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被滅口了
# 第281章被滅口了
上面躺著個三十多快四十的男人,長相狠戾,一看就是出來混的。
他整個人縮在鐵架床上,嘴角掛著未乾的血沫,眼瞳裡凝著一層白霜。
嘴巴大張著,死相極為悽慘。
一旁的護士嚇得呆若木雞。
蘇青禾輕輕一戳,她便癱坐在了地上。
蘇玉鳳趕緊將護士扶起來:「護士小姐,快去報警呀。」
護士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顯然被嚇得不輕。
「這人就是黃青山,他死了!」
蘇青禾看著病床上死得透透的黃青山,忍不住皺眉。
喵的,這傢伙到底幹了什麼,把自己作死了。
要死也得晚點死呀,還沒賠償別墅的裝修費呢。
護士已經嚇得不能動彈了。
蘇青禾便讓老娘蘇玉鳳去外面找人報警。
自己和陸霆梟留在病房裡查看。
她一進來就注意到黃青山身上的冰霜了。
室內正常情況下是不會結冰的。
病房裡面也沒有冰箱。
這冰霜是從哪兒來的呢?
陸霆梟伸手從黃青山身上捏了點冰霜,放在手心裡觀察了片刻。
他又在病房裡轉了一圈,視線落在窗戶玻璃上。
上面竟隱隱蒙著一層白霜。
陸霆梟低聲對蘇青禾說道:「是冰系異能者幹的。」
蘇青禾瞳孔驟縮。
湊到病床前仔細研究黃青山的屍體。
結果研究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
警察很快趕了過來,看到病房裡站著一堆人,便開始一一盤問。
蘇青禾不想跟警察打交道,編了個瞎話,她和陸霆梟還有蘇玉鳳是來找黃青山要債的。
結果錢沒要到,人卻死了。
為了顯得謊話真實,蘇青禾還罵了句髒話。
警察不信,非問她要證明。
蘇青禾:「他欠我錢,你讓我怎麼證明?難不成把他喊起來嗎?我現在比誰都希望他還活著,趕緊把欠我的那幾十萬港幣還回來。」
蘇青禾說的情真意切,警察盤問了半天,她都反反覆覆說是來要錢的。
警察無奈只好把她放走了。
離開醫院後,蘇青禾陸霆梟兩人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附近找小動物和植物打聽消息。
他們很想知道黃青山是被誰弄死的。
最終得出一個結果,黃青山確實是被冰系異能者害死的。
但那人把自己遮擋得很嚴實,根本看不出來長什麼樣。
三人無奈,只好先回鄭鶴年的別墅。
港城出現了冰系異能者,可不是一件小事。
蘇青禾猜測這裡會有大事發生,黃青山很有可能是撞破了那些異能者的秘密,才會被滅口。
可惜時光不能倒流,不然他肯定要早那些異能者一步,問問黃青山到底看到了什麼。
放了兩天假,蘇青禾帶著異能小隊的人輪流值班,在鍾遠恆家附近盯著,希望能找到突破口。
沒想到的是,還真有了新的發現。
這天輪到王敏在鍾家附近蹲守,他躲在草叢裡打著瞌睡,忽然不遠處一隻小鳥落在了地上。
她嚇了一跳,朝那小鳥看了過去,竟發現那小鳥身上有個血窟窿,像是被什麼東西打中了。
出于謹慎,王敏並沒有上前查看。
過了一會兒,兩個男人嘻嘻哈哈的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是鍾遠恆。
另一個男人王敏不認識,但看他點頭哈腰的模樣,像極了小日子。
兩人靠近以後,王敏聽見了他們的談話。
「佐藤君,你的異能可真是好用,殺人於無形,打鳥更是不在話下。」
「過獎了,鍾先生。」被叫做佐藤一軍的小日子嘴角扯了扯。
「咱們先回去吧。」
鍾遠恆擔心在外面待的久了,被人發現。
兩人只停留了片刻,便帶著小鳥離開了。
王敏在原地停留了好一會兒,確定周圍沒有一個人,才敢鑽出藏身的地方,下山回鄭家。
她將自己看到的全部說了出來。
蘇青禾聽完,臉上沒有任何喜色,反而將眉頭皺成了「川」字。
之前鍾遠恆和小日子的異能者來往,都是十分謹慎的,生怕被別人發現。
可如今光明正大,甚至都不願意藏了。
要麼是他腦子進水了,要麼就是他們有足夠實力自保了。
鍾遠恆是個精明的商人,絕對不會是因為前者。
蘇青禾心中五味雜陳。
龔宮實在受不了,說道:「磨磨唧唧的幹什麼?咱們直接衝到他家裡,跟他幹一架就完了。」
蘇青禾瞥了他一眼,「你確定自己能幹得過人家?」
龔宮抬起下巴,「不確定,但不是有你們嘛。」
「人家有冰系異能者,分分鐘把你凍成冰棍,」蘇青禾白了龔宮一眼。
龔宮「咕咚」咽了口唾沫,想像了一下自己被凍成冰棍的模樣,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就當我在開玩笑,我什麼都沒說,你繼續,繼續。」
蘇青禾見此,繼續往下說道:「不過你有一點說對了,咱們是得想辦法試探一下對方的實力,就算要努力,也得有個努力的方向。」
蘇玉鳳:「挑誰去比較好呢?」
眾人沉默。
蘇青禾瞥了眼龔宮,「剛剛你喊的最大聲,要不你去?」
「我不去。」
蘇青禾視線落在王敏身上。
還沒等她問出口,王敏搶先說道:「我的異能就是烏鴉嘴,而且還不是即時生效的,我怕打不過人家。」
王敏話音剛落,陸霆梟站了出來。
「要不我去吧。」
蘇青禾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陸霆梟是幾人之中實力最強的。
若是他也打不過小日子的冰系異能者,那麼接下來的計劃就不能進行。
不然就像黃青山那樣,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注意安全,我在家裡等著你。」蘇青禾眼裡帶著擔憂。
陸霆梟沉默著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他穿著一身黑衣,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蘇青禾一晚上都沒睡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的都是陸霆梟。
凌晨四點,她聽見有人敲玻璃的聲音。
蘇青禾面露喜色,翻身下了床。
打開窗戶,穿著黑衣的陸霆梟出現在她面前。
「陸霆梟,你回來了!我快擔心死了!」蘇青禾的聲音帶著哽咽。
陸霆梟翻進屋內,她上前抱住對方。
卻不想聽到陸霆梟悶哼一聲,蘇青禾詫異的收回手,卻見手上有一大片血漬。
「你受傷了?」蘇青禾急忙去看陸霆梟的背部。
衣服破了個小窟窿,裡面的傷口正源源不斷的往外冒著血水。
蘇青禾一驚,趕忙拉住他的胳膊進入空間。
小日子的治癒系異能者田中雅人還在空間裡。
他現在已經變成了個傻子,每天除了發呆就是吃飯睡覺。
蘇青禾僅為他提供維持生命體徵的食物,讓他吊著一口氣,怎麼都死不了。
就等著有人身上受傷,讓他治療。
田中雅人已經把蘇青禾當成自己的主人。
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蘇青禾讓他為陸霆梟治療傷口,他便把手覆在陸霆梟的背部,催動自己的治癒異能。
陸霆梟的背上出現隱約的白光。
傷口沒一會兒便癒合了。
蘇青禾長長地鬆了口氣。
陸霆梟失了血,即使傷口癒合了,身子卻依然很虛弱。
離開空間以後,他的唇色發白。
蘇青禾沒有問他發生了什麼,扶著他去了床上,先睡一覺。
福娃福寶睡醒以後,蘇青禾讓蘇玉鳳把孩子帶了出去,自己留在臥室裡照顧陸霆梟。
陸霆梟從早晨一直睡到晚上。
醒來以後,蘇青禾給他端了一碗粥。
他這才恢復了點力氣。
「昨晚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傷的那麼嚴重?」蘇青禾想想就後怕。
那傷口離心臟很近,要是再深一點,恐怕他就要和陸霆梟陰陽兩隔,再也見不到面。
「昨晚我去了鍾家,見到了那個叫佐藤拓真小日子異能者,他的實力不容小覷,我猜是鍾遠恆給了他紫色玉石,讓他吸收裡面的靈氣。」
「他喵的,鍾遠恆真該死啊。」蘇青禾低聲咒罵道。
陸霆梟:「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加起來也對付不了那個叫佐藤拓真的男人。」
「沒事,咱們幾個不夠,那就把一分隊的人也叫過來,不是還有司建國他們嗎?」
這幾年來,蘇青禾跟司建國帶領的一分隊幾乎沒有打過交道。
偶爾見一次也只是點點頭。
聽說司建國帶領的一分隊混的也不太好。
出去做任務損失了好幾個異能者,如今只剩下八個人了。
「那我們明天就回內地?」陸霆梟問道。
「我回去,你和其他人留下,」蘇青禾說道,「你身體上的傷口雖然已經癒合了,但身上的血是實打實的流出去了,要是沒有得到充足的休息,對身體不好。」
陸霆梟皺了皺眉,張口反駁道:「媳婦兒,我還年輕,這點血對我來說——」
蘇青禾聞言直接親了上去,堵住了陸霆梟的嘴巴。
陸霆梟睜大眼睛,耳朵紅的可以滴血了。
兩人結婚四年多,孩子都生出來了,很少像結婚的時候那麼膩歪了。
猛的被蘇青禾親一下,陸霆梟只感覺全身都在叫囂著不夠。
他拽住蘇青禾的胳膊,想將他壓在身下。
卻被蘇青禾掙脫了。
「等你身子好了以後,我們繼續……」
……
這次回內地,蘇青禾只帶上了宋珊,就連孩子也被扔給了蘇玉鳳照顧。
之前答應過宋珊要帶她回去,不能食言。
宋珊將自己的頭髮拉直,換上內地流行的襯衫配黑褲子,還買了許多禮物要送給老爺子。
看得出來,她很重視這次回內地探親。
對於偷渡,蘇青禾早已熟門熟路。
用了不到三天時間,便將宋珊帶回了京市。
兩人下了火車,直奔家屬院去找老爺子宋長徵。
宋長徵出院一星期了,這會兒正好在家裡休養。
上面特地為他安排了保姆,專門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宋傑和其他兒女就算有心照顧,也無法靠近老爺子。
原因很簡單,老爺子已經不信任他們了。
蘇青禾帶著宋珊趕到的時候,保姆正推著坐著輪椅的宋長徵在院裡曬太陽。
蘇青禾聽見他跟保姆的對話。
「小葉啊,我這左眼皮一直跳,你說我這是不是有好事要發生了?」
保姆小葉笑著說道:「人家都說左眼皮跳是有好事,肯定不會假的,你就等著吧。」
蘇青禾朝宋珊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在外面等著。
而離開家四年的宋珊,看著熟悉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眼裡滿是感慨和懷念。
這家屬院還跟她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所有人都變老了。
蘇青禾進到院子裡面,喊道:「爺爺,好長時間都沒看見你了,看樣子身體恢復的不錯。」
二分隊出任務是需要保密的,除了直接下發命令的領導,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們離開了京市。
宋長徵笑了笑:「你這丫頭忙,有空多在家裡休息休息,爺爺我啊,還年輕,不需要你惦記。」
蘇青禾:「爺爺,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好消息?」宋長徵問道。
「你想不想見宋珊?」
「想,難不成你要帶我去港城?」
老爺子話音剛落,站在門外面的宋珊出聲了。
「爺爺,不用去港城,你就可以見到我了。」
下一秒,宋珊出現在了老爺子面前。
她的身體顫抖著,眼睛紅紅的。
老爺子也愣住了。
「珊珊,你啥時候回來的?」
眼前的宋珊皮膚白淨,頭髮也留長了,可那股子倔勁兒還在。
宋珊也在打量著老爺子。
老爺子依舊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鬢角的白髮比四年前密了許多。
雖然坐在輪椅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
一雙渾濁的老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盛滿了化不開的牽掛。
她喉頭一緊,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只哽咽著喊了聲「爺爺」。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宋長徵重複著這句話,聲音裡的顫抖再也藏不住,「爺爺天天盼,夜夜盼,就盼著你能平安回來。」
宋珊再也忍不住,撲進爺爺身上,眼淚瞬間打溼了他的軍裝。
「爺爺,對不起,我當年太任性了。」
要說宋珊在這個家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那就是老爺子宋長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