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話 血染的狼煙(四):獅子們的輓歌

七曜下的奇蹟·天之杯PLUS·4,473·2026/3/26

第29話 血染的狼煙(四):獅子們的輓歌 結論來說,出差的車剛剛上路,我被老大一句:“你是黃繼光還是董存瑞啊!?生病了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我生病了我都不去了呢!!快點回家躺著去!!”之後踢下了車…於是沒出差… 這兩天好好休息下吧…感冒真討厭… -------- 在弗萊尼鎮中,有相當數量因為軍用導力飛艇的面世,而專門為了針對減少空中炮擊,槍擊造成的損失這一目的,建造的防空洞。 它們有的潦草的紮根於小街或暗巷的兩旁,只能透過位於地面上的入口確認其的存在;有的依傍著城鎮兩旁的丘陵山體建造,隱藏在重重的建築物之後;還有的位於地下,潛伏於縱橫交錯的下水道線路之間… 在這一座座防空洞中,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個身穿格雷爾公國藍『色』軍服的矯健身影,正等待著…等待著輪到他們的那一刻。 聆聽著彷彿來自遙遠的彼岸,卻因為異常的寧靜而清晰無比的爆音――格雷爾公國的將士們,只能祈禱著位於北門防線之上的戰友們,他們的英魂能夠升入空之國度,去往女神的身旁。 然後,炮擊聲的間隔越來越長,聲音也越來越遠――直到最後,防空洞中除了彼此的呼吸聲以外,再無別的聲響。 平靜…令人發自內心感到悲痛的平靜…意味著的,只有一種可能… 那個沒人忍心將它說出口的可能。 只能確信,所有因為防空洞容量有限,而留在防線上作為炮擊部隊的守護者們...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也依然用手中的大炮,向著帝國軍咆哮著。 “磅!!!!!!!” 接著,是一聲巨響――甚至比之前那麼多的炮擊聲都要來得洪亮無數倍的這聲巨響,宛若巨大的鐵塊砸在地面上一樣,刺耳的同時,還激起了劇烈的震『蕩』―― 這是什麼聲音,格雷爾人的心中,早已有了統一的答案… “全員保護動作!!” “全員保護動作!!” “全員保護動作!!” 每個防空洞中的指揮官,用幾乎可以說是冷酷的聲音,道出了同樣的命令。 能不冷酷嗎? 哪怕所有人都有理由痛哭,他們也不能。 所以,有誰能夠說出自己無法原諒他們臉上的淚水?能夠說出自己無法容忍他們在最後的一次命令中放縱一會? 沒有人有資格這麼做…沒有人有時間這麼做。 第一次震『蕩』,意味著弗萊尼北門的徹底倒塌…而緊接著――“防空洞”發揮了它應有的價值。 即使那鋪天蓋地的轟炸,並不是來自於空中的艦艇,而是來自城牆外,將炮身指向斜上方,發『射』出無數榴彈的導力戰車,“來自空中的打擊”這一點,卻也是沒有改變的。 建築物被榴彈直接『射』斷支撐物而倒塌;被爆炸產生的烈火燒斷了立柱而倒塌;被無數沉重的破片從天而降,壓垮了房梁而倒塌…每一次的塌陷,都會讓弗萊尼鎮往廢墟更近一步,每一次的塌陷,都會用震動的方式,告訴隱藏在暗處的格雷爾人們一件事―― “看,我們正在摧毀你們的家園。” 於是,憤怒的情緒,不斷的在防空洞中蔓延著…無數計程車兵抓起了手中的武器,緊緊咬住牙齒,用充血的眼神,看著那倒隔開安全洞『穴』與火焰地獄的金屬鐵門… 【已經開始難以冷靜了嗎…兄弟們。】 清澈的眼神,沒有從將士們身上離開過一秒的伊雷斯,忽然笑了――在他身旁的人不解的眼神中,笑了。 拿出懷裡的水壺,喝下一口後…男子的口中,傳出了比起路卡的塞壬之音,差的不是一分半點的歌聲… 沒有伴奏,沒有舞者…低沉中略帶沙啞的嗓音,唱到: “我們是生於肥沃草原的獅子…” “背棄那甜美的泉水,放棄那鮮嫩的羚羊…” “離開早已忘記名字的家鄉,來到這片荒原之上…” “啊…” 小小的驚呼聲,在士兵們之間響起――因為這首歌,沒有一個格雷爾軍人不會唱… 那並不是國歌――還不算一個完全獨立主權的國家的格雷爾公國,是沒有資格擁有“國歌”這樣的存在的。 那也不是軍歌――編制上從屬於埃雷波尼亞帝國軍的格雷爾軍,即使要在戰場上唱響軍歌,也只能唱那首歌頌帝國的《埃雷波尼亞,黃金的軍馬》… 那只是――一首幾乎只要是格雷爾人,就不可能不會唱的,永遠也不會遠離“流行”的,屬於公國,屬於人民的歌謠。 只是,這一代的格雷爾人,都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從他們都曾經聽他們的父母,唱起過這首歌…然後學會了這首旋律不難,朗朗上口,聽起來也很有氣勢的“歌謠”… “獅子們不得不站在貧瘠的荒原之上。” “他們有的因為飢餓而倒下,有的因為乾渴而彷徨…” “然而獅子們驕傲的魂靈,讓他們永遠不會選擇放棄希望。” 男子的聲音沒有間斷的,輕輕的唱著… “…獅子們驕傲的魂靈,讓他們永遠不會放棄希望…” 然後,隨著他身邊,第一個人跟上了節奏,與他一同唱起了這首歌… “約定好互相的方向後,獅子們背向彼此,踏上征途的遠方…” “…背向彼此,踏上征途的遠方…” 第二個人… “可曾記得,前往西部蜿蜒連綿山脈的獅子,擊敗強大無比的老山龍,將它的領土劃歸自己腳下時,震撼蒼天的怒吼?” “…劃歸自己腳下的模樣…” 第三個人… “可曾記得,撲向南方深邃幽藍海洋的獅子,無視那滿地的尖石,把千里戈壁粉碎成金『色』的沙灘,把萬畝的黃土改造的溼潤肥沃的模樣?” “把萬畝的黃土…改造的溼潤肥沃的模樣…” 第四個人…第五個人…第六個人…然後,是伊雷斯所在的整個防空洞…再然後,是透過導力通訊網路,清晰聽見這裡動靜的,其他的防空洞中的格雷爾軍戰士們… 於是終於又一次想起來了,就在不久前,這個帶頭唱起歌的男人,對“我們”所說的話… “可曾記得,踏向東土高聳入雲懸崖絕壁的獅子,用雙爪爬上高峰,為遠方等待自己的同胞,找到七彩珍寶的榮光!?” 【我的兄弟們…我的同胞們,我是伊雷斯.諾森,你們名義上的總指揮官…然而,現在對你們說出這些話的人,卻不是一個軍官…而是一個和你們同樣的,試圖保衛這片土地的,普普通通的格雷爾公國軍人。】 【相信大家都已經看到了…在我們的面前,是來自埃雷波尼亞帝國的,黃金軍馬的鐵蹄…而戰力遠遜於他們的我們…我不會對大家說謊――失去了天塹的我們,同樣也失去了將他們從這裡趕走的手段。】 【也就是說,如果依然守在這裡…等待著我們的,恐怕只會是全軍覆滅的結局吧…?】 【但即使我明白這點…我明白大家也都明白這點――】 歌聲依舊,思緒依舊―― “格雷爾的獅子們,用各自帶回的榮耀,建立起了新的家園;” 【我依然要在這裡守下去…】 【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一定要這麼做?或許有的兄弟會問――不,恐怕你們中很多人,都會有這樣的疑『惑』…然後感到憤怒,感到恐懼,感到不值吧…甚至會有直接逃走的想法…】 【可是我想要告訴你們的…就是,我已經明白了…和你們一樣怕死,一樣只是一個普通人的我,已經明白了――我為什麼要決定,在這裡守下去…】 “格雷爾的獅子們,用各自帶回的寶藏,富足了他們新的故土;” 【小時候,我曾經問過我的母親,這麼一句話――“公國的紋章是一頭獅子…那麼我們的殿下就是獅子的化身了?”】 【我的母親微笑著,這麼回答了我:“不,伊奧,公爵殿下,是格雷爾人這獅群的獅子王啊…”】 【年幼的我,一直被這個答案困『惑』著…明明身為埃雷波尼亞帝國的國民的我,即使成為了一直憧憬著的軍人,也該是金『色』的駿馬…而不是獅子啊?難道說,獅子這稱號,不是對統領著我們格雷爾的“駿馬們”的領主的,獨特的褒獎嗎?】 “格雷爾的獅子們,站在已經不是荒原的大地上…驕傲的說道――” 【可是,後來,隨著我年紀的增長…我跟隨著卡納德殿下,參加過那場百日戰役,跟隨著路卡殿下,前往過帝國擔任地方軍官…我看了很多,我經歷了很多…最後今天――】 【我明白了…為什麼我的母親,會說格雷爾人,人人都是獅子!?】 【那是因為,我們從來都不曾被帝國當作過,不曾被帝國承認過,是真正的帝國人!!】 “這裡,就是我們新的家鄉!” 【而且,就連我們自己的靈魂,也從來都只屬於這裡!!屬於這個由任『性』的,倔強的格雷爾人,自己一手一腳打出來的,開墾出來的大地!我們自己,又何嘗發自內心的承認過,自己是“埃雷波尼亞帝國人”!?】 【當我們走在這廣闊的塞姆利亞,當我們走在空之女神溫柔的羽翼溫暖下,當我們走在每一條小路,每一條大道上…當我們向外人介紹起自己,我們,是怎麼說的!?】 【“我來自格雷爾公國”!!至今我所見過,我所認識的每一個格雷爾人…沒有一個會說“我是埃雷波尼亞人”!!!!】 歌曲的結束――但是那並不意味著心中的熱流,會就此退去… 這首歌由何人所作,又是何時開始,在這個國家第一次被人唱響?如今已經無法考證了…甚至這首歌到底叫什麼名字,都有著無數種說法… 《獅子歌》《獅子頌》《獅群》…你幾乎無法期待不同地區的父母,會告訴他們的孩子,同樣的答案… 然而,卻有一件事,是他們都會告訴他們的孩子的――非常自豪的,告訴他們的孩子的―― “嘿,兒子,這首歌,講的就是我們格雷爾人。” 【兄弟們啊…此時此刻…你們和我一樣,明白了嗎?】 【我要守住這裡,如果說是為了戰爭――那麼,我們能拖多久,這場戰爭的勝利,就有多可能最後屬於我們!!】 【但那其實不是真正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只有一個!!】 【那就是這個國家…是我們的國家!!是屬於我們的國家!!!是屬於格雷爾人的國家!!】 【兄弟們啊…這不是內戰!!!這是一個強大的鄰國,對我們的祖國發動的侵略戰爭!!】 【如果說…為了一個貴族而戰,我們大可拋棄戰意…丟盔棄甲…】 【那麼,為了我們身後的祖國的話呢!?身為軍人的我們,有什麼理由去告訴自己“啊啊,我們打不贏的,快點逃跑吧”啊!!??】 【兄弟們…我無恥的請求你們…讓我們為了保衛祖國而戰鬥至最後一滴血!!讓我們與弗萊尼共存亡!!讓帝國的戰爭史上,永遠記住一條――】 【所謂的駿馬…即使再神駿,也是獅子的食物!!!】 【我們的榮耀與生命…全部為了“格雷爾王國”!!!!】 外界的炮擊聲,徹底的平靜了―― 是幻覺還是真實?帝國軍步兵的軍靴聲,似乎已經能夠聽見―― 一片沉寂的防空洞中,人聲響起―― “…格雷爾王國…” “格雷爾王國…” “格雷爾王國!!!” “我們的榮耀與生命…全部為了‘格雷爾王國’!!!” “我們的榮耀與生命…全部為了‘格雷爾王國’!!!” “我們的榮耀與生命…全部為了‘格雷爾王國’!!!” 【萊爾,從開戰起,我是第一次感覺到…格雷爾會贏啊…】 穿著和普通士兵一樣的作戰服,拿著和普通士兵一樣的標準裝備,伊雷斯的笑容,竟然是如此的欣慰―― 【琳絲小姐…這恐怕是我這一生,最輝煌的一仗…同時也是最後的一仗…】 【如果,你能看見,該多好…呵呵…】 “兄弟們!!!!!!!!我的最後一道命令就是…直到我們生命的最後一刻!!!!!” 第二裝甲師團,在這一刻,成為了一個小小的獅群――在它的中心,一頭雄獅,無懼於防空洞大門開啟的光芒,咆哮道!! “殺死膽敢出現在我們面前的――” “所有帝國軍!!!!!!!!!!!!!!!!!!!!!” ------------ …… 七曜歷1202年八月十日下午三點整… 以先鋒之姿帶領步兵部隊突入弗萊尼鎮廢墟進行佔領的穆拉.範德爾準將無論如何也沒有能夠想到… 他會被一群基本上沒有實力者的普通士兵,差點拖入地獄… 不...或者... 他所處的地方,就是地獄。 ------------

第29話 血染的狼煙(四):獅子們的輓歌

結論來說,出差的車剛剛上路,我被老大一句:“你是黃繼光還是董存瑞啊!?生病了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我生病了我都不去了呢!!快點回家躺著去!!”之後踢下了車…於是沒出差…

這兩天好好休息下吧…感冒真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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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弗萊尼鎮中,有相當數量因為軍用導力飛艇的面世,而專門為了針對減少空中炮擊,槍擊造成的損失這一目的,建造的防空洞。

它們有的潦草的紮根於小街或暗巷的兩旁,只能透過位於地面上的入口確認其的存在;有的依傍著城鎮兩旁的丘陵山體建造,隱藏在重重的建築物之後;還有的位於地下,潛伏於縱橫交錯的下水道線路之間…

在這一座座防空洞中,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個身穿格雷爾公國藍『色』軍服的矯健身影,正等待著…等待著輪到他們的那一刻。

聆聽著彷彿來自遙遠的彼岸,卻因為異常的寧靜而清晰無比的爆音――格雷爾公國的將士們,只能祈禱著位於北門防線之上的戰友們,他們的英魂能夠升入空之國度,去往女神的身旁。

然後,炮擊聲的間隔越來越長,聲音也越來越遠――直到最後,防空洞中除了彼此的呼吸聲以外,再無別的聲響。

平靜…令人發自內心感到悲痛的平靜…意味著的,只有一種可能…

那個沒人忍心將它說出口的可能。

只能確信,所有因為防空洞容量有限,而留在防線上作為炮擊部隊的守護者們...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也依然用手中的大炮,向著帝國軍咆哮著。

“磅!!!!!!!”

接著,是一聲巨響――甚至比之前那麼多的炮擊聲都要來得洪亮無數倍的這聲巨響,宛若巨大的鐵塊砸在地面上一樣,刺耳的同時,還激起了劇烈的震『蕩』――

這是什麼聲音,格雷爾人的心中,早已有了統一的答案…

“全員保護動作!!”

“全員保護動作!!”

“全員保護動作!!”

每個防空洞中的指揮官,用幾乎可以說是冷酷的聲音,道出了同樣的命令。

能不冷酷嗎?

哪怕所有人都有理由痛哭,他們也不能。

所以,有誰能夠說出自己無法原諒他們臉上的淚水?能夠說出自己無法容忍他們在最後的一次命令中放縱一會?

沒有人有資格這麼做…沒有人有時間這麼做。

第一次震『蕩』,意味著弗萊尼北門的徹底倒塌…而緊接著――“防空洞”發揮了它應有的價值。

即使那鋪天蓋地的轟炸,並不是來自於空中的艦艇,而是來自城牆外,將炮身指向斜上方,發『射』出無數榴彈的導力戰車,“來自空中的打擊”這一點,卻也是沒有改變的。

建築物被榴彈直接『射』斷支撐物而倒塌;被爆炸產生的烈火燒斷了立柱而倒塌;被無數沉重的破片從天而降,壓垮了房梁而倒塌…每一次的塌陷,都會讓弗萊尼鎮往廢墟更近一步,每一次的塌陷,都會用震動的方式,告訴隱藏在暗處的格雷爾人們一件事――

“看,我們正在摧毀你們的家園。”

於是,憤怒的情緒,不斷的在防空洞中蔓延著…無數計程車兵抓起了手中的武器,緊緊咬住牙齒,用充血的眼神,看著那倒隔開安全洞『穴』與火焰地獄的金屬鐵門…

【已經開始難以冷靜了嗎…兄弟們。】

清澈的眼神,沒有從將士們身上離開過一秒的伊雷斯,忽然笑了――在他身旁的人不解的眼神中,笑了。

拿出懷裡的水壺,喝下一口後…男子的口中,傳出了比起路卡的塞壬之音,差的不是一分半點的歌聲…

沒有伴奏,沒有舞者…低沉中略帶沙啞的嗓音,唱到:

“我們是生於肥沃草原的獅子…”

“背棄那甜美的泉水,放棄那鮮嫩的羚羊…”

“離開早已忘記名字的家鄉,來到這片荒原之上…”

“啊…”

小小的驚呼聲,在士兵們之間響起――因為這首歌,沒有一個格雷爾軍人不會唱…

那並不是國歌――還不算一個完全獨立主權的國家的格雷爾公國,是沒有資格擁有“國歌”這樣的存在的。

那也不是軍歌――編制上從屬於埃雷波尼亞帝國軍的格雷爾軍,即使要在戰場上唱響軍歌,也只能唱那首歌頌帝國的《埃雷波尼亞,黃金的軍馬》…

那只是――一首幾乎只要是格雷爾人,就不可能不會唱的,永遠也不會遠離“流行”的,屬於公國,屬於人民的歌謠。

只是,這一代的格雷爾人,都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從他們都曾經聽他們的父母,唱起過這首歌…然後學會了這首旋律不難,朗朗上口,聽起來也很有氣勢的“歌謠”…

“獅子們不得不站在貧瘠的荒原之上。”

“他們有的因為飢餓而倒下,有的因為乾渴而彷徨…”

“然而獅子們驕傲的魂靈,讓他們永遠不會選擇放棄希望。”

男子的聲音沒有間斷的,輕輕的唱著…

“…獅子們驕傲的魂靈,讓他們永遠不會放棄希望…”

然後,隨著他身邊,第一個人跟上了節奏,與他一同唱起了這首歌…

“約定好互相的方向後,獅子們背向彼此,踏上征途的遠方…”

“…背向彼此,踏上征途的遠方…”

第二個人…

“可曾記得,前往西部蜿蜒連綿山脈的獅子,擊敗強大無比的老山龍,將它的領土劃歸自己腳下時,震撼蒼天的怒吼?”

“…劃歸自己腳下的模樣…”

第三個人…

“可曾記得,撲向南方深邃幽藍海洋的獅子,無視那滿地的尖石,把千里戈壁粉碎成金『色』的沙灘,把萬畝的黃土改造的溼潤肥沃的模樣?”

“把萬畝的黃土…改造的溼潤肥沃的模樣…”

第四個人…第五個人…第六個人…然後,是伊雷斯所在的整個防空洞…再然後,是透過導力通訊網路,清晰聽見這裡動靜的,其他的防空洞中的格雷爾軍戰士們…

於是終於又一次想起來了,就在不久前,這個帶頭唱起歌的男人,對“我們”所說的話…

“可曾記得,踏向東土高聳入雲懸崖絕壁的獅子,用雙爪爬上高峰,為遠方等待自己的同胞,找到七彩珍寶的榮光!?”

【我的兄弟們…我的同胞們,我是伊雷斯.諾森,你們名義上的總指揮官…然而,現在對你們說出這些話的人,卻不是一個軍官…而是一個和你們同樣的,試圖保衛這片土地的,普普通通的格雷爾公國軍人。】

【相信大家都已經看到了…在我們的面前,是來自埃雷波尼亞帝國的,黃金軍馬的鐵蹄…而戰力遠遜於他們的我們…我不會對大家說謊――失去了天塹的我們,同樣也失去了將他們從這裡趕走的手段。】

【也就是說,如果依然守在這裡…等待著我們的,恐怕只會是全軍覆滅的結局吧…?】

【但即使我明白這點…我明白大家也都明白這點――】

歌聲依舊,思緒依舊――

“格雷爾的獅子們,用各自帶回的榮耀,建立起了新的家園;”

【我依然要在這裡守下去…】

【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一定要這麼做?或許有的兄弟會問――不,恐怕你們中很多人,都會有這樣的疑『惑』…然後感到憤怒,感到恐懼,感到不值吧…甚至會有直接逃走的想法…】

【可是我想要告訴你們的…就是,我已經明白了…和你們一樣怕死,一樣只是一個普通人的我,已經明白了――我為什麼要決定,在這裡守下去…】

“格雷爾的獅子們,用各自帶回的寶藏,富足了他們新的故土;”

【小時候,我曾經問過我的母親,這麼一句話――“公國的紋章是一頭獅子…那麼我們的殿下就是獅子的化身了?”】

【我的母親微笑著,這麼回答了我:“不,伊奧,公爵殿下,是格雷爾人這獅群的獅子王啊…”】

【年幼的我,一直被這個答案困『惑』著…明明身為埃雷波尼亞帝國的國民的我,即使成為了一直憧憬著的軍人,也該是金『色』的駿馬…而不是獅子啊?難道說,獅子這稱號,不是對統領著我們格雷爾的“駿馬們”的領主的,獨特的褒獎嗎?】

“格雷爾的獅子們,站在已經不是荒原的大地上…驕傲的說道――”

【可是,後來,隨著我年紀的增長…我跟隨著卡納德殿下,參加過那場百日戰役,跟隨著路卡殿下,前往過帝國擔任地方軍官…我看了很多,我經歷了很多…最後今天――】

【我明白了…為什麼我的母親,會說格雷爾人,人人都是獅子!?】

【那是因為,我們從來都不曾被帝國當作過,不曾被帝國承認過,是真正的帝國人!!】

“這裡,就是我們新的家鄉!”

【而且,就連我們自己的靈魂,也從來都只屬於這裡!!屬於這個由任『性』的,倔強的格雷爾人,自己一手一腳打出來的,開墾出來的大地!我們自己,又何嘗發自內心的承認過,自己是“埃雷波尼亞帝國人”!?】

【當我們走在這廣闊的塞姆利亞,當我們走在空之女神溫柔的羽翼溫暖下,當我們走在每一條小路,每一條大道上…當我們向外人介紹起自己,我們,是怎麼說的!?】

【“我來自格雷爾公國”!!至今我所見過,我所認識的每一個格雷爾人…沒有一個會說“我是埃雷波尼亞人”!!!!】

歌曲的結束――但是那並不意味著心中的熱流,會就此退去…

這首歌由何人所作,又是何時開始,在這個國家第一次被人唱響?如今已經無法考證了…甚至這首歌到底叫什麼名字,都有著無數種說法…

《獅子歌》《獅子頌》《獅群》…你幾乎無法期待不同地區的父母,會告訴他們的孩子,同樣的答案…

然而,卻有一件事,是他們都會告訴他們的孩子的――非常自豪的,告訴他們的孩子的――

“嘿,兒子,這首歌,講的就是我們格雷爾人。”

【兄弟們啊…此時此刻…你們和我一樣,明白了嗎?】

【我要守住這裡,如果說是為了戰爭――那麼,我們能拖多久,這場戰爭的勝利,就有多可能最後屬於我們!!】

【但那其實不是真正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只有一個!!】

【那就是這個國家…是我們的國家!!是屬於我們的國家!!!是屬於格雷爾人的國家!!】

【兄弟們啊…這不是內戰!!!這是一個強大的鄰國,對我們的祖國發動的侵略戰爭!!】

【如果說…為了一個貴族而戰,我們大可拋棄戰意…丟盔棄甲…】

【那麼,為了我們身後的祖國的話呢!?身為軍人的我們,有什麼理由去告訴自己“啊啊,我們打不贏的,快點逃跑吧”啊!!??】

【兄弟們…我無恥的請求你們…讓我們為了保衛祖國而戰鬥至最後一滴血!!讓我們與弗萊尼共存亡!!讓帝國的戰爭史上,永遠記住一條――】

【所謂的駿馬…即使再神駿,也是獅子的食物!!!】

【我們的榮耀與生命…全部為了“格雷爾王國”!!!!】

外界的炮擊聲,徹底的平靜了――

是幻覺還是真實?帝國軍步兵的軍靴聲,似乎已經能夠聽見――

一片沉寂的防空洞中,人聲響起――

“…格雷爾王國…”

“格雷爾王國…”

“格雷爾王國!!!”

“我們的榮耀與生命…全部為了‘格雷爾王國’!!!”

“我們的榮耀與生命…全部為了‘格雷爾王國’!!!”

“我們的榮耀與生命…全部為了‘格雷爾王國’!!!”

【萊爾,從開戰起,我是第一次感覺到…格雷爾會贏啊…】

穿著和普通士兵一樣的作戰服,拿著和普通士兵一樣的標準裝備,伊雷斯的笑容,竟然是如此的欣慰――

【琳絲小姐…這恐怕是我這一生,最輝煌的一仗…同時也是最後的一仗…】

【如果,你能看見,該多好…呵呵…】

“兄弟們!!!!!!!!我的最後一道命令就是…直到我們生命的最後一刻!!!!!”

第二裝甲師團,在這一刻,成為了一個小小的獅群――在它的中心,一頭雄獅,無懼於防空洞大門開啟的光芒,咆哮道!!

“殺死膽敢出現在我們面前的――”

“所有帝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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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曜歷1202年八月十日下午三點整…

以先鋒之姿帶領步兵部隊突入弗萊尼鎮廢墟進行佔領的穆拉.範德爾準將無論如何也沒有能夠想到…

他會被一群基本上沒有實力者的普通士兵,差點拖入地獄…

不...或者...

他所處的地方,就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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