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你是山神嗎

起猛了,夫人她好像手撕厲鬼了!·紅心芝麻·4,411·2026/5/18

# 第320章你是山神嗎 還得是一次團滅的那種。   怪不得,一提起來林知知是道凌的弟子,狐族幾個長老態度變得如此之快。   她只以為道凌厲害,卻沒想到這個師門處處妖孽。   林知知那個二師兄,看上去年齡可不大的樣子。   感嘆過後,幾隻妖都陷入了沉默當中。   而另外一邊,林知知已經到了閉關的地方。   這是她第二次來鬼山。   大概是因為那廟塌陷的那場地震,讓這兒更加冷清了。   甚至底下村子裡的年輕一點的都去打工了,放眼望去,幾乎都只剩下了老人和孩子。   山上更為寂靜。   只有微微的鳥鳴。   林知知戳了戳只有她才能看到的,漂浮在半空中的,混沌巴掌大小的靈體。   「你的寶庫,在哪兒呢?」   混沌後蹄子往後蹬了一下。   「別吵,這不正看著的嗎?」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還有一陣是昏迷狀態,這兒都變化那麼大了,我得先看一看。」   林知知一臉疑惑。   「你都沒留下點什麼痕跡氣息之類的?」   就這麼盲找?   混沌慢悠悠的道。   「我現在能和以前比嗎?我那個時候為了不被人偷家,特意隱藏了所有氣息,我現在的修為,感應到那個時候藏起來的東西,著實有點困難。」   林知知拍了拍它的腦袋。   「我們時間不多了,你趕緊想想,看看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混沌「唔」了一聲。   「別著急,我想一想,我想一想。」   正聊著呢,突然聽到了一聲辱罵聲。   正在思考的混沌被這一聲嚇了一下。   林知知也下意識的看過去。   就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擰著一個小男孩兒的耳朵,嘴裡罵罵咧咧的。   那孩子看著十一二歲的模樣,瘦瘦小小的,穿著不合身的衣服,連鞋子似乎也有點破舊。   就算這樣,那破舊的鞋子看著都比他的腳大幾分。   像是從哪兒撿來穿在腳上的一樣。   林知知皺了皺眉,往前了幾步,就聽到那個女人正指著孩子罵。   「吃吃吃,就知道吃!討債鬼來的嗎?怎麼不吃死你!跟你那個短命的媽一樣令人噁心!」   「你媽那個夭壽的,自己早死怎麼不把你也帶走,留下來膈應人!」   「真是晦氣!」   她越罵越難聽。   林知知看到那孩子神色變得十分陰鬱,背在背後的手,似乎微微動了動。   林知知眯了眯眼睛,似乎看到了什麼。   隨後她幾步上前,按住了那孩子的肩膀,微微用力。   田小強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覺得自己好像動不了了。   而他面前的,他的繼母,看著突然出現的林知知,顯然有點意外。   卻又防備警惕。   「你們是誰?幹什麼的?」   林知知笑眯眯的道。   「我是,唔……」   她往旁邊看了一眼,才開口道。   「陳妙珠的親戚,聽說她兒子是這個村裡的,我們過來看看。」   從田小強繼母的角度看林知知,她的穿著打扮以及談吐,都能看出來不是普通人。   或者說,是那種沒吃過苦的,細皮嫩肉的有錢人模樣。   田小強繼母心思百轉,眼睛也在滴溜溜的轉。   「你們是陳妙珠的親戚?」   不像啊。   她沒聽說田小強那個短命的媽家裡有什麼有錢的親戚。   不然的話,能讓田小強在這兒吃苦?   她有著半信半疑。   這個時候,房子裡突然傳來幾聲嬰兒的啼哭聲。   田小強繼母瞪了一眼田小強,當著林知知的面也沒有絲毫顧忌,低聲斥道。   「等我回來再跟你算帳!」   說完,就怒氣衝衝的回到了房間裡。   沒過多久,裡面卻傳來溫柔的,哄孩子的聲音。   田小強死死咬著牙,林知知在他肩膀上又輕拍了一下,他就已經能動了。   不過,這一下,他背後藏著的刀,也已經露出來了。   看到林知知已經見到了,他也不裝了,拎著刀就往院子裡走,再次被林知知按住了。   「幹什麼去?」   田小強憤恨的道。   「我要殺了她!!」   他今天偷吃的,填飽肚子,就為了有力氣殺了這個女人!   才十一二歲的孩子,說出的話卻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林知知卻沒當回事,一手拎起來他,也不管在哪兒,直接往山腳下走去。   田小強本來想掙扎,被林知知打了個響指,嘴巴就張不開了。   他的力氣跟林知知比起來,說是蚍蜉撼樹也不為過。   無論怎麼動,都掙扎不開。   等拎到一處沒人的山腳下,林知知將他往旁邊的石頭上一放。   「小孩子一個,打打殺殺像什麼樣子。」   「再說了,你殺了她,自己也會受到影響。」   田小強紅著眼眶,梗著脖子大聲道。   「我查過了,我現在是未成年,就算殺了她,也不用擔責!」   林知知挑了挑眉。   「呦,這麼聰明?還懂法律呢?」   田小強髒兮兮的臉頰瞬間有些紅了,耳根也燙了起來。   「聽,聽別人說的!」   他又看向林知知。   「你到底是誰?」   林知知攤開手。   「我不是說了嗎,你媽媽的親戚。」   田小強冷哼一聲,往後退了退。   「不可能!我媽媽早就沒有親人了!你到底是誰?」   他跟頭小狼崽子一樣,眼神亮晶晶的,卻透著幾分兇狠。   林知知看到他後面,滿臉祈求,眼神悲慟的女人,坐在嗑一邊的石頭上。   「你媽媽讓我來的。」   田小強臉色一下就變了,他撿起來地上的東西就朝著林知知砸了過去。   「不可能!我媽早就死了!生我的時候就死了!」   他像是被激怒的小狼,整個人都炸開了。   林知知輕而易舉的鉗制住了他的手腕兒。   混沌這會兒已經自己去找他的寶庫去了,林知知在這兒等消息,也順便管了管閒事。   「想不想見你媽媽?」   田小強瞪著眼睛看她,因為手掙脫不了,憋的臉頰通紅。   林知知從他手中將那個還拿著的刀拿過來丟遠了。   隨後在他眼睛上輕輕按了一下。   鬆開了他的胳膊。   田小強氣憤的要推他,卻聽到後面一道陌生的聲音。   「承佑。」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田小強身子猛的僵硬了一下。   沒有人會叫他這個名字,除了他自己。   聽村裡人說,媽媽是上過高中的,他還沒有出生,就給他取好了名字。   男孩兒就叫田承佑。   承載福氣,蒙受庇佑,他媽媽希望他一生順遂。   可是卻因為生他的時候,難產死了。   不過三個月,爸爸就在家裡人的介紹下,娶了他現在的繼母。   繼母說,田承佑這個名字太大,他壓不住,才剋死了他母親。   所以給他改名叫田小強。   有時候他自己四下無人的時候,就會想母親給他取的這個名字。   然後偷偷問村裡上過學的學生,這個名字怎麼寫。   他一筆一划的跟著學。   這個名字承載著母親對他的期待和愛意。   他不是沒人要的孩子。   但是有一次被繼母看到,卻被她譏諷,說他這種剋死了自己媽的孩子,能承載什麼福氣,蒙受什麼庇佑,就是個掃把星。   別的孩子玩兒的時候,他在做家務,別的孩子休息的時候,他在做飯,別的孩子去上學的時候,他已經開始下地幹活了。   學校的老師來找,勸田小強的繼母送他去上學,卻被田小強的繼母辱罵,還說田小強得幹活,不幹活就得餓死。   她是村裡出了名的彪悍不講理,就算老師和校長警告她,這樣會坐牢,她也一點兒不怕。   還揚言,如果敢讓她坐牢,她出來後就天天去學校鬧,讓他們辦不了學。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當田小強繼母拿出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氣勢,學校的老師也只能無功而返。   畢竟這個地方還稍微有些偏遠,又靠著山,對於這方面就沒那麼嚴格。   田小強一天學也沒上過。   他天天吃不飽,穿不暖,每天挨餓受凍還要挨罵。   田小強的父親也是不管的,在他看來,田小強更像一個累贅。   是他組建新家庭的絆腳石。   若非怕被村裡人罵死,他或許已經將田小強丟了。   田小強活到現在,一路都是跌跌撞撞來的。   他微微轉過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個樸素卻清秀的年輕女人。   雙眼悲戚的看著他。   田小強哭的有些不對,細看才發現,這個女人是飄著的。   他驚恐的瞪大眼睛,想要喊,喉嚨卻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陳妙珠痛苦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悽悽的道。   「承佑,是我,是媽媽呀!」   田小強愣住了,他仔細去看女人的面龐,卻真的找到了幾分熟悉感。   他曾經在家裡一個破舊的箱子裡翻出來幾張照片。   是他父親和母親的結婚照。   不多。   但是卻被繼母知道了。   繼母全部搶過去燒了,還罵他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說他一心只想著他那死了的媽。   田小強偷偷藏起來了一張,藏在了很隱蔽的地方。   只有繼母回娘家或者不在家的時候,他才敢偷偷摸摸拿出來看一看。   面前的女人,和照片上有一點點不一樣。   照片上的,是笑著的,化著淡妝。   所以他才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陳妙珠嘴裡發出嗚咽的聲音。   可是鬼沒有淚。   田小強眼淚落下來。   「媽媽?」   陳妙珠重重的點點頭,猛地撲過去,哽咽道。   「對,我是媽媽,我是媽媽啊,媽媽的承佑,我的寶寶,對不起,是媽媽對不起你!」   她眼睜睜的看著兒子過了十來年的苦日子,可是卻什麼也做不了。   如果能再給她一次選擇,她寧可帶著承佑一起走,也不會把承佑留下。   當年她難產,明明是可以救的。   鎮上的醫生建議他們去更好的醫院,只要去的早,保住性命是沒問題的。   但是田小強的父親,卻怕花錢,咬死了不肯叫救護車送。   卻活活將陳妙珠拖死了。   當時差點兒一屍兩命,只不過,田小強命大,被搶救了回來。   陳妙珠卻死了,   但是她不甘心。   剛出生的兒子甚至都沒來得及看上一眼,她就沒了。   後面是為了陪著兒子一陣。   可是她剛死,兒子還嗷嗷待哺,那個男人,就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相親。   兒子才三個月的時候,他已經娶了新人進門。   田小強的繼母,一開始還裝一裝,在眾人面前似乎對孩子很好。餵奶,換尿不溼什麼的。   但是當她注意到田小強的父親也不在乎這個孩子之後,就變了。   她一開始只是飢一頓飽一頓的餵田承佑,發現田承佑的父親還是不管。   於是,不順心的時候,還會打他。   那個時候田承佑還小。   幾次都差點兒被她打死。   不過那個時候的田承佑繼母,還要一點臉面,怕被別人戳脊梁骨,所以不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後來,田承佑兩三歲的時候,她虐待田承佑的事情不知道怎麼的,傳出去了。   加上小田承佑一身的傷,村裡人很快就都知道了。   田承佑繼母一開始還躲躲藏藏的,隔了一陣之後,跟一戶人家吵了一架,被他們徹底戳破之後,反而不要臉了。   光明正大的開始虐待田小強,一開始還有人看不過去說兩句。   但是久而久之,畢竟是別人家的事兒,人家父親爺奶都沒說什麼,外人怎麼可能插手太多。   各人自掃門前雪。   就算有人同情田小強,也只敢偷偷的給他點飯菜吃。   但是還不能被他繼母發現。   否則也是要被陰陽怪氣罵假好心的。   在這樣的日子下,田小強就這麼跌跌撞撞的長大了。   也是他命大,換個人,或許早就沒了。   他撲在陳妙珠懷裡,哭聲巨大。   像是要把這十幾年受的委屈,一次性的全部都哭出來。   哭的陳妙珠肝腸寸斷。   林知知輕嘆一聲,就在旁邊石頭上坐著看著他們。   百無聊賴的在地上畫著東西,一直到母子倆哭了小半個小時,才微微停下來。   田承佑走到她身邊,扯了扯她的衣角,那雙和陳妙珠有些相似的,圓溜溜的眼睛裡已經沒了那些戾氣。   帶上了幾分天真。   「你是山神嗎?他們說,只有山神會有強大的法力,會幫助我們

# 第320章你是山神嗎

還得是一次團滅的那種。

  怪不得,一提起來林知知是道凌的弟子,狐族幾個長老態度變得如此之快。

  她只以為道凌厲害,卻沒想到這個師門處處妖孽。

  林知知那個二師兄,看上去年齡可不大的樣子。

  感嘆過後,幾隻妖都陷入了沉默當中。

  而另外一邊,林知知已經到了閉關的地方。

  這是她第二次來鬼山。

  大概是因為那廟塌陷的那場地震,讓這兒更加冷清了。

  甚至底下村子裡的年輕一點的都去打工了,放眼望去,幾乎都只剩下了老人和孩子。

  山上更為寂靜。

  只有微微的鳥鳴。

  林知知戳了戳只有她才能看到的,漂浮在半空中的,混沌巴掌大小的靈體。

  「你的寶庫,在哪兒呢?」

  混沌後蹄子往後蹬了一下。

  「別吵,這不正看著的嗎?」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還有一陣是昏迷狀態,這兒都變化那麼大了,我得先看一看。」

  林知知一臉疑惑。

  「你都沒留下點什麼痕跡氣息之類的?」

  就這麼盲找?

  混沌慢悠悠的道。

  「我現在能和以前比嗎?我那個時候為了不被人偷家,特意隱藏了所有氣息,我現在的修為,感應到那個時候藏起來的東西,著實有點困難。」

  林知知拍了拍它的腦袋。

  「我們時間不多了,你趕緊想想,看看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混沌「唔」了一聲。

  「別著急,我想一想,我想一想。」

  正聊著呢,突然聽到了一聲辱罵聲。

  正在思考的混沌被這一聲嚇了一下。

  林知知也下意識的看過去。

  就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擰著一個小男孩兒的耳朵,嘴裡罵罵咧咧的。

  那孩子看著十一二歲的模樣,瘦瘦小小的,穿著不合身的衣服,連鞋子似乎也有點破舊。

  就算這樣,那破舊的鞋子看著都比他的腳大幾分。

  像是從哪兒撿來穿在腳上的一樣。

  林知知皺了皺眉,往前了幾步,就聽到那個女人正指著孩子罵。

  「吃吃吃,就知道吃!討債鬼來的嗎?怎麼不吃死你!跟你那個短命的媽一樣令人噁心!」

  「你媽那個夭壽的,自己早死怎麼不把你也帶走,留下來膈應人!」

  「真是晦氣!」

  她越罵越難聽。

  林知知看到那孩子神色變得十分陰鬱,背在背後的手,似乎微微動了動。

  林知知眯了眯眼睛,似乎看到了什麼。

  隨後她幾步上前,按住了那孩子的肩膀,微微用力。

  田小強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覺得自己好像動不了了。

  而他面前的,他的繼母,看著突然出現的林知知,顯然有點意外。

  卻又防備警惕。

  「你們是誰?幹什麼的?」

  林知知笑眯眯的道。

  「我是,唔……」

  她往旁邊看了一眼,才開口道。

  「陳妙珠的親戚,聽說她兒子是這個村裡的,我們過來看看。」

  從田小強繼母的角度看林知知,她的穿著打扮以及談吐,都能看出來不是普通人。

  或者說,是那種沒吃過苦的,細皮嫩肉的有錢人模樣。

  田小強繼母心思百轉,眼睛也在滴溜溜的轉。

  「你們是陳妙珠的親戚?」

  不像啊。

  她沒聽說田小強那個短命的媽家裡有什麼有錢的親戚。

  不然的話,能讓田小強在這兒吃苦?

  她有著半信半疑。

  這個時候,房子裡突然傳來幾聲嬰兒的啼哭聲。

  田小強繼母瞪了一眼田小強,當著林知知的面也沒有絲毫顧忌,低聲斥道。

  「等我回來再跟你算帳!」

  說完,就怒氣衝衝的回到了房間裡。

  沒過多久,裡面卻傳來溫柔的,哄孩子的聲音。

  田小強死死咬著牙,林知知在他肩膀上又輕拍了一下,他就已經能動了。

  不過,這一下,他背後藏著的刀,也已經露出來了。

  看到林知知已經見到了,他也不裝了,拎著刀就往院子裡走,再次被林知知按住了。

  「幹什麼去?」

  田小強憤恨的道。

  「我要殺了她!!」

  他今天偷吃的,填飽肚子,就為了有力氣殺了這個女人!

  才十一二歲的孩子,說出的話卻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林知知卻沒當回事,一手拎起來他,也不管在哪兒,直接往山腳下走去。

  田小強本來想掙扎,被林知知打了個響指,嘴巴就張不開了。

  他的力氣跟林知知比起來,說是蚍蜉撼樹也不為過。

  無論怎麼動,都掙扎不開。

  等拎到一處沒人的山腳下,林知知將他往旁邊的石頭上一放。

  「小孩子一個,打打殺殺像什麼樣子。」

  「再說了,你殺了她,自己也會受到影響。」

  田小強紅著眼眶,梗著脖子大聲道。

  「我查過了,我現在是未成年,就算殺了她,也不用擔責!」

  林知知挑了挑眉。

  「呦,這麼聰明?還懂法律呢?」

  田小強髒兮兮的臉頰瞬間有些紅了,耳根也燙了起來。

  「聽,聽別人說的!」

  他又看向林知知。

  「你到底是誰?」

  林知知攤開手。

  「我不是說了嗎,你媽媽的親戚。」

  田小強冷哼一聲,往後退了退。

  「不可能!我媽媽早就沒有親人了!你到底是誰?」

  他跟頭小狼崽子一樣,眼神亮晶晶的,卻透著幾分兇狠。

  林知知看到他後面,滿臉祈求,眼神悲慟的女人,坐在嗑一邊的石頭上。

  「你媽媽讓我來的。」

  田小強臉色一下就變了,他撿起來地上的東西就朝著林知知砸了過去。

  「不可能!我媽早就死了!生我的時候就死了!」

  他像是被激怒的小狼,整個人都炸開了。

  林知知輕而易舉的鉗制住了他的手腕兒。

  混沌這會兒已經自己去找他的寶庫去了,林知知在這兒等消息,也順便管了管閒事。

  「想不想見你媽媽?」

  田小強瞪著眼睛看她,因為手掙脫不了,憋的臉頰通紅。

  林知知從他手中將那個還拿著的刀拿過來丟遠了。

  隨後在他眼睛上輕輕按了一下。

  鬆開了他的胳膊。

  田小強氣憤的要推他,卻聽到後面一道陌生的聲音。

  「承佑。」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田小強身子猛的僵硬了一下。

  沒有人會叫他這個名字,除了他自己。

  聽村裡人說,媽媽是上過高中的,他還沒有出生,就給他取好了名字。

  男孩兒就叫田承佑。

  承載福氣,蒙受庇佑,他媽媽希望他一生順遂。

  可是卻因為生他的時候,難產死了。

  不過三個月,爸爸就在家裡人的介紹下,娶了他現在的繼母。

  繼母說,田承佑這個名字太大,他壓不住,才剋死了他母親。

  所以給他改名叫田小強。

  有時候他自己四下無人的時候,就會想母親給他取的這個名字。

  然後偷偷問村裡上過學的學生,這個名字怎麼寫。

  他一筆一划的跟著學。

  這個名字承載著母親對他的期待和愛意。

  他不是沒人要的孩子。

  但是有一次被繼母看到,卻被她譏諷,說他這種剋死了自己媽的孩子,能承載什麼福氣,蒙受什麼庇佑,就是個掃把星。

  別的孩子玩兒的時候,他在做家務,別的孩子休息的時候,他在做飯,別的孩子去上學的時候,他已經開始下地幹活了。

  學校的老師來找,勸田小強的繼母送他去上學,卻被田小強的繼母辱罵,還說田小強得幹活,不幹活就得餓死。

  她是村裡出了名的彪悍不講理,就算老師和校長警告她,這樣會坐牢,她也一點兒不怕。

  還揚言,如果敢讓她坐牢,她出來後就天天去學校鬧,讓他們辦不了學。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當田小強繼母拿出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氣勢,學校的老師也只能無功而返。

  畢竟這個地方還稍微有些偏遠,又靠著山,對於這方面就沒那麼嚴格。

  田小強一天學也沒上過。

  他天天吃不飽,穿不暖,每天挨餓受凍還要挨罵。

  田小強的父親也是不管的,在他看來,田小強更像一個累贅。

  是他組建新家庭的絆腳石。

  若非怕被村裡人罵死,他或許已經將田小強丟了。

  田小強活到現在,一路都是跌跌撞撞來的。

  他微微轉過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個樸素卻清秀的年輕女人。

  雙眼悲戚的看著他。

  田小強哭的有些不對,細看才發現,這個女人是飄著的。

  他驚恐的瞪大眼睛,想要喊,喉嚨卻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陳妙珠痛苦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悽悽的道。

  「承佑,是我,是媽媽呀!」

  田小強愣住了,他仔細去看女人的面龐,卻真的找到了幾分熟悉感。

  他曾經在家裡一個破舊的箱子裡翻出來幾張照片。

  是他父親和母親的結婚照。

  不多。

  但是卻被繼母知道了。

  繼母全部搶過去燒了,還罵他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說他一心只想著他那死了的媽。

  田小強偷偷藏起來了一張,藏在了很隱蔽的地方。

  只有繼母回娘家或者不在家的時候,他才敢偷偷摸摸拿出來看一看。

  面前的女人,和照片上有一點點不一樣。

  照片上的,是笑著的,化著淡妝。

  所以他才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陳妙珠嘴裡發出嗚咽的聲音。

  可是鬼沒有淚。

  田小強眼淚落下來。

  「媽媽?」

  陳妙珠重重的點點頭,猛地撲過去,哽咽道。

  「對,我是媽媽,我是媽媽啊,媽媽的承佑,我的寶寶,對不起,是媽媽對不起你!」

  她眼睜睜的看著兒子過了十來年的苦日子,可是卻什麼也做不了。

  如果能再給她一次選擇,她寧可帶著承佑一起走,也不會把承佑留下。

  當年她難產,明明是可以救的。

  鎮上的醫生建議他們去更好的醫院,只要去的早,保住性命是沒問題的。

  但是田小強的父親,卻怕花錢,咬死了不肯叫救護車送。

  卻活活將陳妙珠拖死了。

  當時差點兒一屍兩命,只不過,田小強命大,被搶救了回來。

  陳妙珠卻死了,

  但是她不甘心。

  剛出生的兒子甚至都沒來得及看上一眼,她就沒了。

  後面是為了陪著兒子一陣。

  可是她剛死,兒子還嗷嗷待哺,那個男人,就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相親。

  兒子才三個月的時候,他已經娶了新人進門。

  田小強的繼母,一開始還裝一裝,在眾人面前似乎對孩子很好。餵奶,換尿不溼什麼的。

  但是當她注意到田小強的父親也不在乎這個孩子之後,就變了。

  她一開始只是飢一頓飽一頓的餵田承佑,發現田承佑的父親還是不管。

  於是,不順心的時候,還會打他。

  那個時候田承佑還小。

  幾次都差點兒被她打死。

  不過那個時候的田承佑繼母,還要一點臉面,怕被別人戳脊梁骨,所以不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後來,田承佑兩三歲的時候,她虐待田承佑的事情不知道怎麼的,傳出去了。

  加上小田承佑一身的傷,村裡人很快就都知道了。

  田承佑繼母一開始還躲躲藏藏的,隔了一陣之後,跟一戶人家吵了一架,被他們徹底戳破之後,反而不要臉了。

  光明正大的開始虐待田小強,一開始還有人看不過去說兩句。

  但是久而久之,畢竟是別人家的事兒,人家父親爺奶都沒說什麼,外人怎麼可能插手太多。

  各人自掃門前雪。

  就算有人同情田小強,也只敢偷偷的給他點飯菜吃。

  但是還不能被他繼母發現。

  否則也是要被陰陽怪氣罵假好心的。

  在這樣的日子下,田小強就這麼跌跌撞撞的長大了。

  也是他命大,換個人,或許早就沒了。

  他撲在陳妙珠懷裡,哭聲巨大。

  像是要把這十幾年受的委屈,一次性的全部都哭出來。

  哭的陳妙珠肝腸寸斷。

  林知知輕嘆一聲,就在旁邊石頭上坐著看著他們。

  百無聊賴的在地上畫著東西,一直到母子倆哭了小半個小時,才微微停下來。

  田承佑走到她身邊,扯了扯她的衣角,那雙和陳妙珠有些相似的,圓溜溜的眼睛裡已經沒了那些戾氣。

  帶上了幾分天真。

  「你是山神嗎?他們說,只有山神會有強大的法力,會幫助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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