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絲:絕對不要再次嘗試的絕望

七曜下的奇蹟·天之杯PLUS·4,355·2026/3/26

琳絲:絕對不要再次嘗試的絕望 今天更一章cc,因為這個角色的劇情差不多足夠出cc了,另外因為今天去參加某個機戰群的測試,所以又晚了點,咳咳。 不得不說咱還madamadadane呢…咱還是乖乖的做高達控好了… ----------- 琳絲芙拉.班茲,這是我的名字――一個早產兒的名字。 於是,12歲那年,我失去了父母。 那是一場事故――身為麵包房師傅的父母,因為導力烤麵包機的動力部失控,被突如其來的大火,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吞噬了。 本來能夠獨自逃走的父親,為了保護身體不好母親,最後兩人一同被著火的房梁壓倒在了下面――這是後來勘測現場的遊擊士,一臉同情的說辭。 這就是我要用“於是”的原因――為什麼身體不好,因為生下了一個早產的女兒。 最後,留給當時正好在教會接受身體檢查不在的間接殺手我的,只有剛好那天陪我一起去接受檢查,剩下的唯一的親人哥哥,一幅由於打擊而徹底病倒的身體,一堆麵包房的灰燼,和一筆不知所謂的遺產。 並且從來沒有過說出“於是從此以後,唯一能夠相依為命的,只有哥哥”這種話的資格。 相依為命?從小體弱多病,又懦弱內向的我,從一開始,就只能全方面的依靠著奈爾.班茲,成為他――我的哥哥最大的累贅與包袱,何況徹底病倒的現在? 到底,哪裡來的相依可言… ----------- 兩年後―― “琳絲!!看看!!這是隔壁街的水果店老闆送給我們的喲!!” 興沖沖的衝進家裡,連門也不敲就強行開啟琳絲房門的少年,把手中竹籃中的東西,就這麼一股腦的塞到了正在房裡坐著輪椅,裹著棉被看書的小女孩手中。 ――那正是由於父母雙亡大病一場,以至現在下半shen毫無知覺的琳絲芙拉.班茲。 各種各樣的水果塞滿了竹籃,在狹窄的房間裡,果子們的清香飄蕩,讓人不自覺的就產生了食慾。 並非是那種把賣剩的水果拿給少年處理的行為,而是真正的讚賞少年的努力,所以準備的新鮮的水果。 讚賞少年年紀幼小,就開始獨自撐起家庭,並養育自己的妹妹的行為。 “……” 看著兄長那開心又欣慰的笑容,小琳絲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最後卻沒能說出來,只是眼神中的神色,有些莫名。 “好了,這些東西可是很寶貴的――琳絲你身體不好,正好補充下營養,哦多,已經到這個是時候了,老哥我還有幾份工要打,就先走了――啊,今晚的晚飯中午給你準備好了,裝在保溫桶裡,就放在外面的桌上,不用等我了,肚子餓了就去吃吧。” 如同連珠炮一樣,年僅15歲的哥哥奈爾,把對妹妹的關心和囑託,像潮水一般灑了過去――也不管妹妹能不能跟上,纖細的少年身影便奪門而去。 從回到家到離開,只有短短的不到五分鐘。 從水果店到家,奈爾就算全速奔跑,也要20分鐘。 但是,從水果店到下一個的打工地點――卻只隔了一條街… 趕回家來,唯一的目的,只是想讓妹妹早點吃到新鮮的水果,和交給她新鮮的晚餐… 房內,再次迴歸平靜。 坐在輪椅上,看著合上的木門,女孩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這種東西…這種東西…!我才不需要呢!!” 尖銳的喊叫著,女孩把竹籃高高舉起―― 然後放下。 羞恥,不甘,但是更多的是不甘。 琳絲很明白,贈送奈爾這份禮物的人眼中,其實根本沒有過琳絲芙拉.班茲這個人――只有一個奮發努力堅強的少年,奈爾.班茲而已。 並不是對兄長感到嫉妒,而是對自己感到羞恥,對這個沒用的自己感到的不甘和羞恥。 琳絲明白,自己並非是真的完全沒有努力的可能。 如果拼盡全力的話,自己也能夠穩定的走路,也能夠正常的跑跳吧? 可惜的是,恐懼練習時摔倒疼痛,恐懼可能性的未知,已經恐懼與無法再次完全的讓哥哥關愛――種種恐懼,讓懦弱的少女這一年來,沒有踏出一步。 所以會有羞恥之心,卻又無心改變。 凝視著手中的竹籃――琳絲完全明白,這份禮物,並不是關心自己的人贈送的事物,其中根本不存在哪怕一絲的情誼。 雖然自己根本沒有努力去博取這些,是自己的錯――可是對於年紀幼小的女孩來說,那個時候又怎麼可能會領悟到這一點? 可是,卻又是奈爾親手遞交給自己的。 是奈爾自己一點也捨不得吃,全部交給自己的―― 所以,琳絲沒有任何將它破壞的膽量,因為那會讓兄長的心意也被糟蹋掉,會讓兄長難過吧? 吃著鮮美的蘋果,味同嚼蠟,因為眼淚的滋味早就把蘋果的香甜給掩蓋了。 小琳絲的想法,其實非常簡單―― 自己並不想努力去獲得貼近正常人的身體; 自己並不想失去哥哥對自己的無盡的關懷; 自己並不想總是得到沒有情愛的禮物―― 所以,自己只要求哥哥送的東西,只要求哥哥給的愛,就行了。 於是小小的琳絲在憤怒,其實是為了她的哥哥,為了這些沒有情誼的禮物,正在到處奔波――它們奪走了自己的哥哥。 年幼的女孩,沒有那種開闊的視野,根本想不到哥哥是為了救治自己,湊集醫療費――否則維持兄妹二人的生活,確實不需如此忙碌。 只是自私憤恨著周圍的一切,把自己繼續關在那個小小的世界裡――唯一的出口,則是哥哥… 這樣的日子,持續著,持續著,持續著…又持續了整整4年。 ------------ “琳絲,我啊,找到一份固定的工作了喲!?幫利貝爾通訊社派送雜誌,怎麼樣,了不起吧?這樣的話,晚上我就能有多點時間陪陪你了。” 猶記得一年前,總算透過自己的努力獲得他人的認可與推薦,成為利貝爾通訊社一個小小的報童的兄長,是這麼說的。 當然奈爾自己是否認“報童”這個稱呼的――一來都18歲了,無論如何也算不得童,二來奈爾自己還算喜歡這個工作――“派送員”。 好歹在父母去世前,已經15歲的奈爾,總算是完成了教會學校的學習――所以讀書認字完全沒有問題的奈爾,獲得這份工作,並沒有阻礙。 然後,宛若天職一般――奈爾的好學與上進,很快的被通訊社裡的某個老記者看中――開始跟著他學習。 在琳絲看來,這段時光,確實是她在失去雙親後,最幸福的――因為這份工作畢竟比臨時工收入高得多,即使早上奈爾很早就要起身,晚上卻能一直和哥哥在一起。 單純的少女,就只是期待著這樣――晚上能和哥哥一起吃晚飯,睡前能獲得一個晚安――小小的世界中,這就是幸福。 幸福的最後,是一顆炮彈―― 一顆落在哈肯大門的炮彈。 ---------- “那邊的!!快點!!輸血用具!!!” “還有多的強心劑嗎!?有的話拿過來!!” “糟糕…這個部位可是心臟啊…恐怕…” “即使這樣也不能放棄!這孩子還沒滿20啊!!” 剛才被推進急救室的,是哥哥嗎? 我幾乎沒有能夠反應過來這點。 從接到聯絡“戰地記者奈爾.班茲在前線負傷,現在正在野戰醫院搶救”開始,我就處於一種不知道自己在何方的恍惚狀態―― 也許是幸運的,也許是不幸的――他負傷的地方,和我所在的地方,之間並沒有被帝國軍封鎖。 不知道究竟是他的老師發揮的影響力――在我“大概”強硬的要求下,我竟然真的乘上了王國軍的戰車,就這麼穿越了硝煙與戰火,到達了那個連名字都沒有的野戰醫院… 沒錯,“大概”――因為我已經完全記不得,自己當時說了些什麼了――瘋狂的歇斯底里,或者是哭的梨花帶雨? “戰地記者”嗎?真是一個榮耀的稱呼――如果哥哥能聽到的話,會不會很高興呢? 呵呵,其實明明還只是個學徒而已… 糟糕,眼淚止不住――剛才應該哭過了吧?為什麼現在還要這麼丟臉? 為什麼我要這麼丟臉? “不要死…哥哥…奈爾…求求你不要死…我會聽你的話的…所以求你不要死…” ――不知名的野戰醫院一隅,坐在輪椅上的少女,崩潰的哭泣著。 ----------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醫生走了出來。 已經哭的嗓子沙啞的我,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如同金魚一樣,嘴巴無聲的一張一合―― “小姑娘…你是奈爾.班茲的家人嗎?” 只能點頭,立刻的點頭―― “…你要撐住,很抱歉…” 然後就什麼也聽不見了。 世界變成了灰色。 沒有了聲音,沒有了色彩,沒有了光―― 眼中所見盡是絕望。 【啊,原來絕望,是可以用雙眼確認到的嗎?】 心中所想已無波瀾。 那個醫生,好像忽然聽到身後什麼人正在急切的呼喚他,立刻轉身跑回了醫院帳篷。 後來,似乎有什麼人衝了過來,推起我的輪椅就走――也不會去想把我推向何方,去做什麼。 不過已經都無所謂了。 直到―― “…我的妹妹…我還不能死…我不能留下她一個人…” 明明嘈雜於醫生護士們來回奔波的聲音的環境,卻只能聽見這虛弱的一句話。 讓世界重新變成了彩色和生機。 ----------- 擊中奈爾胸膛的那顆子彈,留在了他的肺部裡,差一點就帶走了他的生命。 但是不幸中,幸運的是,那顆子彈就差一里矩――或者說半個指節的距離,就擊中了他的心臟。 按照當時動手術的醫生的說法,奈爾曾經一度心臟停止了跳動――這就是另外一個醫生出來通知自己的原因。 然而如同奇蹟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兄妹之間心靈的感應,奈爾在琳絲陷入了絕望之後,在所有的醫生都放棄了醫治後,硬生生的靠自己,從那個世界走了回來。 雖然有問過他那是一種什麼體驗――可是他卻笑著說自己也不記得了。 “騙子。” 推著輪椅,16歲的少女走進了那個多年沒有人進入過的倉庫。 因為是老家的房子,所以也算有一定的年月了――積了很多灰,弄髒了琳絲的衣物。 不過因為已經覺悟了,這種事情,還管它作甚? 看著這個只在幼年來過的不大的房間――跟記憶中的畫面一模一樣,可見這麼多年來竟然就沒有人進來過。 目光,從一開始就鎖定在一個盒子上――一個放在大概一人高的架子上方的小盒子。 那絕對不是坐著輪椅能夠夠到的高度。 但是,只要站起來,就能夠到。 所以,琳絲站了起來――然後摔倒在骯髒的地面。 再次站起來,還沒有能站住,就又一次摔倒。 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其實明明可以把輪椅推到架子旁再站起來,可是琳絲並沒有這麼做。 就這樣,不斷的站起和摔倒,不斷的向前緩慢的前進著… 那個東西,小時候也看到過,不過當時只當是童話或者神話―― 可是,就算是假的也好,想要“目標”。 終於,鮮血淋淋的雙手,顫抖的握住了那個盒子。 所謂的“家傳禁術”――是不是真的只有上天知道的東西。 鮮血一接觸到盒子,就跟遇到海綿一樣,消失了。 不需要什麼別的動作,盒子又一次開啟了――開啟的方法,和小時候一模一樣,也是摔倒後,鮮血被盒子所吸收,自動開啟――至少從這個盒子的奇妙上看,也許所謂的禁術也不是空穴來風把? 想法和覺悟,早已不同。 那個時候,以為奈爾已死的那個時候,少女看到了至高的絕望。 那是粉碎了整個靈魂的絕望。 “我…絕對不要再次嘗試那種絕望了…” 所以,自己絕對不能再成為奈爾的累贅。 所以,自己要能夠靠著自己,也站立在大地之上。 所以,奈爾才不會再次為了自己,而倒在那樣的血泊之中―― 不管是自大也好,多情也罷,這,是琳絲的覺悟,是這麼多年來,她最正面的心情―― 不知不覺,抖動的雙腿,平穩了。 為了不要再次嘗試的絕望。 -------------

琳絲:絕對不要再次嘗試的絕望

今天更一章cc,因為這個角色的劇情差不多足夠出cc了,另外因為今天去參加某個機戰群的測試,所以又晚了點,咳咳。

不得不說咱還madamadadane呢…咱還是乖乖的做高達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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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絲芙拉.班茲,這是我的名字――一個早產兒的名字。

於是,12歲那年,我失去了父母。

那是一場事故――身為麵包房師傅的父母,因為導力烤麵包機的動力部失控,被突如其來的大火,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吞噬了。

本來能夠獨自逃走的父親,為了保護身體不好母親,最後兩人一同被著火的房梁壓倒在了下面――這是後來勘測現場的遊擊士,一臉同情的說辭。

這就是我要用“於是”的原因――為什麼身體不好,因為生下了一個早產的女兒。

最後,留給當時正好在教會接受身體檢查不在的間接殺手我的,只有剛好那天陪我一起去接受檢查,剩下的唯一的親人哥哥,一幅由於打擊而徹底病倒的身體,一堆麵包房的灰燼,和一筆不知所謂的遺產。

並且從來沒有過說出“於是從此以後,唯一能夠相依為命的,只有哥哥”這種話的資格。

相依為命?從小體弱多病,又懦弱內向的我,從一開始,就只能全方面的依靠著奈爾.班茲,成為他――我的哥哥最大的累贅與包袱,何況徹底病倒的現在?

到底,哪裡來的相依可言…

-----------

兩年後――

“琳絲!!看看!!這是隔壁街的水果店老闆送給我們的喲!!”

興沖沖的衝進家裡,連門也不敲就強行開啟琳絲房門的少年,把手中竹籃中的東西,就這麼一股腦的塞到了正在房裡坐著輪椅,裹著棉被看書的小女孩手中。

――那正是由於父母雙亡大病一場,以至現在下半shen毫無知覺的琳絲芙拉.班茲。

各種各樣的水果塞滿了竹籃,在狹窄的房間裡,果子們的清香飄蕩,讓人不自覺的就產生了食慾。

並非是那種把賣剩的水果拿給少年處理的行為,而是真正的讚賞少年的努力,所以準備的新鮮的水果。

讚賞少年年紀幼小,就開始獨自撐起家庭,並養育自己的妹妹的行為。

“……”

看著兄長那開心又欣慰的笑容,小琳絲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最後卻沒能說出來,只是眼神中的神色,有些莫名。

“好了,這些東西可是很寶貴的――琳絲你身體不好,正好補充下營養,哦多,已經到這個是時候了,老哥我還有幾份工要打,就先走了――啊,今晚的晚飯中午給你準備好了,裝在保溫桶裡,就放在外面的桌上,不用等我了,肚子餓了就去吃吧。”

如同連珠炮一樣,年僅15歲的哥哥奈爾,把對妹妹的關心和囑託,像潮水一般灑了過去――也不管妹妹能不能跟上,纖細的少年身影便奪門而去。

從回到家到離開,只有短短的不到五分鐘。

從水果店到家,奈爾就算全速奔跑,也要20分鐘。

但是,從水果店到下一個的打工地點――卻只隔了一條街…

趕回家來,唯一的目的,只是想讓妹妹早點吃到新鮮的水果,和交給她新鮮的晚餐…

房內,再次迴歸平靜。

坐在輪椅上,看著合上的木門,女孩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這種東西…這種東西…!我才不需要呢!!”

尖銳的喊叫著,女孩把竹籃高高舉起――

然後放下。

羞恥,不甘,但是更多的是不甘。

琳絲很明白,贈送奈爾這份禮物的人眼中,其實根本沒有過琳絲芙拉.班茲這個人――只有一個奮發努力堅強的少年,奈爾.班茲而已。

並不是對兄長感到嫉妒,而是對自己感到羞恥,對這個沒用的自己感到的不甘和羞恥。

琳絲明白,自己並非是真的完全沒有努力的可能。

如果拼盡全力的話,自己也能夠穩定的走路,也能夠正常的跑跳吧?

可惜的是,恐懼練習時摔倒疼痛,恐懼可能性的未知,已經恐懼與無法再次完全的讓哥哥關愛――種種恐懼,讓懦弱的少女這一年來,沒有踏出一步。

所以會有羞恥之心,卻又無心改變。

凝視著手中的竹籃――琳絲完全明白,這份禮物,並不是關心自己的人贈送的事物,其中根本不存在哪怕一絲的情誼。

雖然自己根本沒有努力去博取這些,是自己的錯――可是對於年紀幼小的女孩來說,那個時候又怎麼可能會領悟到這一點?

可是,卻又是奈爾親手遞交給自己的。

是奈爾自己一點也捨不得吃,全部交給自己的――

所以,琳絲沒有任何將它破壞的膽量,因為那會讓兄長的心意也被糟蹋掉,會讓兄長難過吧?

吃著鮮美的蘋果,味同嚼蠟,因為眼淚的滋味早就把蘋果的香甜給掩蓋了。

小琳絲的想法,其實非常簡單――

自己並不想努力去獲得貼近正常人的身體;

自己並不想失去哥哥對自己的無盡的關懷;

自己並不想總是得到沒有情愛的禮物――

所以,自己只要求哥哥送的東西,只要求哥哥給的愛,就行了。

於是小小的琳絲在憤怒,其實是為了她的哥哥,為了這些沒有情誼的禮物,正在到處奔波――它們奪走了自己的哥哥。

年幼的女孩,沒有那種開闊的視野,根本想不到哥哥是為了救治自己,湊集醫療費――否則維持兄妹二人的生活,確實不需如此忙碌。

只是自私憤恨著周圍的一切,把自己繼續關在那個小小的世界裡――唯一的出口,則是哥哥…

這樣的日子,持續著,持續著,持續著…又持續了整整4年。

------------

“琳絲,我啊,找到一份固定的工作了喲!?幫利貝爾通訊社派送雜誌,怎麼樣,了不起吧?這樣的話,晚上我就能有多點時間陪陪你了。”

猶記得一年前,總算透過自己的努力獲得他人的認可與推薦,成為利貝爾通訊社一個小小的報童的兄長,是這麼說的。

當然奈爾自己是否認“報童”這個稱呼的――一來都18歲了,無論如何也算不得童,二來奈爾自己還算喜歡這個工作――“派送員”。

好歹在父母去世前,已經15歲的奈爾,總算是完成了教會學校的學習――所以讀書認字完全沒有問題的奈爾,獲得這份工作,並沒有阻礙。

然後,宛若天職一般――奈爾的好學與上進,很快的被通訊社裡的某個老記者看中――開始跟著他學習。

在琳絲看來,這段時光,確實是她在失去雙親後,最幸福的――因為這份工作畢竟比臨時工收入高得多,即使早上奈爾很早就要起身,晚上卻能一直和哥哥在一起。

單純的少女,就只是期待著這樣――晚上能和哥哥一起吃晚飯,睡前能獲得一個晚安――小小的世界中,這就是幸福。

幸福的最後,是一顆炮彈――

一顆落在哈肯大門的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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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快點!!輸血用具!!!”

“還有多的強心劑嗎!?有的話拿過來!!”

“糟糕…這個部位可是心臟啊…恐怕…”

“即使這樣也不能放棄!這孩子還沒滿20啊!!”

剛才被推進急救室的,是哥哥嗎?

我幾乎沒有能夠反應過來這點。

從接到聯絡“戰地記者奈爾.班茲在前線負傷,現在正在野戰醫院搶救”開始,我就處於一種不知道自己在何方的恍惚狀態――

也許是幸運的,也許是不幸的――他負傷的地方,和我所在的地方,之間並沒有被帝國軍封鎖。

不知道究竟是他的老師發揮的影響力――在我“大概”強硬的要求下,我竟然真的乘上了王國軍的戰車,就這麼穿越了硝煙與戰火,到達了那個連名字都沒有的野戰醫院…

沒錯,“大概”――因為我已經完全記不得,自己當時說了些什麼了――瘋狂的歇斯底里,或者是哭的梨花帶雨?

“戰地記者”嗎?真是一個榮耀的稱呼――如果哥哥能聽到的話,會不會很高興呢?

呵呵,其實明明還只是個學徒而已…

糟糕,眼淚止不住――剛才應該哭過了吧?為什麼現在還要這麼丟臉?

為什麼我要這麼丟臉?

“不要死…哥哥…奈爾…求求你不要死…我會聽你的話的…所以求你不要死…”

――不知名的野戰醫院一隅,坐在輪椅上的少女,崩潰的哭泣著。

----------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醫生走了出來。

已經哭的嗓子沙啞的我,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如同金魚一樣,嘴巴無聲的一張一合――

“小姑娘…你是奈爾.班茲的家人嗎?”

只能點頭,立刻的點頭――

“…你要撐住,很抱歉…”

然後就什麼也聽不見了。

世界變成了灰色。

沒有了聲音,沒有了色彩,沒有了光――

眼中所見盡是絕望。

【啊,原來絕望,是可以用雙眼確認到的嗎?】

心中所想已無波瀾。

那個醫生,好像忽然聽到身後什麼人正在急切的呼喚他,立刻轉身跑回了醫院帳篷。

後來,似乎有什麼人衝了過來,推起我的輪椅就走――也不會去想把我推向何方,去做什麼。

不過已經都無所謂了。

直到――

“…我的妹妹…我還不能死…我不能留下她一個人…”

明明嘈雜於醫生護士們來回奔波的聲音的環境,卻只能聽見這虛弱的一句話。

讓世界重新變成了彩色和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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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中奈爾胸膛的那顆子彈,留在了他的肺部裡,差一點就帶走了他的生命。

但是不幸中,幸運的是,那顆子彈就差一里矩――或者說半個指節的距離,就擊中了他的心臟。

按照當時動手術的醫生的說法,奈爾曾經一度心臟停止了跳動――這就是另外一個醫生出來通知自己的原因。

然而如同奇蹟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兄妹之間心靈的感應,奈爾在琳絲陷入了絕望之後,在所有的醫生都放棄了醫治後,硬生生的靠自己,從那個世界走了回來。

雖然有問過他那是一種什麼體驗――可是他卻笑著說自己也不記得了。

“騙子。”

推著輪椅,16歲的少女走進了那個多年沒有人進入過的倉庫。

因為是老家的房子,所以也算有一定的年月了――積了很多灰,弄髒了琳絲的衣物。

不過因為已經覺悟了,這種事情,還管它作甚?

看著這個只在幼年來過的不大的房間――跟記憶中的畫面一模一樣,可見這麼多年來竟然就沒有人進來過。

目光,從一開始就鎖定在一個盒子上――一個放在大概一人高的架子上方的小盒子。

那絕對不是坐著輪椅能夠夠到的高度。

但是,只要站起來,就能夠到。

所以,琳絲站了起來――然後摔倒在骯髒的地面。

再次站起來,還沒有能站住,就又一次摔倒。

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其實明明可以把輪椅推到架子旁再站起來,可是琳絲並沒有這麼做。

就這樣,不斷的站起和摔倒,不斷的向前緩慢的前進著…

那個東西,小時候也看到過,不過當時只當是童話或者神話――

可是,就算是假的也好,想要“目標”。

終於,鮮血淋淋的雙手,顫抖的握住了那個盒子。

所謂的“家傳禁術”――是不是真的只有上天知道的東西。

鮮血一接觸到盒子,就跟遇到海綿一樣,消失了。

不需要什麼別的動作,盒子又一次開啟了――開啟的方法,和小時候一模一樣,也是摔倒後,鮮血被盒子所吸收,自動開啟――至少從這個盒子的奇妙上看,也許所謂的禁術也不是空穴來風把?

想法和覺悟,早已不同。

那個時候,以為奈爾已死的那個時候,少女看到了至高的絕望。

那是粉碎了整個靈魂的絕望。

“我…絕對不要再次嘗試那種絕望了…”

所以,自己絕對不能再成為奈爾的累贅。

所以,自己要能夠靠著自己,也站立在大地之上。

所以,奈爾才不會再次為了自己,而倒在那樣的血泊之中――

不管是自大也好,多情也罷,這,是琳絲的覺悟,是這麼多年來,她最正面的心情――

不知不覺,抖動的雙腿,平穩了。

為了不要再次嘗試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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