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你是我的肉包77:我抱住你了

妻上瞞下,霸道老公滾遠點!·love小葉子·4,856·2026/3/26

第495章 你是我的肉包77:我抱住你了 可是等了半天,齊三兒都沒繼續說什麼。喜就上www.lwxs520。com 高幸把瓶子放在身邊,忍不住問:“我像誰?” “你……”張嘴一頓,齊三兒冷笑看向她:“沒想到你這個小護士膽子還挺大的,怎麼著?你現在是準備和我聊天嗎?” 聊天? 和一個毒梟聊天? 那她可能真的瘋了。 舔了下嘴唇,她低下頭,抱著雙膝的手臂緊了緊。 齊三兒冷哼一聲,閉上眼睛假寐。 他不可能真的睡著,一來防著警察,二來也要防著她逃跑。 * “是韓東成。”周堯從屍體上收回視線,沉眸凝著前方。 一個小時前,他們和聞含章的隊伍匯合了。 這片林子實在太大,岔路又多,所以到現在為止,他們還沒有搜尋到齊三兒和高幸。 “大概可以預想到齊三兒帶著高幸逃離的方向。”說著,聞含章看向周堯,沉聲問道:“你還好嗎?” 周堯點頭,“我沒事。” “含章哥你放心,我會看著他。”歐陽蔚蔚說道。 聞含章點點頭,捏捏歐陽蔚蔚的肩膀,“辛苦你了,把你帶來這麼危險的地方,估計歐陽叔叔不會放過我的。” “我爸管不了我。”歐陽蔚蔚說著,視線落在周堯臉上。 他面容沉冷,鳳眸透著蕭索冷然,這樣的周堯,是她所陌生的。 休整一會兒,搜尋隊伍繼續出發,與此同時,齊三兒帶著高幸繼續往南邊走。 根據地圖顯示,他們很快就能到達與緬甸的邊界地區,只要去了那裡,他們就安全了。 因為齊三兒手裡的槍,高幸一直找不到逃脫的機會。 越走越怕,她害怕自己真的被齊三兒帶出國。 上午,他們最後的水也喝光了。 幾天沒吃東西,光靠一點點水支撐,高幸已經漸漸支援不住。 齊三兒看上去倒是還好,他應該是遇到過比這樣更惡劣的事情。 “砰!”摔在地上,手掌被亂石劃開。 高幸狼狽的趴在地上,眼淚終於沒能忍住,“吧嗒吧嗒”大滴大滴的掉下來。 “還不快走!想死啊!”齊三兒轉頭見高幸摔了,怒吼。 幾步返回,他彎身扯起高幸的手臂,“起來!” 高幸意識有點飄忽,昏昏沉沉的被他扯起身,腳下卻站不穩,搖搖晃晃。 齊三兒見狀,推開她。 跌躺在地上,高幸眯著眼睛,望著頭頂從樹枝縫隙之間穿梭透出的細碎陽光。 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她是不是永遠也見不到周堯了? 她不想死,她要見他,可是,她真的很累,非常累。 眼見著高幸閉上眼睛,齊三兒知道,她到了極限。 丟下她繼續走,才是正確的選擇。 只是…… 視線落在她的臉上,齊三兒握緊雙拳。 她真的很像一個人。 三年多以前,死在他身下的那個女孩子。 即使過去這麼久,他依舊忘不了那個女孩子最後的眼神。 那成為午夜夢迴之時,糾纏他最深的一個噩夢。 “別裝死!起來!”輕輕踢著高幸的手臂,齊三兒咬牙,將她扶起身,“醒醒!醒醒!你特麼真的想死嗎?” 臉上一痛,高幸有了點反應,眼睛慢慢睜開一點。 齊三兒翻找著揹包,從裡面找出最後半塊巧克力。 別開視線,他把巧克力餵了高幸。 甜食總能讓身體恢復一點。 “好了就給我繼續走!”看高幸臉色好了一點,齊三兒從腰間掏出槍,指著她,“起來!” 不能死! 絕對絕對不能死! 她要活著見到周堯! 這就是支撐高幸繼續下去的唯一意志。 掙扎著起身,她跟在齊三兒身後繼續往前走。 但也不知道是地圖有誤,還是他們迷失了方向。 路的盡頭不是預想的緬甸邊界,而是一處懸崖峭壁。 “靠!”齊三兒怒吼一聲,把揹包狠狠摔在地上,“啊!”嘶吼著。 高幸嚇得退後,躲在樹後。 “出來!給我出來!你想讓我崩了你是不是!”齊三兒回頭不見高幸,不禁發了狂,舉起槍,他對著天空打了兩下。 他是精神有些崩潰了。 高幸從樹後走出來,顫抖著站好。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錯了?”從揹包裡扯出地圖,齊三兒手抖的在地圖上指指點點。 “不會的!怎麼可能錯了!不可能的!” 他們已經沒有精力再去尋找一條新的路徑。 那麼接下來,發狂的齊三兒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高幸很害怕,不斷在心裡乞求,周堯能夠快點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突然,齊三兒雙目猩紅的瞪向高幸,“是不是你對地圖做了手腳!是不是你!一定是你做了手腳!你改了我的地圖!你這個賤女人!” “我,我沒有,我沒有……”眼見齊三兒大步朝自己而來,高幸懼怕他手裡捏著的槍,不敢轉身就跑,只能怯怯的後退,嘴裡解釋著,試圖安撫他:“我沒有,我沒有……唔!” 脖頸上多了一隻手,齊三兒收攏掌心,將她死死捏住。 呼吸,呼吸不上來。 高幸臉憋得通紅,手指想要掰開他的手,可是做不到。 眼前一閃一閃的黑色,她眼白都有些翻出,窒息襲上。 “放開她!” 突然,一道沉沉的男聲彷彿來自天外,凌厲卓然。 齊三兒很快反應過來,將高幸扯到懷中,手裡的槍抵上她的太陽穴。 周堯和聞含章等人從天而降一般,立刻迅速的將齊三兒包圍住。 無法,他只能帶著高幸退到懸崖邊緣。 周堯拄著拐,一點點走上前。 是他。 他來救她了。 高幸張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脖頸間,齊三兒的掐痕青紫,那抹痕跡,狠狠刺痛了周堯的眼睛。 他恨不得就地把齊三兒千刀萬剮。 “齊三兒,你已經無路可退,把高幸放了,投降吧!”聞含章沉聲說道。 “投降?”齊三兒哈哈大笑,彷彿聽到什麼最可笑的笑話一般,看著周堯,他用力戳了戳抵在高幸太陽穴上的槍支。 “我的字典裡,就沒有投降兩個字,周堯,怎麼樣?就算我死,也要拉著她墊背!” 說著,他拖著高幸後退,再後面兩步,就是萬丈深淵。 “不要!”周堯大叫,鳳眸血色瀰漫。 齊三兒還是笑,他能夠看到周堯這樣,真的很滿足。 她會死嗎? 她會死吧。 很奇怪,這一刻,高幸的思想非常非常清晰。 而這一刻,她跟死亡,就在觸手可及的咫尺距離。 從來沒有一刻,她如此接近死亡。 她甚至想,姐姐那個時候,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會不會覺得,死,就是解脫? 周堯就在面前,她看得見他,卻碰不到他。 如果她死了,他一定很傷心吧。 她不想死,可是又好像逃脫不了死。 齊三兒怎麼可能放過她?而他們又能怎麼救她呢? “周堯,我愛你……”高幸開口。 她不知道,隔著這樣的距離,她聲音又那麼小,他能不能聽見。 “不!小幸!”周堯慌了神。 因為他讀懂了高幸的眼神。 那是絕望。 不! 不要這樣! 我可以救你! “要死是吧?一起去死吧。”高幸輕聲開口,這一次,是說給齊三兒聽的。 齊三兒怔然,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孩子。 經過這幾天的折磨,她已經不成人形。 只是,那雙眼睛依舊清亮,好像能夠穿透一切。 這雙眼睛,和他記憶中,噩夢中,那雙眼睛重合在一起。 她們就像是一個人。 “哈哈!”笑出聲音,齊三兒忽然握住高幸的手臂。 “不!齊三兒不要!”周堯瞪大眼睛。 那是他人生28年以來,最漫長,最痛苦,最絕望,最恐懼,最驚心動魄的三秒鐘。 用力一推,高幸身體前傾,重重往前跌去。 而幾乎是同時,齊三兒轉身,縱身一躍。 所有人,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這樣的變故就發生在須臾之間。 撲倒在地,心臟幾乎要停跳。 周堯扔了手裡的柺杖,瘸著腿奔向高幸。 一個前撲,他倒地,手腳並用的往前爬行兩下。 身體忽然落入一個熟悉至極的溫熱懷中,臉頰被捧起,高幸撞進一雙含著霧氣,淚眼朦朧的鳳眸深處。 幾秒後,她“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死神,與她擦肩而過。 “我抱住你了!我抱住你了!”周堯抱緊她,不斷重複這句話,“我抱住你了!我抱住你了!” 閉了眼,眼淚落下。 多害怕,他從此失去她。 這一幕,讓人動容。 聞含章別開臉,擦了一把眼睛。 歐陽蔚蔚捂著臉蹲在地上,泣不成聲。 她輸了。 她輸給高幸,輸給他。 可是,她輸的心服口服。 以後,她只會祝福他們,祝福他們天長地久。 “聞少校?聞少校?” “嗯。”聞含章應聲,深吸一口氣,冷靜指揮:“派人下去搜尋,屍體務必找到。” “是!” “小幸!小幸!” 懷中人突然昏厥,周堯嚇得俊臉一白。 歐陽蔚蔚聽到周堯喊聲,急忙抬頭看過來。 “蔚蔚!蔚蔚快來看看她!” “我在!”歐陽蔚蔚應聲,疾步走來。 * 醫院。 所有傷都經過處理,周堯看著醫生處理傷口,心疼的無以復加。 因為累,餓,營養不良等等病症,她需要打點滴,而且還沒有醒來。 周堯自己也受了槍傷,只是仗著身體素質過硬,所以硬是挺著沒有去休息。 他要守著高幸,寸步不離。 聞含章和歐陽蔚蔚勸了,沒有用,也就隨了他。 “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拍了拍歐陽蔚蔚的肩膀,聞含章說道。 歐陽蔚蔚抿著唇,輕聲說:“含章哥,你是喜歡高幸的,對嗎?” 那個時候,她應該沒有判斷錯,聞含章對高幸的感情。 “嗯。”並沒有打算否認,聞含章苦笑,“喜歡,不過,喜歡只是喜歡,她和阿堯。” 沒有接著說下去,因為他們都明白。 高幸和周堯,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分開了。 經歷了生死,還有什麼過不去的難關。 “我一直覺得,高幸配不上阿堯。”歐陽蔚蔚自嘲一笑,像是對自己說話,也像是對聞含章說的。 “直到今天,我看見高幸在懸崖那裡。如果是我,估計會拼命叫阿堯救我吧,我害怕死,想想都害怕。我想高幸也怕,但她怎麼做到的?” 不求救,明知會死,她沒有對周堯求一句。 歐陽蔚蔚想,如果她求了,如果她死了,周堯會痛不欲生到什麼地步呢? 這種感覺很亂,歐陽蔚蔚捂住臉頰,“好可怕的女人啊。” “去休息吧。”聞含章輕輕擁抱歐陽蔚蔚。 點點頭,歐陽蔚蔚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 是啊,好可怕的女人。 他這輩子最遺憾的,應該就是沒有擁有這個可怕的女人。 不過,看著她幸福就好。 撥出一口氣,他坐在病房門口的長椅上。 周堯在裡面,他在外面,等著同一個人醒過來。 “嗡。”手機震動起來。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發現是裴麗的電話。 “喂,媽。” “含,含章……”裴麗開口,聲音沙啞輕顫,一聽就知道是哭過。 “怎麼了?”一驚,聞含章握緊手機,“媽,出什麼事了嗎?” “你,你爸爸,含章,你爸爸的手機打不通。” “爸這會兒應該在開會,媽你有什麼事?” “含章……”裴麗哭出聲音,看著手裡的信,“詩詩,詩詩不見了!她留了一封信,衣服,衣服也不見了……” “什麼?!” 安撫了裴麗,聞含章撥通了一個號碼。 “封傲呢?”開口便問道。 那邊人沉聲回道:“聞少校,封傲潛逃了。” 封傲逃了,那麼詩詩就可能跟著他一起…… 該死! 詩詩這個傻女孩! 一拳錘向牆壁,聞含章咬牙切齒:“有訊息嗎?” “封傲的反偵察很厲害,沒有找到。” “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是!” “這件事情,聞司令知道嗎?” “知道。” “知道了,有訊息立刻告訴我。” 掛了電話,聞含章走向高幸的病房。 推門進來,周堯回頭看過來。 “阿堯,我有點急事處理,高幸醒了,叫人告訴我一聲。” “好。小心。” “沒事,好好照顧高幸。” 深深看了高幸一眼,他轉身離開。 …… “小夫妻住在這裡最好,出去不遠就是海,市場往那邊走,這裡是鑰匙。”房東阿姨熱情的介紹完,把鑰匙給了封傲。 封傲接過來遞給聞雋詩,把租金付了。 等房東離開,他抱住聞雋詩,吻了吻她的臉頰,“喜歡嗎?” 二層小樓,有一個不大的院子,院子裡面種滿了鮮花。 “喜歡。”輕聲說,她轉頭看向他,“我們在這裡住下嗎?住很久嗎?” 封傲眼神一閃,拉著她的手,“走吧,進去看看。” 傢俱都是木質的,非常符合聞雋詩的氣質。 不管是廚房還是臥室,必備品一應俱全,只要帶著行李就可以立刻入住。 封傲把行李放在臥室,便帶著聞雋詩步行去了海邊。 海風輕輕吹拂,一片安寧。 兩人並肩坐在沙灘上,望著幽藍色的海面出神。 “封傲,我們真的可以這樣生活嗎?” “當然。”摟住聞雋詩的肩膀,封傲讓她靠在自己肩上,“詩詩,謝謝你。” 聞雋詩閉了眼睛,隱藏起內心深處的惶恐不安。 或許,她可以祈禱幸福多一點,痛苦少一點。 或許,他們會這樣隱姓埋名的過一輩子。 或許,她會忘記很多事,不去問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或許,她能夠不在意。 或許,明天,不會來。 …… 感覺有光在眼皮上逡巡。 她最後的記憶,是他的臉。 那應該不是夢吧? 睫毛輕閃,高幸徐徐睜開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鼻端是清冽的消毒水味道。 再接著,她的手好像被什麼握著,慢慢轉頭,她看見了他…… :

第495章 你是我的肉包77:我抱住你了

可是等了半天,齊三兒都沒繼續說什麼。喜就上www.lwxs520。com

高幸把瓶子放在身邊,忍不住問:“我像誰?”

“你……”張嘴一頓,齊三兒冷笑看向她:“沒想到你這個小護士膽子還挺大的,怎麼著?你現在是準備和我聊天嗎?”

聊天?

和一個毒梟聊天?

那她可能真的瘋了。

舔了下嘴唇,她低下頭,抱著雙膝的手臂緊了緊。

齊三兒冷哼一聲,閉上眼睛假寐。

他不可能真的睡著,一來防著警察,二來也要防著她逃跑。

*

“是韓東成。”周堯從屍體上收回視線,沉眸凝著前方。

一個小時前,他們和聞含章的隊伍匯合了。

這片林子實在太大,岔路又多,所以到現在為止,他們還沒有搜尋到齊三兒和高幸。

“大概可以預想到齊三兒帶著高幸逃離的方向。”說著,聞含章看向周堯,沉聲問道:“你還好嗎?”

周堯點頭,“我沒事。”

“含章哥你放心,我會看著他。”歐陽蔚蔚說道。

聞含章點點頭,捏捏歐陽蔚蔚的肩膀,“辛苦你了,把你帶來這麼危險的地方,估計歐陽叔叔不會放過我的。”

“我爸管不了我。”歐陽蔚蔚說著,視線落在周堯臉上。

他面容沉冷,鳳眸透著蕭索冷然,這樣的周堯,是她所陌生的。

休整一會兒,搜尋隊伍繼續出發,與此同時,齊三兒帶著高幸繼續往南邊走。

根據地圖顯示,他們很快就能到達與緬甸的邊界地區,只要去了那裡,他們就安全了。

因為齊三兒手裡的槍,高幸一直找不到逃脫的機會。

越走越怕,她害怕自己真的被齊三兒帶出國。

上午,他們最後的水也喝光了。

幾天沒吃東西,光靠一點點水支撐,高幸已經漸漸支援不住。

齊三兒看上去倒是還好,他應該是遇到過比這樣更惡劣的事情。

“砰!”摔在地上,手掌被亂石劃開。

高幸狼狽的趴在地上,眼淚終於沒能忍住,“吧嗒吧嗒”大滴大滴的掉下來。

“還不快走!想死啊!”齊三兒轉頭見高幸摔了,怒吼。

幾步返回,他彎身扯起高幸的手臂,“起來!”

高幸意識有點飄忽,昏昏沉沉的被他扯起身,腳下卻站不穩,搖搖晃晃。

齊三兒見狀,推開她。

跌躺在地上,高幸眯著眼睛,望著頭頂從樹枝縫隙之間穿梭透出的細碎陽光。

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她是不是永遠也見不到周堯了?

她不想死,她要見他,可是,她真的很累,非常累。

眼見著高幸閉上眼睛,齊三兒知道,她到了極限。

丟下她繼續走,才是正確的選擇。

只是……

視線落在她的臉上,齊三兒握緊雙拳。

她真的很像一個人。

三年多以前,死在他身下的那個女孩子。

即使過去這麼久,他依舊忘不了那個女孩子最後的眼神。

那成為午夜夢迴之時,糾纏他最深的一個噩夢。

“別裝死!起來!”輕輕踢著高幸的手臂,齊三兒咬牙,將她扶起身,“醒醒!醒醒!你特麼真的想死嗎?”

臉上一痛,高幸有了點反應,眼睛慢慢睜開一點。

齊三兒翻找著揹包,從裡面找出最後半塊巧克力。

別開視線,他把巧克力餵了高幸。

甜食總能讓身體恢復一點。

“好了就給我繼續走!”看高幸臉色好了一點,齊三兒從腰間掏出槍,指著她,“起來!”

不能死!

絕對絕對不能死!

她要活著見到周堯!

這就是支撐高幸繼續下去的唯一意志。

掙扎著起身,她跟在齊三兒身後繼續往前走。

但也不知道是地圖有誤,還是他們迷失了方向。

路的盡頭不是預想的緬甸邊界,而是一處懸崖峭壁。

“靠!”齊三兒怒吼一聲,把揹包狠狠摔在地上,“啊!”嘶吼著。

高幸嚇得退後,躲在樹後。

“出來!給我出來!你想讓我崩了你是不是!”齊三兒回頭不見高幸,不禁發了狂,舉起槍,他對著天空打了兩下。

他是精神有些崩潰了。

高幸從樹後走出來,顫抖著站好。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錯了?”從揹包裡扯出地圖,齊三兒手抖的在地圖上指指點點。

“不會的!怎麼可能錯了!不可能的!”

他們已經沒有精力再去尋找一條新的路徑。

那麼接下來,發狂的齊三兒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高幸很害怕,不斷在心裡乞求,周堯能夠快點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突然,齊三兒雙目猩紅的瞪向高幸,“是不是你對地圖做了手腳!是不是你!一定是你做了手腳!你改了我的地圖!你這個賤女人!”

“我,我沒有,我沒有……”眼見齊三兒大步朝自己而來,高幸懼怕他手裡捏著的槍,不敢轉身就跑,只能怯怯的後退,嘴裡解釋著,試圖安撫他:“我沒有,我沒有……唔!”

脖頸上多了一隻手,齊三兒收攏掌心,將她死死捏住。

呼吸,呼吸不上來。

高幸臉憋得通紅,手指想要掰開他的手,可是做不到。

眼前一閃一閃的黑色,她眼白都有些翻出,窒息襲上。

“放開她!”

突然,一道沉沉的男聲彷彿來自天外,凌厲卓然。

齊三兒很快反應過來,將高幸扯到懷中,手裡的槍抵上她的太陽穴。

周堯和聞含章等人從天而降一般,立刻迅速的將齊三兒包圍住。

無法,他只能帶著高幸退到懸崖邊緣。

周堯拄著拐,一點點走上前。

是他。

他來救她了。

高幸張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脖頸間,齊三兒的掐痕青紫,那抹痕跡,狠狠刺痛了周堯的眼睛。

他恨不得就地把齊三兒千刀萬剮。

“齊三兒,你已經無路可退,把高幸放了,投降吧!”聞含章沉聲說道。

“投降?”齊三兒哈哈大笑,彷彿聽到什麼最可笑的笑話一般,看著周堯,他用力戳了戳抵在高幸太陽穴上的槍支。

“我的字典裡,就沒有投降兩個字,周堯,怎麼樣?就算我死,也要拉著她墊背!”

說著,他拖著高幸後退,再後面兩步,就是萬丈深淵。

“不要!”周堯大叫,鳳眸血色瀰漫。

齊三兒還是笑,他能夠看到周堯這樣,真的很滿足。

她會死嗎?

她會死吧。

很奇怪,這一刻,高幸的思想非常非常清晰。

而這一刻,她跟死亡,就在觸手可及的咫尺距離。

從來沒有一刻,她如此接近死亡。

她甚至想,姐姐那個時候,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會不會覺得,死,就是解脫?

周堯就在面前,她看得見他,卻碰不到他。

如果她死了,他一定很傷心吧。

她不想死,可是又好像逃脫不了死。

齊三兒怎麼可能放過她?而他們又能怎麼救她呢?

“周堯,我愛你……”高幸開口。

她不知道,隔著這樣的距離,她聲音又那麼小,他能不能聽見。

“不!小幸!”周堯慌了神。

因為他讀懂了高幸的眼神。

那是絕望。

不!

不要這樣!

我可以救你!

“要死是吧?一起去死吧。”高幸輕聲開口,這一次,是說給齊三兒聽的。

齊三兒怔然,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孩子。

經過這幾天的折磨,她已經不成人形。

只是,那雙眼睛依舊清亮,好像能夠穿透一切。

這雙眼睛,和他記憶中,噩夢中,那雙眼睛重合在一起。

她們就像是一個人。

“哈哈!”笑出聲音,齊三兒忽然握住高幸的手臂。

“不!齊三兒不要!”周堯瞪大眼睛。

那是他人生28年以來,最漫長,最痛苦,最絕望,最恐懼,最驚心動魄的三秒鐘。

用力一推,高幸身體前傾,重重往前跌去。

而幾乎是同時,齊三兒轉身,縱身一躍。

所有人,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這樣的變故就發生在須臾之間。

撲倒在地,心臟幾乎要停跳。

周堯扔了手裡的柺杖,瘸著腿奔向高幸。

一個前撲,他倒地,手腳並用的往前爬行兩下。

身體忽然落入一個熟悉至極的溫熱懷中,臉頰被捧起,高幸撞進一雙含著霧氣,淚眼朦朧的鳳眸深處。

幾秒後,她“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死神,與她擦肩而過。

“我抱住你了!我抱住你了!”周堯抱緊她,不斷重複這句話,“我抱住你了!我抱住你了!”

閉了眼,眼淚落下。

多害怕,他從此失去她。

這一幕,讓人動容。

聞含章別開臉,擦了一把眼睛。

歐陽蔚蔚捂著臉蹲在地上,泣不成聲。

她輸了。

她輸給高幸,輸給他。

可是,她輸的心服口服。

以後,她只會祝福他們,祝福他們天長地久。

“聞少校?聞少校?”

“嗯。”聞含章應聲,深吸一口氣,冷靜指揮:“派人下去搜尋,屍體務必找到。”

“是!”

“小幸!小幸!”

懷中人突然昏厥,周堯嚇得俊臉一白。

歐陽蔚蔚聽到周堯喊聲,急忙抬頭看過來。

“蔚蔚!蔚蔚快來看看她!”

“我在!”歐陽蔚蔚應聲,疾步走來。

*

醫院。

所有傷都經過處理,周堯看著醫生處理傷口,心疼的無以復加。

因為累,餓,營養不良等等病症,她需要打點滴,而且還沒有醒來。

周堯自己也受了槍傷,只是仗著身體素質過硬,所以硬是挺著沒有去休息。

他要守著高幸,寸步不離。

聞含章和歐陽蔚蔚勸了,沒有用,也就隨了他。

“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拍了拍歐陽蔚蔚的肩膀,聞含章說道。

歐陽蔚蔚抿著唇,輕聲說:“含章哥,你是喜歡高幸的,對嗎?”

那個時候,她應該沒有判斷錯,聞含章對高幸的感情。

“嗯。”並沒有打算否認,聞含章苦笑,“喜歡,不過,喜歡只是喜歡,她和阿堯。”

沒有接著說下去,因為他們都明白。

高幸和周堯,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分開了。

經歷了生死,還有什麼過不去的難關。

“我一直覺得,高幸配不上阿堯。”歐陽蔚蔚自嘲一笑,像是對自己說話,也像是對聞含章說的。

“直到今天,我看見高幸在懸崖那裡。如果是我,估計會拼命叫阿堯救我吧,我害怕死,想想都害怕。我想高幸也怕,但她怎麼做到的?”

不求救,明知會死,她沒有對周堯求一句。

歐陽蔚蔚想,如果她求了,如果她死了,周堯會痛不欲生到什麼地步呢?

這種感覺很亂,歐陽蔚蔚捂住臉頰,“好可怕的女人啊。”

“去休息吧。”聞含章輕輕擁抱歐陽蔚蔚。

點點頭,歐陽蔚蔚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

是啊,好可怕的女人。

他這輩子最遺憾的,應該就是沒有擁有這個可怕的女人。

不過,看著她幸福就好。

撥出一口氣,他坐在病房門口的長椅上。

周堯在裡面,他在外面,等著同一個人醒過來。

“嗡。”手機震動起來。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發現是裴麗的電話。

“喂,媽。”

“含,含章……”裴麗開口,聲音沙啞輕顫,一聽就知道是哭過。

“怎麼了?”一驚,聞含章握緊手機,“媽,出什麼事了嗎?”

“你,你爸爸,含章,你爸爸的手機打不通。”

“爸這會兒應該在開會,媽你有什麼事?”

“含章……”裴麗哭出聲音,看著手裡的信,“詩詩,詩詩不見了!她留了一封信,衣服,衣服也不見了……”

“什麼?!”

安撫了裴麗,聞含章撥通了一個號碼。

“封傲呢?”開口便問道。

那邊人沉聲回道:“聞少校,封傲潛逃了。”

封傲逃了,那麼詩詩就可能跟著他一起……

該死!

詩詩這個傻女孩!

一拳錘向牆壁,聞含章咬牙切齒:“有訊息嗎?”

“封傲的反偵察很厲害,沒有找到。”

“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是!”

“這件事情,聞司令知道嗎?”

“知道。”

“知道了,有訊息立刻告訴我。”

掛了電話,聞含章走向高幸的病房。

推門進來,周堯回頭看過來。

“阿堯,我有點急事處理,高幸醒了,叫人告訴我一聲。”

“好。小心。”

“沒事,好好照顧高幸。”

深深看了高幸一眼,他轉身離開。

……

“小夫妻住在這裡最好,出去不遠就是海,市場往那邊走,這裡是鑰匙。”房東阿姨熱情的介紹完,把鑰匙給了封傲。

封傲接過來遞給聞雋詩,把租金付了。

等房東離開,他抱住聞雋詩,吻了吻她的臉頰,“喜歡嗎?”

二層小樓,有一個不大的院子,院子裡面種滿了鮮花。

“喜歡。”輕聲說,她轉頭看向他,“我們在這裡住下嗎?住很久嗎?”

封傲眼神一閃,拉著她的手,“走吧,進去看看。”

傢俱都是木質的,非常符合聞雋詩的氣質。

不管是廚房還是臥室,必備品一應俱全,只要帶著行李就可以立刻入住。

封傲把行李放在臥室,便帶著聞雋詩步行去了海邊。

海風輕輕吹拂,一片安寧。

兩人並肩坐在沙灘上,望著幽藍色的海面出神。

“封傲,我們真的可以這樣生活嗎?”

“當然。”摟住聞雋詩的肩膀,封傲讓她靠在自己肩上,“詩詩,謝謝你。”

聞雋詩閉了眼睛,隱藏起內心深處的惶恐不安。

或許,她可以祈禱幸福多一點,痛苦少一點。

或許,他們會這樣隱姓埋名的過一輩子。

或許,她會忘記很多事,不去問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或許,她能夠不在意。

或許,明天,不會來。

……

感覺有光在眼皮上逡巡。

她最後的記憶,是他的臉。

那應該不是夢吧?

睫毛輕閃,高幸徐徐睜開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鼻端是清冽的消毒水味道。

再接著,她的手好像被什麼握著,慢慢轉頭,她看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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