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脫胎換骨(六千字)

妻妾鬥:肥妃不好惹·棠茉兒·5,859·2026/3/25

第89章. 脫胎換骨(六千字) “你照顧?若是你會照顧,她就不會發高燒無人理會;若是你會照顧,我就不用親自趕來;若是你會照顧,你根本不會向侍衛下那樣的命令。”君昊宇不可抑制的怒言。 “你——”的確,他是疏忽了。但高傲的君昊煬,就是不想在別人面前承認。 兩人之間的眸光對峙,持續了一分鐘。 多多見氣氛很僵,覺得自己應該出來說句話了。便鼓起勇氣道:“兩位王爺,你們不要再爭了,不然小姐怎麼休息呀?還有,晉王爺,小姐始終都是王爺的王妃,於情於理都應該由他來照顧的。” 君昊宇微怔,無話反駁。看著已經安然入睡的靈萱,他雖極其不願,也不能再在這裡爭論。便閉上了嘴,起身站向一旁。 君昊煬一聲不響地走到床榻邊坐下,雖冷凝著臉,但眼底深處卻疾閃過一絲憐惜的目光。 “晉王爺,我們先出去吧,讓小姐安穩地睡一覺。”多多走近他,低聲道。 君昊宇一聽也是,便微微頜首,臨行前,再次忍不住看了靈萱一眼,隨後,俊容冷肅地道:“昊煬,若你不喜歡她,就和離吧!我相信,現在的她最想要的是自由。” 君昊煬微斂雙目,靜默不語。好半響才不冷不熱的開口:“這是我們夫妻間的事情。”是的,他不喜歡她,甚至說是厭惡,這兩年來,他最想做的就是找機會休妻。但為何,此刻聽到‘她要自由’這幾個字,卻覺得那般刺耳。 君昊宇也沒再多言,邁步走了出去。多多關上了門! 屋裡只剩下倆人。 若靈萱依然是靜靜地躺著,綢緞般墨髮披散,這次受的重傷,讓她整個人削瘦了很多,嬰兒肥的臉現在只有巴掌大,身子更是輕盈得似乎隨時化風而去。 看著,心疼又躍上他的心頭,漸漸擴散到身體每一處。 再次意識到這種莫名的心境變化,君昊煬蹙了蹙眉頭,努力將心底這份異樣揮走。 為什麼最近面對著她,老是有這樣的感覺?是不是這幾天花太多精力在她身上了,才讓自己變得這麼奇怪。下意識的,他很排斥這種不受他控制的感覺…… 瞪著床上的無知覺的女子,要是她早點康復,那麼自己應該就不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了。 沒錯,一定是!再怎麼說,她也是自己的王妃,現在出事了,他會擔心理所當然,自己從來就不是冷血的人,就算府裡的下人受傷了,他也會關心,一樣的道理。 想到這,似乎為自己找了個好理由,君昊煬釋然多了,神情也自然起來。看到若靈萱露出被窩的手臂,便俯下身,體貼地替她蓋好被子,再起身,搬過玖瑰椅到床榻邊,半躺著眯一會兒—— 翌日 若靈萱退燒了。但仍沒有甦醒的跡象,依舊在暈迷當中。 不過御醫說了,只是失血過多加高燒,讓她腦神經反應較慢,現在燒退了,只要按時吃藥,應該過幾天就會醒過來。 於是,清漪苑的下人們不敢怠慢,不分晝夜的輪流照看著若靈萱。而君昊煬,不知是為了方便照顧若靈萱,還是不想讓昊宇和靈萱過多接觸,在這幾天裡,他都將軍機事務和修建水堤的事交給了君昊宇,自己則待在清漪苑,偶爾會到惜梅苑探望林詩詩。 至於鄖國公假傳命令一事,君昊煬不想追究,看在他是兩朝元老,又是護女心切的份上,只是暗中敬告他一番。但是另一件事,他就非要弄清楚不可。 這天,君昊煬來到刑房。 “王爺!”幾名獄卒見到他,立刻上前行禮。 “他們招了沒有/”君昊煬朝獄卒點點頭,再看了看綁在刑柱上、被大刑折騰得暈厥過去的李虎李豹,沉聲問道。 獄卒們相視一眼,臉有難色。“回王爺,還沒有,這兩個人嘴巴都很硬,什麼也不肯說?” “哦?”君昊煬擰眉,目光再落在刑柱的倆人身上。通常嘴巴硬的只有兩種人。一是無辜而又很倔強的,二就是……受制於人。 而照這樣情況看來,這倆人屬於後者! 想罷,他揮手對獄卒道:“放他們下來,本王親自審問。”說著,走到案桌前坐下。 獄卒應聲,取過一旁的清水,狠狠地撥到李虎李豹身上,待他們清醒後,便上前解下刑柱,押到地上。 李虎李豹看到眼前的君昊煬,微微驚愕,隨即低下頭,沉默不語。 “大膽,見到王爺,還不行禮!”獄卒喝斥,手中長鞭再次甩向他們。 李虎李豹仍是不語,吭都沒有吭一聲,似乎已經麻木了。 獄卒氣得還想再打,君昊煬出聲了。“好了,你退下吧,讓本王來跟他們說!” “是,王爺!”獄卒只好在一旁候著。 君昊煬覷起冽眸,銳利的目光直勾勾地緊盯著李虎李豹,好半響,才冷冷地開口。“要是你們肯招出主使人,本王可以格外開思,讓你們戴罪立功,要是仍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聞言,李虎似乎眼一亮,嘴巴也動了動,但李豹卻悄悄拉了拉他,這下,李虎像洩了氣的球,頹然不語。 他們之間細微的動作眼神沒逃過君昊煬眼睛,心下更加明瞭,這倆人,鐵定是有把柄落在別人手裡,而且還是致命的弱點。 而這個弱點,他大概也猜到了! “你們以為在這裡裝啞巴,就可以瞞過本王?”君昊煬冷冷一哼,目光凌厲地瞪向李虎李豹。“說,是不是奉了貴妃之命,意圖殺害睿王妃的?” 李虎李豹不由一驚,暗忖:他怎麼知道我們是奉貴妃娘娘之命了?難道已經知道我們是傾顏宮的人? 不,這不可能!他們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出現過,睿王怎麼知道?倆人不敢回答,依然默然無語。 君昊煬冷笑。“你們不出聲,本王就當你們是默認了?” 李虎李豹一聽,不敢再沉默了,急忙分辯道;“王爺,我們只是一介草民,怎麼認識林貴妃了,更沒有奉命行事一說。” 聞言,君昊煬唇角勾起一絲冷諷。“看來你們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盡胡言亂語,欺騙本王。” “草民怎麼騙王爺了?” “剛才你們說,不可能認識林貴妃,既然不認識,又怎麼知道貴妃姓林?”原本冷著臉的君昊煬,倏然暴喝一聲。 李虎李豹頓時嚇白了臉,呆若木雞。對呀,王爺根本就沒說是林貴妃,只是說貴妃,他們這麼一分辯,不是等於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草民……草民……”倆人惶恐著不知該說什麼。 “還不說實話?”君昊煬再次厲喝出聲,寒眸如利刃般射向他們。 李虎李豹急了,咚地躬腰磕頭。“王爺,這真的只是草民們的主意,王爺就別再問了。”他們寧願自己背上罪名,也不能說實話。 君昊煬冷眼看著倆人,薄唇慢慢浮動冰寒。“你們都承認是吧!那好,本王也不再浪費時間了,來人啊!” “在!”獄卒立刻應聲。 “立刻調查李虎李豹有哪些家人,全都給本王捉回來,與他倆一同論罪。”君昊煬冷酷無情地下令。 “是!” 聽罷,李虎李豹面色大變,急嚷:“王爺,這關草民的家人什麼罪了,企圖謀害王妃的是草民,王爺要殺就殺草民好了。” 君昊煬面無表情地道:“謀害皇室中人,論罪誅連九族,本王也只是依法行事。” 李虎和李豹頓即驚慌失措,李虎大喊:“王爺,草民求求你,放過草民的家人,要殺要剮,就讓草民來承擔吧。” 君昊煬不為所動,只是不耐地揮揮手,“帶下去。”獄卒立刻上前拖開倆人。 隨後,君昊煬站起身,舉步向刑房大門走去。 眼看他就要離開,李豹咬咬牙,心中掙扎幾許後,突然掙開鉗制他的獄卒,跪爬到君昊煬腳下,大喊:“王爺饒命,草民說了,草民什麼都說了,求王爺不要傷害草民的家人。” “王爺!草民也說了,請王爺饒命呀!”李虎見狀也顧不得了,跪地拼命磕頭。 君昊煬腳步一頓,薄唇滿意地勾起,果然,家人就是他們的軟助。 “本王就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要是敢撒謊欺騙,愚弄本王,就別怪本王無情。/”他說著利眸一掃,寒光四射,嚇得李虎李豹一陣心驚膽顫。 李虎又磕了一個頭,目光帶懇求地看向君昊煬。“王爺,在說這前,草民能不能請求您一件事?” 只要他答應,他們就無後顧之憂,全盤托出。 君昊煬掃了他一眼,重新走回案桌前坐下,淡淡開口。“是不是要本王,派人保護你們家人的安全?” 話落,李虎李豹怔愣住了。王爺怎麼會知道他們是要說這件事,莫非王爺有預知能力? 君昊煬沒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道:“你們不用管本王怎麼知道,只要你們原原本本地將事情交代清楚,本王可以保證,你們的家人,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倆人聽之大為驚喜,當即磕頭道:“草民多謝王爺!”誰不怕死,他們當然也怕,只是跟家人比起來,就寧願自己承擔。但如今,有了睿王的保證,他們再也無所顧忌了。 於是,李虎李豹很老實地交待出事情的原由,沒有一絲一毫隱瞞/ 楚昊辰聽得臉色鐵青,半眯的黑眸中散發著凌厲的目光,緊握的拳頭,泛起了隱隱的青筋—— 十天後清漪苑 上好的雲心花梨木鏤床上,若靈萱靜靜躺在鬆軟的被鋪裡,綢緞般的墨髮披散,羽扇似的長睫毛合攏,投下兩彎柔和的陰影,落在巴掌大的小臉上。 此刻,她緊抿的唇瓣,竟微微泛起一絲微笑弧度,似乎好夢正甜。 夢中她,安穩舒適,很快樂,像一隻自由的小鳥,沒有任何束縛地自由飛翔,海角天涯任意馳騁……夢境美得如此真實,如果可以,她真想繼續飛……倏地,飛翔的腳步被一抹頎長的身擋住了去路。誰?她皺眉瞪眼,很不悅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直覺的,她討厭他! “你誰啊?” “若靈萱,只有我在的一天,你永遠也別想飛。”冷冷的聲音穿過她的耳膜。 熟悉的聲音,讓她睜大了眼睛,“君昊煬!”自己的運氣怎麼這麼背,去哪裡都見到這衰神? 果然,男子緩緩轉過身。冷冷的俊顏沒有一絲溫度。“認命吧!除了睿王府,你哪也去不得!快,跟本王回去。” “我不要!”她要的是自由。 “由得你嗎?”倏地,他身後突然出現黑色雙翼,邪惡的笑著奔向她。 “不——” 接著,一道黑色漩渦將她捲入強大的黑暗之中,不能自拔。 緩緩睜開彷佛有千斤重的眼皮,眼前的景象模糊一片,隱隱約約只看到兩抹人影。於是輕搖了下頭,卻覺得天旋地轉,彷彿被洲渦給當頭罩祝。 “醒了醒了,小姐醒了……”兩道驚喜的聲音紛紛響起。 若靈萱皺著眉,又眨了眨眼睛,直至越來越清晰,看清楚了來人正是多多和草草,倆丫頭正一臉激動地看著她。 “多多,草草,你們都在……”她虛弱地喚著倆人。 “小姐,我們在等你醒來呀,你昏迷了這麼久,真是擔心死我們了。”“小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好麼?” 倆丫頭喳喳問著,見主子臉容不再蒼白,而且氣色紅潤,精神狀態也好多了,而且跟前幾天相比,簡直判若兩人,她們不禁欣慰萬分。 “好多了!”若靈萱看著她們,露出一絲笑容,“對不起哦,讓你們都這麼為我擔心。” “小姐,你沒事就好,你沒事我們就放心了……”倆丫頭紅著眼眶,喜極而泣。 “現在是什麼時辰啊?”若靈萱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恍然自己睡了很久,怎麼一覺醒來,還是晚上…… “小姐,你知道嗎,你已經睡了整整八天了。”多多邊說邊豎起兩隻手的食指,組成一個八字的形狀。 “這麼久?!” 若靈萱霎時一怔,隨即伸起一手,有些頭痛地揉了揉腦袋。原來她睡了這麼多天了,怪不得感覺如此疲憊,渾身骨架像散了一樣,軟棉棉的…… “小姐,你一定很餓了吧?我已經吩咐了冰兒,事先準備了藥膳,我現在就去喊她來。”草草說著,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多多看著若靈萱,左看右看,有些恍然,怎麼覺得今天的小姐,好像有點不一樣呢…… “怎麼了,多多?幹嘛這樣看我?”若靈萱奇怪地睨眼她,這丫頭咋了,該不會是自己這一病,變得更醜吧? 不要嚇她呀! 多多仍在盯著她,疑惑喃喃道:“小姐,怎麼我覺得你今天特別漂亮。” 若靈萱先是愣了下,隨後卟哧一笑。“你這丫頭,還不賴嘛,我才剛一醒來,馬上迫不及待地逗我開心了。”真是可愛的丫頭。 多多正要再說,若靈萱又開口道:“好了,快伺候我起來吧,躺這麼久,都發黴了!” “小姐,御醫吩咐了,你現在還不能隨意走動,最少要休息個三天,補充元氣才行,免得日後留下病根。”多多坐在床沿,扶起她,讓她靠在床頭上,繼續道:“等下用過膳,我就把藥端過來,你吃了後就再休息,快點養好身子再下床吧。” “還要三天啊?!”若靈萱無奈地嘆息幾聲。轉眸看向自己肩上的傷口,輕輕撫了下。雖然隔了十多天,現在還被紗布捆綁,但依舊感到小小的痛楚。 “御醫是這樣說嘛,你就再忍忍咯。”多多又走到盆架前,端過銀盆,快速地幫主子梳洗起來…… 不一會兒,冰兒捧著藥膳走進屋,後面跟著蹦蹦跳跳的草草。 瞬時,一陣誘人的香氣襲來,勾引著若靈萱幾乎餓得沒有知覺的胃,不自覺地發出了咕咕叫的聲音。她立刻轉過臉,看向香氣來源處。 “王妃,膳食來了。”冰兒歡快地叫道,三步並兩步地走到床榻前。“來,王妃,我侍候您用膳。”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可以的了。”若靈萱伸手接過她手中的食物,一覺醒來,除了身體有些軟之外,身體已經覺得舒服多了。 “小姐,你真的行麼?”“是呀,你小心耶。”多多草草緊張地看著她的動作。 而冰兒,則是呆呆地看著若靈萱,感覺到今天的王妃,特別的美麗動人,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啊——”驀然,她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般,驚叫起來,嚇得其餘三人一跳。 “冰兒,你幹嘛那?”若靈萱捧緊差點打翻的瓷碗,沒好氣地瞪著這個大驚小怪的丫頭。不知道她重病初愈醒來,不得驚嚇的嗎? 多多草草也拍拍胸口,驚魂未定似的看著她。 冰兒卻不說話,只是蹭地衝到梳妝檯前,拿起了座鏡旁邊的小鏡,又蹭地衝了回來,將小鏡遞給若靈萱。 “王妃,快瞧瞧,快!” 若靈萱一時疑惑,她這是要做啥?但目光下意識地掃向鏡子,霎時,就被鏡中那陌生又熟悉的美麗人兒嚇得呆住。 這……裡面的人是自己麼?怎麼……會瘦成那樣……還美成這樣……] 嬰兒肥的圓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精緻的鵝蛋臉。還有右眼臉下的紅印疤痕也消失了,讓原本就白皙的肌膚,更加素白柔媚,宛如水晶般剔透。 反正,一切的一切,都與原來的她脫軌了/ 這張臉,美的簡直不像話,黛眉橫簇,櫻唇嬌潤,宛如落入凡塵的仙子,當真是沉魚落雁,傾國傾城之姿呢。 再看看自己的身下,、盈盈一握的小蠻腰。纖細的手臂、平坦的小腹,修長的雙腿……天啊,東施完全變成西施了。 “啊……”若靈萱忍不住失聲尖叫,這到底發生什麼事,太不可思議了吧!她整個人脫胎換骨了? 聽著小姐的叫聲,再看看鏡子裡的美女,慢半拍的多多草草這才明白怎麼回事,瞬時眼睛如銅鈴般大,張口結舌,差點說不出話來。 “小……小姐……” 難怪她們老是感覺今天的小姐不一樣了,原來,是容貌恢復了呢! “冰兒,你說……這是誰?”一時間,完全緩不過神來的若靈萱,指著鏡中的自己,有些害怕的問道。 “呃……這是王妃你呀。”冰兒被她問得莫明其妙。少筋根的她,還算鎮定得比三人快。 “不會吧,這哪像我啊,是不是有人在我睡著的時候,給我換了一張臉!”她還是不能接受。 冰兒聽了‘噗嗤’一笑,“王妃,你想到哪裡去了,這確確實實是你自己呀。不信,問多多草草去。”雖然是變美了很多,但以前容貌的影子仍在,一眼就看出來了。 “小姐,一定是寧王給你的藥,現在生效了!”多多草草也回過神,想起了這件事,便大叫道。 若靈萱一聽,也想起了那瓶藥,難道真的是那麼神,讓這如小拳頭般大的紅印,居然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就消失得乾乾淨淨了?要是現代有這樣的藥,估計得搶瘋了…… “可就算是樣貌恢復了,可我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瘦呢?”若靈萱還是不敢相信。畢竟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太美了,讓她感覺好不真實哩。 多多就解釋道:“小姐,那是因為你受了重傷,又流了很多血,而且還生了場大病,就變成這般瘦了,或許這就是別人常說的,因禍得福吧。”

第89章. 脫胎換骨(六千字)

“你照顧?若是你會照顧,她就不會發高燒無人理會;若是你會照顧,我就不用親自趕來;若是你會照顧,你根本不會向侍衛下那樣的命令。”君昊宇不可抑制的怒言。

“你——”的確,他是疏忽了。但高傲的君昊煬,就是不想在別人面前承認。

兩人之間的眸光對峙,持續了一分鐘。

多多見氣氛很僵,覺得自己應該出來說句話了。便鼓起勇氣道:“兩位王爺,你們不要再爭了,不然小姐怎麼休息呀?還有,晉王爺,小姐始終都是王爺的王妃,於情於理都應該由他來照顧的。”

君昊宇微怔,無話反駁。看著已經安然入睡的靈萱,他雖極其不願,也不能再在這裡爭論。便閉上了嘴,起身站向一旁。

君昊煬一聲不響地走到床榻邊坐下,雖冷凝著臉,但眼底深處卻疾閃過一絲憐惜的目光。

“晉王爺,我們先出去吧,讓小姐安穩地睡一覺。”多多走近他,低聲道。

君昊宇一聽也是,便微微頜首,臨行前,再次忍不住看了靈萱一眼,隨後,俊容冷肅地道:“昊煬,若你不喜歡她,就和離吧!我相信,現在的她最想要的是自由。”

君昊煬微斂雙目,靜默不語。好半響才不冷不熱的開口:“這是我們夫妻間的事情。”是的,他不喜歡她,甚至說是厭惡,這兩年來,他最想做的就是找機會休妻。但為何,此刻聽到‘她要自由’這幾個字,卻覺得那般刺耳。

君昊宇也沒再多言,邁步走了出去。多多關上了門!

屋裡只剩下倆人。

若靈萱依然是靜靜地躺著,綢緞般墨髮披散,這次受的重傷,讓她整個人削瘦了很多,嬰兒肥的臉現在只有巴掌大,身子更是輕盈得似乎隨時化風而去。

看著,心疼又躍上他的心頭,漸漸擴散到身體每一處。

再次意識到這種莫名的心境變化,君昊煬蹙了蹙眉頭,努力將心底這份異樣揮走。

為什麼最近面對著她,老是有這樣的感覺?是不是這幾天花太多精力在她身上了,才讓自己變得這麼奇怪。下意識的,他很排斥這種不受他控制的感覺……

瞪著床上的無知覺的女子,要是她早點康復,那麼自己應該就不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了。

沒錯,一定是!再怎麼說,她也是自己的王妃,現在出事了,他會擔心理所當然,自己從來就不是冷血的人,就算府裡的下人受傷了,他也會關心,一樣的道理。

想到這,似乎為自己找了個好理由,君昊煬釋然多了,神情也自然起來。看到若靈萱露出被窩的手臂,便俯下身,體貼地替她蓋好被子,再起身,搬過玖瑰椅到床榻邊,半躺著眯一會兒——

翌日

若靈萱退燒了。但仍沒有甦醒的跡象,依舊在暈迷當中。

不過御醫說了,只是失血過多加高燒,讓她腦神經反應較慢,現在燒退了,只要按時吃藥,應該過幾天就會醒過來。

於是,清漪苑的下人們不敢怠慢,不分晝夜的輪流照看著若靈萱。而君昊煬,不知是為了方便照顧若靈萱,還是不想讓昊宇和靈萱過多接觸,在這幾天裡,他都將軍機事務和修建水堤的事交給了君昊宇,自己則待在清漪苑,偶爾會到惜梅苑探望林詩詩。

至於鄖國公假傳命令一事,君昊煬不想追究,看在他是兩朝元老,又是護女心切的份上,只是暗中敬告他一番。但是另一件事,他就非要弄清楚不可。

這天,君昊煬來到刑房。

“王爺!”幾名獄卒見到他,立刻上前行禮。

“他們招了沒有/”君昊煬朝獄卒點點頭,再看了看綁在刑柱上、被大刑折騰得暈厥過去的李虎李豹,沉聲問道。

獄卒們相視一眼,臉有難色。“回王爺,還沒有,這兩個人嘴巴都很硬,什麼也不肯說?”

“哦?”君昊煬擰眉,目光再落在刑柱的倆人身上。通常嘴巴硬的只有兩種人。一是無辜而又很倔強的,二就是……受制於人。

而照這樣情況看來,這倆人屬於後者!

想罷,他揮手對獄卒道:“放他們下來,本王親自審問。”說著,走到案桌前坐下。

獄卒應聲,取過一旁的清水,狠狠地撥到李虎李豹身上,待他們清醒後,便上前解下刑柱,押到地上。

李虎李豹看到眼前的君昊煬,微微驚愕,隨即低下頭,沉默不語。

“大膽,見到王爺,還不行禮!”獄卒喝斥,手中長鞭再次甩向他們。

李虎李豹仍是不語,吭都沒有吭一聲,似乎已經麻木了。

獄卒氣得還想再打,君昊煬出聲了。“好了,你退下吧,讓本王來跟他們說!”

“是,王爺!”獄卒只好在一旁候著。

君昊煬覷起冽眸,銳利的目光直勾勾地緊盯著李虎李豹,好半響,才冷冷地開口。“要是你們肯招出主使人,本王可以格外開思,讓你們戴罪立功,要是仍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聞言,李虎似乎眼一亮,嘴巴也動了動,但李豹卻悄悄拉了拉他,這下,李虎像洩了氣的球,頹然不語。

他們之間細微的動作眼神沒逃過君昊煬眼睛,心下更加明瞭,這倆人,鐵定是有把柄落在別人手裡,而且還是致命的弱點。

而這個弱點,他大概也猜到了!

“你們以為在這裡裝啞巴,就可以瞞過本王?”君昊煬冷冷一哼,目光凌厲地瞪向李虎李豹。“說,是不是奉了貴妃之命,意圖殺害睿王妃的?”

李虎李豹不由一驚,暗忖:他怎麼知道我們是奉貴妃娘娘之命了?難道已經知道我們是傾顏宮的人?

不,這不可能!他們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出現過,睿王怎麼知道?倆人不敢回答,依然默然無語。

君昊煬冷笑。“你們不出聲,本王就當你們是默認了?”

李虎李豹一聽,不敢再沉默了,急忙分辯道;“王爺,我們只是一介草民,怎麼認識林貴妃了,更沒有奉命行事一說。”

聞言,君昊煬唇角勾起一絲冷諷。“看來你們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盡胡言亂語,欺騙本王。”

“草民怎麼騙王爺了?”

“剛才你們說,不可能認識林貴妃,既然不認識,又怎麼知道貴妃姓林?”原本冷著臉的君昊煬,倏然暴喝一聲。

李虎李豹頓時嚇白了臉,呆若木雞。對呀,王爺根本就沒說是林貴妃,只是說貴妃,他們這麼一分辯,不是等於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草民……草民……”倆人惶恐著不知該說什麼。

“還不說實話?”君昊煬再次厲喝出聲,寒眸如利刃般射向他們。

李虎李豹急了,咚地躬腰磕頭。“王爺,這真的只是草民們的主意,王爺就別再問了。”他們寧願自己背上罪名,也不能說實話。

君昊煬冷眼看著倆人,薄唇慢慢浮動冰寒。“你們都承認是吧!那好,本王也不再浪費時間了,來人啊!”

“在!”獄卒立刻應聲。

“立刻調查李虎李豹有哪些家人,全都給本王捉回來,與他倆一同論罪。”君昊煬冷酷無情地下令。

“是!”

聽罷,李虎李豹面色大變,急嚷:“王爺,這關草民的家人什麼罪了,企圖謀害王妃的是草民,王爺要殺就殺草民好了。”

君昊煬面無表情地道:“謀害皇室中人,論罪誅連九族,本王也只是依法行事。”

李虎和李豹頓即驚慌失措,李虎大喊:“王爺,草民求求你,放過草民的家人,要殺要剮,就讓草民來承擔吧。”

君昊煬不為所動,只是不耐地揮揮手,“帶下去。”獄卒立刻上前拖開倆人。

隨後,君昊煬站起身,舉步向刑房大門走去。

眼看他就要離開,李豹咬咬牙,心中掙扎幾許後,突然掙開鉗制他的獄卒,跪爬到君昊煬腳下,大喊:“王爺饒命,草民說了,草民什麼都說了,求王爺不要傷害草民的家人。”

“王爺!草民也說了,請王爺饒命呀!”李虎見狀也顧不得了,跪地拼命磕頭。

君昊煬腳步一頓,薄唇滿意地勾起,果然,家人就是他們的軟助。

“本王就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要是敢撒謊欺騙,愚弄本王,就別怪本王無情。/”他說著利眸一掃,寒光四射,嚇得李虎李豹一陣心驚膽顫。

李虎又磕了一個頭,目光帶懇求地看向君昊煬。“王爺,在說這前,草民能不能請求您一件事?”

只要他答應,他們就無後顧之憂,全盤托出。

君昊煬掃了他一眼,重新走回案桌前坐下,淡淡開口。“是不是要本王,派人保護你們家人的安全?”

話落,李虎李豹怔愣住了。王爺怎麼會知道他們是要說這件事,莫非王爺有預知能力?

君昊煬沒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道:“你們不用管本王怎麼知道,只要你們原原本本地將事情交代清楚,本王可以保證,你們的家人,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倆人聽之大為驚喜,當即磕頭道:“草民多謝王爺!”誰不怕死,他們當然也怕,只是跟家人比起來,就寧願自己承擔。但如今,有了睿王的保證,他們再也無所顧忌了。

於是,李虎李豹很老實地交待出事情的原由,沒有一絲一毫隱瞞/

楚昊辰聽得臉色鐵青,半眯的黑眸中散發著凌厲的目光,緊握的拳頭,泛起了隱隱的青筋——

十天後清漪苑

上好的雲心花梨木鏤床上,若靈萱靜靜躺在鬆軟的被鋪裡,綢緞般的墨髮披散,羽扇似的長睫毛合攏,投下兩彎柔和的陰影,落在巴掌大的小臉上。

此刻,她緊抿的唇瓣,竟微微泛起一絲微笑弧度,似乎好夢正甜。

夢中她,安穩舒適,很快樂,像一隻自由的小鳥,沒有任何束縛地自由飛翔,海角天涯任意馳騁……夢境美得如此真實,如果可以,她真想繼續飛……倏地,飛翔的腳步被一抹頎長的身擋住了去路。誰?她皺眉瞪眼,很不悅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直覺的,她討厭他!

“你誰啊?”

“若靈萱,只有我在的一天,你永遠也別想飛。”冷冷的聲音穿過她的耳膜。

熟悉的聲音,讓她睜大了眼睛,“君昊煬!”自己的運氣怎麼這麼背,去哪裡都見到這衰神?

果然,男子緩緩轉過身。冷冷的俊顏沒有一絲溫度。“認命吧!除了睿王府,你哪也去不得!快,跟本王回去。”

“我不要!”她要的是自由。

“由得你嗎?”倏地,他身後突然出現黑色雙翼,邪惡的笑著奔向她。

“不——”

接著,一道黑色漩渦將她捲入強大的黑暗之中,不能自拔。

緩緩睜開彷佛有千斤重的眼皮,眼前的景象模糊一片,隱隱約約只看到兩抹人影。於是輕搖了下頭,卻覺得天旋地轉,彷彿被洲渦給當頭罩祝。

“醒了醒了,小姐醒了……”兩道驚喜的聲音紛紛響起。

若靈萱皺著眉,又眨了眨眼睛,直至越來越清晰,看清楚了來人正是多多和草草,倆丫頭正一臉激動地看著她。

“多多,草草,你們都在……”她虛弱地喚著倆人。

“小姐,我們在等你醒來呀,你昏迷了這麼久,真是擔心死我們了。”“小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好麼?”

倆丫頭喳喳問著,見主子臉容不再蒼白,而且氣色紅潤,精神狀態也好多了,而且跟前幾天相比,簡直判若兩人,她們不禁欣慰萬分。

“好多了!”若靈萱看著她們,露出一絲笑容,“對不起哦,讓你們都這麼為我擔心。”

“小姐,你沒事就好,你沒事我們就放心了……”倆丫頭紅著眼眶,喜極而泣。

“現在是什麼時辰啊?”若靈萱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恍然自己睡了很久,怎麼一覺醒來,還是晚上……

“小姐,你知道嗎,你已經睡了整整八天了。”多多邊說邊豎起兩隻手的食指,組成一個八字的形狀。

“這麼久?!”

若靈萱霎時一怔,隨即伸起一手,有些頭痛地揉了揉腦袋。原來她睡了這麼多天了,怪不得感覺如此疲憊,渾身骨架像散了一樣,軟棉棉的……

“小姐,你一定很餓了吧?我已經吩咐了冰兒,事先準備了藥膳,我現在就去喊她來。”草草說著,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多多看著若靈萱,左看右看,有些恍然,怎麼覺得今天的小姐,好像有點不一樣呢……

“怎麼了,多多?幹嘛這樣看我?”若靈萱奇怪地睨眼她,這丫頭咋了,該不會是自己這一病,變得更醜吧?

不要嚇她呀!

多多仍在盯著她,疑惑喃喃道:“小姐,怎麼我覺得你今天特別漂亮。”

若靈萱先是愣了下,隨後卟哧一笑。“你這丫頭,還不賴嘛,我才剛一醒來,馬上迫不及待地逗我開心了。”真是可愛的丫頭。

多多正要再說,若靈萱又開口道:“好了,快伺候我起來吧,躺這麼久,都發黴了!”

“小姐,御醫吩咐了,你現在還不能隨意走動,最少要休息個三天,補充元氣才行,免得日後留下病根。”多多坐在床沿,扶起她,讓她靠在床頭上,繼續道:“等下用過膳,我就把藥端過來,你吃了後就再休息,快點養好身子再下床吧。”

“還要三天啊?!”若靈萱無奈地嘆息幾聲。轉眸看向自己肩上的傷口,輕輕撫了下。雖然隔了十多天,現在還被紗布捆綁,但依舊感到小小的痛楚。

“御醫是這樣說嘛,你就再忍忍咯。”多多又走到盆架前,端過銀盆,快速地幫主子梳洗起來……

不一會兒,冰兒捧著藥膳走進屋,後面跟著蹦蹦跳跳的草草。

瞬時,一陣誘人的香氣襲來,勾引著若靈萱幾乎餓得沒有知覺的胃,不自覺地發出了咕咕叫的聲音。她立刻轉過臉,看向香氣來源處。

“王妃,膳食來了。”冰兒歡快地叫道,三步並兩步地走到床榻前。“來,王妃,我侍候您用膳。”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可以的了。”若靈萱伸手接過她手中的食物,一覺醒來,除了身體有些軟之外,身體已經覺得舒服多了。

“小姐,你真的行麼?”“是呀,你小心耶。”多多草草緊張地看著她的動作。

而冰兒,則是呆呆地看著若靈萱,感覺到今天的王妃,特別的美麗動人,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啊——”驀然,她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般,驚叫起來,嚇得其餘三人一跳。

“冰兒,你幹嘛那?”若靈萱捧緊差點打翻的瓷碗,沒好氣地瞪著這個大驚小怪的丫頭。不知道她重病初愈醒來,不得驚嚇的嗎?

多多草草也拍拍胸口,驚魂未定似的看著她。

冰兒卻不說話,只是蹭地衝到梳妝檯前,拿起了座鏡旁邊的小鏡,又蹭地衝了回來,將小鏡遞給若靈萱。

“王妃,快瞧瞧,快!”

若靈萱一時疑惑,她這是要做啥?但目光下意識地掃向鏡子,霎時,就被鏡中那陌生又熟悉的美麗人兒嚇得呆住。

這……裡面的人是自己麼?怎麼……會瘦成那樣……還美成這樣……]

嬰兒肥的圓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精緻的鵝蛋臉。還有右眼臉下的紅印疤痕也消失了,讓原本就白皙的肌膚,更加素白柔媚,宛如水晶般剔透。

反正,一切的一切,都與原來的她脫軌了/

這張臉,美的簡直不像話,黛眉橫簇,櫻唇嬌潤,宛如落入凡塵的仙子,當真是沉魚落雁,傾國傾城之姿呢。

再看看自己的身下,、盈盈一握的小蠻腰。纖細的手臂、平坦的小腹,修長的雙腿……天啊,東施完全變成西施了。

“啊……”若靈萱忍不住失聲尖叫,這到底發生什麼事,太不可思議了吧!她整個人脫胎換骨了?

聽著小姐的叫聲,再看看鏡子裡的美女,慢半拍的多多草草這才明白怎麼回事,瞬時眼睛如銅鈴般大,張口結舌,差點說不出話來。

“小……小姐……”

難怪她們老是感覺今天的小姐不一樣了,原來,是容貌恢復了呢!

“冰兒,你說……這是誰?”一時間,完全緩不過神來的若靈萱,指著鏡中的自己,有些害怕的問道。

“呃……這是王妃你呀。”冰兒被她問得莫明其妙。少筋根的她,還算鎮定得比三人快。

“不會吧,這哪像我啊,是不是有人在我睡著的時候,給我換了一張臉!”她還是不能接受。

冰兒聽了‘噗嗤’一笑,“王妃,你想到哪裡去了,這確確實實是你自己呀。不信,問多多草草去。”雖然是變美了很多,但以前容貌的影子仍在,一眼就看出來了。

“小姐,一定是寧王給你的藥,現在生效了!”多多草草也回過神,想起了這件事,便大叫道。

若靈萱一聽,也想起了那瓶藥,難道真的是那麼神,讓這如小拳頭般大的紅印,居然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就消失得乾乾淨淨了?要是現代有這樣的藥,估計得搶瘋了……

“可就算是樣貌恢復了,可我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瘦呢?”若靈萱還是不敢相信。畢竟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太美了,讓她感覺好不真實哩。

多多就解釋道:“小姐,那是因為你受了重傷,又流了很多血,而且還生了場大病,就變成這般瘦了,或許這就是別人常說的,因禍得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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