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過年（二合一）
# 第245章過年（二合一）
「不方便就別冒險，被人看到了不好。」沐慶民說。
江景輝不置可否，媳婦過來肯定是要事先確定安全了才會過來。
他將籃子遞過去。
陳素儀接過，掀開上面的白紗布，混著麥香與肉餡的餃子香氣飄了出來。
之前擔心剛做好的餃子會壓扁，他將餃子拿了出來，其他東西放在了下面，才將餃子放在了最上面。
用一張油紙隔著其他東西，一個個圓滾滾的餃子整整齊齊碼在上面，大概三十幾個的樣子。
「爸媽，餃子不多，你們別嫌少。」
「已經夠多了，拿這麼多過來，你們自己夠吃嗎？」陳素儀問。
「夠的，家裡他們正包著呢。」
陳素儀小心翼翼地將餃子撿到鍋蓋上放好，然後又一一掏出其他的東西。
陳素儀將那塊五花肉放好，嘴裡說著太破費，眼眶卻早已紅了一圈。
破舊的桌子已堆得滿滿當當，大白兔奶糖滾出幾顆，沐言眼疾手快地接過。
一旁一直沒吭聲的潘之安也伸出手去接大白兔奶糖，被沐言搶了先。他的手僵在半空，悻悻地收了回來。
沐言索性將手裡的大白兔塞給他，「潘大哥，你要吃啥自己拿。」
潘之安天天就跟著他們蹭吃蹭喝，自然不會客氣，客氣幾下，餓的是自己。
他平時會多搶一些活幹，算是報答他們的恩情。
他也算有分寸，一般都是他們給什麼他吃什麼，不給的話從來不動。
當然，他們處得跟一家人沒區別，沐家三口也從來不會虧待他。
幾人吃著零嘴說著話，原本冷清的棚子慢慢熱鬧起來。
潘之安剝開一顆奶糖，小心翼翼地塞進嘴裡，甜意從舌尖一直漫到心底。
嘴裡的糖果還沒嗞溜完，手中又被陳素儀塞了一個蘋果。
「快吃，小潘。」
拿來牛棚的東西就得抓緊時間消滅掉，只有吃進肚子裡才是他們自己的。
潘之安看著手裡的蘋果，感受著嘴裡的香甜，在這個寒冷的冬天，他的心卻比任何時候都感覺要溫暖。
是他下放以來過得最好的一個團圓年。
這江景輝陪了他們一會兒，算著時間離開。
提著籃子回到家的時候，他們已經包了上百個餃子。
現在這個年代，對於一般的家庭，能包這麼多餃子是很奢侈的一件事情。
不過江景輝和陸魏兩家都不缺富強粉，又是過年，便奢侈了一把。
「可算回來了，鍋裡的水都滾了三滾，就等你回來了。」
都已經快十二點了，到了該吃餃子的時候。
更歲餃子，就是在除夕十二點左右吃。寓意著辭舊迎新闔家歡樂。
沐雪已經將水燒開了，就等著江景輝回來後餃子下鍋。
她笑著迎上來，伸手接過他手裡的籃子，用眼神詢問是不是去了牛棚。
江景輝輕輕點了一下頭，笑著回道，「是麼？那走吧，我陪你去煮餃子。」
「你歇著吧，外面寒氣重，趕緊暖和暖和，我去煮就行。」沐雪的聲音愈發溫柔。
江景輝沒聽媳婦的，還是跟著去了廚房幫忙煮餃子。
陸雨薇也想幫忙，不過腳腕還沒徹底好，今天去參加篝火晚會也鬧了半天，今天便不宜再走路站立。
魏方博和高全駿兩人也準備幫著一起煮餃子，只不過剛進廚房，就被兩口子趕了出來。
「餃子好囉！」
江景輝端著滿滿一大盆餃子走了出來，陸雨薇幾人趕緊將桌上的一些小零嘴收拾乾淨。
江景輝小心翼翼地將一盆餃子放在桌上，頓時一股餃子的香氣撲面而來。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咽了口水。
沐雪在後面端著一盆碗筷，高全駿忙起身接過，手腳麻利地給大家分發餐具。
陸岐山坐在主位上，抱著小澤勳笑呵呵地坐等分餃子。
他今天罕見地沒有穿列寧裝，一身家常打扮，少了平日領導的嚴肅，多了幾分長輩的親和。
小澤勳端坐在他懷裡，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盆裏白白胖胖的餃子。
小舌頭不斷地伸出來舔自己的嘴唇，顯然是饞了。
他這可愛的小模樣，逗得滿屋子人都笑了起來。
江景輝將餃子分給大家，第一碗先給了陸岐山。
陸岐山沒有自己先吃，而是吹冷了一個餵給了小澤勳。
小傢伙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然後直接上手拿起餃子往嘴裡塞。
「你慢點，沒人跟你搶！」
一旁的陸雨薇一邊給他擦嘴角滴出來的湯汁，一邊聞聲提醒。
大家熱熱鬧鬧地吃完了餃子，又坐了一會兒，才去休息。
家裡就兩個房間，這麼多人，就直接男人一屋，女人和孩子一屋。
翌日一大早，江景輝照樣早上起床練習吐納和拳法。
魏方博也跟著起來了，他也想練拳，可惜手臂上的傷沒好徹底不可以打拳。
不然，他還可以跟江景輝好好切磋切磋。
不過，看江景輝這虎虎生風的拳法，魏方博對他的拳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江景輝見狀，笑著道，「魏哥想學的話，回頭等你傷好了，我可以教你。」
「那敢情好，多謝景輝兄弟。」魏方博道。
他覺得這套拳法看著比軍體拳似乎還要厲害一點，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早飯過後，江景輝準備出去溜達一圈，結果院門一打開，外面已經聚集了一群小屁孩。
「江知青，拜年啦！新年快樂！」
小孩子們一哄而上，拱手祝福。
初一這天，村裡的小屁孩就會找喜歡又大方的人家拜年，有的給幾顆花生瓜子，有的給幾粒松子。
江景輝笑著回了一句新年好，轉頭就朝屋裡喊，「媳婦，抓點糖果過來。」
沐雪唉了一聲，很快捧了一大捧大白兔奶糖和水果出來了。
一群小孩子看見糖果，眼睛都亮晶晶的，口水流了一地。
江景輝給每個都分了一顆大白兔奶糖和一顆水果糖。
別看每個孩子就兩顆糖，但很有可能這是他們一年到頭唯一一次吃糖的機會。
分到糖果，孩子們高興得又蹦又跳，連聲道謝。
準備要走的時候，江景輝叫住了他們。
「你們誰在上小學？」
「我！」
「我我！」
「我我我！」
小孩子們爭先恐後地回答。
江景輝笑了，還不少呢。
他又問，「你們誰能跟我說說秦老師在學校的表現？」
學校就秦紅丹一個老師姓秦，又是本村的知青，孩子們自然知道他的秦老師是秦紅丹。
「江知青，很多同學都說秦老師是我們學校最漂亮的老師，但我覺得她比你媳婦差遠了。」
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率先說道。
江景輝咧嘴一笑，「你有眼光。」
聽他誇讚，其他小朋友也爭先恐後地發言。
「就是，我也覺得沐知青比秦老師好看多了，而且人也比秦老師好，秦老師很兇，不會回答問題，或是不會做作業都會被她打人，打得可疼了。」
現在老師用的教鞭大多是竹鞭，打人確實很疼，而且不會將人打壞，只受皮肉之苦。
不過學校的老師打學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家長都不會說什麼。
江景輝想聽的不是這些，上次孫五的老娘吳翠菊算計秦紅丹的時候，貌似說過秦紅丹在學校跟一個男老師走得近，他想看看從這群小孩子身上能不能得到一些線索。
「還有嗎？秦老師在學校跟誰關係最好最親近了？」他引導問道。
「我知道。」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舉手搶答。
「我有次看見秦老師抱著王老師哭了，王老師還給用帕子擦眼淚。」
江景輝眼睛一亮，問道，「王老師是男的還是女的？」
「是男的，隔壁溝子囤的知青。」
江景輝笑了，原來是隔壁姓王的知青，簡稱隔壁老王。
他又每個小朋友給了一顆大白兔奶糖，揮揮手，讓他們回家去。
一群小屁孩歡呼雀躍地跑走了。
他又對著屋裡喊了一聲，「媳婦，我出去一下。」
聽見屋裡應了一聲才朝外走去。
秦紅丹既然想往他身上潑髒水，那他也不介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過他這可不是空穴來風，是真有人親眼所見，就看她秦紅丹到時候如何狡辯。
江景輝來到大隊長家。
「隊長叔、嬸子、東哥、嫂子，拜年了！」
江景輝挨個打招呼，沒有看到孟漢濤和小杜，也沒見著曹嬌兩口子。
他給曹承旺遞了一包香菸過去。
曹承旺一看是大前門，擺手道，「你給我幾支散裝的就行。」
江景輝笑著塞進他兜裡，「拿著，我又不抽菸，放家裡也是爛在那裡。」
曹承旺猶豫了一下，眼裡帶上笑意，「那叔就不跟你客氣了，多謝。」
江景輝又從兜裡掏出一個鐵皮青蛙給了小虎子，結果小傢伙伸出的小手還沒碰到玩具，就被一旁的曹向陽搶了過去。
「啊啊啊——」
小虎子立馬朝曹向陽揮著小拳頭怪叫起來。
王秀英抬手就給了小兒子的背上一巴掌，「你一個當叔的，跟小侄子搶東西你好意思？」
曹向陽忙跳開，轉了幾下鐵皮青蛙的發條，往地上一放，笑嘻嘻地道，「別急啊你們，我只是教小虎子怎麼玩，誰跟他搶了。」
小虎子從劉玉蘭的身下滑到地上，撅著屁股去抓一蹦一跳的鐵皮青蛙，但是每次眼看就要抓到的時候，鐵皮青蛙就蹦一下，小手撲了個空。
反覆幾次，發條慢慢鬆了，鐵皮青蛙終於停止了跳動，小傢伙一下就抓到了。
然後高興地舉起小手，眯著眼睛皺著鼻頭露出幾顆小米粒傻笑，「嘻嘻，嘻嘻嘻！」
這可愛的小模樣逗笑了眾人。
江景輝環顧了一下四周，問道，「孟書記和杜秘書呢？」
曹向東回道，「他們去了長風哥的家裡。」
江景輝立馬明白，孟漢濤估計是找牛媛了。
他點點頭，也提出了告辭，不過走的時候把曹向陽也叫走了。
「輝哥，你找我有事？」曹向陽問道。
江景輝賊兮兮地笑著，「嗯，你幫我去辦件事。」
接著湊近他耳邊，小聲低語了幾句。
曹向陽聽完，露出一口白牙，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他拍著胸脯保證，「輝哥，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江景輝從口袋掏出一支嶄新的鋼筆，「你辦事我放心，這送給你，就當是給你的新年禮物。」
曹向陽驚喜接過，拿在手裡摸了幾下，最後還是還了回去。
「輝哥，這個太貴重了，我可不能收。」
送出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況且這筆對於江景輝來說，根本不算啥。
這是他剛從系統商城兌換的，一個積分就兌換了五支這樣的鋼筆。這在別人看來貴重，在供銷社買起碼要兩三塊，但他這裡就不值錢。
讓人辦事，可不能空手。
他又推了回去，「給你就拿著，你叫我一聲哥，再貴重的東西給你也值。」
這話將這個半大小子哄得快找不著北了，嘴角翹得老高，就差賭咒發誓以後要做他最忠實的老弟了。
「輝哥，謝謝你，以後你有啥事只管吩咐，我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的。」
江景輝笑，「好，有事一定不跟你客氣。」
「那我先去辦事了。」
「去吧。」
曹向陽齜著牙跑了，江景輝看著那跳脫的背影，心想這傢伙以後估計比他哥還出息。
他慢悠悠地晃回了家，老遠就聽見家裡笑聲一片。
孟漢濤和小杜帶著牛媛來了家裡。
「孟書記、夫人、杜秘書，新年好！」
來者是客，即使心裡再不喜，在沒有查出對方的罪行曝光之前，江景輝還是得禮貌相待。
「江知青新年好！」
孟漢濤笑呵呵地回道。
小杜也應了一句，「江知青新年好！」
大家寒暄了幾句，江景輝就和媳婦進了廚房準備午飯。
沒一會兒魏方博也進來了，「有沒有什麼我做的？」
江景輝笑問，「廚房的事，你能做什麼？」
魏方博怔了怔，廚房的事，他好像是沒做過，不過他也不想待在外面聽他們談工作上的事。
他硬著頭皮說道，「你只管吩咐。」
江景輝見他這樣，就知道做不了什麼。不過見他又不想出去的樣子，便安排一件簡單的事情。
「要不你去地裡拔幾個蘿蔔？」
「好！」
魏方博從廚房後門出去了。
剛出去，陸雨薇也來了廚房。
「我幫你們做飯。」
話如此說，但眼睛卻在四處亂瞄，顯然是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