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婆媳打架
# 第262章婆媳打架
福娃開始學下圍棋，每周末都要去百貨大樓後邊的巷子裡，跟一群老爺子們下棋。
他進步的很快。
下棋的時候，還跟著老爺子們學了許多道理。
之後的日子裡，福娃每天的生活就是上託兒所，跟小朋友們一起搗蛋，找老爺子們下圍棋。
……
陸明謙和宋芸結婚半個月，天天在家裡睡到日上三竿。
張懷英起初還願意給他們端飯吃。
時間久了也覺得不耐煩了。
不過她的不耐煩主要針對宋芸。
陸明謙是他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從小被寵著長大，張懷英甚至願意一輩子給兒子做飯吃。
可宋芸不同。
一個二婚的女人，跛了腳，也不能為他兒子生孩子。
娶回來還得當個祖宗供著。
她怎麼可能受得了。
雖然是因為陸明謙結紮才不能生孩子的，可張懷英覺得，宋芸必須得為這件事負責。
即使她一點錯都沒有。
最關鍵的是，宋芸還是個挑三揀四的。
菜鹹了淡了，饅頭軟了硬了，粥涼了熱了。
總能挑刺。
以前都是保姆小唐負責做飯。
老爺子去了南方任職以後，小唐也跟了過去。
張懷英哪會做飯，能把飯做熟，吃了不拉肚子，就謝天謝地了。
若只是飯菜的問題，張懷英也能忍。
可宋芸就是個敗家的玩意兒。
三天兩頭就要去百貨大樓一趟，不是買雪花膏，就是買新衣服。
張懷英平時也愛打扮，可卻沒像宋芸那麼勤快。
於是在一個陰雲密布的雷雨天，婆媳倆的矛盾徹底爆發了。
「啪！」
搪瓷盆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湯湯水水撒了一地，有不少濺在了張懷英的褲腿上。
「媽，你是故意的吧，一鍋稀飯，你兒子陸明謙就能吃稠的，我只能吃稀的是吧。」
張懷英拿著筷子的手頓住，聞言猛地直起身。
「你整天不幹活，要麼躺床上睡大覺，要麼出去亂花錢，這些錢可都是我兒子掙回來的，跟你一毛錢都沒關係。像你這樣沒有任何貢獻的，在家裡吃白食的，喝點兒稀湯怎麼了？」
宋芸不服氣，一瘸一拐來到張懷英跟前，「我是沒工作，可你兒子就有了嗎？他還不是一樣，每天躺在家裡睡大覺？我有說過什麼嗎？」
陸明謙本來在安安靜靜吃飯，無辜躺槍。
他把筷子一摔，起身質問張懷英。
「媽，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小家子氣的模樣，跟以前一點都不一樣。」
陸明謙這麼說，並不是為宋芸出頭。
他只是想哄住對方，方便她幫自己辦事。
可張懷英並不懂兒子的心，聞言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
「兒子，你竟然為了這個女人，跟我吵架，你是不是瘋了？早知道這個女人是攪家精，當初說什麼也不讓你娶她回來！」張懷英紅了眼。
宋雲以為陸明謙站在自己這邊，得意極了。
她抱著胳膊，「媽，你年紀大了，可不能倚老賣老，好歹你也上過學，算是知識分子，怎麼能像潑婦一樣，亂喊亂叫呢？」
張懷英更氣了，她看向陸明謙。
「兒子，你說句話啊。」
陸明謙想幫張懷英說話，可嘴巴張了張，說出來的話讓張懷英更加心寒。
「媽，實在不行，我和宋芸搬出去住，也省得待在家裡也礙你的眼了。」
「兒子，媽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宋芸不依不饒，「媽，你要是真看我不順眼，就直說，我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
宋芸明裡暗裡責怪張懷英不講理。
張懷英也很氣憤，偏偏兒子還站在宋芸那邊，不跟她一心。
她這會兒都要氣瘋了。
老天爺真是造孽。
兒子娶了林淑慧一個不省心的女人還不夠，轉眼又娶了更不省心的宋芸。
眼不見心不煩，張懷英也不想管了，她指著陸明謙的鼻子，罵道：「我養你這麼大，你卻跟我作對。我也不管你了，你愛去哪兒就去哪兒，以後我不會給你一分錢，也不會插手你們的事情。」
「切，走就走，」宋芸滿不在乎地說道，「我媽名下就有一套小四合院，我和陸哥哥離開這裡，也能過得很好。」
張懷英氣得渾身發抖，「好，你們走啊，隨便走，我管不住你們了。」
陸明謙看著張懷英發瘋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對身邊的宋芸說道：「小芸，走，既然媽看你不順眼，那我就帶著你離開這裡，咱們去外面住。」
宋芸十分得意，揚著下巴，目光帶著挑釁。
陸明謙站在她這邊，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夫妻倆當天便收拾了東西，搬離家屬院。
張懷英在客廳枯坐一整個下午，晚上看見了回家拿東西的陸明謙。
她隨手抄起手邊的杯子，朝著陸明謙砸過去。
「你還有臉回來！」
陸明謙偏頭躲過，臉上的表情也不太好，他對張懷英說道：「我回來拿點東西。」
張懷英：「人家都說娶了媳婦兒忘了娘，你結了兩次婚，有哪次把我放在第一位的？」
陸明謙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媽，你不懂，我這麼做是有目的的。」
張懷英問道：「你要做什麼？」
「媽，你就別問了，總之在我心裡你永遠是第一位。」
陸明謙心中早有計劃，只是他不想說出來，知道的人越多，計劃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張懷英只當他是在騙自己，竟坐在沙發上嚶嚶哭泣起來。
陸明謙收拾完東西，回到和宋芸住的小四合院。
這裡已經被收拾乾淨了。
宋芸拉著陸明謙的胳膊，說個不停，一會兒要添置沙發一會兒要買廚具。
等宋芸說完了，陸明謙開口說道：「小芸，我們兩個人住這個小四合院，是不是有點太浪費了？」
宋芸不理解陸明謙的意思，問道：「陸哥哥，你想做什麼？」
「我以前的同事告訴我，特殊時期結束了，許多人都開始買賣房產，咱們住這麼大四合院兒也浪費，不如賣出去換一筆錢。買一間小的屋子來住。你不是一直想住樓房嗎？我同事告訴我，這附近就有賣房子的，還是在三樓，冬暖夏涼。臨街就是百貨大樓。」
宋芸咬了咬唇，有些拿不定主意。
「可是這房子……」
「別可是了，小芸，我們兩個現在手裡都沒什麼錢，打理這麼大一個四合院也不容易，不如賣出去住樓房，到時候咱們再花錢做點小生意，等穩定下來了，我負責賺錢，你就負責在家裡花錢，養養花，逛逛街。」
陸明謙開始給宋芸畫大餅。
宋芸想找人商量，可她現在除了陸明謙，沒有別的親人可以商量。
宋傑根本不管他，楊淑華還在蹲監獄。
「陸哥哥，我得想想……」
陸明謙點了點頭：「小雲，我知道你不太放心，不如這樣，明天我帶你去看房，你要是滿意了，咱們就把這套小四合院賣掉。去買房子，你要是不滿意就當我沒說過，咱們照常過日子，節儉點就好。」
宋芸聽陸明謙這麼說，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
她正愁找不到理由拒絕陸明謙。
說實話，宋芸覺得住在這個小四合院裡挺好的，地方寬敞，還顯得特別闊綽。
把小院兒賣掉，換一層不到幾十平的小樓房。
她才不願意。
第二天。
吃過早飯後，陸明謙帶著宋芸去了隔壁街道。
兩人站在百貨大樓下面等了一會兒，便有個小年輕的小夥子過來找他們。
「明謙，好久不見。」
小夥子名叫李照，是陸明謙的初中同學。
「李照，你不是說要帶我們看房子嗎？我跟你嫂子正好沒事兒，現在就可以過去看。」
「明白，走吧。」李照帶著宋芸和陸明謙，去了附近的一處樓房。
路上，李照介紹了這樓房的背景。
「我帶你們去的可是京市第一批商品住宅樓，去年開售的時候，全市就三十套，需要搶才能搶到。」
「你們可算是走運了，我認識一個兄弟，就是在，政府單位工作的，專門管這塊兒。」
「要不是我和明謙是髮小，這種好事我可不隨便說出來。」
宋芸不耐煩地皺了皺眉，總覺得這人話有些密。
像是在騙人。
不過他這種懷疑並沒有持續多久，在見到房子的那一刻，宋芸愣住了。
這年頭大多數人還住著平房或筒子樓。
筒子樓裡幾家共用一個廚房和廁所，做飯時油煙串味兒。
而平房到了冬天，沒辦法去外面上廁所，只能在屋裡拿個尿桶解決，第二天拿出去倒凍得手疼。
李照帶他們看的樓房不同。
客廳寬敞明亮，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木質地板上，暖洋洋的。
兩個臥室都帶著陽臺。
廚房和衛生間雖然不大，但五臟俱全。
廁所裡還裝著抽水馬桶，不用再倒馬桶了。
李照笑了笑，對兩人說道：「你們先在這裡看著，有什麼話該說就說，我出去吃個飯。」
說完便給宋芸和陸明謙留下了單獨空間。
陸明謙從身後抱住宋芸，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笑意。
「小芸，你腿腳不方便，冬天出去上廁所太冷，這裡有抽水馬桶，不知道有多方便。
你覺得呢？」
宋芸也很心動，可是她又有些猶豫。
一個小四合院的價值，是要遠遠高於這層樓房的。
賣掉四合院，肯定是要吃虧的。
陸明謙眼裡閃過一抹不耐煩，但還是耐著性子哄宋芸。
「小芸，你要是實在捨不得那套四合院，咱就暫時不賣了。我可以出去借錢買下這套房子，大不了多找幾份工作，這一套下來也就一千多塊錢，幹個十幾年就賺回來了。」
現如今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五十塊，一年頂多六百塊。
一千多塊錢，至少要花上十幾年的時間，才能掙到。
陸明謙賣慘成功。
宋芸終於妥協了。
「陸哥哥，我不願意讓你那麼辛苦，要不咱們還是把小四合院給賣掉吧，買了這房子以後，咱們還能剩下至少三千多塊錢。有了這筆錢，咱們近幾年都吃喝不愁了。」
「小芸，」陸明謙眼裡全是感動，「你真好，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陸哥哥，你想買下這套房子，也是為了我好，」宋芸說道。
夫妻倆決定好以後，李照也回來了。
陸明謙說道：「我們商量好了，就要這套房子。」
李照眼睛一亮：「成，只要你們商量好就行，接下來辦手續什麼的，就交給我吧，我幫你辦，也省了許多麻煩。」
陸明謙：「謝謝你了。」
宋芸道過謝，正想拉著陸明謙離開。
卻聽陸明謙說道：「小芸，等會兒我幫你打個車，你先回去吧，我晚上請李照喝個酒，感謝他這幾天跑來跑去幫我找房子。」
宋芸懂人情世故，並沒有懷疑，只說讓陸明謙不要喝太多酒，便回去了。
李兆望著宋芸一瘸一拐的步伐，忍不住搖了搖頭，看向陸明謙。
「明謙，你確定要騙嫂子嗎？」
「我這也不算騙，就是想弄點錢，跟著你們掙大錢。李照，你最近去南方進貨了嗎？行情咋樣？」
「放心吧，保證你賺的盆滿缽滿，」李照拍著胸脯保證道。
「行，能掙錢就行。」陸明謙笑道。
他現在也不期望去機關單位工作了，他只要錢，錢越多越好。
「那這房子，我就先借給你住下了，記得按時交房租，」李照心疼的摸了摸牆壁，「這可是我新買的房子，你們一定要愛護。」
陸明謙點了點頭：「放心好了，不過我也得提醒你，可別露餡兒，要不然一切前功盡棄。」
一周前陸明謙找到同學兼發小李照，希望他能帶著自己倒賣收音機等電子產品。
特殊時期，李兆參加上山下鄉運動，去農村當知青。
好不容易回來了，卻發現家裡沒有容身之地，於是跟著姐夫去南方，帶回來一批電子產品，拿到黑市賺的盆滿缽滿。
陸明謙聽了很心動，要求對方拉著自己入夥。
李照剛開始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