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你就不怕東窗事發?
第349章 你就不怕東窗事發?
何老的顧慮何舒雲又如何不明白,但真要跟傅迪成結婚,她裡到底還是猶豫不定,可面對何老,她又不敢把自己心底真實的想法說出來,只得敷衍著說:“爸,這事我知道,我會盡快的,你就別操心了。”這會兒,她又恢復了那個慈愛母親的樣子。
何老皺了皺眉頭,想想也是,不過,仍舊說:“不是還有世琛嗎?心蕾懷的是他的孩子,羅家那邊不會不管她吧?”
“唉,”何舒雲想了想,語氣裡,頗有些報怨的說,“世琛工作太忙,他爸媽的為人你也是知道的,他們對心蕾一直都有微詞。他們不找心蕾麻煩就算好的了,我哪兒還敢指望他們照顧她啊。”
何老微嘆,想到的確是好久都沒有見到羅世琛了,他也隱約猜到小兩口之間或許並不融洽了,便說,“心蕾生孩子是大事,若羅家那邊都不管的話,那他們在為人處事方面的確沒有風度。”
“是啊,”何舒雲附和著說。
“不過,有我和舒月在,心蕾的事,你也不必太過擔心,”何老想了想,微嘆一聲,直接又說,“倒是你,必須要趕緊出國。”
繞來繞去,又到這兒了,何舒雲皺了皺眉,不明白,問道:“爸,我在國內好好的,你為什麼非要讓我出國?”
何老看著她,見她懵懂的樣子,沉默片刻,也不打算隱瞞,他低聲說道:“那個女人回來了,所以你必須要走。”
他說的是誰,舒雲是知道的,她一怔,臉色隱隱的不大好,有點訕訕的,“她是她,我是我,我又沒有礙著誰,憑什麼要走?”她想想,不悅的問,“是不是谷永淳找了你?覺得我礙著他們了,就想讓我走嗎?”說到這兒,心裡到底有些忿恨不平了。
“他沒找過我。”何老實話實說。
“那是為什麼?”何舒雲皺了皺眉,很不理解。
何老一聲嘆息,說出自己的顧慮,“舒雲,你就不怕有一天東窗事發嗎?”
舒雲臉色突然很難看,他說的話,他們父女倆心照不宣,她低聲不在乎的說:“都過去那麼多年了,有什麼好怕的?”她似乎也並不擔心,“再說了,當年的事,大家都知道,是個意外,誰還會去追查?”
“別人或許早忘了,可她呢?生死之間的事,你以為,她會忘了?”何老的顧慮卻完全不一樣。
何舒雲輕嘲道,說,“她沒忘那是她的事,可又有什麼能證明那不是意外呢?又有什麼能證明跟我有關呢?哼,我就不信,她還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可何老卻沒有她這樣樂觀,他皺緊了眉:“舒雲,我讓你離開,自然是為了你好。”
她卻不以為意,低聲說:“爸,當年的事,沒人知道的。”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何老的眉皺得更緊了,“你就能確定,當年的事沒有其他人知道?”
自從知道今笙回來後,何老心裡總是惴惴不安的,前幾天,他在大院裡散步,遇見了今笙和谷若秋,招呼寒喧時,他發現今笙看他的眼神略有不對,這讓他心虛,更是心有餘悸,然後就開始吃不下睡不好,很擔心,怕出事。
何舒雲淡淡,不以為意的說,“老嬤嬤都死了,那些事,還有誰會知道?”
“唉,舒雲啊,”何老眉更緊了,“你忘了,嬤嬤的死你還有把柄在谷永淳手裡?他是多精明的人,只要前後細想,怎麼可能猜不到當年的事?萬一他秋後算帳,你就麻煩了。”
“凡事都要講證據,”何舒雲漸漸的,心裡也沒底了,可到底是硬著脖子說,“空口無憑的,他難道還敢惡意栽贓我?”
見女兒嘴硬,何老終是鬱抑著,不悅的說,“你自己做過的事情自己知道,別一直抱著僥倖心理。”
何舒雲悻悻的說,“我還不信,拿不出證據,谷永淳他敢拿我怎麼樣!”
何老在書房裡來回踱著步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當初我就不該縱容你,更不該讓你為了嫁給他不擇手段。舒雲啊,谷永淳那樣的男人,不是咱們惹得起的,”
否則,他現在也不會擔驚受怕的。畢竟是他的親生女兒,他怎麼能坐事不管?現在他年紀大了,有些事,越看越透徹,越透徹就越不放心。
舒雲臉色微暗,鬱鬱不痛快,再一次說道:“爸,那些事沒人知道的,你就放心吧!”
何老想來想去,琢磨著,終是不安,勸道:“舒雲,你還是得出國。”他說,“你只要移民去了法國,即便當年的事東窗事發,他谷永淳也拿你沒有任何辦法。”
在何舒雲看來,何老是想得太多了,“爸,你別杞人憂天了。”
“我這是未雨綢繆!”何老說,“都是為了你!”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那你就聽話,別讓我再為你擔心!”何老不悅的說。
唉,何舒雲不想再因為這個話題跟何老說下去了,便安撫著說,“等心蕾生了之後,我就出國,好不好?”
何老看著她,“真的?”
“真的!”何舒雲點點頭。
何老長嘆一口氣,“只要你們倆姐妹平平安安的,那我就放心了。”
……
從書房裡出來,何舒雲頗覺得頭疼不已,在她看來,是何老想太多了,她覺得,那今笙若真知道當年事情的始末,會不告訴谷永淳?而谷永淳真要有她什麼把柄,還會輕易放過她?經過何舒月房間時,她看見門是虛掩著的,便敲了敲門。
舒月走過來,見是她,便將門開啟,招呼著,“姐,進來坐。”她也正好要找何舒雲呢。
何家兩姐妹,言語上常有爭執,可到底是親姐妹,沒有隔夜仇,每次吵吵鬧鬧,翻了臉之後又和好,這會兒,兩姐妹見面,都各懷心思。
到底是自家姐妹,何舒雲也沒有寒喧,直接的問,“舒月,昨晚的宴會怎麼樣?”
“還好吧。”舒月說。
何舒雲看著她,想要探個究竟:“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說來聽聽?”
舒月揚揚眉,倒沒猜透何舒雲的意思,原本何老有交待,讓她在何舒雲面前避諱著,儘量少提谷家的事,便說:“也沒什麼,不過是喝酒吃飯應酬,又不是年輕人誰去折騰啊,能有什麼有趣的事情。”
何舒雲不信,於是又問,“那……有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
“一片溫馨喜氣,觥籌交錯,能有什麼不愉快的事?”舒月淡淡的說,當然,除了張一冬在宴會後指責她外,其他確實沒有什麼不愉快的事。
問了好些話,可什麼想聽的都沒問出來,何舒雲耐心盡失,問道:“那個女人呢?”
舒月從她話裡聽出了酸酸的味道,便說,“她還是老樣子,就那樣。”別看她說得輕輕淡淡的,可心裡,到底還是被今笙給驚豔到了,她沒想到,到了這個年紀,今笙仍舊這樣美麗。
何舒雲被膈應到了,“她沒怎麼樣吧。”
舒月輕嘲道,“谷永淳對她倒是真捨得,用鮮花把個谷家小院裝飾得漂漂亮亮的,對她又體貼入微,她能怎麼樣?”
何舒雲聽得有種自討沒趣的感覺,她皺了皺眉頭,她兜著圈子問,可沒問出個所以然來,便直接說,“她昨晚穿的什麼?”
“你問這做什麼?”舒月納悶,對她的問話感到奇怪。
何舒雲倒也沒避諱,直接說:“我聽說為了昨晚的宴會她還特地去做了一套很貴的禮服,就想問問,那套禮服有多漂亮。”
“沒看她穿禮服啊,”舒月想了想,“她就穿了件連衣裙。”不過,她不得不承認,即便今笙懷孕了,可仍舊漂亮優雅,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高貴的確是旁人不可匹及的。
何舒雲眉一皺,“是嗎?”
“是啊,”舒月看著她,故意說,“姐,你以前懷著心蕾的時候,谷永淳對你應該很體貼吧。”
何舒雲滿頭黑線,“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舒月心裡不痛快,隔應她:“我看他昨晚對那個女人,體貼入微,想必,當初也是這麼對你的吧。”
何舒雲頗有些尷尬,沒說話。
“姐,他這麼體貼溫柔,你以前怎麼還老抱怨啊?”舒月又說。
她的話,讓何舒雲心裡極不爽,一時間,五味陳雜。
舒月語氣淡淡的,故意的問,“那個女人只比你小兩歲吧,你看她,都這年紀了還懷孕,”她看著她,意味深長的說:“你當初要是再懷一個,你們也不至於離婚,那現在,也沒那個女人的戲唱了!”
她的話真正的戳中了何舒雲的傷心處,讓她惱怒不已,難道她就不想給谷永淳生孩子嗎?可他不碰她,她怎麼可能懷孕?一想到谷永淳和今笙卿卿我我的畫面,她就惱羞成怒,“我又不是豬,生那麼多幹什麼?”
“姐,你別生氣,我就只是隨口說說而已。”舒月虛情假意的說。
何舒雲心裡極不痛快,不悅的哼了聲。
“對了,”舒月問,“這幾天,怎麼沒看見迪成啊。”
不提倒罷,這一提,何舒雲極不高興,“他出差了。”但願他這趟差出得越久越好,免得何老一直催婚。
“他去哪兒出差了?”舒月緊接著問。
何舒雲看著她,想到她剛剛嗝應自己,現在又來問傅迪成的事,那臉色不大好,自然語氣也不好了,“你問這麼多幹什麼?”
舒月訕訕的,故意說,“我不過是隨口問問,又不跟你爭,你生什麼氣啊。”
何舒雲悶悶的,沒作聲。
“姐,不是我說你,”舒月意有所指的說,“男人嘛,最好還是看緊點兒,特別是像迪成這麼有錢的男人。”
何舒雲哼了聲,不悅的說,“盯這麼緊做什麼?他難道還敢翻什麼花樣出來?”
“他是不敢,可外面的女人敢啊,那些女人,臉皮又厚,削尖了腦袋往有錢男人懷裡躺……又年輕又漂亮的女人主動求歡,有幾個男人能拒絕得了?”舒月說。
何舒雲皺了皺眉,“你胡說八道些什麼!迪成不是那種人。”
“我也知道迪成不是那種人,可男人不可貌像啊,”舒月又說,“就拿谷永淳來說吧,看著多正派坦蕩的人啊,可見了那個女人呢,不也不顧及你們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要跟你離婚嗎?”
真是拿壺不開提哪壺,一時間何舒雲對妹妹恨得牙癢癢。
“看那個女人的肚子,至少懷了六個月了,”舒月又故意說,“你跟他離婚才幾個月?這算下來,你們沒離婚時,他們倆就姘上了。”
這事,何舒雲又何曾沒有想過,特別是那晚她給谷永淳茶裡下藥,他都成那樣了,都不願意碰她,還甩手就走,後來,今笙竟然懷孕了,算算月份,跟那晚很吻合,想到自己無意中撮合了他們,給他們做了嫁衣,一時間惱羞成怒,“何舒月,你少說一句,沒人當你是啞巴。”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舒月悻悻的說,“我說這些是為你好,是為了提醒你,讓你防著點兒,別讓其他女人有機可乘。”
“我的事,我自己知道,不要你來假惺惺!”何舒雲真的惱怒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藉著話來戳我,就是想看我的笑話!”
她這話說得直接,讓舒月有些被打臉的感覺,她悻悻的說,“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
何舒雲氣沖沖的出來,下樓後,看見傅心蕾閒悠悠的坐在沙發上吃東西,電視里正播放著娛樂節目,她邊看邊笑。看著這一幕,何舒雲心裡又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走過去,不悅的將傅心蕾手裡的果盤搶過去扔了,“吃吃吃,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除了吃,你還能做什麼?”
傅心蕾好好的被她這一鬧,有點懵了,看著她怒氣衝衝的樣子,她皺了皺眉,“我又怎麼招惹你了?”
何舒雲被嗆,心底的火更旺了,“都是你!”她生氣的說,“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生了心蕾,谷永淳又有什麼理由跟她離婚?她又怎麼會被人指著脊樑骨嘲笑?
“發什麼瘋!”心蕾嘀咕著。
“你說什麼?”何舒雲怒道。
舒月不知道何時也來了,她淡淡的說,“姐,你別心裡不痛快,就把氣撒在心蕾身上,眼看她就要生了,你別把她氣得早產了。”
呃!何舒雲被嗆口,一時間,氣無從撒,真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
“小公主,”巴莎進來,語氣謙恭,“麗塔小姐又打電話來了,問你什麼時候過去參加她的生日聚會。”
輕歌揚揚眉,她太忙了,都把麗塔的生日給忘了,不過,原本她也不打算去參加的,於是,讓薩莉挑了份禮服給麗塔送去。
當麗塔看到禮物時,極不高興,連帶著,對薩莉也沒好臉色,輕嗤道,“小公主這是什麼意思?她明明答應了要來的。”
“麗塔小姐,小公主有公務在身,還在忙,她讓我轉告你,祝你生日快樂。”薩莉說。
麗塔聽了皺緊了眉,很不高興,可當著其他朋友的面,一時間又不好發火,等薩莉走了後,她氣惱的將送來的禮物扔到了角落。
“不來就不來唄,你有什麼好生氣的?”一位年輕的女孩走過來,“反正咱們跟她又不熟,她來了,要是揣著公主的架子,那倒不好玩了。”
麗塔哼了聲,輕斥道:“你懂什麼!”
那女孩揚揚眉,沒再說話,悄然走開。
麗塔悶悶的,悄然避開眾人,走到角落裡,打了通電話,壓低聲音:“怎麼辦,她沒來……”她也極不高興,“昨天她明明答應了的,我怎麼知道她會突然反悔……怎麼辦?……可我總不可能去王宮把她綁過來吧!”