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比翼的天空（11）：震盪之甲板
第11話 比翼的天空（11）：震盪之甲板
話說總算有心去查了查觸手的單詞“tentacle”…以後很多地方要用到它呢。
本章BGM：偶像大師，如月千草的《蒼い鳥》
BGM地址：土豆搜尋“七曜下的奇蹟比翼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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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現出行蹤的你，和一個未熟的小小遊擊士——就算知道就憑這樣的你們兩人根本不可能與我抗衡，依然毫無顧忌的脫離你最大的武器——陰影…呵，的確，如果說是為了她，你做出這樣的行為並不奇怪…不過如果是這樣，你是為了什麼從她身邊離開的？”
“……”
“想要守住什麼，就一直守在其身畔…想要放開什麼東西，就徹底的放開再別回頭——把握住這最基本的原則的重要，我應該教過你吧…”
“……沒記錯的話——那是我剛剛被教授調整完畢，第一次實戰訓練時，你對我說的話。”
“呵…既然記得這麼清楚的話——如果你真的有那麼在意她…在意艾斯蒂爾.布萊特的話，就算內心有怎麼樣的想法，也應該堅持留在她的身邊吧…你之所以沒有這麼做，而是選擇了相反的，可以說反而對她是最大傷害的獨自離開…”
緩緩的將手中的奇劍挽了一轉，抬起頭，萊維笑道：
“根本不是什麼為了讓她不和這一系列事件產生聯絡從而保護她…而只是單純為了從自己的自卑那裡逃走，為了從自己的罪惡感那裡逃走，以及為了維護你那無聊的自尊心罷了…不對麼？”
同樣笑了出來——只是比起萊維瞭然的笑，約修亞的表情，除了苦笑之外再無其他詞彙能夠形容：
“這一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論是萊維你也好…還是那隻‘丫頭’也好…”
不過，顯然約修亞並沒有單方面淪為被說教物件的打算：
“可是…要是這樣說的話，萊維你又如何呢…?為什麼本來只應該由我一個人承受的代價，卻讓你也加入‘結社’…成為現在這個劍帝呢…？”
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他問出了在內心中沉睡長久的疑問：
“為什麼到了現在，你還在為教授提供協助呢？你明明沒有那個理由才對——”
“理由的話，有。”
“咦…?”
在驚訝的約修亞面前——“劍帝”萊維這麼說道。
－－－－－－－－－－少女視角－－－－－－－－－－－
無法插入他們的對話。
咬著自己的下唇，看著對峙著的兄弟，少女即使有再多不甘，即使如何的天真爛漫，也能夠從約修亞和萊茵哈特之間那種無人可以介入的氛圍中，感受到這一點——
那就是，即便已經瞭解了深埋於約修亞過去中的黑暗…此刻的自己，至少在涉及到兩人的曾經的問題上，還只是一個…
不折不扣的外人而已。
【好不甘心…但是…我還沒有這個資格…】
“——你明明沒有那個理由才對——”
“理由的話，有。”
而就在這個時刻——約修亞對萊維的問題，和萊維的回答，傳入了她的耳中。
“事實上，我協助教授，跟你並沒有真正的關係，那只是出於我自己的希望而已…”
【即使沒有約修亞也依然留在結社的理由…?難道說——】
“萊維你…自己的希望…?那果然是為了卡鈴姐——”
“否…即使我向害死卡鈴的幕後黑手復了仇又如何？她是永遠也不會回來的了…我所要做的事情，說到底了只有一樣而已——”
兩眼中沒有絲毫波動，讓人無法猜測他究竟是真心，還是敷衍——掛著撲克般的冷淡表情，萊維開口道：
“那就是給這個世界一次‘試煉’…這才是我協助他的理由。”
“給這個世界…‘試煉’？”
堪稱意識流的回答，讓始料未及的約修亞，也不得不陷入了短暫的啞口無言…
【不對…不是這樣的…】
然而——一直在一旁聽著他們對話的艾斯蒂爾，卻從沒有表現出任何動搖的萊茵哈特身上，察覺到了一種違和感。
【沒錯…如果真的像萊茵哈特…劍帝所說的那樣的話…】
“為什麼你說出這個理由的時候，我卻完全感覺不到，你提到卡鈴姐的時候的那種…無法用言語表述的，發自內心的激烈感情…?”
不知不覺間，將自己心中的話說出口——還沒等艾斯蒂爾自己反應過來，劍帝萊維肩膀處那輕微的抖動，便告知了一切。
“在奇怪的地方反倒很敏銳嗎…呵…也罷，那也是我的不成熟啊…”
只是臉上那淡然的微笑並沒有退去——小聲說了一句什麼後，無視了艾斯蒂爾脫口而出的疑問，“劍帝”向著兩人舉起了自己的長劍：
“好了，閒聊就到這裡吧…來吧，約修亞…我現在給你三條路——”
接著，開始向一側平移的長劍，在大氣中劃出了一道暗色的炎光——
“第一…你和她，兩個人一起投降。”
當劍尖移動至身體另一側後，輕抬手臂，讓它向側上方劃去——
“第二…為了保護她而與我正面抗爭——並屈辱的死在這裡。”
最後向下，讓鋒銳的尖端，回到最初的位置——一個用劍火組成的三角形，在空中若隱若現：
“或者是第三…再一次拋下她，獨自逃生。”
身體四周忽然爆發出猛烈的鬥氣，連帶著已經快要消失的炎之三角，也重新發出明亮的火光…看著約修亞，萊維這麼說道：
“那麼，你的選擇是哪一個？約修亞.阿斯特雷？”
【約…約修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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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萊維給出的選擇，約修亞額頭不斷地沁出汗珠。
【劍印…看來是認真的呢…萊維。】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那個用火焰組成的三角形，是一種劍印…在古代，曾經是生死相搏的劍客用來對即將殺死，或即將被其殺死的對手以示敬意而創造出的一種禮儀。
不過，在約修亞看來——那與其是說萊維向馬上就要（實際上約修亞毫不懷疑如果現在自己真的貿然和萊維開打，這幾乎是必然的）死於他劍下的約修亞表示尊敬緬懷什麼的…不如說是一種警告，和堅定殺意的手段而已。
然而，說到底，讓約修亞額頭冒汗的，並不是因為來自劍帝的殺氣…
【…時間差不多了…】
“兩個人一起投降…戰死…和拋下艾斯蒂爾嗎…”
回頭看了一眼艾斯蒂爾——轉而面向劍帝，約修亞突然笑了。
“呵呵，感謝你還給了我選擇…萊維‘哥’，不過抱歉啊——”
就這麼笑著——少年宣告說：
“我一個都不想選。”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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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赤色諾亞“古羅力亞斯”機關室內——
“機關室中不允許抽菸，你忘了嗎？”
已經叼在口中的香菸被人強行奪走，但即使這樣，身材高大，脾氣暴躁，名為索奇奧.昂迪恩坦納的強化獵兵，也不以為忤。
“只是一支而已，不會有人知道的啦…”
相反，他竟然陪笑著，試圖取得身邊那個明明並不是他的上司，充其量能算搭檔身份之人的許可。
這一切都是因為——裝甲服胸口敞開，露出雙峰間那猙獰的傷疤；金色的長髮綁成馬尾；臉龐美貌又富有英氣的她，正是索奇奧的妻子——吉爾.沃昂。
“這個大傢伙裡面到處都有監測裝置，誰知道會不會有煙霧感應裝置。”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一來對方言之有理，二來對於獵兵團這種存在來說，生活於其中的男女間能有真心的戀人都算難能可貴，何況夫妻——故索奇奧非常珍惜這來之不易的伴侶…所以即使心有不願，也只好作罷。
然而，對於個煙鬼來說，煙癮一旦上來，就不是那麼容易能夠抑制的住的東西——為了轉移注意力，他開始找一些無關痛癢的話來閒聊：
“這麼說來，剛才的聯絡中說，為了抓住那個小丫頭，‘劍帝’大人出動了？”
“…的確是這樣沒錯，雖然我不認為抓住那個遊擊士小鬼會用的著那位親自出手。”
“是呢…只是這樣也用不著我們趕去了吧…樂得輕鬆愉快——嗯？吉爾，從剛才其你就在東張西望些什麼？”
“…總覺得有些奇怪的聲音，你沒有注意到麼？”
假如外人這麼說的話，索奇奧大概只會覺得是神經過敏把——然而這麼多年的相處，深知妻子的一大絕活就是視野受到限制的夜戰，乃至盲戰的他，又如何敢輕視這樣一個人透過“耳朵”探得的異狀呢？
“這麼說來…似乎有一點…比較類似水滴…”
“不對…這不是水滴…水聲不會這麼清脆又有規律…這個是…”
“咦？怎麼了吉爾，你臉色很不好——”
“索奇奧！！從那裡退——”
沒有能聽見妻子的最後一句話…伴隨著劇烈的爆炸聲，從背後傳來的灼熱與劇痛，吞沒了索奇奧最後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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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咦咦！？發生了什麼！？地震——不可能吧…”
在一陣源自古羅力亞斯內部的悶響聲後，巨大的空中要塞忽然發生了強烈的震動，其強烈程度，別說艾斯蒂爾，就連萊維也吃了一驚。
只是，他立刻就反應過來了是怎麼一回事——看向約修亞，萊維道：
“這種程度的震動…原來如此…難怪你敢這樣大辣辣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沒錯…我對這艘戰艦的導力機關部分做了手腳，還留下了不少‘小小的禮物’…現在整個古羅力亞斯總共22條主導力管道應該都處於異常狀態…如果放任不管的，這龐大的人造物，大概不久後就會在空中解體，然後變成落於地面或海中的廢品吧…”
“…我真該讚賞你一下了，沒想到剛剛恢復執行者狀態的你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不僅僅從空中入侵這古羅力亞斯，連需要身份認證的導力機關部都成功侵入了…”
“謬讚就免了——總而言之，現在教授和鈴都不在，整個古羅力亞斯上，現在只有萊維你一個人有能力和許可權解決這個情況了吧…那麼，你要怎麼做呢？”
惡作劇般的笑了笑，彷彿反擊一樣，約修亞最後道：
“我也給你三個選擇吧——第一，不管古羅力亞斯，任由他在數十分鐘後毀掉，第二，和只需要周旋的我糾纏，然後因為時間不夠而導致它毀掉，第三，不管我們，去解決這個迫在眉睫的問題…你選哪一個？”
“…看起來你似乎沒有考慮過它墜落後，你自己和她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我當然考慮過——結果就是，其實從一開始你除了3，就沒有別的選擇…否則我又如何敢拿她的命去打賭呢（小聲）。”
“…很好…不過，有一個問題我倒是想問你。”
“…什麼？”
“這個，應該是你留下來作為阻止計劃最後一環的特殊工作吧…我沒猜錯的話，雖然你放置在機關部內的可能是定時性的炸彈，但是什麼時候開始計時，是你能夠控制的才對…也就是說，其實你本來沒打算現在就用上這麼好的一張牌…”
“……”
“為了救她嗎…呵…約修亞，你打算持續這種自我欺騙到什麼時候呢…”
“…再不走的話，就來不及了喲？”
“…呵呵，下次見面的時候，希望你能告訴我答案呢…我拭目以待。”
轉過身，風衣在地面掃起一陣煙塵…
萊維的背影，就這麼消失在沉默的少年與少女的視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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