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躺著中槍

妻為夫綱·玲瓏秀·3,420·2026/3/26

33躺著中槍 “七娘不覺得計娘吃下去的藥丸有古怪?”柔嘉循循善誘。 “我又沒吃,我怎麼知道。”夏芳菲不疾不徐地吃粥。 柔嘉趕緊給柔敷遞眼色,卻見柔敷因她的話著惱了。 柔敷冷笑道:“莫非,你以為是七娘算計了計娘?” “……我何曾說過那樣的話?”柔嘉心虛了。 “我們七娘一沒能耐請御醫,二沒能耐買到什麼靈丹妙藥,計娘自己個無福消受那靈丹妙藥,關我們七娘什麼事?”雀舌還太年幼,說話時把握不住分寸,一開口就將駱得計埋汰了。 柔嘉不與雀舌一般見識,悻悻地在屋子裡坐著,等夏芳菲吃完了羹,漱了口,柔聲勸道:“計娘才吃了藥丸就病了,這事蹊蹺得很。舅老爺、舅父人都在廷芳院裡乾著急,七娘好歹過去瞧一眼,也免得旁人背地裡說三道四。” “舅舅也在?”夏芳菲問。 “正是。”柔嘉因駱得意一直對夏芳菲情有獨鍾,心裡便將駱得意看做是夏芳菲的人,此時不禁挨近一些,替夏芳菲不值道:“舅老爺急著叫大郎去尋大夫,偏大郎回家一遭,打聽到七娘平安無恙,就帶著人去廖家門外轉悠了。舅老爺只得叫二郎出門請大夫。也不知那廖四娘給大郎下了什麼**藥……” “住口。”夏芳菲臉色一冷,“以後這話再也別說了,莫非叫大郎在咱們院子外轉悠就是好事?” “可是,那廖四娘瞧著跟七娘好,竟然搶……”柔敷一個激靈,在夏芳菲嚴厲目光下噤聲。 夏芳菲就著細瓷小茶盅喝了半盞清水,才起身道:“去廷芳院瞧瞧。”這筆賬無論如何都怪不到她頭上,要怪只能怪那狗。 暑氣蒸騰在地上,夏芳菲一行人沿著遊廊一路穿花拂柳,慢慢就到了廷芳院外。 “聽繡嬤嬤說,原先大半個居德坊都是駱家的呢。”柔嘉有些尷尬,胡亂地說句話以解除尷尬,終於明白繡嬤嬤那句七娘從縣主府出來,就跟換了個人一樣是什麼意思了。 夏芳菲、柔敷並未搭理她這話,才跨進廷芳院院門,就見院子裡果然亂糟糟的,丫鬟、婆子個個戰戰兢兢,遠遠地聽見幾個人說“別是從慕青縣主府染上了什麼邪祟”,又有幾個人說“七娘去了縣主府,敏郡王就倒了黴;計娘才從七娘那邊出來,就也遭了大罪。” “七娘,別跟她們一般見識。”柔敷嫩生生的臉頰硬生生被那幾句話氣紅了。 “雀舌、惠兒,去瞧瞧是哪幾個說的,把名字記下來。”夏芳菲道。 惠兒茫然地張大雙眼,開口就要勸說夏芳菲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那幾個下人一般見識。 雀舌卻因夏芳菲氣定神閒,以為她當真時來運轉了,當即狐假虎威地提著裙子跑去看說閒話的是哪幾個。 雀舌過去了,那說話的婦人們自然散開了。 待雀舌神叨叨地來給夏芳菲說多嘴的女人是誰,那幾個女人便不尷不尬地向這門首來奉承著夏芳菲,見夏芳菲不理睬她們,當即扇打起自己的耳光來。 狐假虎威,無怪乎人家說從衙門口走過的乞丐都比沒進過城的乞丐威風。夏芳菲看也不看那些婦人一眼,沿著遊廊又向正房去。 遊廊上爬著的油綠藤蔓開著一朵朵紫色小花,因倒黴的不是她,被清風吹拂,夏芳菲不禁覺得心曠神怡、神清氣爽。 離著房門近了一些,就聽見裡頭嗚嗚咽咽的聲音。 “七娘過來了。”門外伺候著的柳姨娘、梁姨娘、宋姨娘覷見夏芳菲過來,眼神裡都帶了兩分忌憚。 夏芳菲含笑點頭,待柳姨娘打了簾子,進去後,果然瞧見遊氏雙眼紅腫、駱澄滿心無奈、駱氏合著雙眼唸經、駱得閒六神無主。 “七娘來了。”駱澄已經從甘從汝、秦少卿那邊知道梁內監因為對夏刺史心懷不滿要對夏芳菲不利的事,只是這事若告訴了遊氏、駱氏,未免又叫一家上下心神惶惶、寢食不安,於是他便將這事藏在心裡。 此時,駱氏、遊氏猜著不是夏芳菲使壞就是甘從汝動了手腳,只有駱澄想到是梁內監無所不用其極,想算計夏芳菲,卻陰差陽錯地算計了駱得計。 “舅舅,得計怎樣了?這麼熱的天,怕是在慕青縣主府悶壞了。”夏芳菲自顧自地道,滿臉關切,卻不去看駱得計,撿著個鋪著軟墊的月牙凳坐了。 遊氏垂著眸子不住地抹淚,暗恨自己迷了心竅,竟然當真聽從夏芳菲的叫駱得計去看了那御醫,誰能想到夏芳菲在這麼顯眼的地方給駱得計使絆子?心裡唸了幾次阿彌陀佛,恨不得將夏芳菲千刀萬剮了。 “再叫人去看看,二郎怎地還沒回來?”駱澄急躁地問。 遊氏不好對駱氏、夏芳菲發火,當即疾言厲色道:“柳姨娘,叫你兄弟出門找一找,瞧瞧二郎這節骨眼哪裡去了!” “是。”門外柳姨娘低聲下氣地答應著。 “大郎呢?還沒將他叫來?”駱澄又問起駱得意來。 “老爺,大郎去打聽給得計藥丸的御醫是哪個去了。”遊氏趕緊地道。 “不要冰沁的。”綠裳將一碗果漿放在夏芳菲身邊矮几上,夏芳菲碰了碰碗,便蹙起眉頭。 “還是我去替七娘沏茶吧。”惠兒謹遵柔敷教導,親自去沏茶。 遊氏心裡憋著一口氣,暗恨駱得計奄奄一息,夏芳菲還有工夫挑三揀四,“老爺,若是得計有個三長兩短……” “舅媽三思,萬萬不可與敏郡王玉石俱焚。”夏芳菲道。 遊氏一噎,在心裡冷哼一聲,滿腔悲憤無處發洩,當即嗚咽起來。 “老爺、夫人,大郎、二郎回來了。”門外柳姨娘的聲音乾巴巴的,聽著有些可憐。 “快叫他們進來。”駱澄忙道。 門簾外窸窸窣窣,好半日,駱得意、駱得仁兄弟二人便從門外進來。只見他們兄弟二人臉上俱是青青紫紫,一身衣裳也撕扯的不成樣子,頭上髮髻更是凌亂不堪。 “這是怎麼了?叫你們去御醫署問問,你們怎麼去鬧事了?”駱澄怒不可遏,身子忍不住地顫抖。 夏芳菲有些手癢,忍不住想摸一摸駱澄脖頸上軟趴趴的皮囊。 駱得意道:“兒子半路上見二郎被一群人圍住,便上前提他解圍,不想遇上了一夥蠻不講理的人,也遭了人暗算。” 遊氏耷拉著眼皮問駱得仁,“是些什麼人?”疑心是夏刺史招來的禍。 “……是些潑皮無賴,纏著兒子要過路錢。”駱得仁還不知夏刺史狀告京中幾個權貴的事,此時他愁眉不展,想不出為何韶榮駙馬突然對夏芳菲沒了心思且一心想討回錢財、玉鐲。 “可問清楚了,來咱們家的御醫可是御醫署裡的?”駱澄催問道。 駱得意搖頭,“兒子將整個御醫署的人都問過了,沒人見過給得計藥丸的那位。兒子想順道請幾位御醫來家給得計瞧瞧,偏御醫們推辭有事,不肯來。” “那巫醫呢?”遊氏覺得駱得計也算是從慕青縣主府回來後病倒的,興許是染上了什麼髒東西。 “如今誰敢請巫醫?有些頭臉的巫醫都卷著包袱出京了,大理寺那邊也關押了不少神婆巫師。”駱得意憂心忡忡地道,掃見夏芳菲安然無恙,又擔憂駱得計,又對廖四娘心存愧疚。 一準是因為夏家的事才不肯來!遊氏掩面而泣,哭道:“我苦命的得計!” 駱氏此時不能裝傻,只能嘆一句:“一準是我們連累了得計,叫御醫們不肯來瞧瞧得計。” “這話妹妹再不可提起,一家人,何必說這話?”駱澄也很是苦惱,他的官位沒有著落,夏刺史又惹了了不得的人,還有那位敏郡王,他最想不明白那位敏郡王到底是怎麼想的,先是害得夏芳菲半死不活,如今又擔憂起夏芳菲的安危來。 “父親說的是,兒子早先替七娘請的幾位御醫見了兒子,倒是問是不是七娘又病了,聽兒媳說不是七娘,口吻才疏遠了些,進而推辭不肯來。”駱得意原不想提起自己曾私下為夏芳菲請大夫的事,但看遊氏哭哭啼啼下已經怨恨上了夏芳菲母女,只得將這事說起。 “咳!”夏芳菲被嗆了一下,狐疑地想:竟然真有人暗地裡替夏刺史照應她?那人照應的方式,也太漫不經心了點。 這話聽在駱氏、遊氏耳中,卻是另一層意思。她們並其他女人紛紛想:果然夏芳菲被宮裡那位瞧上了。 遊氏埋怨駱得意多事,當即落淚道:“你這傻孩子,就不能推說七娘身上不利落,先將人家御醫請來再說?” 駱得意呆住。 駱澄道:“七娘才好,無端端咒她做什麼。” “那得計該如何是好?”遊氏泣不成聲,淚眼婆娑中瞟向夏芳菲,等著她大方地主動稱病把御醫請回來。 夏芳菲依舊覺得神清氣爽,開始琢磨著這風口浪尖,去廖家探望廖四娘,會不會叫廖家人不喜。 駱氏看不下去了,雖也不喜駱得計,卻看不得駱得計就這麼半死不活的——畢竟眼下,夏芳菲瞧著安然無恙,她對駱得計的憎恨便也少了幾分,“不如,得意,你託著芳菲的名,再去請一請御醫?” 駱得意躊躇不定,看向夏芳菲,等著她拿主意。 “……別去請御醫,既然是那狗、郡王請的御醫,先去敏郡王府上瞧瞧。”夏芳菲恩怨分明地不忍叫那背後幫著她的人落入梁內監手上。 “這會子跟敏郡王扯上幹係,好嗎?”駱氏唯恐此舉叫宮裡那位心存芥蒂,畢竟,誰也不想瞧見自己看上的女人有事時頭一個想著去求別的男人。 “不好那就別去了。”夏芳菲呷了一口清茶。 駱氏噎住,心道夏芳菲說話怎那麼難聽! 遊氏卻趕緊道:“得意,快去敏郡王府上好生說說,求敏郡王大人大量,快些將解藥賜給咱們。”言下之意,指明瞭下毒的人是甘從汝。

33躺著中槍

“七娘不覺得計娘吃下去的藥丸有古怪?”柔嘉循循善誘。

“我又沒吃,我怎麼知道。”夏芳菲不疾不徐地吃粥。

柔嘉趕緊給柔敷遞眼色,卻見柔敷因她的話著惱了。

柔敷冷笑道:“莫非,你以為是七娘算計了計娘?”

“……我何曾說過那樣的話?”柔嘉心虛了。

“我們七娘一沒能耐請御醫,二沒能耐買到什麼靈丹妙藥,計娘自己個無福消受那靈丹妙藥,關我們七娘什麼事?”雀舌還太年幼,說話時把握不住分寸,一開口就將駱得計埋汰了。

柔嘉不與雀舌一般見識,悻悻地在屋子裡坐著,等夏芳菲吃完了羹,漱了口,柔聲勸道:“計娘才吃了藥丸就病了,這事蹊蹺得很。舅老爺、舅父人都在廷芳院裡乾著急,七娘好歹過去瞧一眼,也免得旁人背地裡說三道四。”

“舅舅也在?”夏芳菲問。

“正是。”柔嘉因駱得意一直對夏芳菲情有獨鍾,心裡便將駱得意看做是夏芳菲的人,此時不禁挨近一些,替夏芳菲不值道:“舅老爺急著叫大郎去尋大夫,偏大郎回家一遭,打聽到七娘平安無恙,就帶著人去廖家門外轉悠了。舅老爺只得叫二郎出門請大夫。也不知那廖四娘給大郎下了什麼**藥……”

“住口。”夏芳菲臉色一冷,“以後這話再也別說了,莫非叫大郎在咱們院子外轉悠就是好事?”

“可是,那廖四娘瞧著跟七娘好,竟然搶……”柔敷一個激靈,在夏芳菲嚴厲目光下噤聲。

夏芳菲就著細瓷小茶盅喝了半盞清水,才起身道:“去廷芳院瞧瞧。”這筆賬無論如何都怪不到她頭上,要怪只能怪那狗。

暑氣蒸騰在地上,夏芳菲一行人沿著遊廊一路穿花拂柳,慢慢就到了廷芳院外。

“聽繡嬤嬤說,原先大半個居德坊都是駱家的呢。”柔嘉有些尷尬,胡亂地說句話以解除尷尬,終於明白繡嬤嬤那句七娘從縣主府出來,就跟換了個人一樣是什麼意思了。

夏芳菲、柔敷並未搭理她這話,才跨進廷芳院院門,就見院子裡果然亂糟糟的,丫鬟、婆子個個戰戰兢兢,遠遠地聽見幾個人說“別是從慕青縣主府染上了什麼邪祟”,又有幾個人說“七娘去了縣主府,敏郡王就倒了黴;計娘才從七娘那邊出來,就也遭了大罪。”

“七娘,別跟她們一般見識。”柔敷嫩生生的臉頰硬生生被那幾句話氣紅了。

“雀舌、惠兒,去瞧瞧是哪幾個說的,把名字記下來。”夏芳菲道。

惠兒茫然地張大雙眼,開口就要勸說夏芳菲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那幾個下人一般見識。

雀舌卻因夏芳菲氣定神閒,以為她當真時來運轉了,當即狐假虎威地提著裙子跑去看說閒話的是哪幾個。

雀舌過去了,那說話的婦人們自然散開了。

待雀舌神叨叨地來給夏芳菲說多嘴的女人是誰,那幾個女人便不尷不尬地向這門首來奉承著夏芳菲,見夏芳菲不理睬她們,當即扇打起自己的耳光來。

狐假虎威,無怪乎人家說從衙門口走過的乞丐都比沒進過城的乞丐威風。夏芳菲看也不看那些婦人一眼,沿著遊廊又向正房去。

遊廊上爬著的油綠藤蔓開著一朵朵紫色小花,因倒黴的不是她,被清風吹拂,夏芳菲不禁覺得心曠神怡、神清氣爽。

離著房門近了一些,就聽見裡頭嗚嗚咽咽的聲音。

“七娘過來了。”門外伺候著的柳姨娘、梁姨娘、宋姨娘覷見夏芳菲過來,眼神裡都帶了兩分忌憚。

夏芳菲含笑點頭,待柳姨娘打了簾子,進去後,果然瞧見遊氏雙眼紅腫、駱澄滿心無奈、駱氏合著雙眼唸經、駱得閒六神無主。

“七娘來了。”駱澄已經從甘從汝、秦少卿那邊知道梁內監因為對夏刺史心懷不滿要對夏芳菲不利的事,只是這事若告訴了遊氏、駱氏,未免又叫一家上下心神惶惶、寢食不安,於是他便將這事藏在心裡。

此時,駱氏、遊氏猜著不是夏芳菲使壞就是甘從汝動了手腳,只有駱澄想到是梁內監無所不用其極,想算計夏芳菲,卻陰差陽錯地算計了駱得計。

“舅舅,得計怎樣了?這麼熱的天,怕是在慕青縣主府悶壞了。”夏芳菲自顧自地道,滿臉關切,卻不去看駱得計,撿著個鋪著軟墊的月牙凳坐了。

遊氏垂著眸子不住地抹淚,暗恨自己迷了心竅,竟然當真聽從夏芳菲的叫駱得計去看了那御醫,誰能想到夏芳菲在這麼顯眼的地方給駱得計使絆子?心裡唸了幾次阿彌陀佛,恨不得將夏芳菲千刀萬剮了。

“再叫人去看看,二郎怎地還沒回來?”駱澄急躁地問。

遊氏不好對駱氏、夏芳菲發火,當即疾言厲色道:“柳姨娘,叫你兄弟出門找一找,瞧瞧二郎這節骨眼哪裡去了!”

“是。”門外柳姨娘低聲下氣地答應著。

“大郎呢?還沒將他叫來?”駱澄又問起駱得意來。

“老爺,大郎去打聽給得計藥丸的御醫是哪個去了。”遊氏趕緊地道。

“不要冰沁的。”綠裳將一碗果漿放在夏芳菲身邊矮几上,夏芳菲碰了碰碗,便蹙起眉頭。

“還是我去替七娘沏茶吧。”惠兒謹遵柔敷教導,親自去沏茶。

遊氏心裡憋著一口氣,暗恨駱得計奄奄一息,夏芳菲還有工夫挑三揀四,“老爺,若是得計有個三長兩短……”

“舅媽三思,萬萬不可與敏郡王玉石俱焚。”夏芳菲道。

遊氏一噎,在心裡冷哼一聲,滿腔悲憤無處發洩,當即嗚咽起來。

“老爺、夫人,大郎、二郎回來了。”門外柳姨娘的聲音乾巴巴的,聽著有些可憐。

“快叫他們進來。”駱澄忙道。

門簾外窸窸窣窣,好半日,駱得意、駱得仁兄弟二人便從門外進來。只見他們兄弟二人臉上俱是青青紫紫,一身衣裳也撕扯的不成樣子,頭上髮髻更是凌亂不堪。

“這是怎麼了?叫你們去御醫署問問,你們怎麼去鬧事了?”駱澄怒不可遏,身子忍不住地顫抖。

夏芳菲有些手癢,忍不住想摸一摸駱澄脖頸上軟趴趴的皮囊。

駱得意道:“兒子半路上見二郎被一群人圍住,便上前提他解圍,不想遇上了一夥蠻不講理的人,也遭了人暗算。”

遊氏耷拉著眼皮問駱得仁,“是些什麼人?”疑心是夏刺史招來的禍。

“……是些潑皮無賴,纏著兒子要過路錢。”駱得仁還不知夏刺史狀告京中幾個權貴的事,此時他愁眉不展,想不出為何韶榮駙馬突然對夏芳菲沒了心思且一心想討回錢財、玉鐲。

“可問清楚了,來咱們家的御醫可是御醫署裡的?”駱澄催問道。

駱得意搖頭,“兒子將整個御醫署的人都問過了,沒人見過給得計藥丸的那位。兒子想順道請幾位御醫來家給得計瞧瞧,偏御醫們推辭有事,不肯來。”

“那巫醫呢?”遊氏覺得駱得計也算是從慕青縣主府回來後病倒的,興許是染上了什麼髒東西。

“如今誰敢請巫醫?有些頭臉的巫醫都卷著包袱出京了,大理寺那邊也關押了不少神婆巫師。”駱得意憂心忡忡地道,掃見夏芳菲安然無恙,又擔憂駱得計,又對廖四娘心存愧疚。

一準是因為夏家的事才不肯來!遊氏掩面而泣,哭道:“我苦命的得計!”

駱氏此時不能裝傻,只能嘆一句:“一準是我們連累了得計,叫御醫們不肯來瞧瞧得計。”

“這話妹妹再不可提起,一家人,何必說這話?”駱澄也很是苦惱,他的官位沒有著落,夏刺史又惹了了不得的人,還有那位敏郡王,他最想不明白那位敏郡王到底是怎麼想的,先是害得夏芳菲半死不活,如今又擔憂起夏芳菲的安危來。

“父親說的是,兒子早先替七娘請的幾位御醫見了兒子,倒是問是不是七娘又病了,聽兒媳說不是七娘,口吻才疏遠了些,進而推辭不肯來。”駱得意原不想提起自己曾私下為夏芳菲請大夫的事,但看遊氏哭哭啼啼下已經怨恨上了夏芳菲母女,只得將這事說起。

“咳!”夏芳菲被嗆了一下,狐疑地想:竟然真有人暗地裡替夏刺史照應她?那人照應的方式,也太漫不經心了點。

這話聽在駱氏、遊氏耳中,卻是另一層意思。她們並其他女人紛紛想:果然夏芳菲被宮裡那位瞧上了。

遊氏埋怨駱得意多事,當即落淚道:“你這傻孩子,就不能推說七娘身上不利落,先將人家御醫請來再說?”

駱得意呆住。

駱澄道:“七娘才好,無端端咒她做什麼。”

“那得計該如何是好?”遊氏泣不成聲,淚眼婆娑中瞟向夏芳菲,等著她大方地主動稱病把御醫請回來。

夏芳菲依舊覺得神清氣爽,開始琢磨著這風口浪尖,去廖家探望廖四娘,會不會叫廖家人不喜。

駱氏看不下去了,雖也不喜駱得計,卻看不得駱得計就這麼半死不活的——畢竟眼下,夏芳菲瞧著安然無恙,她對駱得計的憎恨便也少了幾分,“不如,得意,你託著芳菲的名,再去請一請御醫?”

駱得意躊躇不定,看向夏芳菲,等著她拿主意。

“……別去請御醫,既然是那狗、郡王請的御醫,先去敏郡王府上瞧瞧。”夏芳菲恩怨分明地不忍叫那背後幫著她的人落入梁內監手上。

“這會子跟敏郡王扯上幹係,好嗎?”駱氏唯恐此舉叫宮裡那位心存芥蒂,畢竟,誰也不想瞧見自己看上的女人有事時頭一個想著去求別的男人。

“不好那就別去了。”夏芳菲呷了一口清茶。

駱氏噎住,心道夏芳菲說話怎那麼難聽!

遊氏卻趕緊道:“得意,快去敏郡王府上好生說說,求敏郡王大人大量,快些將解藥賜給咱們。”言下之意,指明瞭下毒的人是甘從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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