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老硬漢(上)
如同往常一樣,百千萬依舊呲著黃牙黃牙卷著旱菸在和平旅店瞎扯,但沈遊今天卻沒有再到處亂逛,他來到了uni酒吧,見到了蘇清淺。
一同見到的還有竹葉青鄒青梅,近距離觀察到沈遊,鄒青梅感覺到一種讓他窒息的氣質,這種氣質與巔峰時代的楊竹馬太像了。
畢竟女人不同於男人,男人可能會愛上很多女人,但是女人卻很可能只會愛上一個男人。
楊竹馬對於鄒青梅的影響太深了,從一個青澀稚嫩的女孩把她引入上層社會的驕奢。再到從高空雲中一下子跌落,幾乎碎在塵埃裡,然後**重生。
鄒青梅的心中永遠留著楊竹馬最驚豔最睥睨天下的時光,楊竹馬如同彗星一般崛起,迅猛而又強勢,如果說在泉城近百年有一個那麼接近一統的時候,那隻能說是楊竹馬的時代。
只是,人優遭天妒,有人害怕他影響家族地位,有人害怕他影響自己兒子發展。終於一顆如日中天的新星就被聯合絞殺了。
人雖然沒了,但是精氣神卻仍然在,看到沈遊,鄒青梅忽然有一種依稀曾經在楊竹馬身上才看到的感覺,這種感覺難以言明,但是卻讓人異常的壓抑。
好在還有蘇清淺。
她笑吟吟的對著鄒青梅說道:“妹妹啊,這小年輕叫沈遊,和平旅店的老闆,當年姐姐我城裡uni酒吧之初還在那裡住過一段時間,人是好小夥。你們以後可以多多親近一下。”
有一條橋樑,關係就比較好建立了,沈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鄒青梅聊著,說起了和平旅店從成立開始遇到的這些事。
當聽到有警察臨檢有蛇出現的時候,鄒青梅都哼了一聲,沒有說話,而後對著沈遊道:“這個百分百是曾虎的事情,那傢伙看上去人畜無害,實際上滿肚子刀槍。”
或許是聊得比較投機,中午的時候沈遊也沒有回去,蘇清淺安排梅姐讓人弄了點小菜,再弄了一瓶白酒和一瓶紅酒,說什麼非要和沈遊已經鄒青梅小酌一杯。
鄒青梅和蘇清淺喝紅酒,沈遊自己喝白酒,喝到最後的時候,三個人又從店裡拿了一紮啤酒,一餐飯吃到了下午2點多,重點是聊天。
都是江湖上摸爬滾打的人,自然也知道彼此心中所想,鄒青梅能夠看出來蘇清淺對於沈遊的器重,在加上沈遊也刻意的恭維以及誇讚,畢竟鄒青梅無論身材還是長相都有這個資本。一頓飯吃的非常的愉快。
吃完之後,又跑了一壺茶,邊喝茶三個人邊聊,顯然鄒青梅知道曾虎在這裡吃癟的事情,時不時的會問一下關於沈竹的事情。
每一次蘇清淺都會說,我那個表弟,原本說玩上一週,結果兩天就離開了。難啊!家裡脫不開啊!
這個年齡,家裡脫不開,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家族刻意培養的繼任家主,鄒青梅是江湖人,自然也模模糊糊打聽到了沈竹在沈家的地位。
畢竟,一個看上去和主脈不相關的的蘇清淺不好打聽,但是一個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還是非常好打聽的。
喝完茶之後,鄒青梅約著蘇清淺去梨園大戲院看戲,而沈遊自然而然知趣,提前告辭了。
走到uni酒吧門口的時候,一個小乞丐舉著盆走了上來,瞪著溜圓的大眼睛向著沈遊乞討。沈遊隨手給了一點之後,小乞丐直接就要向著沈遊磕頭。
在沈遊彎腰攙扶的時候他忽然笑了,因為他感受到了自己剛剛放錢的口袋裡多了點東西。雖然細微,但是他的感知多強,手一沉,直接隔著口袋按住了小乞丐的手。
沈遊對著小乞丐微微一笑。
小乞丐略有些驚恐的說道:“放開,放開我。你怎麼不知道好人心呢!”
沈遊一愣,略微有些詫異,對著小乞丐問道:“怎麼了?”
小乞丐略有些生氣的說道:“我是給你送信的,別人給我錢,讓我把紙條給你。”
沈遊一聽,鬆開小乞丐,伸手到了口袋裡,果然發現一張紙條。看完之後,沈遊的眼神森冷,他摸出一張票子,對著小乞丐問道:“你都認識泉城的路嗎?”
“那肯定啊!”小乞丐說道。
“拿著這張紙條你去交給一個人,然後這錢就是你的了!”沈遊鄭重的說道。
隨即,沈游回到了和平旅店,和平旅店中沒有人,倒是放在門口大廳的凳子倒了一個,其他倒沒有什麼痕跡。
沈遊冷冷的坐在凳子上,那張紙條上告訴他,百千萬被抓走了。要去相距不遠的爵色酒吧。
但是在這個時間,這個點,卻偏偏是那樣的不平常。
梨園大戲院歷史悠久,票友眾多,很多名人都喜歡來這裡,不管是聽還是自己興致來了上去來一嗓子。都是一種別樣的輕鬆。
鄒青梅是這裡的常客,兩個人不久後出門,吃了幾個泉城著名的小吃油璇,鹹香味。
吃完後鄒青梅還拉著蘇清淺去買了一件衣服,如果是知道這兩個人的身份,估計很多人得大跌眼鏡。
陳殺生一直充當司機,沉默寡言,如同一截木頭。
到了梨園大戲院之後,鄒青梅和陳殺生是熟客,自然而然跟著他們的蘇清淺也一下子成為熟客,沒費多大力氣,三個人就坐在了一個黃金位置上。
只是,正在搖頭晃腦的鄒青梅和蘇清淺卻不知道,先他們離開的沈遊已經是焦頭爛額。雖然表面上平靜但是內心卻是翻起一個又一個的疑問。
憑藉直覺,他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最近一直安居樂業,從不招惹是非的百千萬居然被曾虎綁了。
桌子上還有百千萬留下的旱菸,沈遊學著百千萬的樣子自己捲了一顆,放在嘴裡,一陣陣劇烈的咳嗽。而後便是青煙繚繞。
爵色酒吧一反常態的今天居然沒有營業,這一點讓泉城人極為詫異,從開業至今,哪管是新年春節,爵色酒吧都不帶歇業的,當然也有明白人指出,之所以沒有營業,肯定是遇到事情要處理了,而且非常棘手的事情。
不相干的服務員侍應生公主一個沒留,此刻在爵色酒吧的一樓得有20多個人,全是精壯的漢子,身上或者臉上最起碼也得有塊刀疤或者槍洞。
這是胡咬金身邊的第一圈人,一個個都是亡命之徒。沒有絲毫的掩飾,全是清一水的開山刀。
而在二樓的會客室內,巴扎、川蜀袍哥、胡咬金以及曾虎分別坐在椅子上。在他們周圍,有洋酒有雪茄有茶有水果盤,但是卻沒有人去動。
他們身前的空地上,躺著一個略有些風乾的人,手腳被捆綁的嚴實,嘴角有血流出,趴在地上一聲不吭。
剛剛進來的時候,他不是這個樣子的,準確的說他是被請過來的,那個時候,只有曾虎一個人坐著,諸如胡咬金巴扎等人也是站在一旁。
曾虎請他坐下,甚至還給他斟了一杯茶,當時的氣氛也不如現在這一般壓抑,反而還非常的輕鬆。
問話的是巴扎,如同老朋友見面一般的開頭,他笑著對百千萬問道:“老兄啊!當初在煙海市咱可是英雄惜英雄。我就服你一個人。”
百千萬卻沒有絲毫的給他臉,直接頂過去說道:“可就是讓喬九爺給連鍋端了。”說完之後還一聲嘆息。
之前皮先超和巴紮在煙海市的組合可以說是介於黑白之間,沒有幾個人敢招惹,但是巴扎和皮先超的野心卻不簡單的如此,一陣對壘之後,各方大佬死傷殆盡,最終喬無病出山,接過了煙海市的亂局。
但這個時候說,那不叫說事,而是打臉。果然巴扎聽後臉色非常難看,但好在沒有說什麼,而是對著百千萬接著說道:“過去的咱就不說了,反正既然能在泉城再次遇上,那就是因果……”
還沒有等他說完,百千萬就直接打斷道:“行了,別說些沒有用的了,找我來幹啥。”
一直冷眼旁觀的曾虎開口說話了,非常的開門見山,沒有絲毫的隱瞞,直接說道:“等人!”
“等誰啊?”百千萬假裝糊塗。
“沈遊,或者說是遊申!”曾虎一字一頓道。
百千萬愕然,居然這麼快暴露了,沒想到這曾虎還真不愧泉城的小霸王,但是他卻面不改色,對著曾虎說道:“沈遊我認識,那是我老闆,遊申是誰,我就不認識了!”
曾虎沒有惱怒,繼續說道:“小的時候我爹告訴過我,我的人生有兩條路可以選擇,第一,小的時候非常苦,但是卻積攢能力護佑我一生,另外一條就是,錦衣玉食,但是卻不知道那一天就要被奪走。同樣,你現在也有兩條路,江湖上都是為了混個名或者利,像你這個年紀也該有家人子孫了,多為他們著想一下,一個不必要的人,你可以拿到很多錢或者很多漂亮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同樣,也有可能死在這裡,你子孫還不一定你在哪裡閉的眼睛。”
百千萬聽後悠然的說道:“聽好了,你爹給你的選擇,第二條沒問題,第一條有問題,你能說你小時候苦,以後就不苦了?別做你的春秋大夢了!”
語氣緩慢,極盡譏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