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路 第十二章 :法盲
更新時間:2010-08-12
蘇巖回到宿舍,一屁股撞開從來不需要鎖也從來鎖不上的寢室門,得意的走了進去。
“回來了啊,聽說今天你得瑟的很呢?”茂茂難得出現在寢室,正躺在床上,手裡捏著一本十塊錢買的全庸全集。
“一般得瑟啦。你怎麼回來了?”蘇巖掏出一包紅松丟了過去,其它的都丟進抽屜裡。
“本來下午籃球賽的,因為你們的事情停了啊。”茂茂是系隊的小前鋒,雖然終日沉迷於酒色裡,導致有些體力不濟,可是一手神準的三分球仍然讓他成了系隊雷打不動的主力。
“那怎麼搞?”蘇巖一邊脫衣服一邊問道。
“明天比賽啊,可惜小熊腿不能打了,少個好控衛了。”茂茂皺眉道:“大四的那些傢伙都對比賽愛理不理的了,人一下子就不夠用了。”
蘇巖笑道:“就從大一新生裡面找點人啊,兩條腿的人多的要命。”
“蘇巖,你脖子上掛著個花生米幹什麼?”茂茂奇道。
“辟邪的,唐朝的寶貝。”蘇巖伸手把那東西從脖子上取了下來,遞給茂茂。
茂茂伸手接了過來,揉了揉,笑道:“唐朝有花生米了麼?”
蘇巖回身從桌子上拿出來剃鬚刀,最近一天刮一次鬍子蘇巖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蘇巖~”茂茂忽然驚恐的叫了聲。
“怎麼了?”蘇巖扭頭回來,看著徐光茂驚恐的雙眼。
“你後背裡面怎麼有東西在爬?”徐光茂揉了揉眼睛:“又跳了,又跳了!!!”
蘇巖楞道:“不是吧,你也看見了?”
“你自己看,自己看!!!”徐光茂又驚恐的叫了起來。
蘇巖扭過身子,剛要找鏡子,忽然全身猛的一麻,脖頸處連著腦袋的無數根血管如同突然被扎進了上萬根鋼針一般,劇痛無比!蘇巖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昏倒在地!!!
蘇巖慘叫都沒發出,直接昏倒在地,可把徐光茂嚇的魂飛魄散,一個哆嗦,手裡的“花生米”啪的掉落了下去,那花生米撞在鐵床的欄杆上,斜斜彈起,剛好落在倒地的蘇巖身上。
“蘇巖,蘇巖?”徐光茂小心的叫道:“蘇巖,你不是掛了吧!你還有幾包紅松沒抽完呢,蘇巖,蘇巖!”
“疼死我了!”蘇巖忽然就醒了過來,雙手摸了摸光溜溜的上身,一把抓住了那花生米,徐光茂道:“我剛剛是不是疼昏了?”
“你裝的吧!”徐光茂狐疑,看蘇巖這精神頭,怎麼也都不像是剛剛昏過去的人。
“靠你!”蘇巖鬱悶的帶起花生米:“邪門的很哎,剛摘下這玩意就頭疼。”
“你越來越有影帝的潛質了。”徐光茂看著神神叨叨的蘇巖,翻身繼續翻看他的“全庸全集”
蘇巖提了提開水瓶,驚喜的道:“茂茂,你真不錯,還知道給我開啟水?”
“阿強打的,你別動那開水瓶,要後悔滴!”茂茂頭也不回的道。
蘇巖急忙抄起兩瓶開水朝衛生間跑去:“威脅對我是根本不起作用地!!!”
徐光茂長嘆一聲:“自做孽,不可活啊!”
……
“蘇巖,兩瓶開水,太奢侈了吧。”懶開啟水的楊善峰凍的直哆嗦。
“嘿嘿,阿強就是天使啊。”蘇巖得意的笑著:“看,我這裡有寶寶的肥皂,猛男的洗髮露,徐光茂的盆,何宏的沐浴露還有阿強的開水,怎麼樣,我乃是集寢室寵愛於一身滴。”
楊善峰一把搶過擺在臺子上的洗髮露,照著自己的腦袋就猛搓起來:“不用白不用哦,讓我也來沾點雨露吧!”說著提著開水瓶,眯著眼就衝自己的盆裡猛倒。
蘇巖急忙一把搶了過來;“你丫的自己打水去!!!”說著把剩下的半瓶開水衝盆裡倒光。
楊善峰不再搭理蘇巖,探手試了試驗水溫,閉著眼端起盆衝頭上就衝了起來,嘴裡大叫:“哇,好爽,好爽。”
蘇巖驚恐的跳開一邊,上下打量著楊善峰,猥瑣的道:“我這裡還有一盆,你要不要繼續爽爽?”
楊善峰狂笑著道:“你丫的當我不敢啊!”說完生怕蘇巖反悔一般,端起臉盆兜頭就衝了下去,蘇巖伸出大拇指:“強,你的確強!古往今來,稀飯洗澡第一人!”
“稀飯?”楊善峰的臉僵住,迅速的用毛經擦了擦眼睛,看了看身上,目瞪口呆:“你丫的害我?”
蘇巖憋住笑:“我可不知道阿強又用開水瓶煮稀飯了,要不我也不能提過來啊。”
“我太陽你!!!”楊善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撲過來摟住蘇巖,身子猛在蘇巖身上揉b搓,蘇巖躲無可躲,只能發出陣陣的呻吟。
“你們倆在幹什麼!”丁文國居然出現在衛生間門口,看著倆個脫的就剩內褲的人樓在一起做著種種不堪入目的動作,發出靡靡之音,氣的臉色鐵青。
“誤會,誤會!”蘇巖急忙推開楊善峰,把身上一粒粒半熟的米粒刮掉,尷尬的道。
“快點洗乾淨了來寢室!”丁文國衝蘇巖吼了句,氣呼呼的走了。
蘇巖看了看楊善峰頭上的米粒,忍住笑,迅速的衝了澡,提著東西回到寢室。
丁文國老師正在對徐光茂同學長期曠課進行思想教育呢。
徐光茂一見蘇巖回來,立刻站起身:“丁老師,蘇巖回來了,我聽了您的教誨,忽然發現以前我不上課是多麼的罪惡,多麼的可恥,我現在就決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馬上就去圖書館!您和蘇巖慢慢談。”說著急忙拿起床上的《全庸全集》逃出門外。
蘇巖衝逃走的徐光茂比了箇中指,大咧咧的在丁文國面前換了內褲,穿了衣服,拿過毛巾一邊擦著頭髮,一邊道:“丁老師,什麼事啊,直接說。煙在桌子上。”
丁文國笑道:“你還好意思說煙?你給我看看,這是什麼?”
蘇巖接過丁文國遞過來的紙,看了看,目瞪口呆:“怎麼會這樣?”
“學生會選舉,一個不是候選人的人,居然還得了四成的票,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丁文國啼笑皆非的道:“還有哦,蘇哥是不是你?往忘記說了,這個蘇哥還有幾十張票。”
“不才承蒙系裡面弟兄抬愛,少數人喜歡稱呼比人蘇哥。”蘇巖笑著道。
“誰跟你嬉皮笑臉?”丁文國板臉道:“對於這種從沒有出現過的情況,我希望你給我一個解釋,這個解釋也就會成為我對系裡面的解釋。”
“我沒的解釋。”蘇巖無語道:“帥也是一種罪過麼?女孩子們都喜歡我,我也拒絕不了啊。”
丁文國脖子突然一粗,臉漲的通紅,急忙深吸了一口氣,衝蘇巖翻著白眼:“我剛吃過飯,你別噁心人了。”
蘇巖嘿嘿一笑:“丁老師自然知道怎麼解釋了,用的著來問我麼?去年我沒參加不也得了一百多票麼。”
丁文國點點頭:“好,這個我們先放下不說了,咱們來談談運動會的事。”
蘇巖立刻站了起來:“報告丁老師,放心好了,咱們班這次最少能破個記錄,拿個16分回來!”
丁文國笑眯眯的道:“坐下,坐下來說啊。”
蘇巖做了下來,笑道:“丁老師,你別弄的跟笑面虎似的,我心裡彆扭。”
丁文國笑道:“就十六分?”
蘇巖抓抓頭:“丁老師又聽見什麼風言風語了?流言可畏啊。”
“下午我剛好也在看臺上啊。”丁文國眯著眼道:“我剛剛檢視了下報名錶,蘇巖,你不對啊,你要是不給我多報幾項多弄點分回來,以後我每天上班第一件事情就是點名,專門點你!抓夠了五十節課,我就送你回家!”
“這麼毒?”蘇巖駭然而起:“給點面子行不行?我好歹也為了咱們01數教立下過汗馬功勞啊!”
“你今年曠課都過了四十節了,我一直沒往上面報,還不叫給你面子?”丁文國得意的站起身來:“這樣吧,你就弄個五十分回來吧,別的我就不要求了。”
“五十分?”蘇巖幾乎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您老以為是打升級啊,拖拉機拖下去了就抓五十分?”
“能力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丁文國一臉嚴肅:“我泰有,批派,土毒!!!”
蘇巖一楞:“這話好像有些耳熟啊。”
……
換了一身康威天藍色運動秋裝,換上一雙白色的康威運動鞋,蘇巖意氣風發的叫上等候已久的楊善峰和趙抗去了食堂二樓。
飯局中間,趙抗和楊善峰自然又是猛問蘇巖如何提升了數十年的功力,蘇巖沒辦法最後只好說,某日在白山大學後山逛,忽然碰見一道靈光從天際滑落,正砸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跑過去一看,居然是一顆成形了得千年靈芝,蘇巖急忙摘了啃了,啃完了之後,自然是全身火熱,然後痛楚難當,就昏死了過去,再醒來,就是功力大增了。
好容易吃玩了飯,已經是七點半了。
蘇巖掏出四五張飯卡,一張刷了十塊錢,才把飯錢付了,趙抗和楊善峰在一邊看的目瞪口呆,湊了過來:“蘇哥,給我張卡吧。”
蘇巖猛搖頭;“不行,你們幾個刷卡沒個節制。你看我這麼多卡,一月也才輪流用上個一兩次,要是放你們手裡,人家不用一天就發現,掛失了。”
“掛失就掛失吧,一次刷滿五十塊多痛快,要是那人剛好不吃早飯,咱們還能刷一百塊呢,蘇哥,哪個卡上面餘額最多,就給我張吧。”
“不行不行,咱們要有刷卡職業道德!”蘇巖信誓旦旦的道:“你們倆又不缺吃飯錢,專門混人家的吃,萬一碰上了特困戶的卡,你心裡過意的去麼?你說不定一刷,人家都要窮上半個月!你們的良心呢?你們沒個道德底線?”
楊善峰看了看趙抗,無奈的拍了拍趙抗的肩膀:“不是吧,都上升到了道德層面上了,咱們還是回去孤單北半球吧。”
出了大門口,蘇巖走到老白馬子的店裡頭打了個電話,顏落兒說她們居然還才剛開始沒多久,要蘇巖九點再打電話來。
蘇巖鬱悶的走出店門口,四處晃盪了下,發覺還真的沒事可做了。猥瑣的蘇巖忽然想到了個好地方,在那裡耗上一個小時,不但能鍛鍊身體還能鍛鍊視力。
鐵四局療養院,一個不知道什麼性質的療養院,反正裡面的服務員正點的要命,裡面的設施齊全的要命。療養院的牛b露天恆溫游泳池門口的月牙形的花圃正是白山大學南校區的狂蜂浪蝶們的天堂。
“這裡有紅花,這裡有綠草,還有那會唱歌的小黃鸝。”蘇巖哼著小曲來到鐵四局的大門外,掏出一張健身卡,過了門衛,進了療養院的大院。健身卡是蘇巖的網友青青給蘇巖的,青青是這裡的服務員,蘇巖的後備情人之一,當然,目前為止,蘇巖與青青還是純潔的朋友關係,在青青這裡,蘇巖能三五b不時的抽上高檔煙(青青是客房服務員,經常能收拾到客人遺留下來的中華啊,健牌啊以及種種蘇巖聽都沒聽說過的煙,一般情況下,拆開的,青青都大方的丟給蘇巖了,而沒拆開的整包整包的,她就丟給鐵四局對面的小店回收去了)。
蘇巖進了大院,穿過石子小路,繞過鐵欄杆,就進入了這片號稱約會聖地的月牙花圃。
蘇巖在一顆桂花樹下停了下來,這裡是看現場直播和游泳的最佳地點,蘇巖剛準備爬樹,忽然樹上一聲喊:“兄弟,這裡有人了,換位置吧。”
蘇巖呆了呆:“不是吧,這位置這麼搶手?”
“廢話,這裡每天晚上都有美女在這裡游泳的訊息傳出來之後,如今這裡的位置好的樹哪個不是搶手的要命?快去找吧,不然就來不及了!大概還有五分鐘就要出來游泳了!”樹上的猛人道。
“美女游泳?”蘇巖呆了呆,心裡色心猛起,立刻尋了棵樹爬了上去。
“還真是人山人海啊。”蘇巖上樹之後略微看了看,四周起碼有十幾個色鬼在樹上伸長脖子等著。
“出來了出來了!”蘇巖剛上了樹沒幾分鐘,隔壁樹上的一狼友低聲呼道。
蘇巖急忙探頭看去,果然,對面的游泳池邊果然走出來三四個身穿泳裝的女子。蘇巖頓時渾身一激靈,嘴裡讚歎出聲:“冰肌玉骨啊!!!”
一邊樹上的狼友忽然衝蘇巖蹺起大拇指:“中文系的吧,就是會用詞,比咱們體育系的強多了,我昨天看了一個小時,楞沒想出好詞來!!!”
蘇巖急忙道:“過獎,過獎,小弟也只是有感而發。”
“你們倆怎麼那麼多廢話!專心看!做色狼了不專心,你們有個屁的前途。”隔壁一顆樹上一傢伙不滿的道。
蘇巖鬱悶的打了個噴嚏,繼續朝泳池那邊看去。
泳池那邊的美女此刻正在試著水溫,修長的雙腿在泳池的水裡蕩了兩下,一身鵝黃色的連衣泳衣看起來,絲毫不嫌保守,胸前突兀的胸線完全可以讓大街上百分之九十的女性都自慚形穢。
“就是不知道長的怎麼樣啊。”蘇巖忍不住嘆息了聲。
“出租望遠鏡,一小時二十塊!高倍數的哦。”先前罵蘇巖的那狼友忽然說了句讓蘇巖吐血的話。
“商學院的也來了啊!”蘇巖汗道。
“看不看嘛!保證超值!絕對美女哦!”那傢伙避開重點,開始引誘蘇巖。
“*gb的,怎麼有個胖子來了?”體育系的狼友忽然罵了句,蘇巖急忙看過去,果然,一個西裝革履的胖子正站在那美女面前,指手畫腳的說著什麼。
那美女顯然也是認識胖子,兩人說了幾句話,美女忽然一甩手,動作極大的推了那胖子一把,胖子雖然身材比較高,可還是被美女推了個踉蹌,胖子立刻大聲嚎了句,結果泳池的西邊忽然就跑出了三個穿黑媳婦的猛男來,那架勢一看不是小弟就是保鏢了,三人圍住胖子,說了幾句,結果那胖子轉身離開了。胖子一走,那美女好像也失去了游泳的興致,衝那三個保鏢說了幾句什麼,就拿起毛經穿上拖鞋走了。
“mb!”
“我r!”
“不是吧。”
“死胖子,我gnn啊!”頓時咒罵之聲四起,蘇巖這才發覺周圍的陣容如此強大,幾十個人紛紛從樹上落了下來,跟打落人參果似的。
“還好沒租望遠鏡啊。”蘇巖感慨了一聲。沒想到這一聲頓時引起了一系列的經濟糾紛案:“喂,租望遠鏡的,你說這賬怎麼算?才不到十分鐘吧……”
“算什麼算,退錢,退錢!!!”
蘇巖捂嘴偷笑著跑出了月牙花圃,來到了門口,剛好那胖子也正急匆匆的要從門衛這裡經過,肥大的肚子剛好在蘇巖腰上擦了擦,擠的蘇巖靠在了鐵門上。
“擠什麼擠?”蘇巖惱怒的扭過頭來。
“不好意思。”胖子急於要走,也不跟蘇巖爭辯,隨便就道歉走了。
“老色魔!”蘇巖還是很不爽這胖子的,小小的嘀咕了聲。
“我不是色魔!更不老!”蘇巖一腳跨出門口,那胖子忽然出現在蘇巖面前。
“咦,我看你怎麼有些面熟啊?”蘇巖看著面前的胖子,總覺得胖子臉上堆起來的那兩撮橫肉有些熟悉。
“天下的胖子都是一般模樣的。”那胖子打量了下蘇巖,伸手道:‘小兄弟,你剛剛刺傷了我弱小的心靈,來十塊錢賠償精神損失費吧。”
“十塊錢?”蘇巖瞠目結舌:“你丫的一身西裝隨便一件也不只一百塊吧。”
“一百塊?”胖子得瑟的看著蘇巖:“你是窮學生一個吧,看不出來這是皮爾喬丹牌的麼?”
蘇巖一歡喜:“皮爾喬丹?我還有條皮爾喬丹的皮帶呢。十五塊買的。”
胖子鬱悶的不行:“你那是地攤貨!”
“你既然那麼牛b,要我十塊錢做什麼?”蘇巖鄙夷的看著胖子。
“說了,精神損失費!”胖子憐憫的看著蘇巖:“知道你窮學生,不好跟你多拿,可是不拿我又不能對自己釋懷,你知道吧。所以就來個十塊錢象徵性的收取一下了。”
蘇巖笑道:“你不是忘記帶錢打的回去了吧,要十塊?這裡給你一塊錢,反正都是象徵嘛,多少無所謂的對吧。”說著,蘇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硬幣,丟給胖子,揚長而去。
“如今的年輕人這麼都是法盲?”胖子鬱悶的捏著手裡的一塊錢,看了看左右的計程車,嘆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