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利貝爾黑日：遲來的交談
第21話 利貝爾黑日：遲來的交談
於是忽然發現好久都沒有碼字了，正好有空更新再開。
話說回來上班午休的時候把第七龍神2020通了（PSP），雖然是小製作的傳統JRPG，不過卻是近來難得能讓人投入進去直到通關的佳作，SEGA的節奏把握能力確實不錯，而且已經有漢化了，有空的基佬百合們可以去試試喲。
PS：那副墨鏡你居然敢對我三連擊，今天我就要和你撞個你破我碎一地碎片混成一塊兒彼此不分你我啊墳彈…（咦）
－－－－－－－－－－－
“那麼，我去去就回。”
向著科洛蒂亞和奧利維特打了聲招呼，儘管不管是心理上還是生理上的準備都並未完備，但是不行動的話，就什麼進展都不會有——深知這一點的路卡，嘆了口氣，推開了房門，伴隨著那股撲面而來的冷風，走進了庭院。
不用刻意去觀察，憑藉著記憶中的位置，拐過院角——那個熟悉的背影，就在那裡。
那麼，該怎麼開口好呢？路卡並不覺得自己做好了備案…
不過，即使沒有備案也無妨吧？就按照一直以來的相處模式去搭話不就好了嗎？
默然的從懷中取出一樣事物，一邊將它佩戴到正確的位置，路卡一邊走上前，開口道：
“……天氣真冷啊，哈哈哈。”
…即使不算舌燦蓮花，但是自認好歹也是八面玲瓏級別的盧克卡爾德.費侖茲.格雷爾，此時此刻也有了一種丟臉到想掐死自己的衝動。
“…的確很冷，利貝爾王國屬于海洋氣候國家，本來各個季節間的溫差就比帝國小很多，理論上12月中旬的天氣和秋天還不至於有太大區別…可現在還沒有到最冷的2月竟然就會有讓實力者覺得寒冷的溫度，果然導力停止現象和那個天上的貝殼的影響並沒有那麼簡單啊。”
其實，雖然之前看到對方站在窗外，但是歸根結底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他是在等待自己吧?路卡覺得，對方不會與自己搭話的可能，還是有的。
所以休爾恩斯特，或者說，希恩並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的而且確的讓路卡心中暗暗定了一定——至少在自己這麼沒水平的搭話面前，對方也依然表露出了明確的交流意向。
“是啊…或者說是單純因為王城被結社破壞，激起的水汽導致了昨天利貝爾境內多處降雨而帶來的臨時降溫呢？”
“…王城？結社破壞嗎…之後聽到的內容裡面總覺得有一些貓膩…就當是這樣吧，可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會和你的部隊出現在這裡，不是嗎？”
“啊啊，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整個格雷爾上下現在可是眾志成城，個個都想要找某些蛇蠍麻煩呢。”
“那可真是上下一心啊。”
“自然。”
“……”
“……”
“說起來，有個問題我忽然想問問你。”
“但說無妨。”
“我們兩個之間這麼嚴肅認真的對話，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
“啊，抱歉，我逾越了，或者說我不該勉強你的，那麼換一個問題好了…”
“問，問吧。”
“你臉上那是什麼東西？你就這麼介意我戴著這個面具所以非要跟我保持同步嗎？”
轉過頭，看著路卡臉上那副把大半個臉都遮住，佈滿裂痕的蛤蟆墨鏡，休爾恩斯特毫無抑揚頓挫的問道。
寒風吹過，激起了少年們一身的雞皮疙瘩，但是比起冬天的空氣，場面上完全凍住的氣氛，才更讓人發自內心的覺得寒冷。
“…這可不是什麼東西，她有名字的，叫柯瓦特羅.巴WU基JIE納CAO。”
“姓氏的發音總覺得有點奇怪，好吧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明明是男人的名字，卻是她？”
“因為她還有一個名字叫做紗織.巴WU基JIE納CAO大小姐。”
“……”
“當然你還可以叫她OLD.SNAKE或者更親近一點的大尉，當然就我個人來說還是最喜歡稱呼她為褲襪脫落後不小心把胖次留在了我家，明明沒有節操卻喜歡在地上撿來裝身上，撿來的節操還都有毒一咀嚼就會拉肚子的紗織大小姐…”
“原來如此，能讓你混亂到這個程度，我是不是該覺得高興和自豪呢…”
看著已經完全語無倫次的路卡，長久以來的交往，使得希恩很快能明白對方那種明明有很多話想問，但是又因為對自己的擔憂，或者還有一絲愧疚，以至於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心情。
只是到頭來，他也只能報以苦笑，然後做這麼一件事而已——
“啊…”
掰開腦後的暗釦，希恩輕描淡寫的，摘掉了自己頭上的面罩，露出了下面那讓路卡覺得無比熟悉親切，但是又已經截然不同的面貌。
——依然是那樣和路卡本人比起來也不呈多讓，雌雄莫辯的容貌，不如說比起冷豔型的路卡（儘管大部分時候沒人能看出來他哪裡冷豔了），身材體格趨於嬌小的希恩還更多填了幾分可愛，只是…
從左臉鬢角至左邊額頭那一塊明顯不同膚色的區域，卻破壞了這份美感。
理所當然的注意到了路卡的視線，撇了撇嘴後，希恩道：
“…啊，這個啊——當時撤退的時候，雖然最後登上了那艘Angel.Wing，不過沒來得及完全關上艙門，所以被遊離進來的光點給燒傷了…”
但路卡真正看著的地方，其實卻不是這道燒傷的印記。
“…那麼眼睛呢？”
而是希恩那已經完全失去了生氣，僵硬地呆在眼眶之中，只能機械地轉動的左眼。
“...果然，雖然盡力的在動作上不露出馬腳了…雖然事後在夏芙那丫頭的建議下做了手術還做了掩飾，但還是蠻不過你啊——那個時候被一起燒掉了。”
“……夏芙那丫頭……說起來的確，後來聽說她也在……她的情況還好——”
“一條腿和一隻胳膊——為了把當時已經失去自由行動能力的我拉進去，所以暴露在了外面…嘛，按照她的說法，因為連瘡口都一瞬間整個碳化了，出乎意料的沒流什麼血，當時也沒有有什麼疼的感覺——雖然事後痛的想死的心都有。總之現在也慢慢能習慣義肢和輪椅了，所以讓我轉告你…”
“…這是這麼輕描淡寫的可以略過的事嗎？”
——已經盡力讓自己的話不要變成質問的口氣了，可是結果來說，還是事與願違，當路卡說出這句話並後悔時，已然來不及收回了。
“我…那之後你銷聲匿跡，我也不可能去找你…只能透過一些支離破碎的資訊得知你還活著，但是完全不知道你在哪裡，在做什麼，那之後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而現在…”
只是那份質問與其是在質問希恩那種把肢體殘缺級別的傷害當作兒戲的態度…
“突然重新出現在你面前的我，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說是在質問那個時候毫不阻攔，甚至推波助瀾地把希恩送去那個地方的路卡自己，或許更正確吧。
“你是想說這個吧…真是的，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甜啊，明明已經成為國王了…”
“你……”
“塞克斯準將是我親手殺掉的，原因是他放水——因為他是我的親生父親，順便一提，希恩本來是我母親的名字。”
沒有任何預兆公開的真相，讓路卡剛剛想說的話被徹底堵回了喉嚨。
“穆拉哥揍了我一頓，把真相告訴了我，然後自己放棄了生命，為了讓範德爾家再沒有第二個能威脅我位置的人。”
而接下來的話，更甚至讓他感到了一陣窒息。
“然後，兩個至親的死亡，為我解除了魔劍幽蘭戴爾的魔咒…回到範德爾家的我，接手了他們兩人給我留下的遺產——身份的證明和足以完成接下來我要做的事的部署…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做的事情，歸根結底只是殺人…或者說復仇罷了——結果論來說，倒是殺出了一個規模小了很多很多，不過也乾淨了很多很多，而且算是站在金髮賴皮蛋那邊的範德爾家吧。”
不要擺出這種表情——這麼示意路卡的希恩，總結的聲音裡面，有的只是疲倦。
“當然的，聽起來有些魔幻——畢竟好歹也是一個武將名門，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就算有再多問題，也不是那麼容易就下手的…當然，那只是一般情況下…如果背後有目前正是皇帝面前紅人的準皇太子殿下，在整個帝國都算說得上話的商會，正和帝國關係處於蜜月期的教會，甚至才為帝國剷除了毒瘤的帝國最好的盟友格雷爾王國首屈一指的權貴人物，王宮幕僚長塞斯.V.賽格魯恩閣下作為支援的話，所謂的武將名門也就是這麼一回事了而已，不是嗎？”
抬起頭看向天空，狠狠地吸入了一口寒意，
“…塞斯他…”
“你認為他不讓你知道這些破事是懷有惡意的嗎？”
“…當然不是。”
“那麼問題就來了…你說讓我不要輕描淡寫的描述我和夏芙的情況…”
但是在這一切之後，你覺得我還能不輕描淡寫去描述我們“區區肢體上的殘缺”這件事嗎？
用悲哀無奈卻又並無責怪的眼神，希恩傳達的想法…
路卡又怎麼會愚鈍到不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