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話 伊甸(三):沒有仁慈

七曜下的奇蹟·天之杯PLUS·3,961·2026/3/26

第185話 伊甸(三):沒有仁慈 本章BGM:蒼翼默示錄的原聲“white.requiem” BGM地址:土豆搜尋“蒼翼默示錄原聲兩首” ----------- (前略) 七曜歷1202年,十一月七日——對於整個塞姆利亞大陸上的每一個人來說,恐怕都是無法忘懷的一天。 不論當時在現場的…存活下來的人們在內心是如何看待這一事件的——殘忍也行,可怕也好,瘋狂也罷——對於筆者我本人來說,在事後知曉整個始末後,卻萌生了後悔的感情… 後悔在我隨著格雷爾軍撤離弗萊尼鎮,並參與報道了“偽王之斥”後,沒有堅持留在加拉爾城,而是繼續後撤至格雷爾王國後方都市群進行到那時為止所有的報道整理工作。 是的…雖然很大程度上,今天我們將其命名為“水晶溪谷”的,這條史上最壯觀也最美麗的人工河流之誕生始末…其實留下了無數能讓人詬病的部分—— 軍史學者們,用“這是戰爭雙方之一的戰爭科技單方面飛速發展,並凌駕另一方後才出現的,特例中的特例”“現代戰爭已經無法再次複製這樣的奇蹟”“作為一起歷史事件很有討論意義,但是並不具備戰術研究所需要的普遍性”等等話語,來否定其“戰例”的價值; 環保主義者們,用“大規模的使用破壞大氣成分之物質的行為,很可能會對整個世界的環境都帶來嚴重影響”“作為中和劑使用的氣體會否給整個大氣帶來負面影響尚未可知”等等話語,來質疑其對環境的幹擾; 人道主義者們,用“人類歷史上最殘酷最慘無人道的屠殺”“戰爭帶給人類最悲哀的事件”“七曜教會最大的失策”等等話語,來誇大其負面性質的影響力… 可是——有趣的是,無論是誰,都無法說出“格雷爾不該這麼做”這樣的話… 這一方面,是源自於當時的格雷爾王國作為侵略戰爭中被迫反擊的一方,站在了道義的立場上——再加上武器的使用是在格雷爾本土,故指責者也難以堂而皇之的把矛頭正面對向格雷爾王國… 而另一方面的理由——則正是我之所以後悔的原因—— 後悔沒有能夠在現場,正面直擊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完全改變了我們所有人人生的那起事件,和以其為導火索導致的一系列後續發展—— ——節自七曜歷1225年出版,琳絲芙拉.班茲所著《格雷爾抗爭秘話》第十四章“後日談.前章” ------------ 七曜歷1202年,十一月七日,中午十三點五十左右—— 元格雷爾王國交通樞紐,現埃雷波尼亞帝國對格雷爾侵攻部隊臨時指揮中心所在——辛尼爾丘陵弗萊尼鎮以北,越300塞爾矩處—— 自弗萊尼通往邊境布魯克鎮的鐵軌發出嘎嘎的聲響——由於曾經被格雷爾方徹底摧毀過一次,所以重新鋪設的這條鐵軌或多或少有些趕工的痕跡,雖然也不至於出現什麼脫軌的嚴重事故,不過乘坐在行駛於其上的導力列車的人們,感覺到的震動卻也很難避免的大了不少。 【這樣也好,否則的話會睡著也說不定…】 凝視著眼前一成不變的風景,坐在車長席上的女性脫下右手的手套,掐了掐自己雙眼之間的穴位——試圖緩解雙目的痠痛。 “希拉車長。” 接著,身後傳來了乘務員的聲音——於是,她聞聲回過了頭—— ——雖然咋看上去依然很年輕,不過眼角的魚尾紋和神色間的一絲疲憊,都暴露了女性已近不惑之年,無論精力體力都開始下降的事實…這列導力列車的車長——希拉.阿道夫戰時少校,緩緩回應道: “是裡德乘務員啊…有什麼事?” 裡德.懷特(red.white)——作為專門負責於車首車長聯絡的乘務員,亦有著戰時上士的軍銜——不過很顯然,早在民用列車時就在同一列車上工作的兩人,更習慣用一貫的稱謂來稱呼對方—— “啊啊…是醫務班方面的意見——看來列車的震動有點激烈了,不少傷兵出現了不適反應,他們想問能否放緩車速。” “…放緩車速?” “是的,我去檢視過情況,確實,有不少傷員的繃帶都已經又滲出血來了。” “一列運送著大量沒有戰鬥力的傷病員和後勤人員,獨自行駛在毫無遮掩的平原上的導力列車…呵…” 嘴上這麼說著——可是希拉的手依然伸向了節流閥,降低了導力引擎的能源的輸出功率…因為她也明白,這個程度的車速導致的震動,對於身上有傷的人來說,確實很難忍耐。 ——窗外景色向後推移的速度漸漸放緩,亦象徵著導力列車行駛速率的降低——確認了這一點後,希拉再一次看向裡德: “這個程度如何?” “啊啊…應該足夠了,震動不是非常明顯了…——當然具體的情況我還要詢問下醫療班的意見…那麼,我先過去了。” “到時候直接透過內部線路通知我就行,沒必要特地跑一趟。” “瞭解,少校閣下,呵呵…” 行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裡德轉身向車首的門口走去—— 然後,在剛好到達門口的那一瞬,停下了腳步。 轉過身,他看著希拉的背影——想了想,最後還是開口說道: “那個…車長。” “還有什麼事嗎?” “雖然謹慎是很好的——不過我想其實也沒必要太過於緊張了。你昨天才剛剛完成了一次軍事物資的運輸,今天就馬上又要帶著這一批的傷兵和後勤人員回國…”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別忘了我們現在行駛的大地,就算用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掩飾,都是確實的‘敵國’無疑。” “哈哈,那是沒錯——可是換句話說,能讓我們用鐵軌放心大膽的在平原上運輸傷兵的‘敵國土地’,可不就是安全的‘我佔區’嘛…” “…你說的也沒錯,也許是我最近太累了的原因吧…好了,你不是還有事嗎?” “你能放鬆點那就最好了,那麼,這次我真的走了——” ——伴隨著這樣的話音落下,金屬車門緩緩閉合的聲音,很快地自希拉腦後傳來。 “唉…放鬆嗎…先不說本來數天後才會出發的列車,被強制要求今天就出發…也不提平常主要就只是醫療班和傷員,這一次竟然連相當一部分後勤人員都帶上了這些古怪的地方…” 用右手伸進右側褲帶,抽出一張紙條——那是臨行前,覺得情況有些古怪的希拉特地讓認識的軍官幫自己留意一下指揮中心的動靜後,最後被交予的情報—— “…穆拉準將命令所有預備隊全部離開弗萊尼指揮中心,支援與敵軍主力部隊正面交戰的馬克西米里安殿下,同時對格雷爾首府加拉爾城發動全面進攻…” 慢慢地念出上面的文字——最後,嘲諷的笑容掛在了希拉的臉上: “連我這個不算軍人的人都明白…動用全部預備隊意味著什麼…再加上運走的這些後勤人員,弗萊尼現在幾乎等於一座空城了…而且…” 將遮在無線導力通訊器上的車長帽取開——看著那先進的裝置,希拉的肩膀微微顫抖,雙手緊握——雙瞳中盡是恐懼: “無論是指揮中心還是國內…從一個小時前開始…” 這列列車就無法聯絡上兩者中的任何一方了… -------------- 七曜歷1202年十一月七日,中午兩點整——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不斷地咳嗽——感覺連肺臟都快要咳了出來…渾身上下的皮膚火燎一般的疼痛,雙目明明緊閉,依然酸脹的想要流淚—— 斯達.多利姆(Star.Dream)…埃雷波尼亞帝國中士,對格雷爾侵攻軍後勤部隊所屬物資調運士官…亦是少數沒有隨著之前離開的導力列車一起,撤離弗萊尼臨時指揮中心的後勤軍官之一—— 而他現在,感到自己身在地獄。 “怎…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咕!!!!” 張開嘴,發出的聲音沙啞的讓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可是這種懷疑,也只持續了數秒而已——因為迅速傳入大腦的痛覺,讓他無論如何也難以再說下去——哪怕只是毫無意義的低喃。 就好像嘴唇,舌頭,牙齒,牙床——整個口部都被滾燙的開水灌下一樣…只是發出聲音,都讓人痛苦的難以忍受。 所幸的是——因為最初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不痛,所以即使再增添一處痛苦,斯達也還不至於失去意識… …大概,這是“幸運”吧。 【好…好痛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到底怎麼樣了…】 周身傳來的痛苦,無法確認自己情況的恐懼——在這些負面感情的衝擊下,作為人類往往會做的——是去思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一開始,我應該是在穆拉準將帶領著預備隊出征後…在要塞外重建的導力列車站負責彈藥的排程才對…】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那是在一個車庫裡才對….昏暗…乾燥…而且充斥著潤滑用得機油味。 不過…接著發生了什麼來著? 遍尋自己那在痛覺刺激下居然更加清晰的大腦——斯達最後依然發現,自己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只記得,自己忽然像被卡車正面撞到一樣,整個身體被什麼無形卻又有力的東西拉扯著…最後飛向了某種滾熱的事物… 記憶到這裡就結束了——因為根本沒有什麼明確的,刻印在“雙目”上的畫面,所以具體的情況,斯達自然無所確認… 只是,說到雙目—— 【對…對了…這麼說來…眼睛的酸脹感覺好像好了一點——】 人類總會不自覺的對“看不見眼前的事物”懷有恐懼心理——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帝國軍人的斯達,自然也不會例外。 蠕動著自己的眼球,拼盡全力睜開粘合在一起的眼皮——懷著“自己未曾失明”和“即將面對未知”,快樂和害怕雙重情緒的斯達的雙眼,於是又一次接受了光明的洗禮—— “what…the…fxxk…” 仰躺在地面上,皮膚被嚴重燒傷計程車兵,眼中出現的是—— 巨大的…蒼藍色的死神。 和從它渾身上下飛出的…白色的,索命的鐮刀—— ------------ “雷達官依維爾.嵐.艾爾蘭斯中尉報告…本艦已到達弗萊尼…遺址正上方。” “火控中樞負責人尼亞斯.洛亞少尉報告——全炮門已經解除保險,隨時可以進入射擊狀態。” “艦內總控CIC…莉莉伊安。雅西卡少尉,本艦已經穩定在弗萊尼上空,相對速度——zero。” 對著三名彙報的艦橋成員分別點了點頭,重新面向正前方的女性,拿起了身邊的導力通訊器話筒: “…這裡是艦長,塞茜麗婭.R.哈洛溫斯——” “第一號至第三十二號飛彈投射井,全燃燒彈頭裝備,第三十三至第六十四號飛彈投射井,全穿甲彈頭裝備——” “依照預定座標,對整個弗萊尼進行覆蓋射擊——” “remember…(記住)” 那平日慵懶的面龐,此刻散發著的,只有冰冷的寒意—— “rcy(沒有仁慈)。” ------------

第185話 伊甸(三):沒有仁慈

本章BGM:蒼翼默示錄的原聲“white.requiem”

BGM地址:土豆搜尋“蒼翼默示錄原聲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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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略)

七曜歷1202年,十一月七日——對於整個塞姆利亞大陸上的每一個人來說,恐怕都是無法忘懷的一天。

不論當時在現場的…存活下來的人們在內心是如何看待這一事件的——殘忍也行,可怕也好,瘋狂也罷——對於筆者我本人來說,在事後知曉整個始末後,卻萌生了後悔的感情…

後悔在我隨著格雷爾軍撤離弗萊尼鎮,並參與報道了“偽王之斥”後,沒有堅持留在加拉爾城,而是繼續後撤至格雷爾王國後方都市群進行到那時為止所有的報道整理工作。

是的…雖然很大程度上,今天我們將其命名為“水晶溪谷”的,這條史上最壯觀也最美麗的人工河流之誕生始末…其實留下了無數能讓人詬病的部分——

軍史學者們,用“這是戰爭雙方之一的戰爭科技單方面飛速發展,並凌駕另一方後才出現的,特例中的特例”“現代戰爭已經無法再次複製這樣的奇蹟”“作為一起歷史事件很有討論意義,但是並不具備戰術研究所需要的普遍性”等等話語,來否定其“戰例”的價值;

環保主義者們,用“大規模的使用破壞大氣成分之物質的行為,很可能會對整個世界的環境都帶來嚴重影響”“作為中和劑使用的氣體會否給整個大氣帶來負面影響尚未可知”等等話語,來質疑其對環境的幹擾;

人道主義者們,用“人類歷史上最殘酷最慘無人道的屠殺”“戰爭帶給人類最悲哀的事件”“七曜教會最大的失策”等等話語,來誇大其負面性質的影響力…

可是——有趣的是,無論是誰,都無法說出“格雷爾不該這麼做”這樣的話…

這一方面,是源自於當時的格雷爾王國作為侵略戰爭中被迫反擊的一方,站在了道義的立場上——再加上武器的使用是在格雷爾本土,故指責者也難以堂而皇之的把矛頭正面對向格雷爾王國…

而另一方面的理由——則正是我之所以後悔的原因——

後悔沒有能夠在現場,正面直擊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完全改變了我們所有人人生的那起事件,和以其為導火索導致的一系列後續發展——

——節自七曜歷1225年出版,琳絲芙拉.班茲所著《格雷爾抗爭秘話》第十四章“後日談.前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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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曜歷1202年,十一月七日,中午十三點五十左右——

元格雷爾王國交通樞紐,現埃雷波尼亞帝國對格雷爾侵攻部隊臨時指揮中心所在——辛尼爾丘陵弗萊尼鎮以北,越300塞爾矩處——

自弗萊尼通往邊境布魯克鎮的鐵軌發出嘎嘎的聲響——由於曾經被格雷爾方徹底摧毀過一次,所以重新鋪設的這條鐵軌或多或少有些趕工的痕跡,雖然也不至於出現什麼脫軌的嚴重事故,不過乘坐在行駛於其上的導力列車的人們,感覺到的震動卻也很難避免的大了不少。

【這樣也好,否則的話會睡著也說不定…】

凝視著眼前一成不變的風景,坐在車長席上的女性脫下右手的手套,掐了掐自己雙眼之間的穴位——試圖緩解雙目的痠痛。

“希拉車長。”

接著,身後傳來了乘務員的聲音——於是,她聞聲回過了頭——

——雖然咋看上去依然很年輕,不過眼角的魚尾紋和神色間的一絲疲憊,都暴露了女性已近不惑之年,無論精力體力都開始下降的事實…這列導力列車的車長——希拉.阿道夫戰時少校,緩緩回應道:

“是裡德乘務員啊…有什麼事?”

裡德.懷特(red.white)——作為專門負責於車首車長聯絡的乘務員,亦有著戰時上士的軍銜——不過很顯然,早在民用列車時就在同一列車上工作的兩人,更習慣用一貫的稱謂來稱呼對方——

“啊啊…是醫務班方面的意見——看來列車的震動有點激烈了,不少傷兵出現了不適反應,他們想問能否放緩車速。”

“…放緩車速?”

“是的,我去檢視過情況,確實,有不少傷員的繃帶都已經又滲出血來了。”

“一列運送著大量沒有戰鬥力的傷病員和後勤人員,獨自行駛在毫無遮掩的平原上的導力列車…呵…”

嘴上這麼說著——可是希拉的手依然伸向了節流閥,降低了導力引擎的能源的輸出功率…因為她也明白,這個程度的車速導致的震動,對於身上有傷的人來說,確實很難忍耐。

——窗外景色向後推移的速度漸漸放緩,亦象徵著導力列車行駛速率的降低——確認了這一點後,希拉再一次看向裡德:

“這個程度如何?”

“啊啊…應該足夠了,震動不是非常明顯了…——當然具體的情況我還要詢問下醫療班的意見…那麼,我先過去了。”

“到時候直接透過內部線路通知我就行,沒必要特地跑一趟。”

“瞭解,少校閣下,呵呵…”

行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裡德轉身向車首的門口走去——

然後,在剛好到達門口的那一瞬,停下了腳步。

轉過身,他看著希拉的背影——想了想,最後還是開口說道:

“那個…車長。”

“還有什麼事嗎?”

“雖然謹慎是很好的——不過我想其實也沒必要太過於緊張了。你昨天才剛剛完成了一次軍事物資的運輸,今天就馬上又要帶著這一批的傷兵和後勤人員回國…”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別忘了我們現在行駛的大地,就算用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掩飾,都是確實的‘敵國’無疑。”

“哈哈,那是沒錯——可是換句話說,能讓我們用鐵軌放心大膽的在平原上運輸傷兵的‘敵國土地’,可不就是安全的‘我佔區’嘛…”

“…你說的也沒錯,也許是我最近太累了的原因吧…好了,你不是還有事嗎?”

“你能放鬆點那就最好了,那麼,這次我真的走了——”

——伴隨著這樣的話音落下,金屬車門緩緩閉合的聲音,很快地自希拉腦後傳來。

“唉…放鬆嗎…先不說本來數天後才會出發的列車,被強制要求今天就出發…也不提平常主要就只是醫療班和傷員,這一次竟然連相當一部分後勤人員都帶上了這些古怪的地方…”

用右手伸進右側褲帶,抽出一張紙條——那是臨行前,覺得情況有些古怪的希拉特地讓認識的軍官幫自己留意一下指揮中心的動靜後,最後被交予的情報——

“…穆拉準將命令所有預備隊全部離開弗萊尼指揮中心,支援與敵軍主力部隊正面交戰的馬克西米里安殿下,同時對格雷爾首府加拉爾城發動全面進攻…”

慢慢地念出上面的文字——最後,嘲諷的笑容掛在了希拉的臉上:

“連我這個不算軍人的人都明白…動用全部預備隊意味著什麼…再加上運走的這些後勤人員,弗萊尼現在幾乎等於一座空城了…而且…”

將遮在無線導力通訊器上的車長帽取開——看著那先進的裝置,希拉的肩膀微微顫抖,雙手緊握——雙瞳中盡是恐懼:

“無論是指揮中心還是國內…從一個小時前開始…”

這列列車就無法聯絡上兩者中的任何一方了…

--------------

七曜歷1202年十一月七日,中午兩點整——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不斷地咳嗽——感覺連肺臟都快要咳了出來…渾身上下的皮膚火燎一般的疼痛,雙目明明緊閉,依然酸脹的想要流淚——

斯達.多利姆(Star.Dream)…埃雷波尼亞帝國中士,對格雷爾侵攻軍後勤部隊所屬物資調運士官…亦是少數沒有隨著之前離開的導力列車一起,撤離弗萊尼臨時指揮中心的後勤軍官之一——

而他現在,感到自己身在地獄。

“怎…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咕!!!!”

張開嘴,發出的聲音沙啞的讓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可是這種懷疑,也只持續了數秒而已——因為迅速傳入大腦的痛覺,讓他無論如何也難以再說下去——哪怕只是毫無意義的低喃。

就好像嘴唇,舌頭,牙齒,牙床——整個口部都被滾燙的開水灌下一樣…只是發出聲音,都讓人痛苦的難以忍受。

所幸的是——因為最初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不痛,所以即使再增添一處痛苦,斯達也還不至於失去意識…

…大概,這是“幸運”吧。

【好…好痛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到底怎麼樣了…】

周身傳來的痛苦,無法確認自己情況的恐懼——在這些負面感情的衝擊下,作為人類往往會做的——是去思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一開始,我應該是在穆拉準將帶領著預備隊出征後…在要塞外重建的導力列車站負責彈藥的排程才對…】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那是在一個車庫裡才對….昏暗…乾燥…而且充斥著潤滑用得機油味。

不過…接著發生了什麼來著?

遍尋自己那在痛覺刺激下居然更加清晰的大腦——斯達最後依然發現,自己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只記得,自己忽然像被卡車正面撞到一樣,整個身體被什麼無形卻又有力的東西拉扯著…最後飛向了某種滾熱的事物…

記憶到這裡就結束了——因為根本沒有什麼明確的,刻印在“雙目”上的畫面,所以具體的情況,斯達自然無所確認…

只是,說到雙目——

【對…對了…這麼說來…眼睛的酸脹感覺好像好了一點——】

人類總會不自覺的對“看不見眼前的事物”懷有恐懼心理——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帝國軍人的斯達,自然也不會例外。

蠕動著自己的眼球,拼盡全力睜開粘合在一起的眼皮——懷著“自己未曾失明”和“即將面對未知”,快樂和害怕雙重情緒的斯達的雙眼,於是又一次接受了光明的洗禮——

“what…the…fxxk…”

仰躺在地面上,皮膚被嚴重燒傷計程車兵,眼中出現的是——

巨大的…蒼藍色的死神。

和從它渾身上下飛出的…白色的,索命的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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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達官依維爾.嵐.艾爾蘭斯中尉報告…本艦已到達弗萊尼…遺址正上方。”

“火控中樞負責人尼亞斯.洛亞少尉報告——全炮門已經解除保險,隨時可以進入射擊狀態。”

“艦內總控CIC…莉莉伊安。雅西卡少尉,本艦已經穩定在弗萊尼上空,相對速度——zero。”

對著三名彙報的艦橋成員分別點了點頭,重新面向正前方的女性,拿起了身邊的導力通訊器話筒:

“…這裡是艦長,塞茜麗婭.R.哈洛溫斯——”

“第一號至第三十二號飛彈投射井,全燃燒彈頭裝備,第三十三至第六十四號飛彈投射井,全穿甲彈頭裝備——”

“依照預定座標,對整個弗萊尼進行覆蓋射擊——”

“remember…(記住)”

那平日慵懶的面龐,此刻散發著的,只有冰冷的寒意——

“rcy(沒有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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