平早就裝模作樣地說“這是我作為校長應該為你們做”之類的大話了,但今日他不敢居功,對著喇叭大喊道:“這事情你們要感謝的人不是我,而是初一年級數學老師原老師,這件事是在她的促使下才得以成功。”
黎志平摸爬打滾這麼多年,人情世故懂得很,他十分明白原芯在沈皓面前的分量,拍原芯的馬屁就等於拍了沈皓的馬屁,這種機會,他當然得抓緊。
被黎志平這麼一宣傳,原芯這個新來的老師,一時之間在前溪中學名聲大噪。學生在路上見到她都恭敬地跟她打招呼,之前班上對她不服氣的學生現在也敬重她,知道她是為學生幹實事的好老師。
正因為這樣,每天放學主動留堂的學生多了,原芯有時候忙到晚上快七點才離開學校,回到家時沈皓已經把飯做好了。
平時除了煮飯,家裡的活都是沈皓乾的,現在連煮飯都被他包了,原芯有些不好意思,飯後主動要求洗碗,卻被他拒絕了,“你累了一天,趕緊去洗澡,晚上早點睡。”
“不行,家裡的活都是你乾的,就讓我做出點貢獻吧。”
“跟我還需要計較這麼多嗎?我看你的樣子很累,趕緊去吧。”
原芯被沈皓趕進洗手間,她就乖乖洗澡去了。
等沈皓把碗洗乾淨,又去院子裡面料理了一下,回到房間拿衣服洗澡的時候,原芯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沈皓起來把早餐做好,原芯還沒有起床,他去把她叫醒的時候,她還迷迷糊糊的。
看她累成這幅樣子,他不由心疼,勸說道:“我知道你關心學生,可也不能把自己累壞了。從今天開始,六點鐘之前就回來吧,再這樣子下去,我看你都要瘦成什麼樣了。”
原芯本來還沒睡醒,聽到他說“六點前”,人頓時清醒了,在他懷裡撒嬌道:“人家沒瘦,不信你摸/摸。”
這幾天晚上心疼她沒折騰她,一清早就來勾/引自己,沈皓怎麼受得了,遂了她的願,直接伸到裡面去了。
原芯就嘴上說說,沒想到他來真的,還被他弄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委屈巴巴地說:“你怎麼這麼粗/魯,疼……”
“你每次都這麼說。”沈皓現在不信她這句話了,不過他感受了一下,說:“好像大了……”
他不說還沒發覺,他一說她倒是覺得自己的心口這兩天有些漲,她說:“大概是月/事快來的原因吧。”
不管是什麼原因,反正沈皓很快就來感覺了,愣是拉著她在上班之前匆匆來了一次。
原芯是踩著點回到學校的,早餐都沒來得及吃,好在今天早上吃番薯雞蛋,她直接帶回學校去吃。
今天是週五,初一三班下午安排去沈家村勞動,他們的班主任臨時有事,原芯便頂替她,帶著學生下生產隊上工去了。
最近挖土是最掙公分的活,大家都搶著幹,所以安排給學生的活就剩下搬鞭炮了。
不過,今天還是有社員在這邊搬鞭炮。
原芯把學生安排好,正想加入給原家掙半天工分的時候,也在搬鞭炮的沈巧禪把她給叫住了。
被沈巧禪拉住,原芯的第一反應是她又有八卦要分享,果然,她一開口就是:“芯囡,你媽最近忙著帶孫女沒出門,有件事應該不知道,也沒有告訴你吧?”
原芯:“什麼事?”
“葉知青跟李知青倆回城了。”
“回城了?這麼快?”原芯驚訝道。上次葉毅因為惡意舉報沈皓被記過,應該今年以前都不能回城。
“嗯。”沈巧禪撇了撇嘴,“兩人要回城結婚,家裡動用了關係,把兩人弄回去了。”
“這麼急?”原芯知道像葉毅這種是在鄉下走個過場回去再做安排的,所以回待夠一定的事情,這麼急著回去肯定有發生了什麼事。
果然,沈巧禪下一句就說:“李知青懷孕了,是葉知青的。”說完,她又露出鄙夷的眼神,道:“據說是李知青為了得到葉知青,趁著他喝醉爬上她的床。你說一個女娃娃怎麼就這麼不知廉恥呢?即使真嫁給李知青,也是讓他們家瞧不起。”
像這種主動獻/身的事情,原芯自己也幹過,她不好評價或者鄙視李知青。在愛情裡,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原芯聽完這個八卦就回去跟學生一起搬鞭炮,一直忙到日落前才結束。
她叮囑學生回家的路上要小心,然後回原家去。
胡春麗看她今天這麼早回來,還是一個人,非常驚訝,“你咋回來的?”
“我今天帶學生來生產隊上工,下工就直接回來了。”原芯沒看到小妞,便問:“小妞呢?”
“睡了。”
“我去看看她。”原芯剛想去胡春麗的房間,又覺得自己一身□□味,便先去洗澡了。
胡春麗想著沈皓沒那麼早回來,所以轉身去了自留地,忙了好一會兒才回來。她做飯之前先去房間看看小妞,卻發現原芯趴在嬰兒床邊睡著了。
“芯囡,芯囡,你快起來去床上睡,這樣趴著脖子疼。”胡春麗叫了原芯幾聲。
原芯慢慢睜開眼睛,胡春麗看她這幅樣子,忍不住道:“下次別去上工了,那活你幹不了,看把你累的。”
“不關搬鞭炮的事,我今天也沒搬多少,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我這幾天感覺特別累。”原芯邊說邊撒嬌地抱住胡春麗的腰。
胡春麗一聽,立刻問:“累?你是不是懷孕了?”
“沒有。”原芯條件反射地否認,可目擊牆邊的那張桌子時,那天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又跳出來,她頓時就不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