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陸明謙和宋芸的婚禮

七零真千金,發癲后全家跪求原諒·仙草冰粉·4,342·2026/5/18

# 第260章陸明謙和宋芸的婚禮 宋芸羞澀地低下了頭。   經歷了這麼一遭,陸明謙和宋芸的感情倒是沒有阻礙了。   又恢復了以往的甜蜜。   處了大概兩個月,便商量著見雙方父母。   張懷英不怎麼喜歡宋芸。   倒不是因為宋芸如今變得醜了,而是因為她跛了一隻腳。   身體不健全,配不上他們兒子陸明謙。   而陸國昌的想法與張懷英完全相反。   宋芸現在是變醜了,一隻腳瘸了,可他還能生孩子。可自家兒子沒了生育能力,根本沒有女人願意嫁給他。   要不是宋芸,恐怕陸明謙要打光棍一輩子。   宋傑得知宋芸要和陸明謙訂婚,自然是一百個願意。   雖然楊淑華現在不是他最愛的女人了,可宋芸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在他心裡也沒有任何人能代替。   老爺子宋長徵馬上就要退休了,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更不會插手宋芸的婚事。   當然也不會參加宋芸的婚禮。   他嫌丟人。   宋家其他人見老爺子不參加的婚禮,便都一個個找藉口,也不肯去。   路明謙和宋芸都是二婚。   陸國昌和宋傑作為兩人的父親,都不願意出錢大辦婚禮,同樣嫌丟人。   婚禮在大院舉行。   由於沒有雙方父母的資金支持,陸明謙和宋芸結婚這天,該有的喜糖,紅綢,改口茶全都沒有。   宋芸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的確良襯衫。   陸明謙身上的白襯衫還是以前工作時候買的。   兩人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來隨禮的賓客只有寥寥幾個人。   加上兩人的爸媽還湊不齊一桌。   按照大院裡的規矩,陸明謙結婚,陸國昌本該請戰友鄰裡熱鬧一場。   可發出去的喜帖石沉大海。   直到陸明謙和宋芸拜過堂以後,所謂的賓客才勉強湊齊。   一個是收了陸明謙兩塊布料的鄰居沈大媽,一個是宋芸上高中時候的同學,被硬拉過來撐場面。   總共才八人,飯店是九人的桌子,坐下後還多出來一張。   桌上的飯菜寒酸得不像話,一盤拍黃瓜,一碗少油的白菜燉粉條,還有加了少許豬肉的燴菜。   還有半瓶的散裝白酒,是陸明謙託關係捎來的。   宋芸看著眼前的場景,眼神有些恍惚。   她想起與許令濤結婚的時候,男方那邊的親戚可是給了許多紅包。   最少的也有十張大團結。   可陸明謙的爸媽非但沒有表示,還全程黑臉,像是對她這個兒媳非常不滿意。   要是兩年前,宋芸早就翻臉了。   可下放的這幾年,磨平了她身上的稜角。   他不再像以往那麼任性,即使腦袋還是蠢的,但學會了隱忍。   宋傑哪能看不出張懷英不喜歡宋芸。   但他跟宋芸不一樣,被下放的這幾年,遭受了無數虐待和白眼。   他願意忍著是因為打不過人家。   張懷英不過就是個女人,竟然還敢看不起他閨女。   這讓他怎麼能高興得起來。   宋傑喝了兩杯酒,醉醺醺的站起身,拿著酒瓶子走到張懷英面前。   「嫂子,我敬你一杯,以前我就覺得咱們兩家的孩子有緣分,沒想到他倆長大以後還真結婚了。   我們家小芸脾氣任性了點,但心眼兒不壞,你以後要多多包容。」   宋傑吐出的酒氣十分難聞。   張懷英嫌棄地捂住鼻子。   「宋傑同志,喝多了就坐下歇歇,」張懷英的聲音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冷淡,「你別亂發酒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別鬧出什麼么蛾子了,讓外人看笑話。」   大家都住在家屬院,家世也相當,可在某些方面也是有區別的。   陸國昌憑藉自己的努力升到了師長,張懷英自詡是市長夫人,到哪兒都驕傲得像只老母雞。   在她眼裡,宋傑要不是有個好父親,連踏進家屬院的資格都沒有。   更何況宋傑前幾年還被下放到勞改農場,在張懷英看來,這個親家還不如鄉下的泥腿子。   至少泥腿子家世清白。   「笑話,誰笑話?「宋傑眼睛一瞪,手一揮,差點把旁邊服務員端來的菜盤子打翻,」我閨女嫁到你們陸家,是你們陸家的福氣,張懷英,我告訴你,別整天端著師長夫人的架子。沒人吃你這一套。」   張懷英氣的磨了磨後槽牙。   礙於今天是兒子的大喜日子,她不好發作,只能黑著臉說道:「親家,你先冷靜。」   「冷靜,我冷靜個屁!」宋傑拿起一個酒杯,將裡面的酒水一飲而盡,隨後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杯子發出碎裂的聲音,全場瞬間安靜。   幾個賓客竊竊私語,眼神裡全是看熱鬧的意味。   周雪梅抱著自家孩子,十分淡定的給孩子餵飯吃,壓根不管宋傑。   宋傑愛怎麼作就怎麼作,跟她沒關係,這又不是她閨女的婚禮。   宋芸低著頭也不說話,早在前一天她已經跟父親通過氣了。   陸明謙和她結婚,陸家不肯出一分彩禮。   張懷英更是一毛不拔,連改口紅包都不願意給。   這讓宋芸怎麼能忍?   想起之前與許令濤辦的酒席,是在京市大飯店最貴的宴會廳舉行的,許父許母給她的紅包極其豐厚。   而陸國昌和張懷英不僅沒給彩禮,連喜宴都辦得如此寒酸。   她巴不得宋傑大鬧一場,讓張懷英和陸國昌把彩禮拿出來。   張懷英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兒。   她扯了扯陸國昌的袖子:「老陸,你說句話呀。」   陸國昌冷哼一聲,「我怎麼知道說什麼,不是你說不用給彩禮的嗎?現在覺得丟人了,說不過人家了,我可不管!」   陸國昌決定當甩手掌柜。   「老陸,你怎麼能這樣呢?」張懷英胸脯上下起伏,有些氣不過,「這又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你不也同意了嗎?」   陸國昌有些心虛,但還嘴硬道:「要不是你提議不給彩禮,我會同意嗎?」   現場的爭吵十分激烈。   參加宴會的賓客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蘇青禾也沒錯過,她派了鴿子和老鼠過來,時刻監督宋芸陸明謙婚禮的動向。   得知兩人的婚禮舉辦的十分不順利,蘇青禾差點笑岔氣。   陸國昌張懷英宋傑三人就沒一個正常的。   在婚禮上吵架,除了讓人看笑話,沒有任何好處。   提到宋傑,她也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這便宜父親了,這幾年也不知道對方在鄉下過的慘不慘。   趕上周末,蘇青禾決定上門看看。   她可不是打著看笑話的名義去的,而是有正大光明的理由。   好久沒見爺爺宋長徵了,她想回來看看。   只是宋長徵工作比較忙,平時都待在部隊,偶爾才會回家一趟。   根本碰不上就是了。   需要做全套,蘇青禾特地去集市上買了點水果,都是些別人剩下不要的爛香蕉,壞蘋果。   到了宋家門口,她正要敲門。   卻聽隔壁抱著四寶出來的邱明霞喊道:「哎呦,青禾啊,你咋回來了?」   說完朝蘇青禾眨了眨眼睛。   「我回來看看爺爺。」蘇青禾回答道。   「你還不知道吧?宋傑同志領著他的新歡還有兒子從勞改農場回來了。」邱明霞的嗓門很大,大的可以掀翻屋頂。   蘇青禾知道,她是故意說給路過的人聽的。   蘇青禾憋著笑,故意放慢了腳步。   宋老登跟人搞破鞋,一搞搞兩個。   在極其看重作風問題的七十年代,竟然還能好好活下來。   簡直是個奇蹟。   蘇青禾邱明霞兩人正說著話。   宋家的院門打開了。   宋傑顯然剛睡醒,眼睛都睜不開。   連對面站的人都沒看清,就張口問道:「你找誰?」   蘇青禾抱著胳膊,「宋傑同志,我來找我爺爺。」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宋傑猛地一下子清醒過來,看向蘇青禾。   「青禾,你來了,」宋傑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宋傑同志,別叫的這麼親密,我們之間的關係,好像沒有這麼好。」蘇青禾推開宋傑,走進了院子,「還有,我是回家,不是來了。這裡現在是我家,不是你家,你已經跟爺爺斷親了。」   宋傑當初已經跟老爺子宋長徵斷親了,這個家本就不是他的。   宋傑一噎,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直接厥過去。   這丫頭還是跟以前一樣,說話特彆氣人。   這幾年在鄉下改造,宋傑想了很多。   他虧欠了蘇青禾這個女兒,虧欠了許多許多,可能一輩子都還不清。   只要能回到京市,他願意用餘生來彌補對這個女兒的虧欠。   「青禾,爸知道錯了,當初是我做錯了,不該……」   「宋傑同志,你沒事吧,」蘇青禾看宋傑的目光像是在看神經病,「你腦袋是被門夾了?」   宋傑本來已經醞釀好情緒,眼淚眼看著下一秒就要落下來了。   結果硬生生被蘇青禾打斷了。   眼淚要掉不掉,顯得面目更加可憎。   蘇青禾嫌惡的皺了皺眉:「宋傑同志,你不覺得現在後悔已經晚了嗎?」   當初為了能讓情人的孩子過上好日子,竟然忍心把兩個孩子換掉。   騙了何紅梅整整十八年。   偷走了她這具身體十八年的人生。   如今竟然還舔著臉求原諒。   果然還是老話說的好,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   宋老登已經無敵了。   蘇青禾不怨其他人。   他們已經付出代價了。   可對於宋老登,蘇青禾一輩子都不會原諒。   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下輩子。   蘇青禾心裡期盼著他最好能得病,還是絕症治不好那種。   讓他在有限的時間裡,每時每刻受病痛的折磨,每天都面臨死亡的恐懼。   永遠擔心下一秒自己就要嗝屁了。   這才是宋老登最終的歸宿。   只可惜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宋老登做了壞事,如今還能安然無恙,回到家屬院。   過上有妻子有孩子的平淡生活,真不知是老天眷顧,還是宋老登有氣運加身。   正當蘇青禾感慨老天不長眼的時候,一個小孩跑了過來,朝著宋傑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腳,隨後迅速跑開。   宋傑氣的追著他打:「你個兔崽子,給我站住!老子今天非要打死你。」   那孩子眼看著就要被追上了,周雪梅跳了出來,護在孩子身前。   「宋傑,你有完沒完?小雙還是個孩子,經不住你這麼嚇唬。」   「他哪是孩子,分明是怪物。」宋傑的聲音又狠又冷,眼底的厭惡像淬了毒的冰錐,「他就是個孽種,早知他性格頑劣,我就應該在他生下來的時候把他扔了,或者掐死。」   周雪梅眼睛通紅。   「怪物」「孽種」這兩個詞,像兩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心上。   她猛地衝到宋傑面前,像頭被激怒的母獸。   「宋傑,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誰是怪物?誰是孽種?」   音落,她便伸出巴掌使勁扇宋傑的臉。   周雪梅的指甲又尖又長,像是故意修剪成這個模樣的。   撓在宋傑的臉上,很快留下五道鮮紅的血印子。   一旁的宋小雙被這陣仗嚇得瑟瑟發抖。   宋傑也被撓得十分惱火,口不擇言罵道:「要不是你生了這不男不女的怪物,我會被人戳脊梁骨戳到現在?你個賤人,當初勾引我,害我墮落。現在又害得我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我要弄死你!」   兩人曾經勾搭在一起的時候有多甜蜜,現在打起來就有多狠,直接把對方往死裡揍,不死不罷休的那種。   蘇青禾嘖嘖稱奇。   這也算是宋老登的報應了。   宋小雙見爸媽打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場面混亂不堪,蘇青禾被吵得頭疼,往宋小雙手裡遞了塊水果糖。   「別嚎了,你這孩子也真是,你爸不喜歡你,還偏偏往他身邊湊。」   宋小雙見到糖果,哭聲立馬停止。   周雪梅見孩子不哭了,也專心對付宋傑,在他身上又抓又撓,還往宋傑下半身踹了過去。   擔不起父親的責任,就不要生孩子。   那玩意兒留著也沒用,還不如毀了。   「啊!!!」悽厲的慘叫聲衝破家屬院,驚的樹上面的小鳥都撲騰著翅膀亂飛。   宋傑像被抽了筋似的癱在地上,雙手捂著胯間,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襯

# 第260章陸明謙和宋芸的婚禮

宋芸羞澀地低下了頭。

  經歷了這麼一遭,陸明謙和宋芸的感情倒是沒有阻礙了。

  又恢復了以往的甜蜜。

  處了大概兩個月,便商量著見雙方父母。

  張懷英不怎麼喜歡宋芸。

  倒不是因為宋芸如今變得醜了,而是因為她跛了一隻腳。

  身體不健全,配不上他們兒子陸明謙。

  而陸國昌的想法與張懷英完全相反。

  宋芸現在是變醜了,一隻腳瘸了,可他還能生孩子。可自家兒子沒了生育能力,根本沒有女人願意嫁給他。

  要不是宋芸,恐怕陸明謙要打光棍一輩子。

  宋傑得知宋芸要和陸明謙訂婚,自然是一百個願意。

  雖然楊淑華現在不是他最愛的女人了,可宋芸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在他心裡也沒有任何人能代替。

  老爺子宋長徵馬上就要退休了,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更不會插手宋芸的婚事。

  當然也不會參加宋芸的婚禮。

  他嫌丟人。

  宋家其他人見老爺子不參加的婚禮,便都一個個找藉口,也不肯去。

  路明謙和宋芸都是二婚。

  陸國昌和宋傑作為兩人的父親,都不願意出錢大辦婚禮,同樣嫌丟人。

  婚禮在大院舉行。

  由於沒有雙方父母的資金支持,陸明謙和宋芸結婚這天,該有的喜糖,紅綢,改口茶全都沒有。

  宋芸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的確良襯衫。

  陸明謙身上的白襯衫還是以前工作時候買的。

  兩人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來隨禮的賓客只有寥寥幾個人。

  加上兩人的爸媽還湊不齊一桌。

  按照大院裡的規矩,陸明謙結婚,陸國昌本該請戰友鄰裡熱鬧一場。

  可發出去的喜帖石沉大海。

  直到陸明謙和宋芸拜過堂以後,所謂的賓客才勉強湊齊。

  一個是收了陸明謙兩塊布料的鄰居沈大媽,一個是宋芸上高中時候的同學,被硬拉過來撐場面。

  總共才八人,飯店是九人的桌子,坐下後還多出來一張。

  桌上的飯菜寒酸得不像話,一盤拍黃瓜,一碗少油的白菜燉粉條,還有加了少許豬肉的燴菜。

  還有半瓶的散裝白酒,是陸明謙託關係捎來的。

  宋芸看著眼前的場景,眼神有些恍惚。

  她想起與許令濤結婚的時候,男方那邊的親戚可是給了許多紅包。

  最少的也有十張大團結。

  可陸明謙的爸媽非但沒有表示,還全程黑臉,像是對她這個兒媳非常不滿意。

  要是兩年前,宋芸早就翻臉了。

  可下放的這幾年,磨平了她身上的稜角。

  他不再像以往那麼任性,即使腦袋還是蠢的,但學會了隱忍。

  宋傑哪能看不出張懷英不喜歡宋芸。

  但他跟宋芸不一樣,被下放的這幾年,遭受了無數虐待和白眼。

  他願意忍著是因為打不過人家。

  張懷英不過就是個女人,竟然還敢看不起他閨女。

  這讓他怎麼能高興得起來。

  宋傑喝了兩杯酒,醉醺醺的站起身,拿著酒瓶子走到張懷英面前。

  「嫂子,我敬你一杯,以前我就覺得咱們兩家的孩子有緣分,沒想到他倆長大以後還真結婚了。

  我們家小芸脾氣任性了點,但心眼兒不壞,你以後要多多包容。」

  宋傑吐出的酒氣十分難聞。

  張懷英嫌棄地捂住鼻子。

  「宋傑同志,喝多了就坐下歇歇,」張懷英的聲音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冷淡,「你別亂發酒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別鬧出什麼么蛾子了,讓外人看笑話。」

  大家都住在家屬院,家世也相當,可在某些方面也是有區別的。

  陸國昌憑藉自己的努力升到了師長,張懷英自詡是市長夫人,到哪兒都驕傲得像只老母雞。

  在她眼裡,宋傑要不是有個好父親,連踏進家屬院的資格都沒有。

  更何況宋傑前幾年還被下放到勞改農場,在張懷英看來,這個親家還不如鄉下的泥腿子。

  至少泥腿子家世清白。

  「笑話,誰笑話?「宋傑眼睛一瞪,手一揮,差點把旁邊服務員端來的菜盤子打翻,」我閨女嫁到你們陸家,是你們陸家的福氣,張懷英,我告訴你,別整天端著師長夫人的架子。沒人吃你這一套。」

  張懷英氣的磨了磨後槽牙。

  礙於今天是兒子的大喜日子,她不好發作,只能黑著臉說道:「親家,你先冷靜。」

  「冷靜,我冷靜個屁!」宋傑拿起一個酒杯,將裡面的酒水一飲而盡,隨後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杯子發出碎裂的聲音,全場瞬間安靜。

  幾個賓客竊竊私語,眼神裡全是看熱鬧的意味。

  周雪梅抱著自家孩子,十分淡定的給孩子餵飯吃,壓根不管宋傑。

  宋傑愛怎麼作就怎麼作,跟她沒關係,這又不是她閨女的婚禮。

  宋芸低著頭也不說話,早在前一天她已經跟父親通過氣了。

  陸明謙和她結婚,陸家不肯出一分彩禮。

  張懷英更是一毛不拔,連改口紅包都不願意給。

  這讓宋芸怎麼能忍?

  想起之前與許令濤辦的酒席,是在京市大飯店最貴的宴會廳舉行的,許父許母給她的紅包極其豐厚。

  而陸國昌和張懷英不僅沒給彩禮,連喜宴都辦得如此寒酸。

  她巴不得宋傑大鬧一場,讓張懷英和陸國昌把彩禮拿出來。

  張懷英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兒。

  她扯了扯陸國昌的袖子:「老陸,你說句話呀。」

  陸國昌冷哼一聲,「我怎麼知道說什麼,不是你說不用給彩禮的嗎?現在覺得丟人了,說不過人家了,我可不管!」

  陸國昌決定當甩手掌柜。

  「老陸,你怎麼能這樣呢?」張懷英胸脯上下起伏,有些氣不過,「這又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你不也同意了嗎?」

  陸國昌有些心虛,但還嘴硬道:「要不是你提議不給彩禮,我會同意嗎?」

  現場的爭吵十分激烈。

  參加宴會的賓客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蘇青禾也沒錯過,她派了鴿子和老鼠過來,時刻監督宋芸陸明謙婚禮的動向。

  得知兩人的婚禮舉辦的十分不順利,蘇青禾差點笑岔氣。

  陸國昌張懷英宋傑三人就沒一個正常的。

  在婚禮上吵架,除了讓人看笑話,沒有任何好處。

  提到宋傑,她也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這便宜父親了,這幾年也不知道對方在鄉下過的慘不慘。

  趕上周末,蘇青禾決定上門看看。

  她可不是打著看笑話的名義去的,而是有正大光明的理由。

  好久沒見爺爺宋長徵了,她想回來看看。

  只是宋長徵工作比較忙,平時都待在部隊,偶爾才會回家一趟。

  根本碰不上就是了。

  需要做全套,蘇青禾特地去集市上買了點水果,都是些別人剩下不要的爛香蕉,壞蘋果。

  到了宋家門口,她正要敲門。

  卻聽隔壁抱著四寶出來的邱明霞喊道:「哎呦,青禾啊,你咋回來了?」

  說完朝蘇青禾眨了眨眼睛。

  「我回來看看爺爺。」蘇青禾回答道。

  「你還不知道吧?宋傑同志領著他的新歡還有兒子從勞改農場回來了。」邱明霞的嗓門很大,大的可以掀翻屋頂。

  蘇青禾知道,她是故意說給路過的人聽的。

  蘇青禾憋著笑,故意放慢了腳步。

  宋老登跟人搞破鞋,一搞搞兩個。

  在極其看重作風問題的七十年代,竟然還能好好活下來。

  簡直是個奇蹟。

  蘇青禾邱明霞兩人正說著話。

  宋家的院門打開了。

  宋傑顯然剛睡醒,眼睛都睜不開。

  連對面站的人都沒看清,就張口問道:「你找誰?」

  蘇青禾抱著胳膊,「宋傑同志,我來找我爺爺。」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宋傑猛地一下子清醒過來,看向蘇青禾。

  「青禾,你來了,」宋傑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宋傑同志,別叫的這麼親密,我們之間的關係,好像沒有這麼好。」蘇青禾推開宋傑,走進了院子,「還有,我是回家,不是來了。這裡現在是我家,不是你家,你已經跟爺爺斷親了。」

  宋傑當初已經跟老爺子宋長徵斷親了,這個家本就不是他的。

  宋傑一噎,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直接厥過去。

  這丫頭還是跟以前一樣,說話特彆氣人。

  這幾年在鄉下改造,宋傑想了很多。

  他虧欠了蘇青禾這個女兒,虧欠了許多許多,可能一輩子都還不清。

  只要能回到京市,他願意用餘生來彌補對這個女兒的虧欠。

  「青禾,爸知道錯了,當初是我做錯了,不該……」

  「宋傑同志,你沒事吧,」蘇青禾看宋傑的目光像是在看神經病,「你腦袋是被門夾了?」

  宋傑本來已經醞釀好情緒,眼淚眼看著下一秒就要落下來了。

  結果硬生生被蘇青禾打斷了。

  眼淚要掉不掉,顯得面目更加可憎。

  蘇青禾嫌惡的皺了皺眉:「宋傑同志,你不覺得現在後悔已經晚了嗎?」

  當初為了能讓情人的孩子過上好日子,竟然忍心把兩個孩子換掉。

  騙了何紅梅整整十八年。

  偷走了她這具身體十八年的人生。

  如今竟然還舔著臉求原諒。

  果然還是老話說的好,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

  宋老登已經無敵了。

  蘇青禾不怨其他人。

  他們已經付出代價了。

  可對於宋老登,蘇青禾一輩子都不會原諒。

  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下輩子。

  蘇青禾心裡期盼著他最好能得病,還是絕症治不好那種。

  讓他在有限的時間裡,每時每刻受病痛的折磨,每天都面臨死亡的恐懼。

  永遠擔心下一秒自己就要嗝屁了。

  這才是宋老登最終的歸宿。

  只可惜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宋老登做了壞事,如今還能安然無恙,回到家屬院。

  過上有妻子有孩子的平淡生活,真不知是老天眷顧,還是宋老登有氣運加身。

  正當蘇青禾感慨老天不長眼的時候,一個小孩跑了過來,朝著宋傑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腳,隨後迅速跑開。

  宋傑氣的追著他打:「你個兔崽子,給我站住!老子今天非要打死你。」

  那孩子眼看著就要被追上了,周雪梅跳了出來,護在孩子身前。

  「宋傑,你有完沒完?小雙還是個孩子,經不住你這麼嚇唬。」

  「他哪是孩子,分明是怪物。」宋傑的聲音又狠又冷,眼底的厭惡像淬了毒的冰錐,「他就是個孽種,早知他性格頑劣,我就應該在他生下來的時候把他扔了,或者掐死。」

  周雪梅眼睛通紅。

  「怪物」「孽種」這兩個詞,像兩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心上。

  她猛地衝到宋傑面前,像頭被激怒的母獸。

  「宋傑,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誰是怪物?誰是孽種?」

  音落,她便伸出巴掌使勁扇宋傑的臉。

  周雪梅的指甲又尖又長,像是故意修剪成這個模樣的。

  撓在宋傑的臉上,很快留下五道鮮紅的血印子。

  一旁的宋小雙被這陣仗嚇得瑟瑟發抖。

  宋傑也被撓得十分惱火,口不擇言罵道:「要不是你生了這不男不女的怪物,我會被人戳脊梁骨戳到現在?你個賤人,當初勾引我,害我墮落。現在又害得我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我要弄死你!」

  兩人曾經勾搭在一起的時候有多甜蜜,現在打起來就有多狠,直接把對方往死裡揍,不死不罷休的那種。

  蘇青禾嘖嘖稱奇。

  這也算是宋老登的報應了。

  宋小雙見爸媽打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場面混亂不堪,蘇青禾被吵得頭疼,往宋小雙手裡遞了塊水果糖。

  「別嚎了,你這孩子也真是,你爸不喜歡你,還偏偏往他身邊湊。」

  宋小雙見到糖果,哭聲立馬停止。

  周雪梅見孩子不哭了,也專心對付宋傑,在他身上又抓又撓,還往宋傑下半身踹了過去。

  擔不起父親的責任,就不要生孩子。

  那玩意兒留著也沒用,還不如毀了。

  「啊!!!」悽厲的慘叫聲衝破家屬院,驚的樹上面的小鳥都撲騰著翅膀亂飛。

  宋傑像被抽了筋似的癱在地上,雙手捂著胯間,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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