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話 他和她的劍
第129話 他和她的劍
很久不見的卷首語：路卡並沒有玩過毀滅公爵，但是卻聽說過――好歹這玩意兒很出名（其實我也一樣）。
－－－－－－－－－－－
如同迎接歸來的孩子一般向身體的兩邊輕柔展開雙臂――那種堪稱純真的笑容，路卡絕對沒有在這個男人，阿蘭.理查德身上看見過。
“算了…公爵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開玩笑呢…這樣也不錯，能給別人帶來快樂的人，無論何時都是值得尊敬和讚揚的啊…”
“…就像小丑，對嗎？”
“呵呵呵…哈哈哈！！太棒了！公爵大人！！從以前開始我就這麼覺得了――和你對話真的是一種享受啊！因為你總是能把話題那麼有趣的接下去…啊啊…”
雙手收攏合於胸前，彷彿捧著什麼最珍貴的東西一般：“真是可惜啊…其實我是很想把公爵大人你留在身邊的…你是那麼的風趣和可愛…如同一件藝術品一般的漂亮…”
俊俏的臉緩緩低下，直到被胸口的雙手所掩：“但是不可以啊…這是不可以的啊…因為…因為…”
埋於手心中的臉猛地抬起，上面掛著的，是最扭曲，充滿狂氣的爆笑：“對於即將成為新世界的卡米的我來說，過去的一切都是應該擯棄的東西呀！不過，做成雕像來緬懷一下，大概還是能夠允許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笑嗎？看著過去曾經在你們面前道貌岸然的一個男人，變成一個瘋子一樣，說著莫名其妙的瘋語，『露』出讓人不寒而慄的表情――這樣的畫面，是不是很反差，是不是很喜感？
――可惜的是，對於幾名當事人――尤其是對這個男人有著瞭解的路卡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覺得笑得出來。
“…他，他瘋了…？上校他…”
即使面對強大的洛倫斯少尉，也沒有退後一步的艾斯蒂爾，在眼前男子不詳的氣勢下，腳步竟然鬆動了――她的左腳，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那是一種幾乎本能的反應――對於危險的，違和的存在的，作為生命的本能的畏懼和戒備。
“艾斯蒂爾…冷靜些，那不過是個因為失敗而崩潰的可憐人而已。”
溫暖的手臂環住自己的腰肢，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平常只會讓她羞怒暴走的距離和舉動，此刻卻神奇的使她平靜了下來。
“…嗯，謝謝你，約修亞。”
【…呵，已經能自然的作出這種動作了嗎…不過小約，比起我的進展，你這個肉體年齡上的“哥哥”，可是差了很大一截了呢…】
眼角的餘光從背後與自己有著很深淵源的同齡人身上掃過――腦海裡閃過的並不是單純的走神，也是為了剋制那種厭惡感所做的自我調節――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如同不需要換氣一般，持續狂笑的男子身上，路卡開口了：
“洋蔥…理查德上校…你已經走到末路了，接下來的選擇，無非只是負隅頑抗被我們強行逮捕甚至擊殺，或者現在立刻向我們投降，這兩條路而已…”
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將手掌擱置於腰間的arx－07“強弩”之上，少年的臉上的笑容，分明是嘲諷：“還是說，你認為你能憑藉著身邊這些奇形怪狀的破銅爛鐵，阻止我們？”
“嘰呀！！！”“grrrrr！！”“吼！！！”
不知道是聽懂了話，或是本能的反應，亦或是理查德的命令，透過某種方法傳達給了它們――之前在電梯上，路卡他們所說的“抗體”，也就是從一開始就圍繞在理查德身邊的十數臺一人大的導力機械獸，瘋狂的對著7人吼叫著：除卻金屬音，宛若真正的兇獸。
並非路卡小看這些機械怪獸――剛才的話，即是對對方士氣的打擊，也是路卡觀察了那些東西后得出的結論。
――一群能被特務兵們靠著手上的槍與刀弄得狼狽不堪的機械，即使強大，也有限度――至少這個數量，對實力者們並不算太大的威脅。
“…哎呀哎呀…公爵大人，年輕是很好…不過也很容易犯錯喲…好了好了，小傢伙們，別生氣了…那個人只是口無遮攔了點而已…乖…”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能從撫mo中感受到什麼――總之在路卡他們看起來，理查德似乎真的是用安撫小動物的方式，安撫住了這些機獸――站起身，理查德笑道；“雖然看起來公爵大人你很有自信…不過這方面，我倒也不輸給你呢…你給的兩個選擇啊…”
取出一枚硬幣扔上天空，待其落於面前之時，閃電般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將它牢牢夾住：“我一個都不選～”
“我想，這由不得你，理查德上校。”
“啊？這不是金先生嗎？從剛才起就一言不發，我還以為你跟真正的熊一樣，冬眠了呢…還有雪拉小姐，以及提妲小姑娘…說起來，那邊的紅髮青年我倒真是沒什麼印象呢…”
“你的廢話很多啊，情報部的大人物…你對我的小弟們做的好事，現在也該是清算的時候…”
上前一步，肩膀上的巨大重劍緩緩放下，『舔』了『舔』嘴唇，率先不打算讓幾乎不可能成立的對話持續下去的，是“重劍”阿加特。
【…看起來，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不可能讓他繼續拖延下去…】
伴隨著紅『色』野獸的動作，所有人都做出了備戰動作――除了身為“敵人”的那個男人――他看起來似乎只是覺得很無聊和沒意思。
“真是的…難得我還想和大家說會兒話，把你們這群‘勇者’的音容笑貌，永遠銘記於我的心田呢…算了，反正需要記住的，我早就很熟悉了…呵呵…”
“‘勇者’？哈，我倒不知道洋蔥頭你還有閱讀那些傳奇小說的愛好啊…那麼，你就是‘魔王’了？”
“噗…不愧是公爵大人…你實在是太棒了…讓我越來越不忍心把你…或者乾脆只留下你的腦子好了…不過，我可不是魔王喲…啊，對了，如果一定要說，我就是‘破壞神’吧？把這個世界淨化後，再次構建一個更加美好的天地的‘神’呢…”
“真抱歉，你不僅做不了神――你連狗頭人都做不了，就會被我們在這裡結束掉，阿蘭.理查德上校。”
“…哈，其實從剛才起我就覺得奇怪了…公爵大人，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事？”
“…什麼？”
“現在…站在這裡的人…主動的一方…能讓對方進行‘選擇’的一方…”
大地，開始了比起之前強烈無數倍的震『蕩』，路卡他們腳下本來應該厚實的大地，瞬間開始崩裂，坍塌――
“不是你們，是我喲…”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科洛蒂亞！！！大家！！！”
唯一來得及伸出的右手，僅能堪堪的抓住未婚妻的手臂――從“高空”墜落的路卡最後聽見的話語，來自遊戲中毒一樣的阿蘭.理查德：
“‘勇者們’喲，我期待你們再次來到我的面前…”
“然後，作為我成神之路的試煉和餌食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嗯……？”
“啊，你醒過來了嗎？有沒有哪裡痛？”
緩緩的睜開雙眼――第一時間映入眼簾的，是路卡擔心的面孔。
“…路卡…啊，對了，我們剛才…嗯，沒事，好像我沒有受傷…大家呢？還有這裡是…？我們怎會會到這裡來了？”
奮力支撐起身體――環顧四周――風格一如既往幻想的走廊，除了兩人的呼吸聲，一片靜寂。
“…好在墜落的高度其實不高，再加上有落石和巖壁上的凸起作為緩衝，我勉強還是能保證咱們的安全，至於怎麼來到這裡的――”
指了指走廊的上方，那裡是一個不小的坑洞，從洞口向上望去，則是一片漆黑：
“我們大概是剛好掉在這個走道的上方了，所以砸穿了天井落了下來，至於其他的大家，很遺憾，似乎是失散了…不過，在落下那一刻，我用餘光確認了大家的情況，最需要保護的提妲醬，也由阿加特兄抱住了…雖然不敢保證一定不會受傷，但是生命安全理應沒問題。”
“是嗎…那太好了…嘿咻…”
“？！不要勉強自己…”
“嗯…我知道的，但是我只是因為墜落的驚嚇有些虛弱而已，不用太擔心我呢…”
輕輕接過路卡攙扶的手，借力站起身，科洛絲說：“那麼，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嗯…落地前一刻我判斷過方向，如果從同一邊能夠回到上面見到洋蔥頭的話，是那邊”指了指身後，路卡接著說：“不管怎麼樣，現在和大家會合是最重要的事情，只有我和你的話，對你實在是太危險了…”
“真是的…我又不是提妲醬，別以為我是隻會在男孩子身後看著的少女喲。”
“…呵，說的也是，抱歉了，科洛蒂亞――那麼，讓我們一起從這裡衝出去吧。”
“嗯！”
回過頭，黑暗走廊的盡頭，就跟密林中的惡狼一樣――『逼』近兩人的機獸眼中寒冷的綠光，若隱若現。
“那麼，可要跟緊我喲…murder.princess。”
“你才是，不要被我越過了呢，duke.nukem。”
“真難為以前吹牛時告訴你的這個詞你還記得…如果被人聽到你現在說的張揚的話，可能會形象崩潰喲？”
“只有在你身邊的時候而已――反正很多人，像艾斯蒂爾他們都知道了不是嗎？”
“哈哈…我的榮幸…”
“grrrrrrrrrrrrrrrr！！！”
“氣氛正好的時候打攪啊…真是不聽話的狗狗呢…閃鞘一風――半月！！”
“什麼氣氛好啊…突破敵人的甲殼吧…劍之嵐！！”
雙劍出鞘，帶出的，是華麗的流光，和鋼鐵的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