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狠心說愛(六千字)

妻妾鬥:肥妃不好惹·棠茉兒·5,704·2026/3/25

第114章. 狠心說愛(六千字) “那這樣吧,你為自己爭取一次。”夏芸惜突然認真地道。 “爭取?”她疑惑抬眸 “對,爭取一次。現在我們都是在猜測,可聯姻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並不知道。所以你現在應該去找晉王,問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心甘情願娶三公主?”夏芸惜提議。 若靈萱怔然地坐著,心中的某一根弦似被跳動,她想爭取,可是她好怕,如果昊宇是真的願意娶公主,喜歡上了公主,那她不知自己能否承受得了? “靈萱,既然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為什麼不爭取一次呢?幸福是要靠自己,別人幫不了你,只要爭取過,就算是失敗了,起碼以後也不會留有遺憾。” 她的話讓若靈萱的心一動。幸福沒錯是要靠自己,可是她…… “靈萱,難道你願意看著自己喜歡的男人,娶別的女人,然後生兒育女嗎?你再猶豫不決,晉王就成了天域國駙馬了。”夏芸惜受不了她的駝鳥心態,點破事實逼著她做決定。 若靈萱緊緊的咬著唇瓣,桌上的雙手使勁的互相捏揉著,她似乎看到他們成親拜堂、相依相擁的恩愛畫面……心好痛,痛徹心扉,原來她是這麼在意…… 夏芸惜不再逼她了,她知道她現在需要的,是自己能夠想明白—— 晉王府 天逐漸暗了,一顆顆星星像剛睡醒的頑童,接二連三地跳出來。君昊宇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燦爛的星空,久久地沉思著,神色悵然。 “昊宇你看,這是我畫的圖,漂不漂亮?”拓撥瑩漾著大大的笑容,獻寶似的拿出一副山水畫,遞到他面前,讓他欣賞。 自從知道他答應聯姻,她的心就像飛上了半空,巨大的狂喜幾乎掩沒了她,只差沒有興奮得幾天幾夜睡不著覺了……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他對自己仍保持距離,雖然沒有像以往一樣,躲得遠遠的,但卻是冷冷淡淡,她說十句,他都不答上一句,真是氣死人! 就像現在—— 君昊宇淡淡地掃了眼畫,沒說什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這是我做的糕點,你嚐嚐看好不好吃?”看出他心不在焉,拓撥瑩有些不高興,但仍維持著笑容。 “嗯!”仍是淡淡的口吻。 “這是我刺繡的,好不好看?”遞上一塊亂七八糟的繡絹。 “嗯!” “君昊宇,你這是什麼意思……”拓撥瑩維持的笑容再也掛不住,忍無可忍的大聲發飆。小手一甩,糕點和繡絹滿地都是。 “拓撥瑩,你幹什麼?”終於回過神的君昊宇,不悅的問道。這女人又發什麼瘋,就不能讓他靜一下嗎? “嗯嗯嗯……你嗯什麼呀,我在問你話,你神遊到哪裡去了?”拓撥瑩委屈又氣憤地大嚷。 太過份了,從小到大,她何時這樣討好過誰了,下廚也是第一次,可他居然視而不見。 “如果你看不慣,可以出去。”君昊宇皺眉,不耐煩地下著逐客令。 “你——”拓撥瑩氣惱至極,眸含幽怨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衝了出去。混蛋君昊宇,她再也不要理他。 終於安靜下來了。 君昊宇略帶疲乏地揉了揉眉心,這兩天都幾乎讓那個刁蠻公主給煩死,好不容易今天終於可以回府了,誰知她竟擅自求得父皇恩准,搬到這裡來。 微微嘆氣,揹著手邁步走出房間,來到庭院。 銀色的月光清朗皎潔,紗衣一般披落在男子修長的身軀上。他佇立在長廓的欄杆邊,完美側臉似上好的水玉,長長的睫毛映出兩個陰影,掩在眼睫下,似乎顯得些許落莫的傷感。黑亮的長髮隨夜風輕輕起舞,舞出憂鬱的弧度。 他緩緩仰起頭,望著天上的明月,眼前只出現一張眉目如畫,明眸皓齒的女子。唇角勾起一絲苦笑,怔忡失神…… 靈萱……—— 翌日,君昊宇下早朝回到晉王府。 才剛要進門,發現眾男僕婢女排列整齊地等在大門內。他還沒有發話,這些人一起行著禮大聲道:“恭迎王爺回府。” 君昊宇微怔,隨後不悅地道:“你們這是幹嘛,誰讓你們這麼做的?” “是我!”下一刻,一道嬌滴滴的聲音響起,跟著拓撥瑩笑吟吟的現身。 昨天她連夜進宮求助皇后,要怎麼樣才能贏得心上人歡心。皇后就教她,男人都是喜歡溫柔體貼的女子,吃軟不吃硬,因此不能跟他硬拗,得想法子討他歡喜,逗他開心……所以她就弄了這麼一出,希望能讓他高興…… 君昊宇一見她,臉色就不好看。 拓撥瑩不以為意,還親熱地上前挽著他的手臂,討好般的笑問:“怎麼樣?我這麼做你喜不喜歡,開不開心/” “以後別自作主張,大家都很忙,如果你閒著的話,就去幫忙吧。”君昊宇不冷不熱地回了句,隨後拉開她的手,走進大廳。 熱臉貼了冷P股,拓撥瑩一臉悻悻然。 可她沒有氣餒,很快,又漾起燦爛的笑容,說道:“昊宇,我還有樣東西要送給你,保證你見了啊,又歡喜又開心!” 不管他願意不願意,硬拉著他來到馬廄。 君昊宇神情不悅,很想甩開她,但拓撥瑩卻纏得緊緊的,生怕他跑掉似的,沒辦法,只好跟著她走。 “你又玩什麼花樣?”真是受不了這女人。 “咦,你好聰明哦,我就是玩了點兒小花樣!別急,到了!”她笑說著,然後得意地用手一指馬廄。“你看!” 君昊宇橫了她一眼,待定睛觀瞧後,吃了一驚,馬廄裡竟到處擱著各種各樣的盆花。 “這馬廄裡又臭又髒,我就叫他們好好地清理了,又親手佈置了一番。你瞧,是不是乾淨又漂亮?我自已都挺得意的呢!這麼一來啊,你以後來到馬廄,就不會感覺到臭了,看我多賢慧。”拓撥瑩沾沾自喜地邀功。 “你……”君昊宇真是惱得不知該說什麼好。 “別別,先別謝我!還有驚喜呢!”拓撥瑩自顧自地說著,沒留意他的神情變化。 “什麼?還有?”君昊宇一驚,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只見拓撥瑩笑靨如花地拍拍手,馬伕便牽出一匹馬,馬背上披著一方色彩斑斕、鮮豔奪目的鞍褥,鞍褥上放著鞍。君昊宇看了,瞬時倒抽一口冷氣。他的千里戰馬…… 而拓撥瑩,仍在興奮地比手劃腳,說個不停。“我費了好大工夫,替你的戰馬找了一個最好看的鞍褥。你瞧,披在它身上,多威風啊!而且每次你一騎上馬,就會想起我啦,一舉兩得。” 君昊宇忍著想掐死她的衝動,神情慍怒地掃向馬伕。“阿勝,你過來! 馬伕阿勝見王爺動怒,哆哆嗦嗦地過來,戰戰兢兢地跪下 “本王平時是怎麼交待你的?”他怒聲質問。 “不相干的人,就不準……不準碰王爺的戰馬。可是三公主說,她是未來王妃,所以不是不相關的人……”阿勝顫著聲音道。 君昊宇氣得七竊生煙,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緩和怒意,喝道;“下去,別讓本王再看到第二次。” “謝王爺開恩,謝王爺!”阿勝磕了個頭,慌慌張張地退下了。 一旁的拓撥瑩,不明所以,困惑的問道:“昊宇,你怎麼啦?生誰的氣啊?” 君昊宇冷著臉走向前,踢倒擋路的兩盆花,直直走向馬,取下鞍和鞍褥,然後回到拓撥瑩跟前,扔給她,怒道:“你當我的戰馬是登臺唱戲用的?!” 拓撥瑩接住鞍褥,一臉無辜,神情錯愕。 “打仗不是逛花園,是要跟敵人生死搏鬥的!你明不明白!”君昊宇繼續斥責著,看到滿馬廄花花綠綠,火氣就越燒越旺。 “我……”拓撥瑩又羞又氣又委屈,眼淚一掉抽泣道:“你幹嘛這麼兇啊?我只是……關心你,才想出這個法子來給你驚喜的,我還想了好久呢,可你……非但不領情……還……還罵人家……” “我不需要你的關心,別自作聰明。”君昊宇毫不領情。 拓撥瑩這次似乎很傷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我知道……你說娶我,並不是真心!可我是一片真心的。在……在這世上,要找一個真心對自己好的人,多不容易啊……” 聽了她的表白,君昊宇心裡有些微微感動。想了想,便按捺住怒氣,淡淡地道:“好了,別哭了,我也沒怎麼怪你,別再有下次就行。” 誰知,拓撥瑩卻哭得更厲害,白嫩的小臉滿是淚水。 君昊宇無奈地嘆了口氣,拍了拍她肩膀。“都說不怪你了,還哭什麼?再哭,我就不帶你去看戲了。” “看戲?”拓撥瑩頓時止了哭泣,驚喜地看著他,確定似的再問:“你要帶我看戲,是民族大戲嗎?”自從來到晉陵王朝,最愛看的就是民族大戲了。 君昊宇淡淡點頭,輕勾唇角。“是,可我不想帶個花臉貓去,看你,哭得都成什麼樣子了。” 拓撥瑩一聽,慌忙拭淚,笑了。“好,我立刻去洗臉梳妝,你等我。”說著,突然墊起腳尖,飛快地賞了他一吻,隨後開心地跑走。 這一幕,剛好落入來到晉王府,走進馬場的若靈萱眼裡。 她泉眸猛眨,抿了抿唇,內心悶得如壓制了一塊岩石,透不過氣來,便轉過身去,不願多看一眼。 君昊宇皺著眉,抬手猛擦頰邊,就在轉身的時候,發現了前方的娉婷倩影,頓時一怔。 剛好,靈萱這時也看向他。倆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彼此心潮起伏,卻誰也沒開口說一句話! “靈萱,你怎麼會來的?”努力平撫胸中的翻騰,好半響,君昊宇才走上前,輕聲開口,打破靜默。 若靈萱斂下愁緒,定了定神,抬眸冷靜地看向他。“我來這裡,只是想親自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君昊宇深深地凝望著她,沉聲啟言。 “……為什麼要娶三公主?你是不是對她動心了?”若靈萱神色沉著無波,語氣平緩,不是質問而似詢問。但衣袖下緊握的拳頭,卻顯示出她內心的緊張。 君昊宇怔住,沒料到她竟會問得如此直白,他該怎麼回答她。 “你可以直接說,不用顧忌我。”清水泉眸緊緊地盯著他,不想錯過他臉上流出的任何表情。 “你真的要聽?”君昊宇定了定心神,也許這是個讓他說清楚的機會,只有狠狠心。 “嗯。”若靈萱頷首,暗暗地屏息。 君昊宇看著她,字字清晰的緩緩而道:“沒錯,我確實是動心。”只是這種動心,與愛情無關。 短短几個字,卻像是一把尖銳鋒利的刀插入她的心,深不見血。輕輕垂下的眸中,不自覺浮現一層水光…… 櫻唇緊抿,面無表情。 “那,你是真心娶她的了?”無言許久,若靈萱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 “對。”君昊宇回答的毫不猶豫。因為這樣做既能增加兩國友誼,也能讓自已斷了心。他不會告訴她,在心裡,她是他一輩子唯一動心的女人。 他的話猶如在她的心上再用力地刺了一刀,痛得她說不出話來,只感一陣陣的窒息。 原來自己在乎的程度,遠遠超過她的想像……她甚至,有種想要逃離的衝動,她真想什麼都不要問了…… “你愛她嗎?”終於,她還是忍不住問。 君昊宇薄唇輕抿,俊顏沉凝。最後,狠狠心道:“愛!” “好,我明白了!”若靈萱眸中只剩下一抹釋然的苦澀,她終於知道了答案。一切只是她自作多情…… 君昊宇目光深幽,一言不發地凝望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原以為自己聯姻一事,對她不會造成什麼影響,可沒想到,她居然親自來到晉王府詢問他……見她這麼在乎,他本應是喜悅的,證明她對自己,不是沒有感覺,他甚至還有一種想跟她解釋一切的衝動…… 可是,她是昊煬愛的女人,昊煬是他最愛的大哥,因此他只能硬生生壓下念頭,狠心說出違心之論…… 正在這時,後面傳來一個丫鬟的聲音。 “王爺,三公主來請王爺過去。” 君昊宇閉了閉眼。待再張眼時,已然隱藏好心中澎湃的情緒,深黑的眼眸波瀾不興,他淡淡地開口。“抱歉,我先失陪!” “我也該離開了,祝你新婚愉快。”心裡雖然好難過,但她還是倔強的揚起頭,微笑轉身,迫自己頭也不回地離開。 遙望著漸漸遠去的纖纖倩影,他的眸光迅速黯淡下去,像燃盡了的煙火,剎那間失去了光澤,徒留一些無法挽留的傷悲與遺憾…… 靈萱,大哥是個很好的人,你一定會幸福的!—— 遠方的天空朝陽璨射,漸漸照亮了野林扶疏的郊區。 若靈萱神情黯然地坐在秀湖的草地上,細長的烏黑髮絲隨風飄揚,柔和的眉下,扇子般的睫毛半遮住水亮的雙眸。 “唉……”她抬頭望著天上的白雲,心情十分鬱積、沉重得幾乎透不過氣。 有一種好苦好痛的感覺從心中擴散出,蔓延於腦中,喉中,直至全身……像要從身體深入爆發出來似的折騰著她的每一處。 清泉水眸,漸漸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靄。 “還好嗎?”夏芸惜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輕喚一聲。 “芸惜,你沒回去?”聽到她的聲音,若靈萱驚訝地轉頭,她還以為她回府了。 “我不放心你,就跟來了。”夏芸惜淡淡地說著,隨即在她身邊坐下。 若靈萱‘哦’了一聲,沒再說話,轉回頭,默然抱起雙腿,下巴抵在膝蓋上,繼續發呆。 夏芸惜看了她一眼,小手撥弄著地上的青草,輕嘆道:“想哭就哭吧,憋在心裡會把自己悶壞的。” 一個用勁,她將青草連根撥起,放在手中把玩著。 雖然自己不知道君昊宇和若靈萱說了些什麼,但看靈萱的神情,她就猜到了答案! “沒人要哭啊。”若靈萱淡淡地揚唇,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她若靈萱,怎麼可能會為男人哭呢,絕對不會…… 看著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夏芸惜心裡也好難過,不禁攬過她。“來,借肩膀你用。” 滾燙的淚珠突然從眼眶中滑落,若靈萱猛地抱住自己的好姐妹,輕聲抽泣起來,藉以發洩自己心中的鬱積和苦痛…… 夏芸惜心疼地拍撫她,無言地安慰著。 兩人就這樣互相依偎坐在秀湖邊,直至天空漸漸被黑色的布幕取代—— 君昊煬坐在書房裡,若靈萱被下盅刺殺詩詩,還有前天被追殺一事,他不會就這麼讓它不明不白地過去?他一定要追查清楚,究竟是誰三番四次要害靈萱?為什麼要害她?敢動他的人,他一定不會輕饒。 這時,張衝由外面走了進來。“王爺,我查了一點!” “是什麼?”君昊煬看著他,語氣有些急迫。 張衝一拱手,恭恭敬敬地回稟道:“回王爺,屬下去了那個凝香閣仔細地查過,可是那個店裡面沒有出售荷包,只是一些繡工圖和布匹,連附過的街坊都說,他們經常光顧凝香閣,卻從來沒見過荷包,不過有件事很奇怪。” “怎麼奇怪?”君昊煬皺了一下眉。 “那個店主說,十七那天他東主有喜,所以整個中午他都關門大吉,當時聽到我說這件事的時候,他還嚇了一大跳呢。屬下當然不信,再三盤問,他仍是一口否定,以屬下的經驗也覺的他沒有撒謊,可就是不知到底怎麼回事?”張衝恭敬的說完站在一旁。 君昊煬劍眉深鎖,難道是有人假扮店主,給靈萱賣荷包?照這麼說,那就是早有預謀,知道靈萱和素蓮會去那間店…… 突然,深邃的黑眸鋒芒一閃。 要真是這樣,那知道她們行蹤的,不是隻有清漪苑的人麼?靈萱平時出門,都會向她們交待。看來他得要暗中調查一番清漪苑才行!特別是跟靈萱親近的人…… “對了,鄖國公那件事,查得怎麼樣?”這時,君昊煬又想起了一件事,臉色微沉地看向張衝。 “王爺,上次鞭傷王妃的,的確是鄖國公的命令,那兩個獄卒已經承認了。”張衝答道。 “果然是他!”君昊煬臉色變得難看,眸光陰霾。隨後冷聲道:“張衝,你派些能幹的,暗中監視鄖國公,除了調查上次王妃被擄事件外,還要知道他最近都見了些什麼人。” 鄖國公為了自己女兒,一直視靈萱為眼中釘,因此他很懷疑,刺殺靈萱的黑衣人,就是他所派。當然,其它線索他也不會放過。 “是,王爺!那屬下先告退了。”張衝恭敬的退了出去。 看著手中的荷包,君昊煬凝眉沉思,心中頭一回自問。自己娶那麼多女人,究竟是對是錯?想起趙盈、孫菲、落茗雪、柳曼君……要是沒有嫁給自己,那她們就不會為了王妃之位,而犯罪入獄。如今落得如此下場,是她們的錯,還是……他也有錯? 是應該正視一下這個問題了

第114章. 狠心說愛(六千字)

“那這樣吧,你為自己爭取一次。”夏芸惜突然認真地道。

“爭取?”她疑惑抬眸

“對,爭取一次。現在我們都是在猜測,可聯姻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並不知道。所以你現在應該去找晉王,問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心甘情願娶三公主?”夏芸惜提議。

若靈萱怔然地坐著,心中的某一根弦似被跳動,她想爭取,可是她好怕,如果昊宇是真的願意娶公主,喜歡上了公主,那她不知自己能否承受得了?

“靈萱,既然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為什麼不爭取一次呢?幸福是要靠自己,別人幫不了你,只要爭取過,就算是失敗了,起碼以後也不會留有遺憾。”

她的話讓若靈萱的心一動。幸福沒錯是要靠自己,可是她……

“靈萱,難道你願意看著自己喜歡的男人,娶別的女人,然後生兒育女嗎?你再猶豫不決,晉王就成了天域國駙馬了。”夏芸惜受不了她的駝鳥心態,點破事實逼著她做決定。

若靈萱緊緊的咬著唇瓣,桌上的雙手使勁的互相捏揉著,她似乎看到他們成親拜堂、相依相擁的恩愛畫面……心好痛,痛徹心扉,原來她是這麼在意……

夏芸惜不再逼她了,她知道她現在需要的,是自己能夠想明白——

晉王府

天逐漸暗了,一顆顆星星像剛睡醒的頑童,接二連三地跳出來。君昊宇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燦爛的星空,久久地沉思著,神色悵然。

“昊宇你看,這是我畫的圖,漂不漂亮?”拓撥瑩漾著大大的笑容,獻寶似的拿出一副山水畫,遞到他面前,讓他欣賞。

自從知道他答應聯姻,她的心就像飛上了半空,巨大的狂喜幾乎掩沒了她,只差沒有興奮得幾天幾夜睡不著覺了……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他對自己仍保持距離,雖然沒有像以往一樣,躲得遠遠的,但卻是冷冷淡淡,她說十句,他都不答上一句,真是氣死人!

就像現在——

君昊宇淡淡地掃了眼畫,沒說什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這是我做的糕點,你嚐嚐看好不好吃?”看出他心不在焉,拓撥瑩有些不高興,但仍維持著笑容。

“嗯!”仍是淡淡的口吻。

“這是我刺繡的,好不好看?”遞上一塊亂七八糟的繡絹。

“嗯!”

“君昊宇,你這是什麼意思……”拓撥瑩維持的笑容再也掛不住,忍無可忍的大聲發飆。小手一甩,糕點和繡絹滿地都是。

“拓撥瑩,你幹什麼?”終於回過神的君昊宇,不悅的問道。這女人又發什麼瘋,就不能讓他靜一下嗎?

“嗯嗯嗯……你嗯什麼呀,我在問你話,你神遊到哪裡去了?”拓撥瑩委屈又氣憤地大嚷。

太過份了,從小到大,她何時這樣討好過誰了,下廚也是第一次,可他居然視而不見。

“如果你看不慣,可以出去。”君昊宇皺眉,不耐煩地下著逐客令。

“你——”拓撥瑩氣惱至極,眸含幽怨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衝了出去。混蛋君昊宇,她再也不要理他。

終於安靜下來了。

君昊宇略帶疲乏地揉了揉眉心,這兩天都幾乎讓那個刁蠻公主給煩死,好不容易今天終於可以回府了,誰知她竟擅自求得父皇恩准,搬到這裡來。

微微嘆氣,揹著手邁步走出房間,來到庭院。

銀色的月光清朗皎潔,紗衣一般披落在男子修長的身軀上。他佇立在長廓的欄杆邊,完美側臉似上好的水玉,長長的睫毛映出兩個陰影,掩在眼睫下,似乎顯得些許落莫的傷感。黑亮的長髮隨夜風輕輕起舞,舞出憂鬱的弧度。

他緩緩仰起頭,望著天上的明月,眼前只出現一張眉目如畫,明眸皓齒的女子。唇角勾起一絲苦笑,怔忡失神……

靈萱……——

翌日,君昊宇下早朝回到晉王府。

才剛要進門,發現眾男僕婢女排列整齊地等在大門內。他還沒有發話,這些人一起行著禮大聲道:“恭迎王爺回府。”

君昊宇微怔,隨後不悅地道:“你們這是幹嘛,誰讓你們這麼做的?”

“是我!”下一刻,一道嬌滴滴的聲音響起,跟著拓撥瑩笑吟吟的現身。

昨天她連夜進宮求助皇后,要怎麼樣才能贏得心上人歡心。皇后就教她,男人都是喜歡溫柔體貼的女子,吃軟不吃硬,因此不能跟他硬拗,得想法子討他歡喜,逗他開心……所以她就弄了這麼一出,希望能讓他高興……

君昊宇一見她,臉色就不好看。

拓撥瑩不以為意,還親熱地上前挽著他的手臂,討好般的笑問:“怎麼樣?我這麼做你喜不喜歡,開不開心/”

“以後別自作主張,大家都很忙,如果你閒著的話,就去幫忙吧。”君昊宇不冷不熱地回了句,隨後拉開她的手,走進大廳。

熱臉貼了冷P股,拓撥瑩一臉悻悻然。

可她沒有氣餒,很快,又漾起燦爛的笑容,說道:“昊宇,我還有樣東西要送給你,保證你見了啊,又歡喜又開心!”

不管他願意不願意,硬拉著他來到馬廄。

君昊宇神情不悅,很想甩開她,但拓撥瑩卻纏得緊緊的,生怕他跑掉似的,沒辦法,只好跟著她走。

“你又玩什麼花樣?”真是受不了這女人。

“咦,你好聰明哦,我就是玩了點兒小花樣!別急,到了!”她笑說著,然後得意地用手一指馬廄。“你看!”

君昊宇橫了她一眼,待定睛觀瞧後,吃了一驚,馬廄裡竟到處擱著各種各樣的盆花。

“這馬廄裡又臭又髒,我就叫他們好好地清理了,又親手佈置了一番。你瞧,是不是乾淨又漂亮?我自已都挺得意的呢!這麼一來啊,你以後來到馬廄,就不會感覺到臭了,看我多賢慧。”拓撥瑩沾沾自喜地邀功。

“你……”君昊宇真是惱得不知該說什麼好。

“別別,先別謝我!還有驚喜呢!”拓撥瑩自顧自地說著,沒留意他的神情變化。

“什麼?還有?”君昊宇一驚,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只見拓撥瑩笑靨如花地拍拍手,馬伕便牽出一匹馬,馬背上披著一方色彩斑斕、鮮豔奪目的鞍褥,鞍褥上放著鞍。君昊宇看了,瞬時倒抽一口冷氣。他的千里戰馬……

而拓撥瑩,仍在興奮地比手劃腳,說個不停。“我費了好大工夫,替你的戰馬找了一個最好看的鞍褥。你瞧,披在它身上,多威風啊!而且每次你一騎上馬,就會想起我啦,一舉兩得。”

君昊宇忍著想掐死她的衝動,神情慍怒地掃向馬伕。“阿勝,你過來!

馬伕阿勝見王爺動怒,哆哆嗦嗦地過來,戰戰兢兢地跪下

“本王平時是怎麼交待你的?”他怒聲質問。

“不相干的人,就不準……不準碰王爺的戰馬。可是三公主說,她是未來王妃,所以不是不相關的人……”阿勝顫著聲音道。

君昊宇氣得七竊生煙,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緩和怒意,喝道;“下去,別讓本王再看到第二次。”

“謝王爺開恩,謝王爺!”阿勝磕了個頭,慌慌張張地退下了。

一旁的拓撥瑩,不明所以,困惑的問道:“昊宇,你怎麼啦?生誰的氣啊?”

君昊宇冷著臉走向前,踢倒擋路的兩盆花,直直走向馬,取下鞍和鞍褥,然後回到拓撥瑩跟前,扔給她,怒道:“你當我的戰馬是登臺唱戲用的?!”

拓撥瑩接住鞍褥,一臉無辜,神情錯愕。

“打仗不是逛花園,是要跟敵人生死搏鬥的!你明不明白!”君昊宇繼續斥責著,看到滿馬廄花花綠綠,火氣就越燒越旺。

“我……”拓撥瑩又羞又氣又委屈,眼淚一掉抽泣道:“你幹嘛這麼兇啊?我只是……關心你,才想出這個法子來給你驚喜的,我還想了好久呢,可你……非但不領情……還……還罵人家……”

“我不需要你的關心,別自作聰明。”君昊宇毫不領情。

拓撥瑩這次似乎很傷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我知道……你說娶我,並不是真心!可我是一片真心的。在……在這世上,要找一個真心對自己好的人,多不容易啊……”

聽了她的表白,君昊宇心裡有些微微感動。想了想,便按捺住怒氣,淡淡地道:“好了,別哭了,我也沒怎麼怪你,別再有下次就行。”

誰知,拓撥瑩卻哭得更厲害,白嫩的小臉滿是淚水。

君昊宇無奈地嘆了口氣,拍了拍她肩膀。“都說不怪你了,還哭什麼?再哭,我就不帶你去看戲了。”

“看戲?”拓撥瑩頓時止了哭泣,驚喜地看著他,確定似的再問:“你要帶我看戲,是民族大戲嗎?”自從來到晉陵王朝,最愛看的就是民族大戲了。

君昊宇淡淡點頭,輕勾唇角。“是,可我不想帶個花臉貓去,看你,哭得都成什麼樣子了。”

拓撥瑩一聽,慌忙拭淚,笑了。“好,我立刻去洗臉梳妝,你等我。”說著,突然墊起腳尖,飛快地賞了他一吻,隨後開心地跑走。

這一幕,剛好落入來到晉王府,走進馬場的若靈萱眼裡。

她泉眸猛眨,抿了抿唇,內心悶得如壓制了一塊岩石,透不過氣來,便轉過身去,不願多看一眼。

君昊宇皺著眉,抬手猛擦頰邊,就在轉身的時候,發現了前方的娉婷倩影,頓時一怔。

剛好,靈萱這時也看向他。倆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彼此心潮起伏,卻誰也沒開口說一句話!

“靈萱,你怎麼會來的?”努力平撫胸中的翻騰,好半響,君昊宇才走上前,輕聲開口,打破靜默。

若靈萱斂下愁緒,定了定神,抬眸冷靜地看向他。“我來這裡,只是想親自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君昊宇深深地凝望著她,沉聲啟言。

“……為什麼要娶三公主?你是不是對她動心了?”若靈萱神色沉著無波,語氣平緩,不是質問而似詢問。但衣袖下緊握的拳頭,卻顯示出她內心的緊張。

君昊宇怔住,沒料到她竟會問得如此直白,他該怎麼回答她。

“你可以直接說,不用顧忌我。”清水泉眸緊緊地盯著他,不想錯過他臉上流出的任何表情。

“你真的要聽?”君昊宇定了定心神,也許這是個讓他說清楚的機會,只有狠狠心。

“嗯。”若靈萱頷首,暗暗地屏息。

君昊宇看著她,字字清晰的緩緩而道:“沒錯,我確實是動心。”只是這種動心,與愛情無關。

短短几個字,卻像是一把尖銳鋒利的刀插入她的心,深不見血。輕輕垂下的眸中,不自覺浮現一層水光……

櫻唇緊抿,面無表情。

“那,你是真心娶她的了?”無言許久,若靈萱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

“對。”君昊宇回答的毫不猶豫。因為這樣做既能增加兩國友誼,也能讓自已斷了心。他不會告訴她,在心裡,她是他一輩子唯一動心的女人。

他的話猶如在她的心上再用力地刺了一刀,痛得她說不出話來,只感一陣陣的窒息。

原來自己在乎的程度,遠遠超過她的想像……她甚至,有種想要逃離的衝動,她真想什麼都不要問了……

“你愛她嗎?”終於,她還是忍不住問。

君昊宇薄唇輕抿,俊顏沉凝。最後,狠狠心道:“愛!”

“好,我明白了!”若靈萱眸中只剩下一抹釋然的苦澀,她終於知道了答案。一切只是她自作多情……

君昊宇目光深幽,一言不發地凝望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原以為自己聯姻一事,對她不會造成什麼影響,可沒想到,她居然親自來到晉王府詢問他……見她這麼在乎,他本應是喜悅的,證明她對自己,不是沒有感覺,他甚至還有一種想跟她解釋一切的衝動……

可是,她是昊煬愛的女人,昊煬是他最愛的大哥,因此他只能硬生生壓下念頭,狠心說出違心之論……

正在這時,後面傳來一個丫鬟的聲音。

“王爺,三公主來請王爺過去。”

君昊宇閉了閉眼。待再張眼時,已然隱藏好心中澎湃的情緒,深黑的眼眸波瀾不興,他淡淡地開口。“抱歉,我先失陪!”

“我也該離開了,祝你新婚愉快。”心裡雖然好難過,但她還是倔強的揚起頭,微笑轉身,迫自己頭也不回地離開。

遙望著漸漸遠去的纖纖倩影,他的眸光迅速黯淡下去,像燃盡了的煙火,剎那間失去了光澤,徒留一些無法挽留的傷悲與遺憾……

靈萱,大哥是個很好的人,你一定會幸福的!——

遠方的天空朝陽璨射,漸漸照亮了野林扶疏的郊區。

若靈萱神情黯然地坐在秀湖的草地上,細長的烏黑髮絲隨風飄揚,柔和的眉下,扇子般的睫毛半遮住水亮的雙眸。

“唉……”她抬頭望著天上的白雲,心情十分鬱積、沉重得幾乎透不過氣。

有一種好苦好痛的感覺從心中擴散出,蔓延於腦中,喉中,直至全身……像要從身體深入爆發出來似的折騰著她的每一處。

清泉水眸,漸漸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靄。

“還好嗎?”夏芸惜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輕喚一聲。

“芸惜,你沒回去?”聽到她的聲音,若靈萱驚訝地轉頭,她還以為她回府了。

“我不放心你,就跟來了。”夏芸惜淡淡地說著,隨即在她身邊坐下。

若靈萱‘哦’了一聲,沒再說話,轉回頭,默然抱起雙腿,下巴抵在膝蓋上,繼續發呆。

夏芸惜看了她一眼,小手撥弄著地上的青草,輕嘆道:“想哭就哭吧,憋在心裡會把自己悶壞的。”

一個用勁,她將青草連根撥起,放在手中把玩著。

雖然自己不知道君昊宇和若靈萱說了些什麼,但看靈萱的神情,她就猜到了答案!

“沒人要哭啊。”若靈萱淡淡地揚唇,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她若靈萱,怎麼可能會為男人哭呢,絕對不會……

看著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夏芸惜心裡也好難過,不禁攬過她。“來,借肩膀你用。”

滾燙的淚珠突然從眼眶中滑落,若靈萱猛地抱住自己的好姐妹,輕聲抽泣起來,藉以發洩自己心中的鬱積和苦痛……

夏芸惜心疼地拍撫她,無言地安慰著。

兩人就這樣互相依偎坐在秀湖邊,直至天空漸漸被黑色的布幕取代——

君昊煬坐在書房裡,若靈萱被下盅刺殺詩詩,還有前天被追殺一事,他不會就這麼讓它不明不白地過去?他一定要追查清楚,究竟是誰三番四次要害靈萱?為什麼要害她?敢動他的人,他一定不會輕饒。

這時,張衝由外面走了進來。“王爺,我查了一點!”

“是什麼?”君昊煬看著他,語氣有些急迫。

張衝一拱手,恭恭敬敬地回稟道:“回王爺,屬下去了那個凝香閣仔細地查過,可是那個店裡面沒有出售荷包,只是一些繡工圖和布匹,連附過的街坊都說,他們經常光顧凝香閣,卻從來沒見過荷包,不過有件事很奇怪。”

“怎麼奇怪?”君昊煬皺了一下眉。

“那個店主說,十七那天他東主有喜,所以整個中午他都關門大吉,當時聽到我說這件事的時候,他還嚇了一大跳呢。屬下當然不信,再三盤問,他仍是一口否定,以屬下的經驗也覺的他沒有撒謊,可就是不知到底怎麼回事?”張衝恭敬的說完站在一旁。

君昊煬劍眉深鎖,難道是有人假扮店主,給靈萱賣荷包?照這麼說,那就是早有預謀,知道靈萱和素蓮會去那間店……

突然,深邃的黑眸鋒芒一閃。

要真是這樣,那知道她們行蹤的,不是隻有清漪苑的人麼?靈萱平時出門,都會向她們交待。看來他得要暗中調查一番清漪苑才行!特別是跟靈萱親近的人……

“對了,鄖國公那件事,查得怎麼樣?”這時,君昊煬又想起了一件事,臉色微沉地看向張衝。

“王爺,上次鞭傷王妃的,的確是鄖國公的命令,那兩個獄卒已經承認了。”張衝答道。

“果然是他!”君昊煬臉色變得難看,眸光陰霾。隨後冷聲道:“張衝,你派些能幹的,暗中監視鄖國公,除了調查上次王妃被擄事件外,還要知道他最近都見了些什麼人。”

鄖國公為了自己女兒,一直視靈萱為眼中釘,因此他很懷疑,刺殺靈萱的黑衣人,就是他所派。當然,其它線索他也不會放過。

“是,王爺!那屬下先告退了。”張衝恭敬的退了出去。

看著手中的荷包,君昊煬凝眉沉思,心中頭一回自問。自己娶那麼多女人,究竟是對是錯?想起趙盈、孫菲、落茗雪、柳曼君……要是沒有嫁給自己,那她們就不會為了王妃之位,而犯罪入獄。如今落得如此下場,是她們的錯,還是……他也有錯?

是應該正視一下這個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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