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不是收破爛的
# 第336章不是收破爛的
「別提了,剛剛小明向人要錢的時候被抓住了。」男人聲音懊惱,「阿旺那小子攔住了女人。我聽見他好像慘叫一聲,應該是被抓住了,也不知道那女人會不會報警。」
女人一聽,立馬伸手擰住男人的耳朵,語氣有些惱怒。
「家明,我不是說了嗎?讓你出去好好幹活,不管掙多掙少,總歸是正經工作。我還有點積蓄,這些孩子我來養。」
「正經工作能掙多少錢?這些孩子個個都有病,你手裡錢再多也不夠用的。再說了,我們要的都是有錢人的錢,他們不在乎十塊、二十塊錢的,但我們不一樣——」
女人打斷了他的話。
「不在乎也不能去做,會教壞孩子的。」
蘇青禾在外面聽著兩人的爭吵,心裡有許多疑惑。
屋裡的女人似乎並不贊成這個叫家明的男人出去騙錢。
事情遠比她想像的還要複雜。
屋裡傳來小明的聲音:「姐姐,別吵了,是我想去幫你們分擔的,不關家明哥哥的事。」
另外兩個孩子也跟著勸和。
女人嘆了口氣,鬆開了手,說道:「唉,苦了你們幾個孩子。」
蘇青禾覺得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她決定再觀察觀察。
幾人在外面站了一會兒,便回去了。
蘇青禾直覺這件事不簡單,便找了附近的一隻麻雀打聽。
沒想到事情跟她猜的截然不同。
女人叫黃明秀,是個死了男人的寡婦。
家裡幾個殘疾的孩子是女人在街上撿到的。剛剛那個叫家明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被蘇青禾一把撂倒的、叫阿旺的是女人的弟弟。
至於小明,則是女人一年前在海邊撿到的。
小明失憶了,忘記了自己以前的事情。
黃明秀想過送孩子們去福利院,可後來發現港城的福利院接收了這些孩子,卻沒有好好對待他們。
黃明秀又把孩子接回家,決定親自撫養。
蘇青禾打聽完,確定這幾個人都不是壞人,這才上前敲了黃明秀家的門。
開門的是小明,他見到蘇青禾,立馬變得驚慌失措。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報警抓我。」
小明明顯害怕了。
裡面黃明秀聽見小明的聲音,還以為有人來找茬,立馬跑了出來,叉著腰看向蘇青禾,「你是什麼人?」
小明見此,趕緊向黃明秀解釋:「明秀姐,她就是我在餐廳裡要錢的一個姐姐。」
黃明秀一聽,語氣立馬軟了下來,向蘇青禾道歉:「對不起啊,小明不懂事,我可以還錢的,你千萬不要報警抓他們。」
蘇青禾:「不用還錢,我都沒有給他錢。我來是想確認一件事情的。」
「什麼事?」黃明秀有些疑惑。
「請問小明是你的親人嗎?有血緣關係的那種。」蘇青禾問道,「如果不是的話,我想我可能認識他的親生母親。」
黃明秀睜大眼睛,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你真的認識他母親?」
小明也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變得暗淡了。
「明秀姐姐,我的親生母親應該不喜歡我,要不然她不可能不來找我。」
黃明秀聞言開始安慰小明:「小明,我覺得你母親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沒有來親自找你。要不你先聽眼前這位姐姐是怎麼說的。」
有了黃明秀的安慰,小明點了點頭,盯著蘇青禾問道:「姐姐,你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
黃明秀在一旁解釋說道:「我去年在海邊撿到了小明,當時他身上溼漉漉的。我把他帶回了家,原本是想問問他家裡在哪的,可他已經失憶了,根本想不起自己家在哪。」
蘇青禾了解了事情的經過,解釋道:「如果沒錯的話,小明是京市人。他的母親叫湯白蘭。他母親前幾年因為一些事情,不得不把孩子送到鄉下的姥姥家去。可他們的舅媽不是東西,眼看著孩子親生爸媽幾年不回去,便把孩子們賣給了人販子。」
黃明秀聽得目瞪口呆,她沒想到小明的身世這麼曲折離奇。
蘇青禾接著說:「湯白蘭後來發現孩子不見了,找了好幾年,都快把京市翻遍了。甚至把一套值錢的房子賣掉了,我也是偶然間從她那裡看到了三個孩子的合照,才認出了小明。」
小明的眼神,既有對親生母親的期待,又有對黃明秀一家的不舍。
黃明秀摸了摸小明的頭,說:「小明,你找到家人了,可以回去了。」
小明有些猶豫,過了一會兒,抬起頭對黃明秀說:「姐姐,我想先給這個姐姐口中的阿姨寫封信,確定她是我的媽媽以後再做決定。」
黃明秀:「行,就這麼辦。小明啊,不管你做什麼決定,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我這幾個月在港城有事做,可能會晚點才能把信給你帶回去,小明你也不要著急。我很確定,她就是你媽媽。因為那照片上的小孩跟你一模一樣。」
小明點了點頭,眼裡滿是感激。黃明秀去拿了紙筆,小明認真地寫起信來。
蘇青禾在一旁看著。
她打算過了些日子,處理好港城的事,帶著小明的信回到京市。
然後第一時間找到了湯白蘭,將信遞給她。
處理好小明的事情,蘇青禾看向黃明秀,問道:「你們幾個照顧這麼多孩子,能照顧得來嗎?」
黃明秀搖了搖頭,表情有些苦惱。
「我能力有限,不過我丈夫死的時候留下了一筆錢,勉強能讓孩子們填飽肚子。我自己是生不出孩子的,剛開始只是想養一個孩子的,可後來發現這些孩子都很可憐,索性都帶回家來養了。家明和阿旺都挺支持我的,他們經常接濟我。我自己一天打三份工,也差不多能維持家用。」
「其實呢,你沒必要打三份工,」蘇青禾說道,「我認識的一個朋友開了家福利院,裡面可以免費幫無家可歸的孩子治病,還可以為你提供福利院的工作,讓你親自照顧孩子。你要是願意的話,現在就可以跟我去看看。」
福利院最近正是缺人的時候,蘇青禾打算帶著黃明秀過去看看。也算是幫刀疤強解決人手不足的問題。
黃明秀眼睛一亮,有些不敢置信地問:「真的嗎?還有這樣的好事?」
蘇青禾笑著點頭:「當然是真的。」
見黃明秀不相信她的話,便約定下午就去福利院。
可黃明秀已經等不及了,她想現在就去福利院。
蘇青禾見她這般急切,也不好拒絕,便帶著黃明秀和幾個孩子前往福利院。
到了福利院,刀疤強看到蘇青禾帶著人來,熱情地迎了上去。
「老闆,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蘇青禾把情況跟刀疤強說明後,刀疤強表示只要黃明秀願意留下工作,福利院永遠表示歡迎。
當然,孩子們也能留在福利院。
蘇青禾和張怡君在這家福利院裡面投了不少錢。
配套設施齊全,還設有小學和醫院。
最關鍵的是,她還能在福利院工作,孩子們過得好不好,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蘇青禾把黃明秀和幾個孩子安頓好,便離開了福利院。
她正打算離開的時候,碰上了母玉婷。
對方眉頭緊皺,顯然心事重重。
見到蘇青禾,便立刻挽住她的胳膊,去了一邊。
「什麼事?」蘇青禾有些疑惑。
「我心口不舒服。」母玉婷捂著心口說道,「總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心口不舒服應該去看醫生,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母玉婷翻了個白眼,「你這人好賴話怎麼分不清呢?我這人直覺向來準,你要是不信的話,就等著吃大虧吧。」
「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故意不告訴我?」蘇青禾狐疑地盯著母玉婷。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母玉婷跺跺腳,「我就是直覺,哪有什麼確切消息。蘇青禾你就不能上上心,最近多留意著點。」
蘇青禾見她一副篤定的模樣,也不由認真起來,「行,我留意著。你也別太憂心,說不定就是你最近太累了。」
母玉婷嘆了口氣,「我感覺好像是有什麼東西離我越來越近了,不,是離我們越來越近了。希望是我想多了吧。對了,你剛在福利院忙啥呢?」
蘇青禾便把黃明秀和孩子們的事兒說了一遍。
母玉婷聽完,讚許道:「你做了件好事呢,這福利院也算是幫了不少人。」
「行了,沒啥事我就先走了,我還有事情要做呢。你說的話我會注意的。」
蘇青禾趕著回家,和母玉婷告別,便匆匆離開了。
回到家卻發現家裡亂糟糟的。桌子上的東西扔了一地。還有許多腳印,蘇青禾差點以為家裡遭賊了。
正要喊小曼問怎麼回事,便看見蘇玉鳳匆匆下樓。
「閨女,不好了,鄭景良那傻孩子發瘋了。鄭賀年送他去醫院了,身上錢沒帶夠,我打算給他送過去。」
「發瘋了?什麼時候的事?」蘇青禾有些驚訝。
自從她把鄭景良從島國帶回來以後,就很少見他發瘋。
這還是頭一回。
蘇玉鳳皺著眉。
「今天下午,他跟小曼去街上買菜。突然就發瘋了。毫無預兆的那種。」
「突然發瘋?」蘇青禾驚訝問道,「不可能吧?小曼有沒有說當時是怎麼回事?」
「小曼說鄭景良當時不知看到了什麼,嚇得掀起她的裙子就往底下躲。還說什麼看不見他,看不見他。莫名其妙的。最後還抓住小曼在街上到處亂跑。小曼都嚇壞了,人家姑娘現在還躲在屋子裡哭呢。」
蘇玉鳳說完,便匆匆趕去了醫院。
蘇青禾去敲了小曼臥室的門,徵得對方的同意才進去了。
小曼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聲音裡帶著哭腔,顯然今天發生的事對她來說並不愉快。
蘇青禾坐到床邊,輕聲安慰:「小曼,別害怕,跟我仔細說說當時的情況。」
小曼抽抽搭搭地說:「當時我們正走著,他突然眼神就變了,特別驚恐,一下就掀我裙子躲下面了。嘴裡還一直念叨著『看不見他』。然後拉著我就跑,好多人都看著,我以前雖然是舞女,可也沒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掀裙子。嗚嗚嗚,沒臉見人了。」
「精神病都是這樣的,別哭了。我給你漲工資。」蘇青禾想不到別的辦法安慰小曼,只希望她漲了工資能高興點。
小曼聽了漲工資,哭聲小了些,抽著鼻子說:「我也不是圖這錢,就是這事太丟人了。」
蘇青禾拍了拍她的手,「我理解,不過咱們先別想這糟心事了。你再仔細想想,他突然發瘋前,周圍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或者人?」
小曼止住了抽泣,努力回憶著,「好像……好像有個穿黑衣服的男人一直盯著我們,鄭景良發瘋後,那男人就不見了。」
蘇青禾心裡咯噔一聲,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她讓小曼先好好休息,自己則打算去醫院看看鄭景良到底怎麼回事。
鄭景良是因為在島國的精神病院受刺激才成了神經病,心智倒退回三四歲。
而且蘇青禾一直有個懷疑,島國之前抓了那麼多正常人去精神病院,抽他們的血,很有可能另有用途。
在島國精神病院的時候,王敏還被人咬了。
之前蘇青禾沒反應過來,現在感覺那人很有可能是在吸她的血。
蘇青禾帶著疑問去了醫院,見到躺在病床上的鄭景良。他臉色蒼白,渾身顫抖,窩在被子裡,用被子蒙著頭,一動不動。
蘇玉鳳和鄭鶴年守在一邊。
蘇青禾輕聲喊鄭景良的名字:「鄭景良。」
鄭景良卻像沒聽見一樣,只是小聲嘟囔:「別過來,看不見我……」
蘇青禾皺起眉頭,伸手想拉開他頭上的被子,剛碰到,鄭景良就像受了極大刺激,猛地尖叫著坐起來,手腳亂揮。
「別碰我別碰我!」鄭景良的眼睛變成猩紅色。
外面的護士聽見聲音,趕緊進來給鄭景良打了一針鎮靜劑。
等他安靜下來以後,蘇青禾坐在床邊,輕聲詢問:「鄭景良,你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我看見他了,他好可怕。你們都走,都走,別讓他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