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末日之前4—婚禮

妻上瞞下,霸道老公滾遠點!·love小葉子·5,848·2026/3/26

第197章 末日之前4—婚禮 聽見那邊傳來忙音,衛媛揉了揉太陽穴,把來電記錄刪除。txt全集下載 浴室裡,水流聲停止。 她趕緊把手機塞進衣服裡,爬回床上。 周燕辰穿著浴袍,從浴室裡走出。 望了一眼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的衛媛,他彎身從衣服裡掏出手機。 “喂,阿文,是我,幫我送一套衣服過來。” 打完電話,他走到床邊,冷聲開口:“單昊在哪兒?” 衛媛手指捏緊被角,緊緊閉著眼睛,只是睫毛顫動洩露了她此刻的情緒波動。 周燕辰沒有耐心跟她耗著,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坐起身。 “啊。”驚呼一聲,衛媛委屈的看著周燕辰,“燕辰,你弄疼我了。” 周燕辰鳳眸縈著不悅,劍眉輕斂,沉聲問道:“單昊在哪兒?你不是說你知道?” 衛媛咬牙,太陽穴“突突”跳著疼。 她揉了揉,悶聲說:“我告訴你,你就會馬上離開,是不是?” 周燕辰深吸一口氣,努力剋制著,“衛媛,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衛媛打了個冷戰,怯怯的看著他。 這是他最後的警告。 她居然能夠有一天在他嘴裡聽到這樣的語氣。 自嘲一笑,她別開頭:“森信別墅,201號,他在那裡。” 周燕辰聽完,更加沉冷的聲音穿透衛媛的耳膜:“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終於問了。 衛媛重新轉過頭來看著他,淺淺勾唇:“我能知道,你會問,是因為關心我,還是你的好兄弟?” 周燕辰漠然,轉身從髒掉的衣服裡掏出煙盒和火機。 抽出一支菸支點燃,他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菸圈。 “衛媛。” 他叫她。 語氣說不上有什麼,淡的像水。 “我以為,我上次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 衛媛咬唇,冷漠的笑。 是啊,說的夠清楚。 只是,她也說了,並不打算從他的世界裡退出。 “我知道了。”衛媛扶著額頭,靠在床頭。 “我和單昊在一個party上認識的,我承認,是我主動接近他的。” 抬眸看向周燕辰,衛媛說道:“能給我一支菸嗎?” 周燕辰看她一眼,把手裡的煙盒和火機遞給她。 衛媛接過,捏在掌心。 她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表露出過這一面。 不是乖巧溫順的衛媛,而是一個叛逆不良的她。 熟練的點燃煙,輕輕的吸,一看就是煙齡多年。 她的抑制力表現在各個方面,比如煙。 最想吸的時候,她也能完美的控制住自己。 她唯一控制不住的,只是愛著眼前這個不愛自己的男人。 把自己變得卑微如草芥。 吞吐著菸圈,衛媛輕聲說:“我們上床了,不止一次。他知道我們以前,不過他說他不介意。” 或許這話,衛媛以為可能會挑撥他和單昊的關係。 但周燕辰卻並沒有一絲感覺,就像是聽單昊和任何一個女伴的事情。 “他好像挺喜歡我的,不過我……” “他為什麼一聲不響的跑去森信?”周燕辰打斷衛媛的話,只問出自己關心的。 衛媛一怔,纖細的手指緊緊捏住煙支。 他,他並不在意! 呵! 心裡嘲弄的笑,笑自己。 衛媛把煙支碾滅在床頭櫃上,“不知道,不過他看上去好像不太好。” 說著,門鈴聲響起。 周燕辰看了衛媛一眼,走去開門。 衛媛聽見他和一個男人的對話。 “怎麼回事?” “單昊在森信的別墅。” “你怎麼知道?” “我換衣服,我們過去。” “好。”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是關門的聲音。 他走了。 就這樣走了。 衛媛低笑,笑著笑著,眼淚都笑出來。 縮排被子裡,她裹住自己,在裡面放肆大哭。 盛封文和周燕辰開車到了衛媛說的地方,卻沒有找到單昊。 整間別墅空無一人,倒是客廳裡倒著很多空的酒瓶。 “單昊這個臭小子,到底搞什麼!”盛封文煩躁的耙了耙頭髮,踢開腳邊的空酒瓶。 周燕辰凝眸想了想,拿出手機。 沒等他撥出號碼,盛封文的電話就響了。<strong>求書網Http:// 盛封文拿出手機,對他說道:“是單家。” “喂,單叔叔,什麼?哦,好,回來就好。好的。” 掛了電話,盛封文鬆了一口氣,“單昊回家了。” “嗯。”周燕辰點頭,若有所思。 單昊太過反常了。 第二天,叫了白津湫一起,他們三個去找單昊算賬。 莫名其妙玩失蹤,不胖揍他一頓絕對不能解氣。 只是,但他們見到單昊的時候,三個人都驚呆了。 這人,到底怎麼了? 不過幾天沒見,他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 下巴上都是青茬,眼底血絲遍佈,雙頰凹陷。 頂著一頭凌亂的頭髮坐在窗邊喝酒。 這還是那個臭美、騷包的單昊嗎? 三人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你小子!”盛封文率先走上來,一腳踢在單昊腿上,只是輕輕的力道。 “你他媽作什麼呢!” 單昊緩緩抬眸,露出一抹虛弱的笑,欠扁的說:“怎麼了?擔心我了?我還能死了?” “滾!”盛封文瞪他。 白津湫和周燕辰也走上來,白津湫溫聲開口:“昊子,你到底出了什麼事?看看你這樣子。” “狼狽吧?”單昊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臉,“沒顧上收拾呢,再說一個大老爺們,不計較那麼多。” 他這樣,真是奇怪。 周燕辰彎身蹲下,凝著單昊的眼睛,“你怎麼了?” 他的鳳眸太過凌厲,單昊害怕的躲閃開,仰頭喝了口酒。 聲音沉冷:“沒事。” “沒事?”周燕辰挑眉,捏住單昊的下巴,“沒事?” “你他媽管那麼多!”單昊推開周燕辰。 周燕辰冷不防,差點跌坐在地上。 “燕辰!”白津湫趕緊扶住他,瞪向單昊,“昊子!燕辰也是關心你!你怎麼回事!” 單昊站起身,走向吧檯,“我好好的,用不著!” “單昊!”盛封文追上來,握住他的肩膀,“你到底出了什麼事?不要讓我們擔心!” 單昊驚慌的推開盛封文,低吼:“你他媽的別碰我!滾!” 吼完,他仰頭把手裡的就一飲而盡,又去開另一瓶,灌了一口。 “……” 盛封文驚訝的看著他,而後回頭看向周燕辰和白津湫。 周燕辰冷冷勾起嘴角,沉聲道:“好,你想喝酒喝死是不是?” 這地上又是一堆空酒瓶,再加上森信別墅那裡那些。 邁步走過來,周燕辰奪下單昊手裡的酒瓶,“我陪你喝!” 話落,他作勢就要喝。 單昊瞪大眼睛,一把將酒瓶奪下來,狠狠擲在地上。 酒瓶炸裂,碎片亂竄。 單昊吼了一聲,抱著腦袋蹲在地上。 “你們給我滾出去!滾出去!” “單昊!”白津湫彎身握住他的肩膀,急聲道:“你冷靜點,單昊。” “滾出去!” 單昊咆哮,猩紅了眼睛指著門口,“滾出去!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們!” 樓下,三人坐在沙發上。 隱隱聽見臥室裡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單父隱忍著,對三人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單昊也不知道發什麼瘋,回來就變成這個鬼樣子,簡直丟盡了單家的臉面!” 周燕辰看向單父,“單昊昨天回來就這樣嗎?” 單父嘆息一聲,點頭:“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飯也不吃,就知道喝酒,我看他是要喝死自己!” 看了眼白津湫和盛封文,周燕辰低聲說:“不如找個醫生給單昊看一下?” 單父皺眉,有些不悅:“你什麼意思?你覺得單昊精神有問題?” 從單家出來,三人的面色都是凝重的。 單父最重視的就是單家的名譽,單昊怎麼玩都不要緊,只要不威脅到單家名譽,單父都不會管。 可是現在…… 周燕辰擰眉,忽然抬眸往二樓看去。 單昊就站在落地窗前,也在看著他。 那一眼,周燕辰在單昊眼睛裡看見了一種東西,讓他心驚。 那是,絕望。 …… 西兆縣。 感冒好了,只是匡雪來的身體還是很虛弱,胃口也不是很好。 不管做什麼,她都是隻吃一點,而且一點油膩的東西都不能吃。 劉鳳豔每天都做兩個素菜給她,看的匡國樑特別擔心。 “雪雪,不吃肉,你身體怎麼能好?” 匡雪來為難的蹙眉,望著碗裡的雞肉,“爸爸,我真的吃不下。” 劉鳳豔看了匡國樑一眼,說道:“雪來吃不下,你就不要強迫她吃了,她身體還沒好,胃口差也是正常的。” 匡國樑嘆息,只好把她碗裡的雞肉夾回自己碗裡。 吃了飯,匡雪來又累了,回到房間去睡了。 劉鳳豔一邊洗碗,一邊想事情。 匡國樑進來叫她,兩聲她都沒反應。 “豔子,你想什麼呢?” “啊?”劉鳳豔回過神,扭頭問道:“什麼?” 匡國樑擔憂的看著她,“你怎麼了?雪雪就夠讓人擔心了,你身體也不舒服嗎?” “我沒有。”劉鳳豔搖搖頭,猶豫一下,她還是說道:“國樑,我只是,只是在想……” “什麼?” “雪來的樣子,好像有點不對勁兒。” 匡國樑一聽,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你什麼意思?” 劉鳳豔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低聲說:“她的樣子,跟我懷素素的時候很像。嗜睡,吃不得油腥。” “你,你的意思是?” 匡國樑嚥了口唾沫,“你說雪雪懷孕了?” “我也只是懷疑,你不是說她和那個周燕辰,他們,你覺得可能沒有那個嗎?年輕人不注意也是有的。” 匡國樑默然,抿唇不語。 劉鳳豔扶住他的手臂,低聲接著說:“不如你帶著雪雪去醫院檢查一下?” 良久,匡國樑點頭:“好吧。我去問問雪雪。” “檢查?”匡雪來搖頭,往被窩裡縮了縮,“爸,我沒事,可能是感冒剛好,我有點累了,真的沒事。” “雪雪,還是去檢查一下吧,不要讓爸爸擔心。” “我真的沒事,爸,我不想去。” 匡雪來還是搖頭,堅決不去。 匡國樑說服不了她,只得旁敲側擊的問:“那,雪雪,你有沒有,有沒有想吐?有時候。” “吐?” “就是噁心,有嗎?” “沒有。”匡雪來咬唇,疑惑:“爸,你為什麼這麼問?” “我,我怕你胃出了問題,想看看你有沒有胃酸。” “哦,沒有,爸,我有點累了。” 匡國樑點頭,起身給她掖了掖被角,“睡吧,爸出去了。” 看著匡雪來閉上眼睛,他這才轉身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眼睛睜開,匡雪來伸手捂上自己的下腹,咬緊了下唇。 應該,不會吧? 難道真的…… …… 從陳家出來,盛封文靠在後座的椅背上,司機在前面開車載他離開。 抬手捏著眉心,他渾濁的吐出一口酒氣。 婚禮就在下週,今天已經確定了最後的流程。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別墅門前。 盛封文下車,手裡拎著一個蛋糕盒。 陶子早上說想吃這家店的蛋糕,他剛才特別趕去買了她最喜歡的抹茶味。 進門,沒在客廳看見人。 保姆微笑說道:“先生,小姐在廚房。” 盛封文點頭,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走向廚房。 背對著門口,她正在忙碌著什麼。 盛封文靠在門框上看她,視線從上到下,落在她白嫩嫩的腳丫上。 又不穿鞋。 這是什麼壞習慣。 蹙眉,他抬步走進來。 “怎麼又不穿鞋子?”從她身後抱住她,他吻了吻她的臉頰。 陶子嚇了一跳,側目看他,“你回來了。” 順勢踩在他腳上,她笑著說:“這樣就行了。” 盛封文下腹一緊,忍不住捏住她的下頜,吻住她的唇。 掰過她的肩膀,他抱起她,把她放在琉璃臺上。 深深的吻,勾著她的小舌吮吸。 一記火辣辣的吻結束的時候,陶子只能靠在他胸膛喘息。 “你剛才在做什麼?”盛封文揉了揉她的頭髮,問。 陶子坐直身體,不好意思的說:“我想煮粥給你喝。” 盛封文低笑,和她抵著額頭,“我不餓,出來吧,我給你買了蛋糕。” 陶子眼睛一亮,“是我早上想吃的那種嗎?” 盛封文點頭,打橫抱起她出了廚房。 窩在沙發上,陶子吃的嘴角都是。 盛封文寵溺的看著她,伸手給她揩去嘴角的蛋糕屑。 陶子羞澀的抿抿嘴角,一口一口把蛋糕都吃下去。 “好了,晚上不要吃太多。”他握住她的手腕。 陶子甩開他的手,繼續吃。 盛封文覺得不對,可是也阻止不了。 等她終於把一大塊蛋糕全部吃完,已經撐得噁心。 抽出紙巾擦嘴,她笑著看著盛封文,“我東西已經收拾好了。” 盛封文眸色一緊,面無表情的接過紙巾,給她仔細的擦嘴。 陶子擋開他的手,閉了閉眼睛,再次重複:“我東西已經收拾好了,我明天一早就走,可以嗎?” 伸手,他緊緊抱住她,埋頭在她肩窩。 “陶子,陶子,不要走,可以嗎?” 陶子眼淚掉下來,她吸吸鼻子,搖頭:“不可以。阿文,我們說好的,不是嗎?” 盛封文不說話,他覺得眼睛有點刺痛。 比眼睛更加刺痛的,是他的心。 第二天一早,陶子離開了。 不過他們沒有馬上就斷了聯絡,斷斷續續又上過兩次床。 最後一次,是在盛封文婚禮的前一晚。 末日,終究還是會到來。 沒有人能阻止。 半夜的時候,盛封文走了。 陶子一個人在酒店的大床上躺著,眼淚流了滿枕頭。 她知道,他要回去準備婚禮。 再過幾個小時,他就要和陳喬安舉行婚禮了。 他馬上就是別人的丈夫了。 而她,絕對不能成為小三。 凌晨三點多,陶子爬起來,哆哆嗦嗦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淚眼模糊視線,她顫抖著手指,撥通了一個電話。 遙遠的地方,有一個人在凌晨三點,接到了那通等了許久的電話。 尹澤明清了清嗓子,低笑開口:“喂,擾人好夢是不是?” 陶子笑起來,抹了一把眼睛,“就打擾你了。” 尹澤明又說:“我給你發的照片,你看見了嗎?” “唔,看見了。” “怎麼樣?喜藏是不是很美?” “嗯,很美。可是你臉上那兩坨是什麼東西?醜死了。” “那叫高原紅,你是不是傻!” “呵呵,真醜!” “你來了,你也有!”這一句,尹澤明帶著試探。 陶子一頓,半天沒說話。 尹澤明等了幾分鐘,嘆息:“怎麼了?陶子,你不開心嗎?” 陶子起身,走到窗邊。 換了手接手機,她說:“尹澤明,我現在去找你,還能看見你看見的那些風景嗎?” 那一刻,尹澤明幾乎狂喜的要瘋掉。 抑制住體內聳動的熱潮,他說:“當然,我們還能看見更多風景,你知道雅魯藏布江嗎?那裡很美,還有藏羚羊,你沒準在露天吃午飯的時候,它就在你身邊吃草。” “真好。”陶子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我好想看啊,澤明。” 尹澤明皺眉,“陶子,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要不要我回去?” “不要!”陶子立刻說,睜開眼睛,她再次看向窗外,“你不要回來,我去找你,我馬上買機票,我去找你,好不好?” “好,我,我等你,陶子。” 掛電話前,陶子問了尹澤明一個問題。 “你找到天堂了嗎?” 尹澤明說:“我想等你來了以後,親口告訴你。” * 陶子只背了一個揹包,想要混進禮堂,卻被門口的保安攔住。 失落的垂下頭,身後驀然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 “你來幹什麼?” 陶子回頭,眼神一閃,微笑說:“你覺得我來幹什麼?鬧婚禮嗎?” 周燕辰沉眸看著她半響,走過來,看向保安,“讓她進去。” 保安點頭,立刻側身讓開。 陶子撥出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周燕辰,你還要匡子嗎?” 周燕辰握拳,過了好一會兒,沉聲說:“要。” 陶子微笑,扭頭看著他,“早點去找她,不然你會後悔的。” 她坐在最角落,飛機還有三個小時,她卻在這裡。 禮堂門開了,她看見陳喬安穿著白色潔白唯美的婚紗,挽著父親的手臂緩緩走出。 她的視線死死的釘在那身婚紗上面。 她看著陳喬安一直走到最前面,和他的手交握在一起。 她看見盛封文淡淡的表情,卻握住了陳喬安的手。 她聽見他說,用她熟悉到心痛的聲音說: 我願意。 她微笑,悄悄起身。 那一天,飛往喜藏的飛機上,有一個女孩子從頭哭到尾。 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麼哭的那麼傷心。 他們猜想,或許女孩子害怕坐飛機? 又或許,她是失戀了吧。 -本章完結-

第197章 末日之前4—婚禮

聽見那邊傳來忙音,衛媛揉了揉太陽穴,把來電記錄刪除。txt全集下載

浴室裡,水流聲停止。

她趕緊把手機塞進衣服裡,爬回床上。

周燕辰穿著浴袍,從浴室裡走出。

望了一眼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的衛媛,他彎身從衣服裡掏出手機。

“喂,阿文,是我,幫我送一套衣服過來。”

打完電話,他走到床邊,冷聲開口:“單昊在哪兒?”

衛媛手指捏緊被角,緊緊閉著眼睛,只是睫毛顫動洩露了她此刻的情緒波動。

周燕辰沒有耐心跟她耗著,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坐起身。

“啊。”驚呼一聲,衛媛委屈的看著周燕辰,“燕辰,你弄疼我了。”

周燕辰鳳眸縈著不悅,劍眉輕斂,沉聲問道:“單昊在哪兒?你不是說你知道?”

衛媛咬牙,太陽穴“突突”跳著疼。

她揉了揉,悶聲說:“我告訴你,你就會馬上離開,是不是?”

周燕辰深吸一口氣,努力剋制著,“衛媛,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衛媛打了個冷戰,怯怯的看著他。

這是他最後的警告。

她居然能夠有一天在他嘴裡聽到這樣的語氣。

自嘲一笑,她別開頭:“森信別墅,201號,他在那裡。”

周燕辰聽完,更加沉冷的聲音穿透衛媛的耳膜:“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終於問了。

衛媛重新轉過頭來看著他,淺淺勾唇:“我能知道,你會問,是因為關心我,還是你的好兄弟?”

周燕辰漠然,轉身從髒掉的衣服裡掏出煙盒和火機。

抽出一支菸支點燃,他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菸圈。

“衛媛。”

他叫她。

語氣說不上有什麼,淡的像水。

“我以為,我上次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

衛媛咬唇,冷漠的笑。

是啊,說的夠清楚。

只是,她也說了,並不打算從他的世界裡退出。

“我知道了。”衛媛扶著額頭,靠在床頭。

“我和單昊在一個party上認識的,我承認,是我主動接近他的。”

抬眸看向周燕辰,衛媛說道:“能給我一支菸嗎?”

周燕辰看她一眼,把手裡的煙盒和火機遞給她。

衛媛接過,捏在掌心。

她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表露出過這一面。

不是乖巧溫順的衛媛,而是一個叛逆不良的她。

熟練的點燃煙,輕輕的吸,一看就是煙齡多年。

她的抑制力表現在各個方面,比如煙。

最想吸的時候,她也能完美的控制住自己。

她唯一控制不住的,只是愛著眼前這個不愛自己的男人。

把自己變得卑微如草芥。

吞吐著菸圈,衛媛輕聲說:“我們上床了,不止一次。他知道我們以前,不過他說他不介意。”

或許這話,衛媛以為可能會挑撥他和單昊的關係。

但周燕辰卻並沒有一絲感覺,就像是聽單昊和任何一個女伴的事情。

“他好像挺喜歡我的,不過我……”

“他為什麼一聲不響的跑去森信?”周燕辰打斷衛媛的話,只問出自己關心的。

衛媛一怔,纖細的手指緊緊捏住煙支。

他,他並不在意!

呵!

心裡嘲弄的笑,笑自己。

衛媛把煙支碾滅在床頭櫃上,“不知道,不過他看上去好像不太好。”

說著,門鈴聲響起。

周燕辰看了衛媛一眼,走去開門。

衛媛聽見他和一個男人的對話。

“怎麼回事?”

“單昊在森信的別墅。”

“你怎麼知道?”

“我換衣服,我們過去。”

“好。”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是關門的聲音。

他走了。

就這樣走了。

衛媛低笑,笑著笑著,眼淚都笑出來。

縮排被子裡,她裹住自己,在裡面放肆大哭。

盛封文和周燕辰開車到了衛媛說的地方,卻沒有找到單昊。

整間別墅空無一人,倒是客廳裡倒著很多空的酒瓶。

“單昊這個臭小子,到底搞什麼!”盛封文煩躁的耙了耙頭髮,踢開腳邊的空酒瓶。

周燕辰凝眸想了想,拿出手機。

沒等他撥出號碼,盛封文的電話就響了。<strong>求書網Http://

盛封文拿出手機,對他說道:“是單家。”

“喂,單叔叔,什麼?哦,好,回來就好。好的。”

掛了電話,盛封文鬆了一口氣,“單昊回家了。”

“嗯。”周燕辰點頭,若有所思。

單昊太過反常了。

第二天,叫了白津湫一起,他們三個去找單昊算賬。

莫名其妙玩失蹤,不胖揍他一頓絕對不能解氣。

只是,但他們見到單昊的時候,三個人都驚呆了。

這人,到底怎麼了?

不過幾天沒見,他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

下巴上都是青茬,眼底血絲遍佈,雙頰凹陷。

頂著一頭凌亂的頭髮坐在窗邊喝酒。

這還是那個臭美、騷包的單昊嗎?

三人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你小子!”盛封文率先走上來,一腳踢在單昊腿上,只是輕輕的力道。

“你他媽作什麼呢!”

單昊緩緩抬眸,露出一抹虛弱的笑,欠扁的說:“怎麼了?擔心我了?我還能死了?”

“滾!”盛封文瞪他。

白津湫和周燕辰也走上來,白津湫溫聲開口:“昊子,你到底出了什麼事?看看你這樣子。”

“狼狽吧?”單昊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臉,“沒顧上收拾呢,再說一個大老爺們,不計較那麼多。”

他這樣,真是奇怪。

周燕辰彎身蹲下,凝著單昊的眼睛,“你怎麼了?”

他的鳳眸太過凌厲,單昊害怕的躲閃開,仰頭喝了口酒。

聲音沉冷:“沒事。”

“沒事?”周燕辰挑眉,捏住單昊的下巴,“沒事?”

“你他媽管那麼多!”單昊推開周燕辰。

周燕辰冷不防,差點跌坐在地上。

“燕辰!”白津湫趕緊扶住他,瞪向單昊,“昊子!燕辰也是關心你!你怎麼回事!”

單昊站起身,走向吧檯,“我好好的,用不著!”

“單昊!”盛封文追上來,握住他的肩膀,“你到底出了什麼事?不要讓我們擔心!”

單昊驚慌的推開盛封文,低吼:“你他媽的別碰我!滾!”

吼完,他仰頭把手裡的就一飲而盡,又去開另一瓶,灌了一口。

“……”

盛封文驚訝的看著他,而後回頭看向周燕辰和白津湫。

周燕辰冷冷勾起嘴角,沉聲道:“好,你想喝酒喝死是不是?”

這地上又是一堆空酒瓶,再加上森信別墅那裡那些。

邁步走過來,周燕辰奪下單昊手裡的酒瓶,“我陪你喝!”

話落,他作勢就要喝。

單昊瞪大眼睛,一把將酒瓶奪下來,狠狠擲在地上。

酒瓶炸裂,碎片亂竄。

單昊吼了一聲,抱著腦袋蹲在地上。

“你們給我滾出去!滾出去!”

“單昊!”白津湫彎身握住他的肩膀,急聲道:“你冷靜點,單昊。”

“滾出去!”

單昊咆哮,猩紅了眼睛指著門口,“滾出去!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們!”

樓下,三人坐在沙發上。

隱隱聽見臥室裡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單父隱忍著,對三人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單昊也不知道發什麼瘋,回來就變成這個鬼樣子,簡直丟盡了單家的臉面!”

周燕辰看向單父,“單昊昨天回來就這樣嗎?”

單父嘆息一聲,點頭:“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飯也不吃,就知道喝酒,我看他是要喝死自己!”

看了眼白津湫和盛封文,周燕辰低聲說:“不如找個醫生給單昊看一下?”

單父皺眉,有些不悅:“你什麼意思?你覺得單昊精神有問題?”

從單家出來,三人的面色都是凝重的。

單父最重視的就是單家的名譽,單昊怎麼玩都不要緊,只要不威脅到單家名譽,單父都不會管。

可是現在……

周燕辰擰眉,忽然抬眸往二樓看去。

單昊就站在落地窗前,也在看著他。

那一眼,周燕辰在單昊眼睛裡看見了一種東西,讓他心驚。

那是,絕望。

……

西兆縣。

感冒好了,只是匡雪來的身體還是很虛弱,胃口也不是很好。

不管做什麼,她都是隻吃一點,而且一點油膩的東西都不能吃。

劉鳳豔每天都做兩個素菜給她,看的匡國樑特別擔心。

“雪雪,不吃肉,你身體怎麼能好?”

匡雪來為難的蹙眉,望著碗裡的雞肉,“爸爸,我真的吃不下。”

劉鳳豔看了匡國樑一眼,說道:“雪來吃不下,你就不要強迫她吃了,她身體還沒好,胃口差也是正常的。”

匡國樑嘆息,只好把她碗裡的雞肉夾回自己碗裡。

吃了飯,匡雪來又累了,回到房間去睡了。

劉鳳豔一邊洗碗,一邊想事情。

匡國樑進來叫她,兩聲她都沒反應。

“豔子,你想什麼呢?”

“啊?”劉鳳豔回過神,扭頭問道:“什麼?”

匡國樑擔憂的看著她,“你怎麼了?雪雪就夠讓人擔心了,你身體也不舒服嗎?”

“我沒有。”劉鳳豔搖搖頭,猶豫一下,她還是說道:“國樑,我只是,只是在想……”

“什麼?”

“雪來的樣子,好像有點不對勁兒。”

匡國樑一聽,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你什麼意思?”

劉鳳豔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低聲說:“她的樣子,跟我懷素素的時候很像。嗜睡,吃不得油腥。”

“你,你的意思是?”

匡國樑嚥了口唾沫,“你說雪雪懷孕了?”

“我也只是懷疑,你不是說她和那個周燕辰,他們,你覺得可能沒有那個嗎?年輕人不注意也是有的。”

匡國樑默然,抿唇不語。

劉鳳豔扶住他的手臂,低聲接著說:“不如你帶著雪雪去醫院檢查一下?”

良久,匡國樑點頭:“好吧。我去問問雪雪。”

“檢查?”匡雪來搖頭,往被窩裡縮了縮,“爸,我沒事,可能是感冒剛好,我有點累了,真的沒事。”

“雪雪,還是去檢查一下吧,不要讓爸爸擔心。”

“我真的沒事,爸,我不想去。”

匡雪來還是搖頭,堅決不去。

匡國樑說服不了她,只得旁敲側擊的問:“那,雪雪,你有沒有,有沒有想吐?有時候。”

“吐?”

“就是噁心,有嗎?”

“沒有。”匡雪來咬唇,疑惑:“爸,你為什麼這麼問?”

“我,我怕你胃出了問題,想看看你有沒有胃酸。”

“哦,沒有,爸,我有點累了。”

匡國樑點頭,起身給她掖了掖被角,“睡吧,爸出去了。”

看著匡雪來閉上眼睛,他這才轉身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眼睛睜開,匡雪來伸手捂上自己的下腹,咬緊了下唇。

應該,不會吧?

難道真的……

……

從陳家出來,盛封文靠在後座的椅背上,司機在前面開車載他離開。

抬手捏著眉心,他渾濁的吐出一口酒氣。

婚禮就在下週,今天已經確定了最後的流程。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別墅門前。

盛封文下車,手裡拎著一個蛋糕盒。

陶子早上說想吃這家店的蛋糕,他剛才特別趕去買了她最喜歡的抹茶味。

進門,沒在客廳看見人。

保姆微笑說道:“先生,小姐在廚房。”

盛封文點頭,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走向廚房。

背對著門口,她正在忙碌著什麼。

盛封文靠在門框上看她,視線從上到下,落在她白嫩嫩的腳丫上。

又不穿鞋。

這是什麼壞習慣。

蹙眉,他抬步走進來。

“怎麼又不穿鞋子?”從她身後抱住她,他吻了吻她的臉頰。

陶子嚇了一跳,側目看他,“你回來了。”

順勢踩在他腳上,她笑著說:“這樣就行了。”

盛封文下腹一緊,忍不住捏住她的下頜,吻住她的唇。

掰過她的肩膀,他抱起她,把她放在琉璃臺上。

深深的吻,勾著她的小舌吮吸。

一記火辣辣的吻結束的時候,陶子只能靠在他胸膛喘息。

“你剛才在做什麼?”盛封文揉了揉她的頭髮,問。

陶子坐直身體,不好意思的說:“我想煮粥給你喝。”

盛封文低笑,和她抵著額頭,“我不餓,出來吧,我給你買了蛋糕。”

陶子眼睛一亮,“是我早上想吃的那種嗎?”

盛封文點頭,打橫抱起她出了廚房。

窩在沙發上,陶子吃的嘴角都是。

盛封文寵溺的看著她,伸手給她揩去嘴角的蛋糕屑。

陶子羞澀的抿抿嘴角,一口一口把蛋糕都吃下去。

“好了,晚上不要吃太多。”他握住她的手腕。

陶子甩開他的手,繼續吃。

盛封文覺得不對,可是也阻止不了。

等她終於把一大塊蛋糕全部吃完,已經撐得噁心。

抽出紙巾擦嘴,她笑著看著盛封文,“我東西已經收拾好了。”

盛封文眸色一緊,面無表情的接過紙巾,給她仔細的擦嘴。

陶子擋開他的手,閉了閉眼睛,再次重複:“我東西已經收拾好了,我明天一早就走,可以嗎?”

伸手,他緊緊抱住她,埋頭在她肩窩。

“陶子,陶子,不要走,可以嗎?”

陶子眼淚掉下來,她吸吸鼻子,搖頭:“不可以。阿文,我們說好的,不是嗎?”

盛封文不說話,他覺得眼睛有點刺痛。

比眼睛更加刺痛的,是他的心。

第二天一早,陶子離開了。

不過他們沒有馬上就斷了聯絡,斷斷續續又上過兩次床。

最後一次,是在盛封文婚禮的前一晚。

末日,終究還是會到來。

沒有人能阻止。

半夜的時候,盛封文走了。

陶子一個人在酒店的大床上躺著,眼淚流了滿枕頭。

她知道,他要回去準備婚禮。

再過幾個小時,他就要和陳喬安舉行婚禮了。

他馬上就是別人的丈夫了。

而她,絕對不能成為小三。

凌晨三點多,陶子爬起來,哆哆嗦嗦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淚眼模糊視線,她顫抖著手指,撥通了一個電話。

遙遠的地方,有一個人在凌晨三點,接到了那通等了許久的電話。

尹澤明清了清嗓子,低笑開口:“喂,擾人好夢是不是?”

陶子笑起來,抹了一把眼睛,“就打擾你了。”

尹澤明又說:“我給你發的照片,你看見了嗎?”

“唔,看見了。”

“怎麼樣?喜藏是不是很美?”

“嗯,很美。可是你臉上那兩坨是什麼東西?醜死了。”

“那叫高原紅,你是不是傻!”

“呵呵,真醜!”

“你來了,你也有!”這一句,尹澤明帶著試探。

陶子一頓,半天沒說話。

尹澤明等了幾分鐘,嘆息:“怎麼了?陶子,你不開心嗎?”

陶子起身,走到窗邊。

換了手接手機,她說:“尹澤明,我現在去找你,還能看見你看見的那些風景嗎?”

那一刻,尹澤明幾乎狂喜的要瘋掉。

抑制住體內聳動的熱潮,他說:“當然,我們還能看見更多風景,你知道雅魯藏布江嗎?那裡很美,還有藏羚羊,你沒準在露天吃午飯的時候,它就在你身邊吃草。”

“真好。”陶子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我好想看啊,澤明。”

尹澤明皺眉,“陶子,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要不要我回去?”

“不要!”陶子立刻說,睜開眼睛,她再次看向窗外,“你不要回來,我去找你,我馬上買機票,我去找你,好不好?”

“好,我,我等你,陶子。”

掛電話前,陶子問了尹澤明一個問題。

“你找到天堂了嗎?”

尹澤明說:“我想等你來了以後,親口告訴你。”

*

陶子只背了一個揹包,想要混進禮堂,卻被門口的保安攔住。

失落的垂下頭,身後驀然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

“你來幹什麼?”

陶子回頭,眼神一閃,微笑說:“你覺得我來幹什麼?鬧婚禮嗎?”

周燕辰沉眸看著她半響,走過來,看向保安,“讓她進去。”

保安點頭,立刻側身讓開。

陶子撥出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周燕辰,你還要匡子嗎?”

周燕辰握拳,過了好一會兒,沉聲說:“要。”

陶子微笑,扭頭看著他,“早點去找她,不然你會後悔的。”

她坐在最角落,飛機還有三個小時,她卻在這裡。

禮堂門開了,她看見陳喬安穿著白色潔白唯美的婚紗,挽著父親的手臂緩緩走出。

她的視線死死的釘在那身婚紗上面。

她看著陳喬安一直走到最前面,和他的手交握在一起。

她看見盛封文淡淡的表情,卻握住了陳喬安的手。

她聽見他說,用她熟悉到心痛的聲音說:

我願意。

她微笑,悄悄起身。

那一天,飛往喜藏的飛機上,有一個女孩子從頭哭到尾。

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麼哭的那麼傷心。

他們猜想,或許女孩子害怕坐飛機?

又或許,她是失戀了吧。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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