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埃雷波尼亞包圍網
第15話 埃雷波尼亞包圍網
竟然已經到了不入侵辦公室就不能獲得網路的程度了嗎…誒…
於是果然出差試圖日更是很傻很天真的設想,不管精力體力還是客觀網路環境都不允許啊不允許啊不允許啊不允許…
本章BGM:出自《伊蘇7》的“RUSH.OUT”。
BGM地址:土豆搜尋“七曜下的奇蹟炮轟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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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並非十分清楚——然而皇宮外鋪天蓋地的歡呼聲,確實直接傳入了這位於深處的太陽之間中…
默默地切斷了通訊,緩緩放下自己耳邊的通訊器,金髮青年為了平復自己內心緊張的深呼吸中,帶著清晰的顫抖:
“這樣一來…就爭取到最寶貴的‘時間’了,父皇。”
【…這麼說來,他也有二十好幾歲了吧…而馬克西米里安更是年近30了…明明在他們母親死前,我的確想過給這對兄弟多點關注…】
凝視著轉過頭,強顏歡笑看向自己,那自己幾乎沒有為他給予太多關心的孩子,臉上的陰鬱有了些微輕減的尤肯特.萊澤.亞諾爾,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的光芒。
【可是為什麼呢…漸漸的,我和馬克西米里安變得貌合神離…而奧利維特…】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推開守門的衛兵,堂堂正正進入這太陽之間的年輕皇子的身姿…尤肯特心中感慨:
【也已經變成了擁有那種表情的,名副其實的吾之子…皇帝之子了啊…】
而且,不僅僅是如此而已…
跟隨他而來的近衛軍官口中,那個用極富感染力的口才成功使四方賓客鎮靜下來的皇子——假如不是深信無人敢在這個當頭欺騙自己,恐怕連尤肯特自己都不會相信,那是指奧利維特.萊澤.亞諾爾——這個在政壇上默默無聞,只在貴族圈子裡稍以擅長音律和為人圓滑(實際上評價絕對絕對沒有這麼好聽,不過畢竟對方是皇子,所以評價者適當的還是留了點面子)著稱的庶生皇子…
【比起看著我的眼神中充滿攻擊性的馬克西米里安…比起還搞不清楚狀態,只是被我打了就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格雷米…比起其他生性懦弱的皇子…不,還是言之過早了…】
那麼——就讓我最後來試驗下你吧…奧利維特,我的兒子…!!
心裡的某個天枰,發生了微妙的偏移…思考片刻後,嘆了口氣,尤肯特道:
“啊啊…你做得很好…奧利維特…不過...你對自己的行為的意義…是否真的瞭解呢?”
沒有抑揚頓挫——皇帝的問題,只指向了一個意義…
那就是——衝入太陽之間,向自己稟報已經安撫好賓客後…面對格雷爾人的要求,奧利維特接下來的行為…他是否真的瞭解其意味著什麼?
“…是的…父皇,我完全明白。”
用手撫向胸口——似乎想透過這樣的動作讓自己平靜下來——奧利維特微閉雙眼,片刻後睜開——那裡面已經再沒有之前的動搖和緊張:
“…不過在這之前——宰相大人。”
轉向吉利亞斯.奧斯本,奧利維特認真地問道:
“請問,南方重鎮佩特多格到現在,已經有多久沒有聯絡了?”
“…自上一次定時聯絡,大約三日左右吧。”
“也就是說——這就是格雷爾軍從邊境到達帝都的時間——因為佩特多格沒有任何可能在大軍臨境的情況下,反應速度慢到連一個通訊的發不出來,所以很顯然,對方是透過利用那艘空中戰艦或者其他什麼手段,秘密破壞了佩特多格的通訊設施…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繼續說下去,奧利維特。”
“是的,父皇——但是三日時間,絕對不足以讓那樣的軍隊在通常行軍速度下,到達這彭德拉貢…故我判斷——現在的格雷爾軍,是一支靠強大精神力量支撐著,然而生理上經歷了急行軍,疲憊不堪的殘軍…”
“恩,然後。”
“故——現在已經放下警惕,也就是說,放下了那支撐著他們的‘魂’的格雷爾軍,面對正從四面八方趕來的我帝國軍的戰車與槍炮…將不堪一擊!”
話音剛落——從房間一角,忽然響起了不和諧的音符:
“哈哈…你在說什麼啊…庶子…”
眼珠胡亂的抖動——面對不想承認的皇弟的表現,在無法控制的精神壓力下,格雷米.託託連這房間中還有著皇帝,還有著宰相也顧不上了,脫口而出:
“就是你啊!!!就是你剛才向格雷爾投降了啊!!!還說代表皇帝!!!!哈哈哈!!!你這個流著下賤之血的雜種!!!!等著——”
“讓這個孽障閉嘴!!!!!!!!!!!!!!”
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多麼犯忌的話的格雷米,在兩名近衛軍官一人一槍託下,就這麼失去了意識——那下手的狠辣,讓人相當懷疑這兩個人是不是一直等待著痛打皇子——還是皇帝親自下令——的機會…
“恩…父皇——我能繼續說下去了嗎?”
冷漠的掃了一眼躺在地上,跟用過就丟的抹布一般的格雷米.託託後,奧利維特問道。
“啊啊,繼續吧。”
“雖然非常失態,不過格雷米的話有一點確沒有錯——那就是…宣佈投降的人,並不是父皇您,而是我…一個庶出的皇子。”
嘴角勾起的,是帶有三分苦澀,七分得意的笑容——就這麼亦苦亦樂的笑著,奧利維特道:
“所以…就算在已經宣佈投降後再給格雷爾人反戈一擊…只要以這個宣言是我的一意孤行作為藉口,再將我處刑——那麼也不會有人敢對強大的帝國在明面上有什麼意見了吧?這也就是我之前所說——爭取到了‘時間’的原因…為帝國最後的勝利而爭取到的‘時間’,父皇。”
【很好…這就是我想聽到的答案…你果然和格雷米他們不一樣,奧利維特…假如你回答那只是為了我的面子的話,也許我真的會將你就這麼作為‘頂罪者’交出去…】
站起身,用不用眼睛看也能感覺到“滿意”的聲音,尤肯特——即使沒有作為皇帝的氣量,也毫無疑問擁有著能力的埃雷波尼亞帝國皇帝,對著自己的心腹道:
“很好…你說得很好,奧利維特——宰相…援軍的請求如何了?”
“從剛才其就已經散佈出去…雖然南方方面因為佩德多格的訊息斷絕而不可行…然而最接近帝都的北部方面軍,東部方面軍駐紮點,已經開始向這裡派遣部隊。”
“那麼…就讓我們先讓格雷爾人做做美夢吧…哈哈哈哈哈!!”
然後,就在狂笑著的皇帝面前——
用踹開也不為過——太陽之間的大門,被傳令兵猛地撞開…
而他口中帶來的,是令除了一人之外,其他所有人完全無法置信的…絕望的訊息:
“報…報告陛下!!!!!邊…邊…”
邊關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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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曜歷1202年,11月11日,晚上十點整——
埃雷波尼亞帝國西海岸——三貓海灘(Three.Cat.Beach)
“衝鋒!!!!不要畏懼帝國人的槍炮!!!!他們已經沒有了可戰之兵!!!讓他們見識下島國勇士的勇氣!!!!!!!!!”
“哦哦噢噢噢噢噢!!!!”
數十,數百,上千艘迷彩塗裝,用各式艦艇改裝來的登陸艇,如同一隻只飛魚一般衝上海灘——
然後,伴隨著金屬扣被開啟的尖銳摩擦聲,位於登陸艇前方的艙門盡皆開啟…成千上萬身穿極富民族氣息的防具的戰士,手握著刀槍,火器,向著手裡的煙不知道何時落至地面,完全沒反應過來,目瞪口呆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大軍的帝國軍人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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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曜歷1202年,11月11日,晚上十點五分——
埃雷波尼亞帝國北部邊境小鎮,帕德帕德鎮(PADPAD.TOWN)
“開火!!!!開火!!!!開火!!!!!!向我們的宿敵——埃雷波尼亞帝國傾洩憤怒吧!!!!這不是普通的戰爭!!!是聖戰!!!!跟上!!!!我們的同胞們!!!!”
“烏拉!!!!!!!!!!!!!!!!!!!!!!!!”
最開始,只是以為是錯覺…或者1202年的第一場暴風雪,比平常時候來的要早一些…
不過,即使是這樣,在看清那一輛輛用簡簡單單的用白色,灰色油漆塗沫的和雪地難分彼此的低矮戰車的身影時,位於邊防線上的帝國士兵,還是第一時間拉響了警報——
於是,戰車從車庫中拉出,導力炮也被推上了陣地——然而,當第一聲炮擊響起之時——
為了進攻格雷爾而被抽調了相當兵力的,然而按理說仍然足以應付北方諸國的帝國軍才發現…
那個數量…並不是…一個北方國家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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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曜歷1202年,11月11日,晚上十點十五分——
埃雷波尼亞帝國東部中立地帶,克羅斯貝爾自治州。
死死瞪著眼前的老人,身著少將軍服的帝國將領,一字一句的問道:
“麥克道威爾市長閣下…您能把剛才說的話再重複一遍嗎?”
然而,相對的,老者卻依然顯得平靜——
“說幾次也是一樣的,將軍閣下——卡爾瓦德共和國的軍隊正在我東邊唐古拉姆門外集結,而且沒有任何隱藏的意思,只從現在的規模看,也已經有近4個師團十餘萬兵力…”
嘆了口氣,克羅斯貝爾自治州中樞——克羅斯貝爾市市長,亨利.麥克道威爾道:
“雖然對方有發來通知說這只是預行的軍事演習…然而我卻覺得裡面充滿了火藥味,由於克羅斯貝爾始終保持中立,所以我相信這是需要您來協助解決的狀況。”
“別開玩笑了…上個月才在利貝爾簽訂的互不侵犯條約難道只是一紙空文!?…還是說…現在國內發生了什麼能夠讓他們置還沒放冷的條約於不顧,做出這種大膽行為的理由…?嘖…共和國議會的老狐狸們…還有國內到底發生了什麼…誒!!!”
狠狠的將軍帽砸在地上,拿起導力通訊器話筒,咬牙切齒的將軍對著部下怒吼道:
“給我準備好車…我親自去唐古拉姆門走一趟…還有讓全軍進入戰備狀態,‘那玩意兒’也給我準備好!!!”
【共和國人,你們想不到吧…“大蛇”並沒有運向格雷爾…而是在這個克羅斯貝爾!!!】
“我只帶最低限度的侍衛前往…這不算軍事介入‘中立地帶’吧?市長閣下?”
“那是當然——無論如何,我是最不想看到克羅斯貝爾淪為戰場的人。”
然而——讓這兩個人都沒想到的是…
共和****的集中,本來目的,畢竟也只是讓東部方面軍無法動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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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曜歷1202年,11月11日,晚上10點20分——
埃雷波尼亞帝國南方,利貝爾王國。
“啊呀呀…雖然一直覺得這孩子估計肯定比卡納德還亂來…不過怎麼也沒想到能亂來到這個程度…”
看著眼前那套在“黃金鐵馬宣言”時曾經使用過的通訊裝置,利貝爾王國的女王,艾麗西亞二世嘆道:
“到底是哪邊的血統作祟呢…不管怎麼想也想不出來啊…”
沒錯…透過白色要塞上的通訊中轉站,傳遞到被格雷爾軍佔領的佩德多格,再傳遞迴格雷爾境內,並最終透過那裡的無數網點傳遞給全世界的宣言——
坐在利貝爾王國,王城格蘭賽爾中的女王陛下,也確實的聽見了。
“既然我能聽到…那麼現在外面大概已經是天下大亂了吧…”
苦笑著走到窗邊,開啟窗戶,任憑帶有瓦雷利亞湖潮水氣味的風拂過自己那已經年邁的肌膚,她續道:
“甚至說不定,會讓好不容易才讓帝國和共和國簽訂的互不侵犯條約毀於一旦…”
只是…忽然間,覺得那也無所謂了。
“畢竟,讓已經這麼大年紀的我,都能感到一股熱血在心底緩緩燃燒啊…所以…”
畢竟,外交條約,政治制衡云云,只要有機會,無論任何時候都能重新建立…
“身為那孩子的…在這個時候稍微拋棄王的身份…作為一個老太太單純的驕傲一下,也未嘗不可…”
可是這麼波瀾壯闊的故事,卻是千百年也許才能目睹一次的啊。
不知道看著空中的誰,露出懷念目光的老者,對破門而入的少女這麼說道:
“你也這麼認為對吧,科洛蒂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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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岸被島嶼王國聯軍登入,登陸部隊在迅速擊破毫無防備的海岸防軍後,正在迅速的向著內陸挺進。
北部防線與北部諸國開始全面交火,由於遭遇奇襲外加兵力不足,防線上已經出現數處缺口。
東部的共和國雖然沒有直接進攻,但是卻在中立地帶克羅斯貝爾自治州附近大量屯兵,撕破前月簽署的互不侵犯條約,開始全面進攻可能性並非沒有。
南部的利貝爾王國雖然暫時沒有動靜,但是介於百日戰爭等等過往仇怨,和其與格雷爾的密切關係,無法否認其在關鍵時刻出兵協助格雷爾的可能性…
在發表了投降宣告的短短數十分鐘後——千百年來都沒有出現過的景象,出現了…
——帝國周邊的所有諸侯國,同一時間向著帝國發難,這個自帝國建國起,便利用武力與外交一直避免著的最糟狀況…
在埃雷波尼亞帝國向格雷爾——現在應該是王國投降後…發生了。
這,是巧合?
傻子也知道,絕對不可能…
雙拳一張一握,眼角佈滿血絲,狠狠盯著每一個衝入太陽之間進行報告計程車兵…吉利亞斯.奧斯本的內心,終於產生了無法抑制的動搖…
因為他終於明白了——
這場戰爭中,格雷爾側很多看不懂的東西,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年輕的獅子王一直刻意讓自己遠離帝國貴族交際圈的中心,甚至裝成一個讓人無法理解和看透的怪人?
為什麼格雷爾不利用黃金鐵馬宣言來聯合傳統貴族發難,在帝國國內政治圈中與自己博弈,爭取儘可能地保留領土,反而將它留到戰爭開始後,來為自己博取輿論同情和道義立場?
為什麼明明都掌握了能夠反擊打入帝國境內的局勢,擁有能夠直擊帝都的強大武力,不迅速在邊疆編織起的防線,反而要孤軍深入,只為博取一個帝國承認其獨立的“光明正大的名義”?
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得到了解釋。
理由,只有一個——
“格雷爾公國”和“埃雷波尼亞帝國”的戰爭…“格雷爾王國”和“埃雷波尼亞帝國”的戰爭…
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如果是前者——那麼,它是一場外人無資格介入的內戰...
但如果是後者——
完全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完成的這樣的舉動…也不知道,為了完成這樣的壯舉,他付出了多少。
情報上的弱勢帶來的苦果,“鐵血”一邊品嚐著,一邊為自己始終還是小看了這個年僅16歲的年輕領袖而憤怒——
他憤怒於,自己直到現在,才終於發現這個少年最大的才華在哪裡;
他憤怒於,自己竟然在完全佔據上風的情況下,淪落到這般田地;
他憤怒於——自己終究輸了。
輸給了少年花費十年時間,在這埃雷波尼亞帝國周圍,利用外交手腕,政治博弈,連縱之術編織而成的…
“埃雷波尼亞包圍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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