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路 第十四章 ：猥瑣肉肉
更新時間：2010-08-14
蘇巖自然很識趣的裝作沒聽見，咚咚咚的下樓了。
“打！打死他！！！”蘇巖買萬完東西回頭進了樓道，就聽見樓上一群人鬧哄哄的聲音。
“別打，我是警察！！！”居然是胖子撕心裂肺的喊叫。
蘇巖急忙上樓，居然看見自己小屋的對面那屋子門口兩男一女正對著地下一人拳打腳踢，地下那人聲嘶力竭：“我是警察，我不是偷窺狂！！！！”
這人自然就是胖子了。蘇巖非常慶幸自己臨走時鎖上了門，不然此刻自己粉嫩粉嫩的落兒可能就淪落在這傢伙的魔掌之下了。
“別打了。”蘇巖看了一會，終於出聲道。
兩男一女迅速的回過頭來：“你誰啊！”
蘇巖指了指自己的屋子：“我住這裡的。這個人我認識，的確是警察。”
那女的“切”了一聲抬起頭來，一臉的濃妝豔抹：“誰信啊，警察能這模樣？警察能趁我洗澡在外面在門外打灰機？你看心急火燎的，褲子直接都扯爛了！”
“我那是一蹲，剛粘好的褲子又破了！！！”胖子急忙爭辯，兩隻烏青的眼睛就跟團團圓圓似的，可愛！
“證件！拿不出證件，我就叫110了。”另外一男的掏出手機，晃了晃。
“肉肉，你就給人家看看吧！”蘇巖笑道：“不會是沒帶吧！”
肉肉鬱悶的用手掩著褲襠，爬了起來，脫下皮鞋，取下鞋墊，從裡面拿出一個紅色的本子來，在手裡猛晃：“看見沒！證件！證件！現在我控告你們襲警！！”
“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當眾打fj啊！！”那女的絲毫不怕肉肉手裡的紅本子，大開門走了進去，另外那倆男的回頭看了看肉肉一眼，冷笑道：“警察就了不起啊！穿四角褲就了不起啊！”說著也走進屋子裡，嘭的一聲，關上房門。
肉肉急忙低頭一把抓住已經幾乎裂成兩半的褲子，鬱悶的掃了一眼蘇巖：“誰叫你關門的？”
“不小心關上的。”蘇巖鄙夷的道：“你沾好褲子就走吧，剛剛不是一大卷膠帶麼？這麼噁心的事情都做的出來。”
“見你個膠帶的鬼去！！就是因為膠帶一蹲就褲子就破了，我才被冤枉做那事的！！”胖子猛的站起身：“晚上我就睡你這裡了，明天你還要給我去買條褲子我才能出去，不然我這樣子怎麼見人？”
“外面那麼黑，根本看不見，要不你用屋子裡頭的黑墨水塗下酒出去吧，貼身的。”蘇巖笑道。
“你不管我，我保證明天就有民警去你學校，找你研究研究今晚你聚眾鬥毆的事件。”肉肉忽然眼珠一轉，猥瑣的道。
“靠，你也是人民警察麼？我救了你的命哎！！！”蘇巖抓狂。
“我就是研究研究，又不是認定你就是打架的，說不定你還是一見義勇為者呢。這還不是看你的表現？”肉肉猥瑣的說道。
“別廢話了，你是當官的，我說不過你，我幫了你，你怎麼也要幫我吧。”蘇巖一咬牙，反正自己沒掛的訊息遲早老白他們知道，老白他們知道了，張小花肯定也會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這麼容忍這個傢伙不就是為了要他幫忙麼。
“你要我幫你什麼？”肉肉同志頓時警惕了起來：“你這傢伙一開始就是衝著什麼來的吧。”
蘇巖嘿嘿一笑：“反正我不是雷鋒同志。”
“休想！！”肉肉同志立刻掏出口袋裡的錢丟在地下，一副義正詞嚴的樣子。
“德性！”蘇巖開啟門；“那你明天就派人去學校找我吧，反正我也倒黴到今天了。至於你，不好意思，這裡晚上不留外人。”
肉肉同志一呆，剛剛還一臉焦裕祿，立刻換了一臉李蓮英：“別啊，來來，咱們說說看。先說說看，只要不違反原則，我也不是那麼死板的人。”
蘇巖嘿嘿一笑；“對你來說還不就是屁大點小事？來，進來喝瓶冰紅茶，慢慢說。”
……
“張小花你可知道？”蘇巖給顏落兒餵飽了水，看著顏落兒沉沉睡去，這才轉頭衝肉肉說道。
“名字很熟悉啊。”肉肉想了想：“好像是你們這裡一痞子頭頭吧，似乎黑社會性質還很濃厚。”
“對啊，就是那令人髮指的傢伙，對我幹了些令人髮指的事情！”蘇巖立刻道：“人民警察人民愛，人民警察愛人民。你不會不幫我吧。”
“掃黃打黑那是地方上的事情啊，你不會以為你一句話我就能滅個黑幫吧。”胖子看著蘇巖的眼神如同看個白痴一般。
“我就是一窮學生，”蘇巖急忙道：“而且是八輩子貧農的，成分很紅。我就是想啊，那天在派出所見到你那麼牛掰的樣子，你只要跟手下打個招呼，派個什麼局長之類的跟張小花打個招呼，叫他以後別找我麻煩，那我就謝天謝地了。”
“哦，這樣啊。”肉肉想了想：“這事情說不定我還真能幫上忙。最近我也在查一案子，據說就和他們有點關係，明個我找人問問看看。”
蘇巖猛點頭：“來，肉哥，再喝一瓶水！我就知道，物極必反，最近我也衰的夠了，註定能碰見貴人啊！”
“你先前說我倒黴，我平實也挺順的，今天見你兩面，你就給我衰了兩回，咱們倆這事情完了，還是永不相見的好。”肉肉斜眼看了看蘇巖：“不過我看你細胳膊細腿的，還真看不出來，打架起來還是有些能力滴嘛。脖子上掛個花生米幹啥？”
蘇巖笑眯眯的道：“別亂說話，這可是個寶貝！從我碰見屍體就開始倒黴，自從得了這玩意，才順了兩天，辟邪的好東西！！！”
“屍體？”胖子呆了呆：“我沒聽錯吧，不是石女哦。”
“石女，肯定是石女。”蘇巖急忙端起水：“肉肉哥，再喝瓶冰紅茶。”
“三月十五號到四月十五號中間，白山市只發生過兩起命案，其中一起是一八十的老太太投河自盡，你碰見的不是這具屍體吧。”肉肉直視著蘇巖的眼睛。
“就是啊！”蘇巖一拍大腿：“那屍體慘的，哎，都八十歲了,泡在水裡，真慘啊。”
“是啊，慘滴很。”肉肉點點頭：“全身被砍的血肉模糊的，倒在花圃裡，夜裡老鼠還來咬過了，真慘。”
“花圃？血肉模糊？”蘇巖一激靈：“不是水裡麼？”
“根本沒什麼八十老太太。”肉肉猥瑣的一笑：“我就是詐你一詐，沒想到這招挺好使。”說著看了看發呆的蘇巖，語調一轉，聲音變的極度嚴肅：“白山大學數學系的蘇巖同學，現在我們警方要請你回警局協助調查325陽湖小區命案，請你配合。”
“靠你個死胖子，什麼命案不命案的，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告訴你，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不帶這麼誹謗的。你丫的現在給我把四瓶冰紅茶吐出來！！”蘇巖還想插科打諢。
“蘇巖！你聽好了，你要是知道什麼線索，一定要說出來。千萬不能隱瞞，否則，我肯定要請你回局裡蹲一兩天的，這件案子比普通的兇殺案要嚴重十倍百倍！你懂麼？”胖子站起身，十分嚴肅的衝蘇巖道。
“我真沒殺人！”蘇巖只好交代了：“我就是那天被人家追殺，剛跟你說的那夥人，然後就跳了新安江，那時候雨季漲水，好在沒摔死，就游上岸了，結果晚上在陽湖小區ic電話機邊發現了一屍體，可是我從頭到尾什麼都沒幹啊。”
胖子臉色頓時變的無比嚴肅：“你仔細回憶回憶，說不定你漏掉了什麼，比如有沒看見可疑的人物？我提醒你一下，當時二樓的住戶夜裡起來撒尿，開窗戶發現一青年在屍體邊上說話來著。”
蘇巖汗了個道：“真不知道！要知道我還能不告訴你麼？我就是一路人甲。”
胖子上下打量了蘇巖兩眼：“那你發現屍體為什麼不報警？”
蘇巖急忙道：“我不是不報警，我是嚇忘記了！！！”
胖子點了點頭：“最後一問題，問完了就能睡覺了。”
“問，我全力配合！”蘇巖急忙道。
“這裡有多餘的被子麼？我就打個地鋪算了。”
蘇巖只好把林娜的被子報了起來丟給肉肉：“這個可是女大學生的被子，你小心點。先把報紙鋪上。”
肉肉同志點點頭，很快的鋪好了地鋪，蘇巖才合衣躺下，摟著顏落兒睡去。
……
第二天一早，蘇巖被顏落兒的尖叫嚇醒，第一反應就是肉肉這傢伙意圖對顏落兒不軌了，睜眼一看，顏落兒正蓬鬆個頭發，一隻手拿起凳子就想要往地上半醒的肉肉同志腦門上砸下去。
“停！”蘇巖急忙大喊。
顏落兒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蘇巖，眼神移到了地上的肉肉身上：“哦，他，是那個粉蒸肉吧。”
“嗯嗯。”蘇巖點點頭：“是粉蒸肉加上回鍋肉，號稱兩片肉，字肉肉。”
“別叫我肉肉!”肉肉抓狂的捏著肉拳坐了起來。
“頭疼！”顏落兒抓抓頭，拿著刷牙杯子，去外面衛生間刷牙。
胖子抬起頭來，看了看混混欲睡的蘇巖，笑道：“蘇巖，你起來給我買褲子去唄。”
蘇巖懶洋洋的道：“你丫的自己穿我衣服去買吧。我多睡一會。”
胖子猛搖頭：“我哪裡知道哪裡買褲子？你別給我快玩笑吧。快起來，快起來，我上午還有個會要開，你不是還要弄那事情麼？”
蘇巖想起張小花那事情，頓時從床上彈了起來，三下五除二的套好鞋：“你也給我起來，把被子拿去樓頂上曬曬，昨天晚上沒在被子上亂來吧。”
胖子爬了起來，套上蘇巖的涼拖，抱起被子就往樓頂跑去。
蘇巖低頭尋了半天沒看見自己的拖鞋，剛要開罵，忽然發現胖子的皮鞋，眼前一亮，彎下腰來，揭開鞋墊，掏出那個藍色的本子來：偵查證
持證者擁有一下職權1.查驗龍國國內公民或者境外人員的身份證明，向有關組織和人員調查，詢問有關情況。2.可進入有關場所和限制進入的地區，場所，單位，檢視或者調閱有關的檔案，資料，物品。3優先乘坐公共交通工具，遇交通阻礙時，優先優先使用個人和組織交通工具，通訊工具，場地和建築物。4，查驗組織和個人的電子通訊工具，器材裝置。
反面就是肉肉的姓名照片還有編號，有效期了。
“這就是個寶貝啊！”蘇巖感慨的流出口水：“最起碼公交車免費，說不定還能免費打的呢！”
“不對啊，昨天拿出來的似乎是紅色的玩意啊，”蘇巖嘀咕著，掀開另外一個鞋墊，果然一個紅色的證件擺在那裡。
開啟一看，“國家安全域性”五個楷體加粗2號字型在肉肉富態的照片下，顯的觸目驚心！
……
“蘇巖，你還不刷牙，今天又不上課啊。”顏落兒洗了臉走回屋子。
蘇巖手忙腳亂的把紅證塞了回去，回道：“你去吧，我還要幫肉肉買褲子捏。”
“你親戚啊。”顏落兒皺眉道：“你勸勸他，高血壓，腦血栓什麼的。”
“我沒這麼牛掰的親戚。”看過證件之後的蘇巖，對胖子那是頓生敬仰。
“他幹什麼的啊。怎麼跟你混一起了？”顏落兒一邊梳頭髮一邊道。
“那個，我說落兒啊。昨天晚上不算哦。”蘇巖猥瑣的朝顏落兒湊了過去。
“你自己沒弄乖我啊！”顏落兒嬌俏的一轉身，躲開蘇巖的狼爪，掩嘴笑道：“再說了，我們說的是兩晚上，又沒有特別說明。”
“說明什麼？”胖子樂呵呵的走下來，一臉燦爛：“樓上還有倆小姑娘在晾衣服，估計也是你們學校的學生吧。腿好白哦，內衣還都是蕾絲的。”
“你昨天晚上被踹的還不夠？”蘇巖賊笑著道。
“都說了是誤會！”胖子抓狂。
顏落兒一人匆匆忙忙去上課了，蘇巖收拾好了形象，把肉肉關在了房裡，自己帶著錢，上了大街。
悠哉遊哉的吃了一籠灌湯包，蘇巖上了陽湖路，陽湖小區的左首就有個小菜市場，而菜市場入口處，常年就有路邊攤，賣一些過時的衣服。
“老闆，這褲子怎麼賣？”蘇巖看中了一條灰色的西裝褲，捏了捏道。
“三十。”一個長得十分象大叔的大媽操著半生不熟的普通話道。
“三十那麼貴？”蘇巖翻了翻褲子，丟了下來。
“三十還貴啊！”大媽湊了過來，舉起褲子道：“你看看，這個可是袋鼠牌子得啦！！！”
蘇巖看了看袋鼠的牌子，大汗道：“大媽，袋鼠牌就賣三十你不是太虧了哦。假的啦！”
“假的肯定是假的，可是這個多象真的！你看看，三十塊就買個這麼象真的袋鼠褲子，多划算。很多小青年在這裡買的！！”大媽很不甘心的說：“二十五，看在你誠心要的份上，二十五，買不買？”
“二十我就買了。”蘇巖笑嘻嘻的道：“大媽，我口袋裡就二十塊錢。”
“拿去啦！”大媽迅速的掏出個黑塑膠袋，把袋鼠牌西褲塞了進去，生怕蘇巖反悔似的。
蘇巖拿了褲子，付了錢，剛轉身要走，忽然聽見一聲驚喜的叫聲：“蘇哥，你怎麼在這裡！！！”
蘇巖抬頭一看，菜市場門口處，一小夥子打扮的乾乾淨淨的，手裡舉著一牌子，上書“家教”二字，居然是隔壁寢室的石耀在這裡找家教呢。
“你怎麼也來找家教？”蘇巖看了看石耀：“你老爹不是給你一月一千八的生活費麼？你還用的著找家教？”
“蘇哥，你這就不懂了，這個叫姿態。我老媽和老爸過兩天剛好來白山玩，這個就是姿態。”石耀猥瑣的一笑。
“果然有一手。”蘇巖也猥瑣的笑了笑：“到時候萬一你爹扣你生活費怎麼辦？”
“我早就想好了，就說學校不讓學生太晚回來，只好辭了。嘿嘿，到時候生活費一分不少，姿態也擺出來了，多美。萬一老爸來學校知道我經常早上曠課，我還可以說家教回來的太晚，早上遲到多了。這就是一箭雙鵰的絕世好計啊！！”
蘇巖忍不住翹起大拇指：“猥瑣當如石耀，淫ff蕩不及何宏啊！！你慢慢站吧，祝你好運，我還有點事情，下午回去踢小場去！”
石耀點頭答應，蘇巖往回走去，爭取上午拖著肉肉幫忙把事情辦了，以後去夜貓腰板也直許多啊。
“你這買的是什麼褲子啊！！”胖子一見蘇巖從黑塑膠袋裡逃出來，就不爽的道。
“你愛穿不穿！”蘇巖楞道；“花我我八十塊呢！！一起一百八，記得還我！”
胖子看著褲子，抓狂道：“就這個要八十？二十塊差不多吧！”
“二十塊？”蘇巖瞪眼道：“我拿去退了，你自己買去！二十塊，那是運費！看看，袋鼠牌滴！！！”
“你當我瓜子吧，袋鼠牌的褲子用黑塑膠袋裝著？”胖子翻開標籤一看：“嘿，得一愛袋，是五~~鼠？漢語拼音都出來了啊。”
“國產袋鼠牌！”蘇巖臉部紅心不跳：“你就知足吧，我前幾天花三塊錢買了瓶雪碧，喝到嘴裡發覺不對，仔細一看，居然是雷碧！！！真把我雷的不輕。”
“雷碧？不算什麼了。我經常啃康帥傅的泡麵，喝一叫脈劫的飲料，上回還去過一kfg裡面吃過雞腿！還有什麼漂柔洗髮精，周住牌洗衣粉這些就算輕的了，上會在分瘦市裡頭，買了件運動衫，結果發現那獵豹嘴裡還有根菸頭！我拿著衣服回去退，售貨員小姐楞說是版的彪馬，今年最新款！！！”
“既然你已經有了那麼多經驗，想必也能理解我的心情了吧。”蘇巖制止住肉肉繼續下去：“反正就八十了，你愛穿不穿吧。”
肉肉看了看手錶，無奈的套上褲子：“你居然敢訛到人察身上來了，你真有種！！發票拿來!”
“發票？”蘇巖：“買條褲子還要發票？”
“不給我發票我拿什麼報銷？收據吧，收據也成。”胖子匆匆穿好鞋。
“你去文具商店裡，自己買一本，回家慢慢開就是。”蘇巖笑著說道：“要是要公章，你就去菜市場買塊豆腐乾，買和印泥，回家自己愛蓋多少個就蓋多少個，再不行你買橡皮回家雕去。”
“我是那種人麼？”肉肉一副不屑的樣子：“我去開會了啊，你把你的聯絡方式給我，我辦好事情就來找你。”
蘇巖立刻報了寢室電話，然後大方的道：“肉肉同志慢走啊！一路保重！！好人一生平安~~~！！”
“不怕你不辦事！”蘇巖賊兮兮的從口袋裡摸出一綠本本來，正是肉肉同志的偵查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