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龍鱗
# 第391章龍鱗
北陰看了看林志元,有點疑惑。
「你懷疑他?」
林知知看著林志元坐在那兒的小可憐樣,搖了搖頭。
「不,我是怕他被利用,畢竟這傢伙笨笨的。」
北陰看了看她,微微垂下眼帘。
「確實要查一查,我讓黑白無常去看一看,而且,不管他是不是普通人,但是他和這一世的你,一母同胞,就註定不簡單。」
林知知似乎不太喜歡他這種說法。
「他只是個普通人,而且沒有任何修煉天賦。」
頂死了也就算個有點兒小中二又天天正義感爆棚的小屁孩。
北陰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有些東西,看的不只是修煉天賦。」
但是他不再明說,只傳話給了黑白無常。
「他們去查也得需要點時間,還要避開地府的其他人,否則很容易讓你弟弟被盯上。」
他伸了個懶腰。
「好了,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先走了。」
林知知突然叫住他。
「等等,還有!」
林知知將老宅的地址給他,隨後和他低聲說了幾句。
北陰臉色正經起來,微微頷首。
「我知道了,我去查。」
說罷,出門就不見了蹤影。
等著他出去了,林震才看向林知知,皺了皺眉。
「知知,這是誰?」
林知知看了看他,淡淡的道。
「一個朋友。」
林震眉頭皺的更緊了,帶著幾分教訓的語氣道。
「你都已經和方總在一起了,就別總和外面不清不楚的男人來往過密,不然方家人會不高興的。」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他說完之後,還試探性的問。
「你媽媽沒了,按理說,方總也應該來的吧,再怎麼說,他也算是我們林家的女婿。」
林知知淡漠的看他一眼。
「不知道,但是你要是沒了,說不定我可以讓他來一趟。」
林震瞬間臉色有點不太好。
「你,怎麼跟長輩說話呢!」
林知知非常清楚明白的是,在林震的心目中,誰都比不過他的公司。
包括已經死了的阮燕。
或許阮燕的死亡,他真的難過了那麼一會兒,但是更多的是想著自己的利益。
哪怕到了現在,他也應該想的是,方硯珩來了,他會多有面子,能給他的公司帶來多大的利益。
大概察覺到林知知的臉色很差,林震不再說了。
他也不敢真惹火了林知知,只能又抽出來一根煙。
「算了,我出去抽根煙,你和小元陪你們媽媽說說話吧。」
其他人聽他這麼說,也有眼色的先出去忙了。
整個客廳就只剩下了林志元和林知知兩人。
林志元像是累了,盤腿坐在了地上,正對著阮燕的遺像。
他看著遺像看了好一會兒,突然低聲道。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林志元的聲音透著濃重的委屈,和低低的哽咽。
「小時候,她也會帶我玩,教我背詩,陪我去遊樂場。」
阮燕的遺像是一張她的藝術照p成的。
她還年輕,誰也沒想過她會自殺,會沒命。
林志元抱住了自己的膝蓋。
「她也愛我,只是,她更愛舅舅一家,只有我的時候,她是疼我的,但是一旦阮天順在,我就會成為不被選擇的那一個。」
「我的玩具要給他,因為在我家,哥哥是客人。」
「我的衣服被阮天順故意扯爛了,要忍著,因為在阮家,我們是客人。」
小小的林志元不明白,為什麼無論他們是主人還是客人,都要讓著阮天順。
他從一開始的哭鬧不解,到最後的無所謂。
不是因為妥協了,而是因為早就知道結果,已經不需要掙扎了。
所以林志元一直跟阮家那邊不親近。
一是因為阮家人並不會真心實意的對他,二就是因為阮天順。
仗著阮燕的偏愛,阮天順會故意欺負他,知道他小時候害怕蟲子,就把蟲子放進他口袋裡。
知道他穿的新衣服,就故意將髒兮兮的泥巴抹在他身上。
他哭著找阮燕告狀,只會得到一句,哥哥在跟你玩,或者哥哥在跟你開玩笑呢。
後來,他也學會了反抗。
知道阮天順怕蛇,所以往他房間裡放蛇。
阮天順弄髒他的衣服,他就摔爛阮天順的玩具。
但是,很顯然,他沒有阮天順的特權。
所以,挨打的依舊是他。
到後來,只要阮天順來林家,林志元就藉口直接不回家。
而只要去阮家,林志元一概不肯去。
後來阮燕還曾經抱怨過,說林志元跟阮家不親。
完全沒意識到是自己的原因。
林知知不知道怎麼安慰林志元,好在林志元似乎也不太需要,只是需要一個傾聽者。
不知道絮絮叨叨的說了多久,林志元眼睛都已經格外酸澀了,才默默的住了口。
阮燕的死亡,是在所有人狀況外的。
林知知陪著林志元坐到了晚上。
而方硯珩,方辰,還有得了消息的陳琦,全都來了。
林震看到方硯珩,本來喜不自勝,但是方硯珩沒有給他半點眼神,而是徑直的走到了林知知身邊。
陳琦拿著一束花,放在了一旁。
「嫂子,節哀。」
雖然都知道,林知知和阮燕感情不深,但是畢竟也是她的母親。
沒讓兩個孩子跟來。
他們一來,林家的親朋好友也暗暗吃驚。
林震卻挺直了腰板。
還急忙招呼傭人給他們上茶水。
包括陳琦,可都是現在的京圈新貴。
「方總,陳少,方少,謝謝你們能來。」
林震說話,卻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他也絲毫不覺得尷尬。
陸陸續續的,也有不少人前來弔唁。
基本都是林震的家裡人和生意場上的朋友。
極少數是阮燕曾經一起做美容打麻將的富太太。
雖說因為阮燕入獄的事情,大家都不怎麼想和她聯繫,可到底相識一場。
其中夾雜著零零散散得幾個阮家人。
自從阮天順死了,阮燕兄妹倆入獄,阮家這一脈幾乎斷了一般,其他人也不聯繫了。
到底是覺得丟人。
阮燕的喪事一直持續了幾天,
林志元作為兒子,自然是全程守著。
而林知知,她只關鍵場合出現了兩次,並且沒讓方硯珩他們再過去。
林知知並不喜歡林震,也不希望林震去利用方硯珩他們。
等到阮燕的骨灰埋進了墓地,這件事才告一段落。
而林知知,卻在當天晚上,找到了金元。
金元帶著她進了關著阮燕的監獄。
「我親自向上面申請的,知知,你幫我們很多,所以領導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從……她沒了之後,這個房間就暫且空出來了,沒人進來過。」
金元也知道阮燕的事情,還去送了一朵花。
林知知點了點頭。
「我進去看看。」
金元讓旁邊的獄警打開了門。
然後指了指不遠處。
「我去那邊等你。」
說著,還拍了拍獄警的肩膀。
獄警本來想說不合規矩,但是思來想去,還是沒說出口。
林知知走進了房間裡面。
這裡面帶著一股陰暗潮溼的味道。
血跡還沒有清理乾淨,因為阮燕自殺的當天,林知知就已經和金元打過招呼了。
所以這兒最大限度的保持了完整。
依稀能看見地上的一點點被踩過的血跡,還有被血浸透了一大片的被子。
林知知環顧了一下。
這兒除了一個很小的窗戶,甚至窗戶欄杆每個只有三指寬,其他幾乎都是封閉的,而且,窗戶挺高。
林知知略微用了點靈氣,和窗戶持平。
就看到了落灰的窗戶上,有被爬過的痕跡。
這種痕跡,非常像蛇爬行過的。
因為在阮家老宅剛見過不久,所以林知知對這個非常敏感。
她下意識的看向阮燕睡過的床。
掀開被子,林知知在上面,發現了一小塊蛇蛻。
只有指甲蓋般大小。
太巧合了,巧合多了,就是必然了。
林知知將沾著阮燕血跡的床單割下來一塊,隨後滴了一滴自己的血上去。
再然後,閉上了眼睛。
她想要回溯那天發生的事情。
她和阮燕血脈相連,所以才能夠用這個方法。
芽芽從她口袋裡鑽出來,枝丫悄咪咪的爬滿了整個房間,為林知知護法。
回溯的場景看不到全部。
林知知只能看到零星一點兒阮燕死前的記憶。
她面前似乎有一條蛇。
那條蛇不過成人手臂粗細,兩米長左右。
通體都是黑色的。
但是它似乎能夠口吐人言,一直在說著什麼。
大概是因為當時阮燕的心思比較亂,或者說,那個時候,她精神狀態十分不好,所以林知知也很難感知到那隻蛇說了什麼。
而且,從阮燕的視角來看,她似乎十分恍惚。
就連看著那隻蛇的時候,都是一種眩暈的狀態。
林知知沒辦法確定是她精神的問題,還是那隻蛇蠱惑了她。
不過,她更偏向於後者。
她只能試圖看清楚那個蛇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好一會兒,林知知才發現,這已經不是一隻普通的蛇了。
它頭部有著微微的隆起,看樣子,應該是一隻還未徹底長好的角。
而它腹下,居然還有一對爪子。
顯然,這是一隻已經剛成型的蛟。
林知知心中一驚。
隨後,那隻蛟就爬走了,從窗戶的位置。
而且,它居然可以變換自己的身體,能夠將身體變小。
它出去之後,阮燕精神更恍惚了。
她拿起來不知道從哪兒藏匿的鐵片,用盡了力氣,硬生生的割開了手腕。
似乎怕被發現,她還用被子遮住了胳膊,像只是睡著一樣,閉上了眼睛。
林知知眉間一陣刺痛,隨後睜開了眼睛。
因為剛剛回溯過的原因,她還有幾分暈眩。
直到芽芽關切的拍了拍她的胳膊。
「王,您沒事吧?」
林知知輕輕搖了搖頭。
「芽芽,你見過蛟嗎?」
芽芽思索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沒有,但是芽芽見過龍!」
「是金燦燦的龍!可漂亮啦!它還給了媽媽禮物呢!後來媽媽給芽芽了!」
芽芽鑽進林知知的口袋裡,在裡面不知道鑽來鑽去的弄什麼,片刻後,舉起來一個比她都要大的龍鱗。
那龍鱗已經有成年男人巴掌大了,金色的,閃爍著光芒,十分漂亮。
林知知也是第一次看到。
她拿起來,那龍鱗十分的堅硬,林知知甚至稍微在這鐵床上劃了一下。
鐵床差點兒被削斷。
真真正正的削鐵如泥。
而且還帶著濃重的壓迫感。
芽芽十分大方。
「王喜歡嗎?芽芽可以送給王呀!」
仿佛林知知能收下,它也會十分歡喜。
林知知收它的東西,總覺得像是搶小孩子的玩具,哭笑不得的遞還給她。
「謝謝芽芽,不用了。」
卻又有幾分沉思。
在她的視角裡觀看的妖王從小到大一直到那天劫,都沒有任何關於金色的龍的記憶。
青龍朱雀和玄武,還有白虎,她是有一些印象的。
芽芽拿的這片龍鱗,甚至比青龍的,看上去還要更加厲害。
這樣的存在,以前為什麼一點氣息都沒有?
那場天劫,萬物生靈凡是修為高的,幾乎沒有倖存者。
這隻金龍卻從來沒出現過?
至少對林知知來說,是完全陌生的氣息。
芽芽用枝丫攀著林知知,爬到了她肩膀上。
「這隻金龍求過媽媽,好像求媽媽救了什麼人,芽芽不記得了,它欠媽媽一個人情,它說,如果媽媽以後有需要的話可以隨時用這片龍鱗召喚它。」
芽芽用枝丫拿過來龍鱗,翻來覆去的看了一會兒。
「好像是說,用我們通天樹的汁液滴在龍鱗上,他就可以感知到就會來了。。」
芽芽眨著大眼睛看林知知。
「王,你想見它嗎?」
芽芽很是貼心,甚至能夠洞察到林知知的很多情緒。
芽芽說完,就直接將汁液滴在龍鱗上面了。
「但是,已經過去好多好多年了,芽芽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活著。」
雖然死亡的概率並不大。
畢竟是龍。
人世間信仰最多的存在。
還是金龍。
芽芽滴完之後,很久都沒有任何反應,風平浪靜的。
半晌,它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小臉頰,頭上的葉子晃了晃。
「好像不行哦,不知道它是不是已經死了。」
但是,林知知卻突然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窺探向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